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来大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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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寿命很紧张
开元二年,四月,柳绿枝头。
长安城东通化门外七里处,灞水流经。
灞水东岸一庄园里。
一群人看着一个少年面前铜制作的管子。
然后少年把燃烧着的小火把凑到上面陶瓷烧成的有很多小孔的东西上。
‘嘭’的一声轻响,那个拇指粗、一寸长的陶瓷东西上出现火苗。
“成了,晚上诸位可用它来照亮读书,切记莫要走水。”
少年笑着与周遭学子打扮的人说。
众学子围观,一人看罢,双手抱拳,对少年深施一礼:“李易贤弟资助我等烛火之光,我等无以为报,实是惭愧。”
其他学子纷纷行礼,目露感激之色。
少年摆摆手:“诸位仁兄,不必谢我。待到富贵日,莫忘苦寒人。”
“贤弟大义,我等定将牢记。”方才那人又道。
众人再次行礼。
然后看着李易关了那个铜管上拧的地方,火苗熄灭。
接着他们一个个兴奋地跑回庄上自己的房间。
四月的长安还是清冷的,可是他们的屋子里却暖和。
屋中除了架起来的与别处卧塌不同的木床,还有沿墙边修建的火道。
屋与屋,火道相连,每六个小屋后有一砖石修砌的烟囱。
六个小屋共用一灶,学子轮流添烧石炭,屋中温暖宜人。
且不说众学子,点燃沼气喷火灯的李易也急匆匆回主屋。
进到屋中,关上门,落闩。
李易默念:“出来一下,看我涨多少寿命?”
随他默念,他面前出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数字:1550
李易拍拍胸口:“又挺过来了,很好,增加了1200。”
说着他擦擦汗,心有余悸。
之前数字是350。
意味着他还能活三百五十个时辰,换成小时是七百。
换成天的话,二十九天多一点。
到时间,他就消失,生命消失。
去年十月穿越而来的他带了这么一个系统。
只要他能够促进这个社会向前发展,系统便奖励寿命。
同时寿命的时间也能兑换他需要的技术资料和实物。
比如说这个沼气池和简易沼气灯制造方法,就是他拿命换来的。
用了四百个时辰交换而来。
而更好的沼气灯,换不起。
但他不急,沼气使用是一系列,后续还有收入,细水长流。
此地乃京城东郊,庄园占地一千亩。
李易穿越来时手续齐全,无人怀疑。
庄园中有四十二个外来长安的学子免费居住,为李易提供寿命。
学子们学习努力,增长知识,他增加寿命。
为了让学子们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多涨知识。
他叫雇佣来的佃户和买来的官奴管事、男仆女婢修了火墙。
“春天了,该想办法赚钱,不然养不起人啊。”李易看到数字,稍稍安心道。
他拥田千亩,留八百亩招佃户十家。
作为主家的他提供牛和犁,收租两成,低于别家三成。
他又说负责佃户租庸调,十家人便打败其他竞争者,喜气洋洋过来了。
去年冬小麦种下去,再有一个半月收割。
要给朝廷交夏粮了。
两成的租子根本不够给出租、庸、调。
所以李易要想其他办法赚钱。
好在他一冬天没闲着,有所准备。
晚上天黑,管家宋德招呼着众人过来吃饭。
到主家的会议厅里,四十二个学子也赶过来。
平日里每十天,东主李易会请学子们吃顿饭,有肉,补充营养。
学子们住宿免费,其他的李易不管。
倒是冬日时候有四个得了风寒的学子发烧。
李易用两个时辰生命的代价换了一盒感冒药。
偷摸兑在姜汤水里给学子灌下去,好了。
一人两片就好,药盒里还剩了不少。
他怕请郎中灌中药慢,然后传染给别人。
此时十户佃农有五户三口人,年轻夫妻加小孩子。
三户四口人,年轻夫妻加两个小孩子。
两户五口人,年轻夫妻加三个孩子。
管事一个,男仆四人、女婢四人。
整个家中四十六个人,算李易四十七。
