《三国之魏武元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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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鬼谷仙逝

夜已经深了。

高夜在一天的操劳过后,疲惫的躺在床上。虽然在这一刻他的大脑在提醒他该睡觉了,可他却依旧没有进入梦乡。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只是怔怔的,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师父过世了。

在七天前的早晨,鸡叫的时候走的,据说这个时候走的人,有福。

高夜的泪,湿了眼眶。

在自己最无助,最慌张的时候,是师父的出现,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想自己上一世,从小跟着爷爷学武,学习中国的古典文化,诗词歌赋,这样艰苦的童年,又有几个人经历过呢?好不容易拿到了工学博士的文凭,幸福的生活就要向自己招手,可谁能想到,去往希拉穆仁草原的一次旅行,就让自己重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还记得刚刚穿越惊醒的时候,看到自己缩小的身体,穿着宽大的衣裳,眼前是自己那个三十升的旅行包,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作为一个从内蒙古包头长大的孩子,谁不知道,在草原上想要独自求生是有多艰难。

自己大致辨别了方向,一路向南而行,从醒来一直走到日落,还是茫茫无忌的一片大草原。自己甚至已经看到了狼的身影,在草原上,夜里就是狼的天下。自己就是再长大十岁,也逃不出狼的嘴。

也就是这个时候,遇到了自己的师父。高夜仍记得九年前第一次见到师父时,他的模样。满头华发,就那样随意的披散着。一身衣裳,虽是粗布,却难掩他身上顾盼自雄的气势。目光如电,却又如星光般清澈,腰间的双剑,古朴,却又有些华美。

他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鬼谷子。天啊,这个名号,怎能不响亮呢?遥想当年的孙膑,庞涓,苏秦,张仪,据说都是出自他的门下。他在百家之中被称为纵横家,不就是因为苏秦张仪的合纵连横之策么?纵横家一出,山河变色,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自己能被这样一个神奇的隐世门派的掌门收为弟子,那是何其的幸运。这难道是这贼老天,看在我如此倒楣的份上给予我的补偿吗?

高夜自建宁五年(公元172年)来到这个世界,便在五原这个地方,跟随鬼谷子学习了九年。鬼谷一门的教育方式很特别,每代只有两名弟子,却只有一人能继承鬼谷子这个名号。当然,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够收徒,把这一门的学问继续传下去。自己每十日可以去师父那里请教一回,其余时间没有人会管你做什么。也正因此,高夜在自己的一片天地里,做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比如他翻遍了自己的包,把其中带着的玉米和土豆统统种在了地里。比如每日把自己手机上的各种资料,誊抄在竹简之上。只是高夜手机上的书太多,作为一个有收集癖的人,128g的iphone里,满满的都是各类的书籍。有经史子集,有现代小说,有学习课程,也有艺术鉴赏,凡是自己感兴趣的书,都统统存到手机上。

书多,竹简便不够用。高夜不得已,便按照某一本书中的记载,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建了一个小小的造纸工坊。

在跟随师父学习的这九年里,高夜也见到了许多三国中赫赫有名的人。比如自己的师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鬼才,郭嘉郭奉孝。郭嘉的一生何其的精彩,助曹操雄霸北方,成就帝王之基,只可惜早早便离世,就连曹操在赤壁兵败时也发出感慨:“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后世还有传言,大名鼎鼎的诸葛亮也是为惧郭嘉三分的,没看等郭嘉去世了,他才敢出山么?当然是不是真的有待考证,但也从侧面说明了,郭嘉的能力。

再有就是师父的好友童渊。三国时期赫赫有名的枪术大家,教了三个徒弟,一个便是在宛城差点杀了曹操的张绣,第二个便是落凤坡射死庞统的张任,第三个,也是最出名的一个,便是长阪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了。前两个徒弟自己早就见过,唯有赵云,是自己在今天,童渊带着他来祭拜自己师父时,才初识的。

再有,就是在熹平五年(公元176年)时,谪贬到五原的大儒蔡邕蔡伯喈了。蔡邕因为上书谏言宦官乱政,被曹节看到,使人暗害而贬到朔方,可谓命途多舛。高夜在五原时常去拜访蔡邕,与他相谈甚欢,常以师礼待之。当然,在蔡府之上,夜总会见到此时还是小萝莉的蔡琰,也就是后世有名的才女蔡文姬。高夜前世也会抚琴,也通经史,自然和蔡琰有着许多的共同话题。二人常常一起玩耍,况且蔡琰年纪尚小,蔡邕也不大在乎。

只是他们只待了一年,正要返京,却又得罪了五原太守王智,又遭陷害,只得远避江南。

还有一个比较有名的人物,便是并州刺史丁原了。丁原读书不多,但每战身先士卒,颇有为官的才能。师父和他相识二十余年,关系很好。尤其丁原当上并州刺史之后,更是常来五原与师父把酒言欢,自己也见了他许多回。

九年的时间这样一晃而过,如今师父离世,自己做为新一代的鬼谷子,自然要负责起丧事的操办。还记得前几日师父躺在床上,依旧对自己和郭嘉二人尊尊教诲,不由得悲从中来。师父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便把自己的佩剑纵横赐予了自己,也算是正式承认了自己新一代鬼谷子的身份。

“明曦,其实论资质,你不如奉孝多矣。然奉孝随我日短,诸般学问为师还没曾教授,故而传鬼谷子之号于你,你当好好教导师弟,不可妒而毁之。我观而今天下将乱,正是你二人名标青史之时,我有三言,你二人谨记之。

一者,自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天下之人皆学儒术,两百年来,我百家已然势微。我这一门从你太师父一代,便开始四处收集百家典籍,藏于书楼。儒家向来排斥其他各家学说,你二人务必上心,使百家学术传承,不得断绝。

二者,天下将乱,烽烟再起。诸侯争斗,不过兄弟阋墙。外族亡我之心不死,当慎之又慎,于胡虏战,不可妥协。

三者,明曦当谨记,汝虽有大才,然难为人主。若为臣辅一明主可流芳百世;若为君争霸天下必死无葬身之地也。奉孝当谨记,此生莫往东北而行,去则必死无疑。”

高夜想起师父这段遗言,不由得心生感概。师父果然是厉害,自己什么缺点,一眼便知。前世的自己本就是一个没有走过社会的学校人士,什么尔虞我诈,什么知人善任,政治家那一套自己当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当主公争霸天下?恐怕死的比袁术还快。郭嘉的那个就更神了,历史上郭嘉便是随曹操征讨辽东而还,便重病不治而亡的。

高夜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快点睡去。后半夜还要换下现在正在守灵的郭嘉,自己继续为师父守灵的。

守灵果然是个苦差事,在自己换掉了郭嘉之后,就轮到了高夜一个人在师父的棺椁前跪坐着。左右自己也睡不着,便直接出来,让郭嘉回去休息了。毕竟还是初春,天气尚冷,郭嘉身子单薄,高夜也怕冻坏了他。从深夜坐到清晨,自己的腿已经麻木了。看着太阳升起,自己也站起身来,给师父灵前重新上了香,便来到院外练武。

练武已经是自己每日的习惯了,只是自己从前一直用的是凤翅镏金镗和单剑,对于双剑着实没有什么研究,自从佩戴了师父的纵横,总还是要研究研究,双剑的用法的。

“好,明曦贤侄的武艺,当真是得了你师父的真传,只是这剑法倒不像是双剑的剑法。”

高夜听见有人叫好,这才停下手中挥舞的双剑,望向来人。来的便是童渊和赵云。高夜收剑而立,拱手问安:“童师早,赵师弟早。晚辈惯使的兵刃,乃是长剑与镗,这双剑疏于练习,未曾娴熟,倒是献丑了。”

“难怪难怪,只是这镗是门什么兵刃?老朽还未曾见过。”

高夜听罢,便差人回自己屋内,取了凤翅镏金镗来,童渊见状,暗暗点头。随即言道:“这兵刃着实是奇,老朽也是见猎心喜,不如和我赵云徒儿切磋一下,也让我见识一下这兵刃的厉害。”

高夜拱手应诺,另一边的赵云也已经是提枪在手。二人拱手致意,掰开架势,便要动手。赵云脚尖点地,后把一压前把一翻,往前一纵一抖手,分心就刺,枪尖直奔高夜的心窝。高夜跨步斜身使了一招怀抱琵琶,往外一崩,把赵云的枪崩出去。高夜手腕一翻,镗尖直刺赵云的软肋,赵云跨步闪身一转个儿,镗已走空。却不曾想高夜向前一探,在来一扫,这镏金镗两边是刃,这一横扫,如同大刀一般。赵云急忙收枪侧身,挡了这一击,回枪便刺。高夜也是一收镗,压住赵云的枪。转眼二十余个回合过去,赵云的枪已是越来越快,枪走轻灵,高夜的镗却是有些笨重了。不过高夜活了两辈子,两千年后的武功,比起现在来说,那是丰富了很多。高夜以镗为枪,使出了太极枪的本事,粘字诀一出,赵云便感到自己的枪无处发力,高夜的镗虽然全身都是镔铁打造,此时却像一滩湖水一般,直叫自己的枪刺得出去,收却不太好收回来。又过五十回合,高夜仍是气定神闲,赵云却已是气喘吁吁。

童渊在一旁观看,只觉得高夜的兵刃奇诡,招式更是闻所未闻,直感叹大开眼界。眼见赵云已露败像,便笑呵呵的让两人住手。

“明曦的招式,倒令我大开眼界。这镗似槊,似枪,似刀,似叉,此等奇诡的兵刃难练,练好了却也是威力非凡。只是子龙今日之败,却不是败在明曦你兵刃之奇,而在招式之新。你那些招式看似慢吞吞,软绵绵,实则暗藏杀机,动静非凡。不知是何名字?”