今天距离上次聚会没到十天,才六天。
但这不是有沼气灯了么,庆祝一下。
主要是李易想试一下新的东西,看大家喜欢不喜欢。
今天吃的是牢丸,即饺子。
猪肉蒜黄馅的饺子,蒜黄庄子里自己发的。
今天吃蒜苗,是为了要种大蒜看蒜的情况。
四月开始种,九月左右收获,还能再种一茬。
李易留出来一百亩地种蒜,基肥已下。
等三个沼气池中的一个先用完,用沼肥进行追肥。
现在重头戏来了,能不能赚钱,就指望喜欢些东西。
管事宋德端来一个大碗,里面是黄黑色的液体。
闻着有股五香味。
“此乃我家东主研制的酱油,诸位可蘸牢丸品尝。”宋德郑重介绍到。
学子和佃农们一脸肃穆,等待管事分发。
管事拿起个匙子,一人一匙子,舀在陶碟中。
一人一匙子酱油,用筷子夹牢丸,众人小咬一口,然后……
“好吃,美味无比,李贤弟大才。”一学子赞赏。
其余人等纷纷附和,好,好吃,必须好吃,哪怕不好吃也得说好吃。
没办法,白住人家房子。
何况今天晚上又有不要钱的灯。
其他佃户,除了两个不能吃牢丸,只能吃稀食的小家伙,其他十七个孩子也礼数不缺。
孩子在和学子们学习,李易为他们提供笔墨纸砚。
所以十户佃农,除了种地,其他的活也主动要求给东主作。
李易尝一尝酱油,嗯!味道不错,纯酿造的就是比勾兑的好吃。
一顿饭吃罢,李易休息,准备卖酱油。
学子们回自己小屋子,按照李易的操作方法,把延伸进屋子里的小铜管上面的陶灯点燃。
屋子里登时明亮起来,比蜡烛亮多了。
一个个捧着书苦读,偶尔记下心中所思所想。
翌日早,由于今天要种蒜,庄子里的人开始一天三顿饭。
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喝了小米粥,吃一个煮鸡蛋,进学堂先自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清脆的诵读声从学堂里传出来。
听着声音,干活的佃户们一时间浑身充满了力气。
附近一个庄园中,此时有一年约三十几许的人侧耳倾听。
片刻后,他指着李易的庄子问:“那是谁?”
他左近一个始终弯着腰的人尖声回道:“原是一族,后相继爆毙,只活几人时,遂招同族孤幼李易入族,未几,几人赴族人之前尘。”
“为何有幼儿颂读千字文之声?”此人又问。
“回太尉问,李易今岁刚入舞象之年,弱不及冠。然!懂学业,知教化。”
“去岁冬,招佃户有十,又买奴婢九人。”
“后建窑烧砖,冬日成屋,许京城无根学子借住。”
“学子念其恩,教佃户子以学文。”
被呼太尉者,面露笑容,道:“还有这等少年?不若你我更衣去看。”
“太尉……”旁边人犹豫。
“可有凶险?”太尉问。
“倒不曾。”
“如此且去。”
两个人换一身普通的衣服,也不牵马,转个方向,绕路过去。
这时四十二个学子也纷纷起来,洗漱一番,到牛棚、猪舍、鸡圈打扫。
那两人正巧赶到,看一群学子干这等农活,很是吃惊。
太尉来兴趣了,溜达到牛棚。
未见牛先看到了一副对子。
上联:横眉冷对千夫指
下联:附首甘为孺子牛
“好联,好字。”太尉仔细品味后称赞。
转过头,到猪舍,同样一幅对联。
上联:无豕不成家
下联:去国难守族
太尉看到这个,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可是族在国先,这幅对子却说无国即失族。
他攥了攥拳头,又去鸡圈。
鸡已经被放出来了,学子们打扫上下两层的鸡窝。
上层不用管,鸡窝里横隔栏下面的鸡粪掏出来。
然后太尉又看到一幅对联。
上联:每啼晨晓凤鸣去
下联:常念暮夕禽唤归
他眼睛闭上,轻叹:“唉~~~”
他想到了自己的这个太尉官职就是皇帝弟弟给的。
皇帝弟弟实在是不想再手足相残了,就把兄弟们放在一起。
在朝上,皇帝弟弟自然是龙,如凤凰凌天。
等下朝,皇帝弟弟又是跟兄弟们抛开其他的身份。
鸡存凤鸣志,但却暮来归。是因为有家人吗?
“一个对联写胸怀,一个对联写家国关系,一个对联写亲情,好才华。”
太尉被震撼到了。
明明是一个普通农庄,感受到的却是磅礴的气度。
那少年,何许人也?
耳边持续响起的孩童读书声,如仙乐般在萦绕。
这,便是大唐子民?
“始制文字,乃服衣裳。推位让国,有虞陶唐。”孩子们的声音继续传来。
太尉突然笑了,是啊,推位让国,这是说自己和自己的父皇吗?
就在他想的时候,一个打扫完鸡圈的学子凑过来,拱手:“这位仁兄请了,你也是慕田居而来?”
太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对方是含蓄问,你是不是也没钱住房子了,所以跑到这里。
不过他一琢磨,觉得也对。
现在冬小麦没有成熟,去年的存粮也吃差不多了。
于是粮价高,对外来长安生活的学子们来说殊为不易。
再过一个月,是真正的青黄不接了。
“此来看看,不知那东主可在?”他含糊了一句。
“种蒜呢,若仁兄不急,且待他晌午回来。”学子指一个方向。
“多谢,还是我前去为好。”太尉抱拳,与身边人朝那个方向而去。
第二章 我的粮食并不缺
太尉对这个庄子充满了好奇,在皇庄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厉害的少年,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在他看来就是厉害。
因为同样是小麦,皇庄种的就不如人家李易庄子种的好。
明显差了十来天的成熟期,而且李易庄子的小麦长得更强壮。
看品种是一样的啊。
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如是琢磨,他看向身边的太监。
太监以前也不重视旁边的庄子,他的心思更多是放在宫里,他想回去。
眼下看到李易庄子的小麦生长情况,他同样有些懵。
太监自然也懂,李易庄子上的小麦会先收割。
更明白区别多大。
早十天,意味着少了很多风险。
一旦小麦到成熟期,遇到下大雨的天气,早收的就收完了,甚至晒好了。
晚收的要么减产,颗粒不饱满,要么等麦子被雨淋了后发芽。
“太尉,我……我……”太监急了,怎么解释?
“明年照着学。”太尉,也就是李成器选择原谅太监。
太监却心里发苦,意思是今年又回不去了。
管一个皇庄,哪有回去伺候皇帝有权?比如高力士。
“一会儿称呼我为李……大。你压着嗓子说话。”李成器吩咐。
“是,太……李大。”太监赶紧压住嗓子,声音不那么尖锐了。
这点他比较羡慕高力士,同样都是少了东西,为什么高力士说话声音浑厚?
二人说着来到种蒜的地方,好大一片地,一百亩。
一群人在那弯腰撒蒜瓣。
一部分人用扁担挑了土篮装大蒜瓣送到地里。
很快李成器在人群中找到了李易,因为李易的气质和别人不一样,哪怕同是干活。
他看看地面,湿的,迈步进去。
太监咧下嘴,咬牙跟进去,鞋一下子就湿了。
“李易?”李成器站到李易旁边问。
李易抬头:“啊,是我。”
“李贤弟请了。”李成器抱拳。
“仁兄请。”李易一双泥手回礼。
“李贤弟,为何湿地种蒜?”李成器问出心中疑惑。
他知道种蒜,都是先种了,然后灌水。
“天凉,地肥缺,先注水泡肥,晒两日,地温升,土润温,北方之地,春种蒜,当如是。”
李易介绍情况。
长安,地的肥力不够。
若把肥混合到土中,之后灌水,种蒜讲究温度。
所以春种北方应用湿播方式,先水溶肥,晒后温度上来,再下蒜种。
可谓一举两得。
这叫科学种植。
“天凉水凉,当先泡再晒后种?”
李成器自以为会种田,结果一个问题就发现自己不懂。
“正是。”李易点头,又开始下蒜瓣。
“之后哪般?”李成器蹲下求教,他觉得有意思。
“追肥,蒜最难种,对肥要求高。若天旱,追水肥,如降雨,追干肥。”
李易随意回答,多么简单啊,还用问?
李成器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他深吸口气,换个话题:“庄上青黄不接时,粮食可够?”
李易抬头看他:“有庄子?”
“有。”李成器如实回答。
按照间距,李易继续撒蒜瓣。
同时说:“粮食够不够,在于吃多少,吃得多了,当然就不够。”
“那不吃难道不饿吗?”李成器心说你这不是废话么。
“饿不饿,在于肚子里有多少油水,总吃肉的人,吃粮就少。总吃荤油的,吃粮也少。然否?”