“让前辈见笑了。这是晚辈自创的招式,名曰太极。晚辈曾读《老子》,其言‘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伤之也。’故而常常观察流水,以悟得这以静制动,以慢制快,以柔制钢之法。”高夜很不要脸的把太极的创造归功于了自己,毕竟张三丰还有一千年才能出世,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创造什么其他的武功?

“太极,太极,以柔制刚!果然玄妙。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贤侄可否答应?”

“还请童师吩咐。”

“我这徒儿,天资聪颖,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他现下所差,不过对敌经验于用枪的火候罢了。我意让他拜你为师,随你学习这以柔克刚之术,不知贤侄,可愿传授于我这徒儿?”

毕竟在汉朝这个社会,还不像宋朝之时,对于师承无比的看重。自李靖传侯君集半部兵法开始,中国人才渐渐对于师承有着各种各样变态的要求,导致许多绝技就此失传。况且童渊与自己的老师可谓刎颈之交,现在让自己传授他徒弟一些武艺,倒也无妨。

“赵师弟与我年级相当,又与我颇为投缘,既要学我这太极,也不必拜我为师。我定当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既然学枪,自当拜师。师道尊严,不可毁弃。”童渊正色道。

“我与赵师弟颇为投缘,若定要拜师,反而不美。倒不如与我结为异性兄弟,义结金兰,如此,我做兄长的教弟弟习枪自无不妥。”

童渊想了想,也是同意了下来。高夜又拉来了郭嘉,郭嘉听说了结拜的事情,也是大为高兴,不由得品评道:“义结金兰,这个词好。《周易・系词上》有言,‘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我等三人今日结为异性兄弟,他日定当名留青史。”

说罢,三人便在童渊的观礼下,在师父的灵位前,举香,对着天地以及师父灵位各三拜。高夜言道:“天地在上,师父英灵不远。弟子高夜与赵云,郭嘉今日结为异性兄弟,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上报家国,下保黎民。若有违此誓,人神共弃。”

赵云郭嘉也是照葫芦画瓢,念了这样一番话,三人一齐上香。高夜又把后世大神所做金兰谱搬了出来,谱曰:“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之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青年握手,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愿他年当休戚相关。谨序。”焚而告天。

三人按年岁排序,高夜于延熹八年(公元165年)生人,是为大哥;郭嘉建宁三年(公元170年)生人,是为二哥。赵云最末,建宁四年(公元171年)生人,是为三弟。三人结拜完毕,大笑不止。童渊在一旁也是频频点头。

当然,最开心的要数高夜了,有了赵云和郭嘉做自己的弟弟,无论投靠那个主公,自己身边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助力。要不是因为自己不适合当主公,就算是争霸个天下,也不是不可能。自己现在这水平,可比刘备起家的时候好多了!不过呢,说道投靠,现在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郭嘉,一个赵云,自己以后是帮刘备好呢,还是帮曹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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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院中比武

面对着曹操和刘备的抉择,其实是很难的。做为一个精通历史的人,高夜当然知道最后一统天下的,是曹操所奠基的魏国。但是自己去投靠曹操真的有发展吗?曹操的手下文臣有荀彧,荀攸,贾诩,程昱,郭嘉,个个都是经世之才。师父也说了,自己的资质远不如郭嘉,那也就说明自己的资质和这些妖人相比是差得远了。自己除了有后世的这些学问,还有哪里胜得过他们呢?这些学问他们只要用点心,几天就从自己身上学走,说不定还能举一反三呢。武将的话自己也许在曹营可以占一席之地,可武将总是主公提防的对象啊。况且曹家有曹仁,曹洪,夏侯兄弟等等,都是虎狼之将,自己在信任这方面可是拍马都赶不上。若投了曹操,自己最后能有个善终么?不好说啊。

可话说回来,若是投刘备,他现在还只是个织席贩履之辈。自己投靠他,在诸葛亮出山之前,自己绝对是刘备依仗的对象,如果帮刘备守住徐州,说不定还是可以和曹操一较长短的。刘备前期最大的缺憾就是少了一个帮他纵观全局,出谋划策的人。再加上自己本身的才能也不如曹操,这才使得他前半生一直被打的东奔西走,投靠了无数的主公。只是这个人虽然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是什么样自己还真不了解。后世说他虚伪,阴险的还少么?

到底投靠谁,还是得仔细的斟酌一下。

童渊已经走了,不过外面好像又人来了,会是谁呢?

高夜赶忙起身,走向门外。只见是丁原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双目红肿,后面还跟着一个英武的少年。

高夜暗暗感叹,丁原如今贵为一州刺史,还能记得师父这贫贱之交,当真是情深意重。

丁原走进灵堂,高夜赶忙起身就是一礼,道:“夜见过刺史。”

丁原只是挥挥手,也不理睬高夜,径直的走到棺前,郑重的上了三炷香。高夜只得在一旁回礼逊谢,汉代之时,对于礼,还是很重视,尤其是白事,更不能有丝毫无礼之处。这一套完毕之后,丁原才沙哑着嗓子说道:“明曦啊,我与你师父相交二十余年,不想今日他却是先走了一步。二十年呐,二十年”丁原说着,眼泪再也不受控制,从眼中洒了出来。

“大人”高夜正想着如何来安慰一下丁原,丁原身后的少年也是恭敬的上了香,扶着一副摇摇欲坠样子的丁原。

“义父,当心身体啊。”

“是啊,大人,您身为并州刺史,掌一州军政要务,要当心身体啊。”高夜也附和道。

“不必管我”丁原疲惫的声音传来,“我与你师傅情同手足,如今他离世先去,你叫我如何能不伤心?想当年,我不过一介武夫,那些个文人有哪个愿意正眼看我一眼?也就只有你师父,和我倾心相交。我”

丁原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眼泪流着,却依然断断续续的说个不停。

“明曦啊,去,让我一个人,陪你师傅呆会儿。”

高夜拱手应诺,便示意郭嘉赵云二人,一起缓缓的退了出去。那个少年也对丁原拱手,退了出来。整个灵堂,只剩下了丁原和高夜的师父。

高夜站在门外,也是颇有感概。丁原是武人,不通文墨,自然也不会像蔡邕卢植等人,到哪里都受人追捧。他们这样深重的感情,自己从来只在书上看过,又怎能像亲身经历般,如此深刻?

高夜静静的看着天空,那少年就站在高夜的身边。

也许是高夜感慨太深,不自觉的叹道:“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谈。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啊。”

“咳,你说的这句话,倒是挺上口,什么意思啊?”那个少年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大哥说的这是俞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郭嘉在一旁插嘴道,“大哥这诗虽然不合现今四言的韵律,却也是别有风味,这也算是开了七言诗的先河。没想到大哥你身手了得,文采也是非凡啊。哎呦”

郭嘉头上被赏了一个爆栗,“奉孝,怎可如此无礼。舍弟无礼,还请公子莫怪。还未请教公子大名。”高夜对那少年拱手道。

“哈哈,倒是无妨,这孩子倒是率直,对我脾气。在下五原吕布,表字奉先。”

高夜心中一惊,连带着脸上也是写满了惊讶。“原来你便是吕奉先!早闻刺史大人收得一义子,英武过人,武艺非凡,今日一见,当真是荣幸之至。”

“哈哈哈哈,明曦谬赞了。以前总听闻义父说起你,言你文韬武略,样样非凡。某家至今在武艺上倒还没服过谁,你既得义父称赞,想必有些本事,倒不如来比试比试。”

“刺史大人抬爱了。奉先兄既然有意,那我也不能扫兴,还望奉先兄手下留情。”高夜拱手道,“不知是比拳脚,还是兵刃?”

“灵堂之前,不宜见刀兵,还是比拳脚罢。”当然他不知道早晨在这里,高夜和赵云刚刚动过兵刃。不过吕布名声大,武功高,高夜心中实在没底。现在只比拳脚,倒也正和了他的心意。

说罢吕布便走到院中,做着一些伸展的运动。高夜紧随其后,也是做足了准备。二人互相行礼,各自摆出架势。一瞬间整个院内,郭嘉感觉到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高夜和吕布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动手,整个院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屋内丁原的哭泣声。不过吕布到底还是先动了起来,身子往前一纵,“啪”的一掌,直扣高夜的面门。这一掌破空而来,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带给高夜很大的压力。这是一种气势,一种狮子搏兔的气势,一种真正见过血的杀伐的气势,一种唯我独尊的自信的气势。这气势一出,高夜眉头紧皱。因为高夜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这气势之中,如若不能挣脱,恐怕不过几个回合自己便要落败。

不过高夜两世为人,虽然没有真正的杀过人,上过战场,但轮到单打独斗的小巧招式,高夜会的实在是比吕布多的太多,虽然还不能完全摆脱吕布的气势,但也不甘示弱。就见高夜闪身上步,往旁边一闪,伸出右手,抄吕布的腕,要抓住他的肘关节,这是擒拿手中的招数。吕布虽然没见过这些招式,但毕竟是三国最强的武人,更兼战场之上所向披靡,对于招式的直觉和警觉绝非一般人可比。只见高夜手来,便赶紧抽右掌现左掌,只奔高夜裆部打来。高夜一惊,暗道这吕布够阴损的,直来了一个猴子偷桃,当然吕布是不知道这招数的名字的,但这也不妨碍他使出来啊。这要给他掏上,轻则断子绝孙,重则送命啊。