“然!”
“我庄上不缺油,故,大家剩余粮食足够支撑到收割。”李易介绍,丝毫不隐瞒。
他还很愿意跟对方说,如果对方听了照着做,他增加寿命啊。
李成器觉得明白了,李易有钱,点头:“看李贤弟庄上所购荤油颇多?”
李易摇头:“没有那么多荤油,我用豆油。”
“豆油?哪个豆?豆子里有油?”李成器听明白了,但更迷茫。
“大豆,有呢,榨完油,还能做豆腐,就是豆腐不怎么好吃。若不做豆腐,用豆饼蒸着吃也行。”
李易笑着说道。
“豆子腥啊,能出油?油不腥?”李成器深入讨论。
“豆油做菜的缺点是比较腥,尤其是生油下锅。不过,我们可以采用酱或葱花爆锅。”
李易心情不错,对方好奇好啊。
回头说不定还能卖豆油。
如果对方势力足够大,干脆把榨豆油的方法告诉对方。
然后对方给很多人提供油水,自己赚寿命。
晌午了,大家不用别人送饭,直接回餐厅吃。
李成器一口一个李贤弟叫着,跟上。
留下来没去干活的女婢做好了饭菜。
大平锅里放了不少豆油,烙葱油饼。
豆油煎的豆饼制作的豆饼酥,抹上酱。
腊肉炒蒜苗,野菜鸡蛋汤。
还有拿虾酱腌制的去年阴干的菜和猪肉皮烀的小咸菜。
干了一上午活的人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猛吃。
“李贤弟,你给他们吃这个?”李成器吃惊不已,这生活太好了吧?
“啊,不吃哪来的力气干活。”李易诧异不已,暗道,你缺心眼吧?
“麸子呢?”太监明白老大的意思,压着嗓子问。
“喂猪喂鸡了,不然哪来的鸡蛋吃?”李易看过去,意思是说,你也傻吧?
听着三个人说话,吃饭的佃农和被买来的人不自觉地挺挺胸,有种骄傲。
有东主在,即便平日里不忙,一天两顿饭,也少不了油腥。
现在干活,一天三顿饭,吃着香喷喷的,管够。
李易此倒是无所谓,习惯了,以前他就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员工吃不好能行么?
为了照顾年轻的女员工,他还买了奶茶机和料,让员工们自己学着弄,随便喝。
然后有员工操作熟练了,就辞职卖奶茶去了。
这种事儿,上哪说理去?
李成器吃着豆油烙的饼、做的菜,觉得不错,遂问:“油是从豆子里弄出来的?”
“然,其实榨完油的豆饼,和野菜一起蒸,拌上酱,下酒也不错。”
李易说着经验,豆饼榨油,凭现在的技术榨不干净,能吃。
“怎么榨的?”李成器问关键问题。
太监在旁压着嗓子咳嗽,提醒老大,别问,人家的手艺。
豆子里能出油,是可以传家的本事啊。
“等这两天种完蒜,我给你榨一次,你看看便知。”
李易无所谓,只要能增加寿命,他愿意找人推广。
一想到推广,他想起酱油,这个得赚钱啊。
于是他主动邀请:“不若今晚一同吃牢丸?蒜苗鸡蛋海米馅的,那叫一个鲜,煮着吃。”
李成器动心了,他还从未吃过煮的牢丸,都是蒸。
于是下午继续种蒜的时候,来了一群沉默的人,农家打扮。
他们帮忙,赶紧种完蒜,然后李成器好看怎么榨的豆油。
他觉得自己应该帮弟弟,如果豆子能够出油,那么很多人就可以吃油而少吃粮。
油水这个事情他懂。
一百多个新加入的人,吭哧吭哧,一百亩地的大蒜在天未黑之前就种完了。
看看日头还那么高,李易赶紧吩咐女婢做饭,来的人都得吃。
男奴稍微休息一下,也去帮忙。
今天大家一起吃牢丸,蒜苗是不够了,换成野菜,多加鸡蛋。
再弄个豆腐汤,不能让帮忙的人吃不饱。
要不是收完麦子还要耕种,李易都想摔死头牛了。
摔死的牛赔一点钱就行,官府就不追究。
这个其实挺不讲理的,牛是自己的,凭什么杀了就犯法?意外死亡也要罚款?
李成器叫来的那些人看着,看李易庄子上的人在额外劳作之后还那么开心。
他们想不通,作为佃户,租田种就完事了,还得给东主干别的活?
关键是额外增加活计,十家佃户还不生气。
然后等他们看到一群小孩子,穿着同样的衣服,排着队唱着没听过的歌过来时。
他们都迷茫了,啥情况?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大唐立功劳。”
小孩子们唱着歌,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看不出来任何菜色。
“爹、娘……”孩子们过来,分散开跑向自己的父母。
这下子被命令过来帮忙的人明白了。
本庄东主给佃户的孩子做同样的衣服、同样的书包,免费学习。
书包里保证还有笔磨纸砚。
看孩子们的面色,一定不缺吃的。
瞧小孩子干净的样子,分明是富贵人家的娃儿。
然后他们看小孩子们和父母打过招呼,又跑到李易的面前站排。
“东主哥哥,谢谢!”孩子们一起学大人的样子抱拳行礼。
李易笑容亲切:“今天学好了吗?”
“学好啦~~”孩子们一起喊。
“那么今天晚上一人一条干巴鱼,回去砸着吃。”李易大声说。
“好哦”“又有干巴鱼吃喽”“东主哥哥最好了”
小孩子们欢呼起来。
他们喊着一哄而散,回去放书包,换农家衣服。
他们一蹦一跳的,依旧哼哼着歌。
“小么小儿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呀,没有学问哪,无颜见爹娘……”
李成器看着听着,浑身发抖。
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力量,一种磅礴的力量,使他心潮澎湃的力量。
他使劲呼吸,极力调整心态,问李易:“干巴鱼是什么?”
“鱼干,去了骨头、内脏、头尾,先蒸后烤干的鱼干,吃的时候用小木头锤子砸,砸松软了当零嘴儿。”
李易介绍,说着他都谗了。
李成器疑惑:“直接给肉吃不是更好吗?”
李易笑着摇头:“孩子们不缺肉,他们喜欢自己去砸那个鱼,不劳而获的东西,吃着不香。”
李成器的心又一次颤抖,不劳而获,吃着不香?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总觉得烦闷,总要找些乐子。
第三章 如此高义
一时间,李成器心中有了想法。
自从父皇退位,姑姑太平公主被赐死。
剩下的兄弟五个老三当皇帝,其他人不敢参与任何政事。
正日里只能玩耍,不若作些什么事情。
“来来来,仁兄,尝尝我庄上密制的调料,酱油。”
李易可不清楚李成器在考虑何等事情,他在极力推酱油。
李成器回魂,依言夹牢丸蘸酱油。
一口咬下,他就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舌头和嘴,还有整个都舒爽无比。
李易看着,心说:知道谷氨酸钠的厉害了吧?比酱里的更直接是不?
想着李易一转头,只见那些被这仁兄雇来的人正在咬一小口饺子,就使劲蘸一下酱油。
李易不由哆嗦了下,这些人回去要喝多少水?不怕齁到?
李成器这里又蘸两下,略犹豫,问:“贤弟,酱油之物,可还有多?”
“有。”李易使劲点头:“待仁兄归去时,带十坛,每坛十斤。”
说着他眼睛扫一下种蒜的人,意思是,当工钱。
李成器也不推却,颔首而笑。
又问:“豆油之法?”
“仁兄明日来,此法不难。齐民要术有记。得油以压碾为住,我这是用加楔挤榨。”
李易说出以前的人怎么处理植物油。
芝麻油最为简单,磨,磨完成芝麻酱,沉淀后,上层有浮油。
其他植物种子,碾压之法。
等《天工开物》出来,才有进木楔而出油法。
李成器却有些不好意思,问:“贤弟榨豆成油法,可有家中训诫?”