高夜二话不说,直往后跃了一步,吕布这一掌掏空,紧跟着往前一跟步,“啪”的一掌,直奔高夜的前心。高夜送掌上前,直和吕布对了一掌。这一掌便叫高夜是有苦说不出,吕布这一身力气,可真是非同凡响,高夜直往后退了六七步,才稳住脚。高夜暗叹,若非自己有着太极内功的底子,接这一掌时用了暗劲,恐怕这一掌自己这右臂要断。

吕布和高夜对了这一掌,也是惊讶。虽然自己只不过退了一步,看似大占上风,可这一掌相对,却发现高夜的武艺大是不同,前几招灵巧刚强,最后这一掌却是有些软,可这软却又不同与气力不济,实在是闻所未闻。况且这一掌按照自己所想,高夜就算胳膊不断,恐怕也要腹脏振动,不过看起来高夜现在,也没什么大碍。吕布暗挑大拇指,果然义父所言,并不虚假,我得多加谨慎。

吕布使足了精力,对付高夜,不敢有半点大意。高夜也使出了后世的各种拳法,比如少林寺的龙爪手,武当派的绵掌,甚至还有咏春拳,截拳道。再看吕布,虽然没什么精妙招式,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实在是无人可挡。任凭高夜的招式再精妙,吕布很普通的动作,就把高夜的招式化解的干干净净。两个人六七十个回合没分输赢,直把一旁的赵云看的是眼花缭乱。

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一旁的郭嘉只是一个劲的为高夜加油,其他的一概不知。可赵云就不同了,他跟随童渊学武,虽然练得是枪法,但剑术,拳脚也是会的。他只见场上的高夜各种招式层出不穷,心中暗想,若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招式,能应付的下来么?看来跟着大哥,不光是枪法,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学习。再看吕布,赵云不由得对他起了十二分的佩服之心。任凭自己大哥使用何种招式,他都能一一化解,直打到现在,高夜一招都没有重复过,但就是奈何不了吕布。吕布应付这些招式,显然是游刃有余,现在的情况,到不像是在对打,反倒像是吕布想要见见高夜的招式,故意放水。

不过场上的吕布就不这么想了,他实在是惊讶,这高夜的武艺繁杂,招式很多都十分精妙,好几次自己都差点着了道,要不是自己在武艺上天赋过人,再加上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警觉,恐怕此番就要落败。不由得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不过也好啊,这些招式让自己当真是大开眼界,这对战的经验更是丰富了。

又打了二十个回合,高夜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十分气恼道:“不打了不打了!奉先兄啊,小弟技不如人,便是输了也不打紧。奉先兄如此相让,却叫小弟情何以堪。”

吕布也是收了拳,摇头笑道:“哈哈哈哈,明曦贤弟勿怪,你这招式实在是精妙,在下就忍不住想要多见识见识。况且我应付起来也是有些吃力,倒也不是有意相让。”

高夜撇撇嘴,一脸的无奈:“奉先兄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明明就是戏耍我嘛。”高夜一脸无奈的说到。

虽然高夜说完话没什么感觉,但是吕布,郭嘉和赵云都是一愣。吕布愣是因为高夜这打趣的话,虽然无礼,却很亲近,而且还能听出一丝敬佩来。而赵云和郭嘉的愣,则是因为他们印象中的高夜,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尤其是郭嘉,认识高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一本正经的高夜居然也会打趣,也有开玩笑的时候,太神奇了。

高夜看着三个人一脸的懵样,稍一思索,就知道一定是自己正经的模样太深入人心,所以自己一放浪,一时间他们有点接受不了。便笑道:“怎的,我高夜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你们要不要这样盯着我看。”

“不不不,大哥,自打我拜师以来,你一直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副什么事都不会让你的心起波澜的神态,今天居然发现,你也会开玩笑,真,真是神奇。”

“哈哈,为兄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岂能没有七情六欲。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不是做给师父看的。他老人家一向教导我们,遇事要冷静,更要掩藏好情绪。搞的我现在都不太会正常的做出表情了。”高夜笑着抱怨道,“不过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故而为兄我一本正经的没表情也是一种修行,这个奉孝你与子龙今后也必不可少。”

“好!好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好一个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修之兄后继有人矣!”

众人听得声音,原来是丁原正从灵堂迈步而出,一边走,还一边摇头晃脑,品评着高夜刚刚说的话。“奉先啊,明曦贤侄这话,颇为在理,为将者若被自己情绪左右,不能正确判断战场形势,必败矣。我儿虽然勇武非常,却总被情绪左右,这养气的功夫,还要多多锻鍊。”

“义父说的是。”吕布对丁原行礼说道,“如今匈奴屡屡犯边,正是用人之际,方才孩儿与明曦贤弟稍加切磋,明曦贤弟精通武艺,与孩儿在伯仲之间。且义父早已推举明曦贤弟为孝廉,不如征明曦贤弟为刺史府主簿,以助父亲牧守并州,抵御匈奴。”

“嗯,我儿此言有理,明曦你意下如何?”

“伯父容禀,家师待夜,如同亲生。如今家师仙去,夜自当为家师守孝三年,再行出仕。况家师曾有遗言,要我尽心尽力,将我鬼谷一门的学问,尽皆教导于奉孝,亦需时间。如今匈奴虽然不时犯边,然其仍是臣服于我大汉,未有反叛之心,想来亦不会大军压境,不过只是散兵袭扰罢了,伯父只需派奉孝兄驻扎五原,则可震摄匈奴,使其不敢南下。至于夜,欲为家师守孝三年,并将我门中学问,传与奉孝。三年期满,夜必到伯父麾下,以供驱驰,还望伯父成全。”

“明曦说的也在理,百善孝为先,老夫自是不能在此时强行征辟。待三年后,明曦便往河内,来老夫麾下,为我大汉效力。”

高夜拱手应诺,丁原也是笑笑,随即言道:“修之兄如今仙去,老夫有意为他守灵,过了头七再行离去。唉若非公务繁忙”

“既然伯父有意,夜这便命人打扫厢房,以便伯父与奉先兄休息。”

“嗯。”

丁原点点头,一个人向外走去。高夜注视着他萧瑟的背影,斜坠的夕阳,再加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就是师父在天,也会因这一幕,而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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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别有洞天

一场丧事,最后,也是最麻烦的步骤,恐怕就是安葬了。所以当高夜三人终于将师父的尸身入土为安后,都是一副死狗的模样。高夜吩咐下去,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只留下了老管家还随侍在高夜身旁。

“张叔,今日下葬,你也多有劳累,也快去歇歇。”高夜虽然满身疲惫,但也不忘多关心一下老管家。说起这老管家可是有点来头,不说他追随着上一代鬼谷子四十余年,单说他的出身,就让高夜心中一震。这老管家姓张名猛,人如其名,着实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而且一身的武艺,马术更是了不起,几乎与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匈奴人不相上下。本是雁门马邑人,祖上便是聂壹,若非是因为鬼谷子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会给鬼谷子当了三十余年的管家。说到这个出身,会想到谁?自然是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将之首,张辽张文远了。张辽也是雁门马邑人,祖上便是这个聂壹。

这二人同宗同源,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能把张辽也诓进来,多好的事啊。

“主公不必担心,这点劳累算得了什么。”

“即便如此,张叔也要多注意身体啊。不知张叔和家里可还有联络?师父曾有言,若张叔您家中有出色的子侄后辈,可叫来与奉孝做个伴,学我鬼谷门下的学问,也算是家师对您操劳一生的感激。”

高夜眼珠一转,便想到了这个注意。史书有记载,张辽是公元169年生人,现在的年纪和郭嘉一般大,张家又是个落魄家族,自己假借师父名义,招来张家的后辈,十有**就是这个张辽张文远了。这样既达到了自己挖来张辽的目的,还让老管家对自己感激涕零,一石二鸟啊。

果然,老管家激动不以,说道:“老夫鳏居多年,膝下无子,不过老夫尚有一侄孙,今年十三岁,很是聪慧。”

“那便让他来。”高夜笑着应道,“老管家且回去多多休息。”

“诺。”

张管家应后,便转身离去了。虽然自己嘴上说这点劳累没什么,但岁月,当真是不饶人的。

高夜一回到房间,也是闷头就睡,连衣服都懒得换了。再加上师父一直觉得,吃喝拉撒都是自己的事,何必找人伺候,所以高夜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

强大的惯性让高夜还是在鸡叫头一遍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因为这是他每天练武的时间。当然郭嘉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刻苦的练武,高夜又一次厚颜无耻的把闻鸡起舞的故事按在了自己的身上。引来了郭嘉一阵的崇拜。

不过练武场上,赵云显然已经开始了一阵子,即便在这个清凉的天气里,汗水也已经布满了额头。赵云也看发觉了高夜正在观察自己,但他没有停止练习。毕竟自己是要跟着高夜继续习武的,让高夜更多的了解自己现在的武艺,才能让他更好的教导自己。

高夜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不禁点头,难怪赵云的武力值可以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中名列前茅,除了过人的天赋和优秀的老师,他自身的勤奋才是最重要的。没听那么一句话么: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那些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要努力。