李易摇头:“此法乃小弟自创,不欲守其密,但叫世少饥。”
李成器一愣,放下筷子行礼:“贤弟高义。”
“那个……仁兄啊,酱油你拿回去,凡遇有缘人,可代为言说,每坛十斤,铜钱一缗,不,绢帛一匹。”
刚刚被夸了高义的李易直接开始说卖酱油的事情。
他本想十斤卖一缗,即一千文,觉得贵。
遂改为绢帛一匹,开元时期,一匹帛长五十尺,宽一尺八寸,折钱五百五十文。
那么一斤酱油就是五十五文钱。
李易觉得行,一斤酱油,也是有成本的,快到五文钱了,主要是盐贵。
他酿造了一百口大缸的酱油坯子,这次才开一缸,第一回出油。
后续还能出两到三次,越往后越要加盐,不加盐则不出油,然后兑蒸馏水。
李成器哪晓得面前这个少年心中的盘算和酱油的暴利。
他又不好意思了,十坛子酱油就是五千五百文。
自己叫一百个人过来,一下午,一人五十五文,工钱给得太高了。
于是他决定帮忙卖,王爷卖酱油,算一件雅事,对吧?
“贤弟且宽心,为兄自会寻那好口腹之欲身家厚着。”
“多谢仁兄,待有好事物,定与仁兄分享。”李易心情不错。
他看对方挺有钱的,说不定家中还有人在京为官。
吃完饭,一群人如沉默的来,又沉默着走,挥挥手,不带走一滴酱油。
不过用来蘸酱油的碟子干干净净。
“东主,这是今日所耗油面账目。”管事宋德来到李易的书房,递过一张纸。
“管事辛苦。”李易接过纸,对宋德点头。
表示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家的面不够了,不能再请那么多人吃饺子了。
管事离去,李易入账。
管事使用的是三柱结算法,招的时候便有要求,识文会算。
李易入自己的账,复式记账法。
同时还有他制作的套表表格。
如,三表等于二表加一表这种统计方式。
现在其实用不上,但规矩要定下来。
包括折线图、复合饼图……
李成器带着十坛子酱油和一坛子豆油快马往家赶。
先过灞水,然后七里地就能到通化门。
但他没去通化门,而是从城外向下斜着跑,去春明门。
从春明门进去路北边的一大片地方是兴庆宫。
原来叫隆庆坊。
李成器就住在这里,还有三个弟弟也住一起。
今年就被迁出来了,跑到了斜对角的安兴坊。
如果回安兴坊,应该走通化门。
进通化门,路过永嘉坊就到了,永嘉坊的下面就是兴庆宫。
他相当于跑个远路绕一圈。
目的是去兴庆宫的正门,坐北朝南,兴庆宫正门在南边。
表示他有正经事,让带酱油坛子的人给了两坛子,他才绕着回家。
他琢磨着,如果三弟今天不去永兴坊的话,回到兴庆宫,一听说自己走正门送东西,也要询问。
若不回兴庆宫,兴庆宫里的人自然会去向三弟说。
李成器看来,酱油事小,豆油事大。
多一种油,百姓就少耗一些粮。
关键是那个榨油法,豆子都能榨出来油,其他油料作物榨出来的油会更多。
皇宫之中,李隆基还在批阅奏章。
自从拥有了绝对权利,他更忙了。
调派各地关键位置的将领,把自己放心的人安置在那里。
佛教吞并的免税土地太多了,限佛。
皇位斗争太残酷,杀了很多人,百姓噤若寒蝉,要弄教坊,大家提高精神文明。
刚过年就出兵打契丹,没打过人家,叫人家给打了,损兵折将。
转过头没几天,突厥趁机打过来,没打过大唐,叫大唐给打了,很好。
缓了不不到二十日,西突厥一群人联合起来叛变,好在给收拾了。
刚到四月,突厥又来求婚。
一天天的事儿咋那么多呢?
马上要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又有百姓要挨饿了。
吃饭都不香,要不是刚才皇后送了碗汤饼,现在就饿肚子。
正想着,有人来报。
言说宋王今日去城东皇庄,闻邻庄幼儿读书声,遂往。
晌午在邻庄进餐后调百人前往邻庄种蒜,晚又食,携小坛十一之数归来。
于兴庆宫正门留两坛名曰酱油之物,复回王府。
李隆基正烦闷呢,一听大哥出去帮人种蒜,还带东西回来,感兴趣了。
不等他去打听,又有人来报。
说宋王回府,命人给三个弟弟府中各送一坛酱油。
另出两坛,谴人送至百福殿与太上皇。
“酱油是什么?”李隆基倒不觉得大哥会想着用这个什么酱油把所有人都给毒死。
报信的人忙道:“城东皇庄监事说,酱油,如水如油,比酱味鲜美,可蘸食牢丸。”
“又说邻庄李易懂榨豆成油之法,庄中油水充足,有积粮。”
“另,庄中烧窑出砖瓦灰泥,制沼气池三个,接铜管如沼泽之中存气,遇明火可燃。”
“庄中以沼气为灯,明亮大过烛焰。供借宿之寒门子弟晚间读书用。”
李隆基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到了。
皇庄旁边有个庄子,盖窑烧砖,建个沼泽地那样的池子。
然后插一个根管子,冒出来气点燃,比蜡烛还亮?
怎么弄的?以后你庄子点灯不花钱了?
李隆基想着,看一眼周围的蜡烛。
殿里其他地方很黑,只有自己身边亮。
蜡很贵。
点油灯又有难闻的味道,而且也不够亮。
他一个庄子弄个沼泽的东西,凭什么比我的亮?
不晓得为什么,李隆基有些吃味。
想着,李隆基把几个重要的奏章给批了,去找大哥李成器,得把这事问明白了。
等李隆基到宋王府时,已是戌正时刻,晚上八点。
李成器正等着吃牢丸,他在李易庄子上没吃几口,反而要了调制牢丸馅的调料。
回家就让人剁馅和面包牢丸,给的调馅料就是从李易那拿来的。
混合在一起的一包,用了三分之一,够十个人吃的。
李隆基一来,其他人退下去。
哥俩儿对坐吃牢丸。
李成器先是让皇帝弟弟什么都不蘸,直接吃兑了调料的牢丸。
接着换成酱油。
再加上蒜泥。
兑醋。
滴香油。
李隆基一样样尝过,终于明白酱油有多好吃了。
“大哥,今日牢丸为何比往日香?”李隆基求教。
李成器露出笑容:“陛,三弟,我于李易那里拿了调馅的料,越是肉多牢丸越香。”
“你再看,牢丸中滴落在碟子中的油多,我加了从李易那里拿的豆油。”
“莫说还有肉,只素菜包出来的牢丸,味道也不错。”
他说着好东西,豆油拌在馅里比其他油好吃,调料更不用多说。
“那李易如何?”李隆基咽下牢丸,询问。
“有文采、晓农耕、知庖厨、懂工事,眼下看来,有胸怀。”
李成器给出了评价,或者说是称赞。
他到现在也没忘了孩子们在清晨齐诵千字文时的震撼。
那种力量,如朝阳之煌煌,似云霞般绚烂。
之后看到佃户孩子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背着没见过,但很漂亮的书包。
给人的感觉可谓是若山若水。
山之巍峨,水之潺潺。
像一幅画。
接着他对李隆基说起大蒜的种植规矩,齐民要术里都没有。
李隆基听了,心中生出无限遐思。
很想见一见那个地方,看一看那个少年。
晚上李隆基住在宋王府。
躺在塌子上,他久久无法入睡,念叨着:“横眉冷对千夫指,附首甘为孺子牛。”
翌日早,李隆基在宋王府吃的还是牢丸。
不过这回是蒸的,纯牛肉馅,于是牢丸中就有一个肉丸。
依旧蘸蒜酱和醋,吃完,李隆基打包四个人的份走了。
先去百福殿,把劳丸给他爹和豆卢贵妃送去两份。
又给了王皇后一份,剩一份赐给高力士,同时给酱油。
高力士和太上皇、豆卢贵妃,都是自己吃了。
王皇后尝了一口,招呼身边的几个宫女太监,一人一个,蘸酱油吃掉。
第四章 说一下吐蕃突厥之事
“李易贤弟,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东西了。”
早上,李易正在看管事说死要劝他留下来的一片树林时,李成器来了。
“管事,听我的,卖了,谁要就挖出来卖给谁,然后给我种葡萄。”
李易对管事的吩咐一句,去迎李成器。
这边留八十亩的桑树,说是为了养蚕,然后织布。
李易坚决不答应,交给朝廷的租庸调,自己能种的麦子就交。
其他的花钱买,坚决不留什么桑树。
他要种葡萄,一大片葡萄。
到李成器近前,李易看到了,这个有些手段的人送来的是一只牛。
一只杀掉放完血的牛。
“贤弟,牛给你,晌午还在你这吃。”李成器看到李易惊讶的表情很开心。
“我立即叫他们榨豆油。”李易未拒绝。
带李成器去榨油坊,男仆过来操作。
李成器和身边的太监观看。
李易让人上茶,自己跑去厨房处理一整只牛。
晌午吃饭的时候,连带着四十二个学子,都吃到了牛骨头豆腐野菜汤。
主食变成了小米饭,这才是正常的饭,天天吃面太过奢侈。
李成器和太监吃的也是这个,包括李易。
一上午他处理牛,他又不是专业卖牛肉的,得慢慢来,没工夫做别的菜。
好在他把腱子肉给卤上,晚上可以给李成器带走两大块酱牛肉。
那边榨油的一套流程还未走完,正在制作坯子,下午才能咣咣砸木楔子。