高夜淡淡一笑,吩咐人去喊郭嘉起来锻炼后,便开始了自己每日的练习。先打了一整套的太极拳,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活动开,紧接着便打起了太祖长拳。这太祖长拳乃是宋太祖赵匡胤所创,说起来赵匡胤也算是武学大家,自创了太祖长拳,太祖棍法,纵横疆场。因此这太祖长拳多是大开大合的招式,更适用于战场搏杀。赵云在高夜打太极拳时,就驻足观看。发现自己大哥的这套拳法,全不似正常的套路,每一招每一式,都很缓慢,而且软绵绵的,好似毫无杀伤力一般。但跟大哥交过手后,亲身感受了这种软、慢、绵之后,赵云一点都没有小觑这种拳法的威力。

高夜打过拳,便拿起了双剑。在后世,练双刀的人多,但却极少有人练双剑。故此高夜对于双剑的使法,可谓是一窍不通。况且一直到后世,用双剑有名有姓的人物,好像只有一个刘备。不过这鸳鸯剑一长一短,倒似双锏,长可攻,短可守。可自己还没有达到童渊那个级别,不是一代武学宗师,要想自己琢磨出一套用法,着实艰难。

还好,师父留下了剑谱。不然这纵横家的信物,当真只能是个信物了。

正巧,郭嘉一脸不情愿的来到了练武场,高夜展颜一笑,便招呼赵云也过来。“三弟啊,你想要学我这以柔克刚之法,当从拳法练起,今日我便教你们这太极拳。”

“我也要练?”郭嘉惊呼道。高夜看着郭嘉脸上大写的蒙逼,也是一阵轻笑。

“我鬼谷门人,自然要练武,纵不能疆场争雄,决胜于两军阵前,也当能抵御二三贼寇,以保己身。况且练武可强身健体,磨练意志,奉孝不可不学!”

郭嘉只得苦着脸答应。

“从明日起,卯时三刻来练武场练武,未时三刻到我书房来,我自会授课。上午下午各两个时辰,其他时间你二人可自行安排,每七日我会考校你二人功课,得优者可以放假一天。”

赵云拱手称是,倒是郭嘉,一脸的不情愿,撅起的小嘴,都能在上面挂一吊钱。

“好了,奉孝啊,你看看你这是个什么表情,这么不情愿练武啊。”

“练武有什么好的,那么累。我励志当个谋士,练武对我来说意义也不大啊。大哥你何必要我一定练武呢。”

高夜能说我是怕你那弱鸡一般的身子会早死么,这话说出来估计兄弟的小船说翻就要翻了。“奉孝可知,极西之地有位大贤曾言‘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我深以为然。若是身体不好,只怕到老了,我与子龙时时相聚,你却撒手人寰,别废话了,必须要练!”高夜正色道。

“嘿嘿,我听师傅说大哥你的书房中藏书众多,有些是你自己写的,有些是你收集来的,里面的学识几乎无所不包,不如每次考校我得优,大哥让我去你书房挑一本书带走如何?”

“哈哈,奉孝你还真是贪心啊,好,我答应你。不过嘛,若你哪一次没得优,我就收回一本书。你可要努力啊。”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高夜笑了笑,“既然许诺了二弟,那也不能厚此薄彼,子龙若得优,亦可到我书房拿书。我那里的兵书战策可是不少啊。”

赵云听闻顿时笑逐颜开。自己努力学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将军,为我大汉开疆扩土么。

“好了,我先来教你们太极的歌诀。明日一早,教你们太极的招式。”

说罢,高夜便将太极拳的歌诀吟出来。高夜给二人讲解这歌诀的含义,歌诀虽然不长,不过六首歌诀,共二十四句。但足足讲解了一个时辰,才让两人对歌诀有了系统的认识和记忆。

“好了,歌诀便是这样,明日我再教你二人拳法。先下时间还早,我带你二人参观参观我的跨院,免得明日在里面迷了路。”

“大哥,您的院子有这么大吗?按理说咱俩的院子应该一般大小啊。”郭嘉奇道。

“咦,二哥你居然没去过大哥的院子吗?”赵云更是惊讶,“你俩不是师兄弟么?”

“三弟你还别说,我跟他同门三载,还真没去他的院子玩过。每次去见师兄,都在前厅说话,从不带我进去。”

“还不是怕你看见什么都喜欢,把我那小院搬空了啊。”高夜笑道。“我那院子,原本和你的是一般大小,不过后来嘛,隔壁那家搬走了,我就把他的院子一并买过来,所以大了许多。走,让你们看看我的院子里,都有什么宝贝。”

“除了书,你还能有什么宝贝。”郭嘉撇撇嘴道。

“也不尽然,我的书房,可是在柳荫深处。可要记好路啊,我平日里都住在这个小院里,我的宝贝都藏在后面的大院里,我又在大院中布了阵法,你们可要记清楚路,小心别困在里面。”

“还有阵法?大哥你可别吹牛啊,一堆死物也能困得住人?”郭嘉指着面前的一片树林说道。

“不信邪你走走看啊,看你能不能走过去。”高夜一脸的坏笑。

“哈哈,试试就试试,若我走过去了怎么办?”

“你若走过去,我赠你一百刀纸张如何?你若走不过去呢?”

“我若走不过去,走不过去”

“走不过去的话,罚你三月不得饮酒。小小年纪就贪杯,这个习惯可不好。”

“啊!能不能,少点?一个月?”

“喂,我可是拿出了一百刀的纸啊,你也不能太小气。”

“这好,赌就赌了!你们等着!”

在这个纸张稀少又珍贵的年代里,纵是郭嘉也受不了一百刀纸的诱惑。不过,要是郭嘉知道高夜院中有个造纸作坊,内心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二弟,这个给你。”说罢,高夜拿出了一支自己做的响箭,颇有一种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感觉。“这是穿云箭,你若实在是走不出来,便点燃它,我也好去寻你。就以天黑为期。”

郭嘉收好穿云箭,点了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高夜才带着赵云走进去。

“三弟你且谨记,我这阵发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而布,所谓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若是迷路,则凡遇岔路边往相生方向走,便可回到入口处。譬如此处,我二人正在金位,金生水,故往这边走。不过若想去往书房,则需每往相生之向走九次,第接下来这一回则要走相克之向,正所谓物极必反。如此则可穿过此阵。每个岔路口,皆按金木水火土之序排列,金之右为木,依次往之。”

赵云听罢,也是暗自庆幸,郭嘉什么都不知道想要走出这里,难度可是不小。更关键的是,整个树林枝叶纵横,几乎看不到太阳,方向更加难以分辨。

“在这阵中,方向最是难辨,我这迷阵中树木混杂,大都是松柏一类的耐寒之树,不过在岔路口,正北向必有梅树,可以此而判断方向。每个岔路口皆有一条路是正方向,需依次来断定五行方位。三弟你可记住了?”

“嗯,我记住了,大哥。”

“好,头前带路。”高夜一笑,轻声说道。

赵云在前面带路,高夜时不时的指点一下他的错误,又细细讲了五行之理,使得赵云对这迷阵更是了熟于心。二人终于走出迷阵,迎面的一幢小楼,共有两层。

“这便是我的书楼了,这些年收藏了无数典籍在此,子龙可进去随意翻阅。过了书楼,这后面是我的两个小小作坊,一个造纸,一个种田,子龙若有兴趣,也可去看看。也不知奉孝那家伙怎么样了。”高夜笑道。

赵云轻笑道:“想来二哥还在琢磨阵法,说不得会成功的。”

“哈哈,他若是成功了更好。”

“二哥若是成功,大哥可是要付出一百刀纸,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还记得师父他每次用纸都小心翼翼,还不是因为纸张太贵。”

“你没有发现我这书楼和别的藏书之所有什么不同?”高夜笑了,笑的很得意,很有炫耀的意思。

赵云一愣,在楼中再次仔细打量过四周。忽的瞳孔一缩,几乎是喊出来了一句话:“你的书居然都是写在纸上的!竟然连一卷书简也没有!”

“哈哈哈,不错,你现在还认为,我的代价很大么?”高夜对着赵云眨了眨眼睛。“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造纸作坊。”

赵云从走入造纸作坊开始,就没停止过惊讶。他从未进入过这样的地方,也从不知道纸张是怎样造出来的。

“纸张虽然经过蔡伦和左伯的改进,但依旧是生产艰难,主要是因为原材料选择的不太对,再加上工艺上存在诸多问题。我将造纸术在左伯纸的基础上加以改进,便有了更为快捷与廉价的造纸方式,造价不过左伯纸的百分之一,但造一刀左伯纸的时间,我可造一百刀。后来经过这里这些工人的改进,效率更高,而且造出了许多不同的纸,因此啊,一百刀纸,对我不过是小事一桩。”

就在高夜洋洋自得的讲述着自己小工坊的时候,赵云的内心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纸张的作用是怎样的,自己怎能不清楚?师父不过只有一套《尉缭子》,竹简足足有三大箱。若换成是纸,恐怕也就几十张罢了。虽然自己没办法准确说出来这样的纸张出现,有怎样的威力,总之很巨大就是了。

“大哥既然有如此妙术,何不公之于众,也好方便大家的生活。”

“不然。子龙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这是我为一个人准备的大礼,现在还不到放出去的时候。师父临终前对我说:‘汉失其鹿',子龙,等你何时参透了这句话,再来问我为何不把这造纸术推行天下。”

“是,大哥。”赵云虽然不理解,但是不妨碍他听从。从高夜说完这一句“汉失其鹿”开始,赵云就一直在琢磨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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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性之变

郭嘉到底是郭嘉,虽然在迷阵中整整走了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但到底是出来了。只是当他看到高夜满满一屋子的书时,大呼上当了。尤其在看到了造纸作坊之后,脸上的神情又阴郁了几分。废话,本以为自己的胜利可以让高夜肉疼许久,可谁知道,这一百刀纸对高夜来说,根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看着郭嘉阴郁的脸,高夜只是嘿嘿的笑着,而赵云除了莞尔,更多的是敬佩。在自己眼里,如此精密的迷阵,自己的二哥在毫无了解的情况下破解开来,可见他的智慧与学识,当真是非同一般,自己还要努力啊!

“奉孝啊,大哥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走出来了,放心,一百刀纸晚上就送到你房里,大哥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你就放心。”

郭嘉的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随即大叫道:“大哥你有如此高明的造纸之法,居然不告诉我!害得我每天用竹简,沉都沉死了!你连茅厕里都用纸擦屁股,我都用竹棱子刮,师父给几张纸都如获至宝,等闲不敢用!更何况你刚刚居然用纸坑我!亏我们还是兄弟呢,太不仗义了!太不仗义了!三弟你说是不是?”

赵云苦笑了一声,道:“二哥啊,这个,小弟我也说不好。我方才对大哥说要他把造纸术拿出来造福天下,他跟我说汉失其鹿,还说什么这是他要送人的一份大礼,我这件事还没想明白呢,哪想到仗不仗义的事情。”

“笨,笨笨笨笨笨!三弟你得多读书啊,《史记・淮阴侯列传》中言,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意思就是秦朝失去了天下,这世间所有人都去争天下。汉失其鹿,意思就是现在大汉也要丢天下了!师父临终前曾言大哥,只可为人臣不可为人主,这造纸术如此神奇,哪个人推行天下,哪个人就能在士林中树立崇高威望,所以看大哥投靠谁,这礼物就送给谁!”

“好了奉孝!”高夜轻咳一声道,“汉失其鹿的日子还远,说那么多做什么。”

赵云听到郭嘉的解释之后,整个人就呆住了。自己从小的理想就是驰骋疆场,保家卫国,如今听到自己的大哥二哥宣布了大汉要亡的言论,而且两个人对此好像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居然已经做好了争天下的准备!我的天呐!

果然,高夜制止了郭嘉之后,就发现了赵云的一脸懵逼。也是,历史上赵云一直追随刘备,除了二人相识较早,刘备又会拉拢人才之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赵云心向汉室。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两个结义兄长都是反贼,一时间哪里受得了。

高夜皱了皱眉头,决定还是得开导一下赵云。这人要是钻了牛角尖,可不容易出来。别最后闹个割袍断义,划地绝交,可就笑话大了。

“子龙,子龙?”

“啊!大哥,怎么了?”

“我见你心有所感,可是有什么困惑?不妨说出来,我们弟兄三个正好讨论。”

“这大哥小弟我刚刚在想,如今大汉尚在,内无大患,外无大敌,怎就会要丢了天下呢,就算真的要丢天下,我等大汉子民,自当要”

“自当要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高夜笑道。

“额正是!如此方无愧于天地君王!”

“哈哈,三弟啊,我且问你汉朝往前是秦,何以汉王伐秦?”郭嘉大笑着问道。

“前秦暴虐无道,高祖王者之师,自当伐无道。”

“那秦何以灭周室,平六国?”

“这”

“我再问你,何以舜逼尧,禹逼舜,汤放桀,武王伐纣?”

“这”

“盖因有道者伐无道,故天下颂之。”高夜笑道,“如今昏君无道,若天下乱起,亦是有道而诛无道,何罪之有?奉孝,我且来考考你,子龙问,汉失其鹿,何以见得?你来说说看,子龙也好好听,看看你二哥,说的对不对。”

“好。不过大哥,我若是说的对,是不是得给点奖励啊?”郭嘉一脸坏笑道,“你刚刚坑我的事情,可还没过去呢!”

“好!我的好二弟,你真是,不从哥哥身上咬下块肉来,你就不甘心。你若回答的好,我就答应你,这纸,你和子龙今后可随意取用,只是这秘密,要好好保守。”

“哈哈,就等大哥你这句话呢!三弟啊,你且想想,如今天下百姓,过的是个什么日子?朝堂之上对百姓横征暴敛,朝野之外各门阀对百姓欺压凌迫,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况且无论举秀才亦或孝廉,皆是世家子弟,寒门庶子几乎无有出头之日,心中之恨可见一斑。我闻大哥言,如今有钜鹿人张角,创立太平道,以符水治病,宣扬道法,如今信众数十万,遍布天下。如今百姓虽心念汉室,然天灾不断,**不绝,水深火热之下,那便是‘亡亦死,举大计亦死’了,届时张角振臂一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百姓揭竿而起,天下之乱由此而始!”

“可,可百姓叛乱,朝廷应当能平定。”赵云惊道。同时又暗骂自己粗心,往日里也常见太平道的人四处行医布道,不说别人,就自己的亲大哥,不也是太平道中的一员么。自己的大哥二哥,见微而知著,都已经知道太平道要反抗朝廷,自己还觉得他们人不错,救死扶伤,这差距,当真是差得远。

“以我来看,朝廷能平定太平道,但也会元气大伤,那个时候若是朝堂安稳,说不定还能延续汉祚,不过,若是圣上驾崩,朝堂大乱,则汉室之亡,再无异议。”

高夜不由得点点头,自己是穿越而来,自然知道接下来的发展,黄巾之乱,董卓之乱,天下分崩离析,可不就应了郭嘉这话么。

郭嘉见高夜点头,心中甚是得意,不由得问道:“大哥,我回答可还算是有理?”

“嗯,确实不错。子龙啊,听明白了么?”高夜轻笑一声,“我大汉如今,上有奸佞当道,为非作歹;下有千万百姓,水深火热;外有匈奴百越,虎视眈眈;内有世家门阀,伺机而动。如今大汉江山风雨飘摇,可惜公卿王侯却不以为意,这天下,他们还能坐得住么?”

“可可大哥,汉室江山风雨飘摇,我辈更应该诛除奸佞,换世间朗朗乾坤,怎的怎的能谋算起这大汉江山?”

“三弟啊,我曾经听一位伟人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如今大汉人口众多,公卿王侯能有几个?绝大多数还不是你我这般的平民百姓么?当这些人想要推翻统治的时候,又有谁能阻挡?”高夜直接搬出了后世大文豪鲁迅先生的名句,鲁迅先生一辈子都在和推翻旧社会作斗争,他的笔锋所向,让两千年封建统治下的人民警醒,何况现在封建统治才不过四百年?

这个时候的人,还不像两千年后那样,被封建思想统治到了骨髓里,这个时代的儒家,也不是后世那个腐朽人心的儒教。因此,当高夜说出这句鲁迅先生的名言时,郭嘉和赵云都明显的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深思。

不过赵云身上忠君爱国的思想可能太过深重,即便开始认可了二人的话,但本能的还想挣扎,“可”赵云的可字刚出口,高夜便打断了他。

“子龙,是秦也好,是汉也罢,就算五百年后他改叫了唐,总归也是我中华正统,炎黄后裔。总不过是天子换了个姓氏罢了。”高夜做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人,怎么可能对皇帝是谁很在乎?毕竟高夜上辈子根本就没见过皇帝是什么样的!“依我看来,为人要忠孝仁义,然这个忠,可不单单是忠于某一家某一人,更要忠于天下,忠于我华夏民族千千万万的子民。大哥我一直有一个愿望,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如今奸佞横行,国家即将大乱,此势已不可逆转,我等所能做的,只能是为这乱世早作准备。

同时来说,天下大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今朝廷腐朽不堪,世家门阀利益往来,盘根错节,岂是你我升斗小民能变得了的?唯有王朝更替,才是打破格局的最佳时机。破而后立从来都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大哥我言尽于此,子龙啊,你好好想想,是为这如冢中枯骨般的朝廷效死,还是为天下百姓的福祉奔命?”

高夜说罢,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你还小,再加上读书不够多,因此你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就不够全面与成熟。大哥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都来和我或是你二哥谈谈,正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嘛。至于此事,你回去再仔细想想罢。至于现在,走,大哥带你们啊,吃点新鲜的玩意儿去。”

赵云还是一脸的沉思,而郭嘉听罢这话,却是满脸的兴奋:“大哥,你又私藏了什么好东西?”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高夜说罢,转身便进了造纸作坊对面的小院,小院不大,不过二十亩左右。郭嘉也拽着赵云一同入内,只见院内,居然是农田!只是这种的是什么,二人却不认识。这可让郭嘉和赵云内心有些受打击。毕竟自己二人可不是何不食肉糜之辈,当然,如果他俩知道晋惠帝的这个典故的话,一定会这样想的。

三人踩着田垄向前走着,没多远便是一排房屋,许多女人正在浆洗衣服,至于男人,大都在地里干活。一个女子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高夜,赶忙迎上去:“东家您来了,大柱正在地里干活呢,要不要我叫他回来?”

“不必了,让他先好好干活,我带我这两个兄弟来开开眼,看看我这新粮食味道如何。”高夜也是哈哈一笑。这女人便是大柱的媳妇,大柱则是高夜这小院中,所有种这二十亩地的三户人家中的管事,是以大柱不在,这女子便主动招呼高夜他们。

“正好,我家里正煮着玉米呢,我打发小子去给东家您端来。”

“嗯,好啊。张娘子,你家小子近来可还努力?这些时日家师丧事要紧,我也没太关心这帮孩子们的课业啊。”

“东家您这话说的,这帮娃子们能遇到东家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造化,要在村子里,哪有学问可学,更别说东家您这样的大家教导。娃子们每日里学的可勤奋了,只要不帮着干活,就抱着书看,一个个的,都是有出息的。”

“今日正好我来了,让他们晚上都来,就说先生我要考校考校他们课业。”

“诶,好嘞。”

直到玉米拿上来,赵云和郭嘉,依旧在震惊中无法自拔,无他,只是二人发现了这种作物的产量,当真不一般!他们都是农家出身的小子,一亩地能打四五石的粮食那就顶天了,可这种粮食,一亩地里怎么的也有十二三石,这样的产量如何能不震惊。

只到高夜呼唤二人来吃玉米,两人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看着高夜扒开玉米外皮,大口啃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拿起了玉米,也学着高夜的样子吃了起来。只吃了一口,满口的香味,不觉得让二人食指大动,啃得愈发的快了起来。

“怎么样,这玉米可还和二位的胃口?”高夜笑道。

“大哥,这东西太好吃了,而且我看了一下,产量可是比别的粮食高多了!一亩怎么也得有个十几石呢!”

“张娘子,给他们说说,去年咱们这二十亩地,收了多少玉米,收了多少土豆。”

“回东家的话,咱们去年啊,这玉米种了十五亩,收获二百三十二石又两均多点,至于土豆那东西,就种了五亩,产量也有一百七十石呐。”

“大哥,这土豆又是什么东西?”郭嘉问道。

“土豆也是一种作物,亦菜亦粮,而且产量奇高,又不怎么挑地,你也知道,大哥我在被师父收留以前,四处流浪,才带回了土豆和玉米这两种高产的作物,本想着若天下都种这两种作物,必能使世间再无饥馑之忧,不过看到乱世将至,就没有把他拿出来。”

赵云不禁点点头,道:“若是现在推行,等到战乱一起,恐怕想要再度统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了。大哥若是带着这两种作物投靠明主,那就能大大缩短乱世的时间了。”

“不错,我便是这样想的。天下大乱的趋势已不可更改,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啊!”高夜笑道。

孙国父做为中国近代革命的先驱者,虽然闹革命的水平不怎么样,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当真有道理。郭嘉赵云听罢,都是不住的点头。

“大哥,我想通了,大丈夫当为天下!大哥的志向便是我的志向,往后我便跟着大哥,一同为天下苍生效命。”

“哈哈!好啊,我等兄弟三人,自当同心协力!”

“同心协力!”

“不过奉孝啊,我们兄弟三人里,你的资质最高,眼光最准,择明主这事可就交给你了!可别一时看花了眼,坑了我和子龙啊。”

“啊!我忽然就感觉身上的担子重了好多啊大哥,你不打赏我几瓮好酒可不行!”

“好好好,你这个兄弟啊,当真是无利不起早。待我过几日,亲自给你酿造几瓮好酒喝。”

“一言为定!”

“哈哈哈哈”三人一齐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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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静无为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高夜已经带着郭嘉赵云二人,练完了拳法。不得不说,赵云确实是个练武的奇才,不过一月时光,郭嘉仅仅是勉强记住了各路招式、赵云却已经有了行云流水之意。只是他原来拳术太强,以至于行进间还有一丝拘谨,没有彻底达到圆转自如的境界。

高夜看着赵云暗暗点头,不过看到郭嘉的时候,却是一阵心塞。别说圆转自如了,就这个打完一招还得停下来想想下一招的笨拙,就恨不得高夜打他一顿。看经史子集几乎能过目不忘,练个武,记个招式简直跟要命一样。

“子龙,你这太极,练得当真不错。你的招式已经精熟,只是你原来拳脚功夫太强,招式中棱角分明,还未能体会到太极这圆转自如之意。”说道这里,高夜不禁想起来金庸老先生的《倚天屠龙记》,张无忌偷学太极拳,化妆小道童与阿三对阵之时,张三丰也是这样评价张无忌的太极拳的,紧跟着便指出太极拳的精要所在,使得张无忌彻底领悟。

随即,高夜便将金老先生文中的原话搬了出来:“子龙,你要记住,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当得机得势,令对手其根自断。一招一式,务须节节贯串,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赵云应是,便在一旁仔细的琢磨起这几句话来,一边琢磨,一边又打了起来。高夜点点头,果然比刚才好了一些。高夜则转身看着郭嘉,一脸的无奈道:“奉孝,你这练得是什么?我记得我第一天就讲过,这太极拳的诀窍,是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坠肘。而且纯以意行,最忌用力,要形神合一。你再看看你,做到了哪一点?你读书之时,过目不忘已非难事,怎的记几个招式就这么难”

“读书那是我愿意,练武还不是被你逼得!你看子龙,武功练得那么好,读书也不如我啊!”

“还顶嘴!你这分明是不上心啊,这个月我看你是拿不到优了。”

“师兄你这分明是欺负人!子龙那是练武的奇才,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大才子,练什么武啊!”

“必须得练!你还想不想从我书房里拿书了?再说我也不求你练个天下无敌,但总要能应付一二个毛贼。”高夜说罢,赵云碰巧打完一套太极拳,高夜便道:“子龙,你这太极拳还有一个问题,这拳劲首要在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你可明白?”

“是,大哥。”

“嗯。不过子龙啊,练武你确实是有天赋,就连为兄我也是大大不如的,不过你的书也要仔细读啊,不要光读兵书,其他各家典籍,多少也要看看,这方面,你可以多向你二哥请教,至于你二哥的武功,你也多指导指导。奉孝,你听到了没?”

“是,大哥。”郭嘉打着哭腔道。

“后日,可就要考校你们这一个月的学习成果了,你们俩,好好准备啊。”高夜森然一笑,“拿不到优,可没有奖励,若是不合格,嘿嘿,看我怎么罚你们。”

“别啊,大哥,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这次考核嘛,看在是第一次的份上,大哥就给你们圈定个范围,文嘛,就考《孙武十三篇》,武嘛,就考太极拳。奉孝,就你现在这太极拳,一准不合格,好好练。哈哈!”

郭嘉听完,简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过正在这时,管家前来禀告,说是门外来了两个道士求见。高夜眉头一皱,心中奇怪,无论是师父,还是自己,往日里都与道家无甚渊源,更何况如今太平道风生水起,高夜心知这太平道是要起义失败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人与他们多做接触?如今来了两个道士,可别是太平道的人想来拉拢我们,到时候可是个大麻烦。

随即问道:“两个道士?可是那太平道的人?”

“好像不是,我见五原城内的太平道的人,虽称自己是道人,其实不过是贩夫走卒。可今日来的这二人,却当真是一派仙风道骨,和我往常所见,大是不同。不然也就不来通报主公了。”

“嗯?难道是道家其他高人?”高夜自言自语道,“罢,那我便去见见他们,张叔,且让他二人大堂等候,我马上就到。对了,我上次让老周他们行商江南的时候,带些新鲜茶叶回来,也快有一个月了,想必也快要回来了?还有上次我跟您说,让您侄孙来我这,他还没到嘛?”

“劳主公关心,老夫已书信回去,算算日子,那小子想来就这几天便要到了。至于老周,昨日晚间就回来了,只是他回来时已经太晚,故而未去禀报。”

“那好,你家那小子若是到了,径直来找我便是了。还有,叫老周,老王,还有现在还在家里的这几个掌柜的晚上都来,一来听听他们汇报,盘算家底;二来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他们商议。再有,晚上叫家里的木匠,铁匠来我院中,我有东西吩咐他们做。”

“是,主公。”

“嗯。”高夜点头道,又回头看向郭嘉赵云二人,笑道:“奉孝,子龙,我且去会会这两个道家高人,你二人练够时辰,便可休息了。子龙,好好教教你二哥。”

“是”二人齐声答道。

高夜随即来到前厅,只见那两个道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不过这个场面,却让高夜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别扭,只是这种别扭,高夜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不过这不妨碍高夜的场面话出口,二位道士也是起身寒暄。寒暄过后,高夜这才知道,来的两个道士,也算得上是大名鼎鼎了。那一个三十上下,眇一目的道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左慈。而那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便是大名鼎鼎的葛玄了。当然,他们的鼎鼎大名在如今,恐怕也只有高夜这样觉得。毕竟,一个从后世来的人,怎么能不知道掷杯戏曹操的左元放呢。而葛玄,在未来终将成为道教的灵宝派祖师,自称为太极仙翁。如果未来的道教,还会有张道陵、许逊和萨守坚的话,或许他们四个还会被道教奉为四大天师。只是他二人现在,还远远谈不上什么名气,只是普通的道士罢了。

寒暄已毕,高夜便询问起了二人的来意。毕竟自己和道家的人从无交集,忽然被找上门来,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左慈则是哈哈一笑,好像不大笑几声,就无以表达出他的善意。笑过之后,则从葛玄手上接过来一个包裹递给了高夜,道:“我本是带着徒儿游历天下,伯喈公自前年到吴会,常与老道交谈,他知我欲行,便托我将这些东西带来。”

高夜闻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太平道的人来拉拢自己入伙,幸甚幸甚!不过这一包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高夜恭恭敬敬的收下之后,便先放在一旁,毕竟当面打开,是一种极其失礼的行为。

“伯喈公本来要我拜会你的老师,他曾多次向我称赞,你的恩师乃是天下大才,还说过你,亦是人中龙凤,可未曾想我进门时才听闻,你的恩师已经仙逝,悲哉。然死者,无君于上,无臣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此亦乐哉。”

左慈这话说的,着实让高夜有点心塞。前半句悲哉,倒还像是人话,后半句乐哉,高夜实在是有点难以苟同。毕竟高夜前半辈子生活的时代,孝道绝对是一个全民族都认可的价值观,谁家有人过世办白事,你敢说这是好事,不得把他全家都得罪个死死的?而且这话说的还引经据典,还好高夜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都还读过庄子,况且《庄子・至乐》这一篇很是又名,因此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给庄子托梦的骷髅呢?

高夜又不禁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的师父对自己的耳提面命,以及关心呵护。自己不过中人之姿,师父对自己却是疼爱有加,自己不过是后世流水线上的一个普通学生,却从师父这里习得了无数的智慧,这样的师父故去了,就算死后是南面王乐不能过,可你让我怎么能替他开心?

“家师仙去,在下实是痛心不以,一恨不能尽学家师胸中沟壑,二恨不能尽孝家师膝下座前,三恨不能尽报家师养育之恩,纵家师行乐于天地之间,我亦悲之伤之。况《庄子》亦云:‘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此不与骷髅之说,自相矛盾吗?我闻乌角先生您自幼修道,道法精深,又有何解?”高夜淡淡笑道,这段话也是出自《庄子・至乐》,讲的是庄子妻子故去之后,惠子前来拜祭,发现庄子在兴高采烈的唱歌,而后才有了这样一番的对话。

只是高夜说出这段话,却没有一丝不快。虽然这话乍一听自己不喜,但也知道,左慈说的这后半句话,其目的更多的是为自己宽心。逝者得到大自在,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开心,这在后世,倒也是经常出现的桥段么?只是在往年的学习中,自己的师父每每说话,都是引经据典的,绝大多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学他一样引经据典,结果发现自己知道的典故大都还没发生。这种尴尬持续了这么多年之后,高夜对于每一个跟他说话引经据典的人,都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故而抛出了这个问题,打算难为难为这位道家高人。

话说完,左慈脸上并未有什么变化,但一旁的葛玄却是眉头紧皱。《庄子》自己也是读过的,每每读完,似有所悟,但却从来未曾想过这个问题!怪哉,这处前后矛盾,为何我就未曾发现?

左慈轻笑了一声道:“想不到明曦你亦知《庄子》,不错,此二语皆庄子所言,然与惠子之说,意在指明死亡者之归宿,本是无形无气,以至于生,而后乃死,亦是无形无气,此道者,自然之理也。与骷髅言,不过是要告诉世人,生未必乐,死未必苦也,何来矛盾之说?”

“哈哈,生未必乐,死未必苦,果然大有道理。”高夜淡淡一笑。“不过我尝闻,道家之人,多讲究清静无为,顺其自然,然五斗米的张鲁,太平道的张角,皆广收信众,以为己用,不知乌角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高夜之所以对左慈问到张角和张鲁,只是因为忽然想到,未来张角造反,是不是也有道家的影子在里面。毕竟独尊儒术以前,大汉一直是以道家治国,推行黄老之术,如今被儒家独占鳌头,恐怕道家心里也不舒服?张鲁如今在四川大力推行五斗米道,信众甚多,统治多以宗教名义进行,这也无怪刘焉入川之后,如此排斥张鲁,甚至把他赶到了汉中去,毕竟刘焉可是正统的儒家。而且张角此人,三国演义中描写他是个不第的秀才,若是在隋唐以后,他本应是个科举落榜的考生,只是现在是汉末,科举是个什么,恐怕只有高夜才知道,现在只有科举他爷爷察举制,故而高夜看来,恐怕张角这个不第秀才,恐怕是举秀才的时候,没选上他。不过现在不叫秀才,为了避光武帝的讳,秀才改叫茂才了。

这就更加奇怪,既然有资格被举秀才,这说明张角此人是有才学的。自独尊儒术以来,举秀才的人,也基本上都是儒生。既然如此,这南华老仙又为何传给他三卷《太平要术》呢?高夜不惮再把人心想的恶一些,《太平要术》大多记载的是天地、阴阳、五行、十支、灾异、神仙这些宗教元素,再加上其中记载了许多医学药方,张角依靠此来笼络人心,再加上儒家匡扶天下那一套,野心不膨胀那才是怪事。这样一想,好像阴谋的结论多过与巧合啊。

“安时处顺,一向被我道家奉为圭臬。张公祺在蜀中,以道驭民,而蜀中大治。张角此人我虽不识,如今行脚天下,治病救人,宣扬道法,这是无上功德,明曦又觉得哪里不妥?”

“我只是想,这张角如今信众数十万,只怕终有一天要造反。”高夜淡淡的笑道。

“我从江南一路而来,所见村落,村民皆无以果腹,途径河南,更是疫病横行,张角遍施符水,救得百姓性命,如此一来,信众自然会多。朝廷无度,奸佞横行,横征暴敛,欺压良善,自然会造反。张角亦是顺应时事,亦是安时处顺之人啊。我道家之无为,可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强求自己去做,一切顺应自然罢了。明曦此思,实在偏颇。”

话说到这,高夜要是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道家在后面推动的,也就太对不起恩师的教导。好一个顺其自然!

“哈哈,原来如此,那倒确实是我理解的偏颇了。不说这个了,我已命人准备了宴席,二位,我等还是先开宴。”

“常听伯喈公言,明曦这里的饭食,乃天下美味,就算是易牙重生也比不得。今日即来,自然是不可不尝。”

“哈哈,那是自然,在下最好口腹之欲,我师弟最好甘醴美酒,碰巧我前几日新得几瓮美酒,正好请道长品尝。”高夜说罢,便站起身来,吩咐开宴,又命人去叫郭嘉赵云,一同前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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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炒茶与酒

郭嘉和赵云进来的时候,高夜依旧和左慈聊得开心。他们没有再聊任何典故书籍,而是高夜在问左慈这一路的见闻而已。左慈也是个健谈之人,对高夜的问题来者不拒,而且他的智慧更胜于他的见识,对很多问题都分析的鞭辟入里。

在经过了互相介绍这样例行的环节之后,宴席便正式开始了。毕竟还在守孝期间,不宜大摆宴席,因此高夜今天的饭菜,都特别的朴素,但菜的类型,却大大超前了这个只有蒸煮烧烤的时代。今天的宴席,上来的都是炒菜。自从高夜把炒菜带回这个时代,整个府上的人,都对炒菜情有独钟,而且高夜凭借着自己后世的吃货本质,把菜做出了各种花样,然而厨子到底是厨子,在学会了高夜的那些菜谱之后,发明创造就成了他们最大的爱好。

这样的饭菜对于郭嘉赵云来说,已经算是司空见惯了,然而对于左慈来说,这样的饭菜实在是太过稀奇,浓郁的香气,让左慈和葛玄二人口水都吞了好几口。不过当高夜准备的酒被打开以后,就连郭嘉也连吞了好几口的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酒器。

当酒被倒入众人面前的酒樽之中,高夜明显感受到了郭嘉那颗悸动的心。也对,对于郭嘉这样的酒鬼来说,还有什么是比美酒更能吸引他的呢?

随着高夜举起酒樽,宣布开席,并和所有人一起干了第一杯酒,整个大堂里,除了高夜,其他的四个人都在剧烈的咳嗽中。毕竟对于高夜这种在后世已经被高度数酒折磨了十几年的人来说,现在这入口不过四十度的酒,还真不算什么。可对于平时只能喝到十几度的淡酒的众人来说,这酒实在是太过于烈了。

不过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称赞道:“好酒!”

“大哥你可真是不厚道,有这么好的酒,居然不早些拿出来。”郭嘉一脸幽怨的看着高夜,随即又给自己的酒樽里盛满了酒。

“这你可冤枉我了。这酒也是我才制成的,今日乌角先生来访,正好拿来请大家品尝一番。乌角先生,不知对这酒,有何评价?”高夜赶紧转移话题,不然让郭嘉继续下去,还不知道他绕来绕去的,最后自己得搭进去什么。

“此酒,可谓老道所尝过的最烈的酒了。入口辛辣,入喉如同钢刀,入胃如同火烧,不过饮完却是通体舒泰,甘醇留香,绝不是寻常水酒可比,依老道看来,这酒几可与御酒比肩!若非是燥气太重,御酒可就比它差得远啦。不过并州苦寒,此酒正好用来御寒。”

“据说此酒在地下埋藏,可去燥气,埋藏愈久,愈是甘醇。可惜这酒酿造成的时间尚短,唉,两位道长若是十年之后再来,定能尝到更好的酒啊。”高夜笑道。

“那可说好了,老道我十年后再来,你可不能拒我于门外啊。”左慈也笑道。

当一场酒宴进入到左慈醉倒的时候,也就到了尾声,席上的五个人里,也就只有高夜对这样的酒不大感冒,其他四人都是第一次喝,像从前那样的喝法,醉的当然也就特别快。

高夜吩咐下去,让仆人把四个人都送回房间休息,自己也回到了房间,准备休息一下。虽然没有什么更剧烈的反应,但头晕晕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高夜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这时候高夜才想起,还有蔡邕托左慈带来的包裹,还未曾打开。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啊,看分量,恐怕是书的概率更大一些。高夜随即起身,洗了把脸,便去了书房,而那包裹,早就被管家放在了高夜的桌子上。

高夜打开包裹,果然,是一摞书,外加两封信。高夜把书信拿起来,仔细一看,这一封是蔡邕写的,而另一封,居然是蔡琰的书信。高夜想了想,还是先打开了蔡邕的信,信里倒也没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住所,又说了说最近自己都做了什么,然后便重点的介绍了自己的《乐经》,说自己手抄了一份,叫高夜把他放进藏书楼,好好收藏。

高夜看完蔡邕的信,便拿起了书,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乐经”二字。蔡邕素来喜爱音律,文采斐然,想来这《乐经》,不是他收集来的古谱,就是他自己创作的新歌。高夜随意翻了几页,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无他,只是在某一页上,看到了《广陵散》三个大字。

当然,后世也有《广陵散》的曲谱传下来,但却不知真假。这首曲子传说最早是描绘聂政刺杀韩王的故事,全曲贯注的是那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而说到这首曲子,最出名的演奏者便是竹林七贤的嵇康了。而且据《晋书》记载,此曲是嵇康游玩洛西时,为一古人所赠。而在《太平广记》里的记载更是神奇,说嵇康夜宿月华亭,夜不能寝,起坐抚琴。因为琴声实在优雅,竟然打动了一个幽灵,那幽灵觉得嵇康的琴声美妙异常,便将《广陵散》传于嵇康,更与嵇康约定,不得教其他人弹奏此曲。后来嵇康为司马昭所害,临刑之时,索要一张琴弹奏此曲,一曲弹罢,喟然长叹:“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就是说有个叫袁准的人,想要学这首曲子,我因为吝惜这首曲子,竟不传授给他,可惜,《广陵散》今日要绝传了!而后慷慨赴死,留下了千古绝奏。

只是今日自己居然在蔡邕的书里看到了这首曲子,说不得以后嵇康在洛西游玩时遇到的古人,正是得到了蔡邕这本《乐经》的人。可惜蔡邕藏书四千卷,人死了,这些书也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想想蔡邕流传下来的作品,“金生砂砾,珠出蚌泥。叹兹窈窕,产于卑微。盼倩淑丽,皓齿蛾眉。玄发光润,领如螬蛴”这大名鼎鼎的《青衣赋》,这其中,蕴含着多么真挚的感情,多么华美的辞藻啊,可惜,可叹。

高夜放下书,似乎陷入了一种伤感之中。是啊,蔡邕死了,他的藏书著作几乎失传。那么五胡乱华呢,南宋灭亡呢,泱泱中华究竟有多少璀璨的文华都消散在了历史的尘埃中呢?

不知过了多久,高夜才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无端的又陷入这种莫名的沉思中,这不是还有蔡琰的信没读呢么。有这么一个大美女的信等着自己,自己居然还有空伤感,简直是秀逗。

蔡琰的信里,就没有蔡邕那么严肃正经了,说的都是好玩的事情,比如她的父亲救出来一块好木头,做了一把琴;又或者是她的父亲取了柯亭的竹子,做了一支笛子;又或者是说她在江南的一些见闻。当然还跟高夜抱怨了一下江南的气候,还有她们没有纸用的心塞。只在最后,向高夜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

高夜看罢了信,也是展颜一笑,想来小蔡琰在江东住的也不好嘛,给自己讲些有趣的见闻,还都是他老爹蔡邕的焦尾琴与柯亭笛的故事,可见她平日里也算是足不出户了。还抱怨纸张不够用,可见他们父女经济拮据。也是,左伯纸一刀要好几贯钱呢,以他父女在高夜这养成的的用纸速度,到了外面不拮据才是见了鬼。

看着蔡琰信中对自己浓浓的思念之情,高夜的表情又从哂笑,变成了向往。也是,任谁能对有个大美女对自己念念不忘这种事,没有一丝丝得意呢?想想看,我是不是应该跟蔡邕提个亲呢?

嗯,或许应该先派人,给他们一些物资援助。高夜默默的想到。

正在这时,老管家便来禀报,说是各位掌柜的已在前厅等候,请主公前去。高夜应声前往。就在前厅,又见到了自家的这三位掌柜的正襟危坐在堂前,那种别扭的感觉又出现在了高夜的心头。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高夜问自己。

在高夜和众人行礼落座之后,高夜终于发现了别扭所在!那就是没有茶。高夜的前世里,上门做客,或是招待客人,怎么能不沏茶呢?就连各种影视剧里,也是要奉茶待客的啊。只是如今茶叶还没有很普及,而且东汉人喝茶实在是太过于奇葩,不像后世,开水一泡就完,这个时代的人喝茶时,不但要把茶叶研磨成粉,还要在里面加入豆蔻,丁香等各种香料,甚至还有加猪油的,高夜实在是无法接收这种味道浓郁,闻之作呕的茶叶,因此一直想把炒茶提上日程。这也是他这一次让自己的掌柜去江南收茶的原因。

落座之后,还是去往江南的老吴先开了口:“主公,您叫我往江南时,收取新鲜茶叶,在下收得各种茶叶两百余斤,现在尽皆放于库房,如何处置还请主公示下。”

高夜笑着点点头道:“辛苦了,老吴。茶叶的事情不急,我从古籍中寻得一法,可制新茶,到时候还要劳动各位去卖。今日主要之事,是酒。”高夜说罢,便让人给每位掌柜到了一碗酒,示意大家尝一尝。

生活在五原这样地方的人,怎么能没有几分悍勇之气?三位掌柜还未拿起酒,便先闻到了扑鼻的酒香。拿起酒碗,仔细一看,这酒清澈入水,没有一丝杂色,轻轻一晃,酒香更加的浓郁。一口饮尽,直呛得三个人一阵咳嗽,但却没有一个人把嘴里的酒吐出来,就这样咽下了肚。

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赞了一声:“好酒!”

“各位,这便是我新酿出的酒,诸位以为如何?”

“主公,此酒甚烈,入喉入胃犹如火烧一般,饮完却通体生暖,依老夫看,在这并州之地,甚至匈奴羌氐各族,定是大为抢手,然放置江南等地,想来就不那么炙手可热了。”常年行商与草原的老张先开了口,“如果主公要发卖此酒,当以北方苦寒之地为主。”

“不错,不光是草原,并州,幽州,凉州三地,都是苦寒之地,民风彪悍,最喜烈酒,此酒在这三州发卖定是日进斗金的。至于草原之上,匈奴羌氐各族,也是爱烈酒胜过爱牛马,我等以酒换牛马,也是稳赚不赔的。”行商于中原的老朱说道。

“得三位掌柜称赞,我对此酒赚钱之事,绝对是深信不疑。此酒每月只有三百斤的产量,而且埋于地下,可除却此酒中燥气,埋得时间愈长,这酒的味道就愈发的甘醇,因此,如何发卖就有三位定夺。”高夜笑着说道,“毕竟就商业而言,各位才是行家,我这个外行就不瞎指挥了。”

三人拱手应诺,随后高夜又问了三人行商的收益,一路的见闻。随后便让老朱、老张先退去,留下老吴说话。

“今日府上来了乌角先生,给我带来了伯喈公的书信,老吴你行商与江南一带,毕竟熟悉,我想你给我派两个路熟的伙计,我要给伯喈公送些东西过去,也好有个领路之人。”

“主公何必如此麻烦?直叫在下去送便是,反正我也是要再往江南去的,何必再麻烦其他人。”

“你这不是刚回来么,哪能让你又马不停蹄的再去呢?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休息休息才是正经啊。”高夜笑道。

“主公不必为我担心,既然主公要给伯喈公准备东西,那想来也不是明日就走,我在家待个三五日,也足够了。闲得时间长了,我还不习惯呢。”

高夜又劝了几句,但老吴心意已决,高夜便也同意了下来。送走了老吴,高夜便回到自己的院中,木匠铁匠都已等候多时。

高夜一进门,便看到木匠和铁匠的管事都在,这两个人可不一般。就说木匠的管事,名叫公输言,那可是鲁班的后人,家学渊源,手艺更是高超。而铁匠的管事名叫欧雄,那是春秋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的后人。这两个人在高夜府上可不是什么下人,这两个人是上一代鬼谷子的家臣。

不过现在还没有家臣这样的说法,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现在高夜继承了鬼谷子,自然也继承了这些家臣。

对于他们高夜可不敢怠慢,赶忙行礼问候,言道:“我本想做些小玩意,便叫了木匠铁匠,未曾想惊动了二位,当真是罪过。”

“诶,这些年主公所做之物,很多都构思巧妙,令我二人深有感触,今日也就是来看看,又有什么好东西罢了。”公输言笑道。

“不错,想我欧家代代冶铁,也没想出什么炒钢法,若不是见你用了,只怕我下辈子都见不到。所以啊,多来看看,说不定又能学到些什么呢。”

“其实这次倒也没什么新东西,我想在我这院中再建一个酒坊,一个茶坊,一个产酒,一个制茶。二位,新酒我让管家送去,二位可曾尝过?”

“嗯,果然是好酒!”欧雄赞道,“如今你要造酒坊,我等能每日喝到如此美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等茶坊建成了,再请二位,尝尝我做的新茶,如何?”高夜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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