他还用去五个时辰的寿命兑换了一斤辣椒面,不包括辣椒籽。
想换辣椒籽,需要五万个时辰的寿命换。
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么多寿命,只说将近十一年半的寿命,他就舍不得。
李易制作了一些辣的牛肉酱,以及辣椒油。
牛蹄筋晚上让这位有办法弄到整牛的大哥也带走一半,麻辣的。
其他的东西他准备放带冰块上冻两天,后天烤串。
因为有钱了,昨天拿走的酱油,今天同姓的大哥就说下午拿来五万五千文。
要先买一千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寿命增加了三百二十个时辰。
李易也不清楚为什么卖酱油会增加寿命。
但有钱了,他准备给四十二个学子办个诗会。
请其他好友一起来庄子里吃喝,然后帮忙宣传酱油。
一百大缸呢,一缸一次就出油二百斤。
“贤弟可知不久牛羊更多?”李成器吃口美味的咸菜对李易说。
“哪来的牛羊?”李易脑海中出现一个地图,京畿道向上是突厥,那里有草原。
“突厥。”李成器摆出一副我了解很多国际形势的样子。
李易笑了,摇头:“不可能,默啜那人野心太大,趁我唐天位交替不稳之际,频频攻之,怎会休兵罢战?”
“尤是当下,陛下每日苦愁前时国内地方惶恐,往来协调将官。”
“地方政事冗乱,突厥、西突厥、吐蕃等虎视眈眈。吐蕃更甚。”
“我唐正拒吐蕃而御突厥。换我是默啜,我也要打。”
“不然,待大唐稳住唐土边境,可还有我突厥出头之日?”
李易简单说一下情况。
啪嗒,旁边太监的筷子掉到桌子上。
李成器则是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和皇弟及宰相们在说话。
拒吐蕃、御突厥,乃朝中之事。
你一个开庄子的少年,为何也知晓?谁走漏风声了?
“贤弟怎如此清楚?莫非妄言?”李成器问。
“清楚?摆明的事情有什么清楚与不清楚的?”
“仁兄请看,吐蕃工坊、农耕不差,唐土边界摩擦不断,大唐多攻而少胜。”
“皇子年幼,前年摄政的皇子母亲没庐氏也死了,由宰相,韦·乞力徐尚年接替摄政。”
“此时吐蕃内部不稳,自然是对外用兵为上。以外兵事而聚内民心。”
李成器:“……”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一个好不容易继承个庄子的少年。
你不好好种地,你琢磨那么老远的西北吐蕃干什么?
吐蕃和你有关系吗?你家庄子上的耕牛从吐蕃买?
“贤弟怎这般清……好学?”李成器想知道李易了解这些事情的目的。
“国乱则家难,国败则家失,岂见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李易理直气壮道。
李成器只得点头,一时无言以对,人家少年没说错。
李易继续说:“况,待我年长出仕,若入朝,陛下有问策,怎可无良方而对?”
李成器眼睛一亮:“贤弟想入朝为官?”
“然!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入仕非为仕,乃育天下人。”李易答。
李易说的是心里话,当官才能更好地推动社会发展。
社会发展了,他就能增加更多的寿命。
按照时间推算,如不作些事情,他还能活一百零八天。
心被触动的李成器吃过饭,又去看榨豆油。
榨豆油的工序一点都不难,难的是如何榨得更好。
李易又催促管事找人买树。
他不要桑树,八十亩地种树养蚕才能赚几个钱。
种上葡萄,葡萄酒是酒,比浊酒贵多了。
葡萄干又是果品,价格亦不低。
用卖酒和卖葡萄干的钱买布交佣调,只需一小部分。
李易有更好的种植方式与酿造工艺。
现在需要的是找结果的老藤,他可不想养几年再产葡萄。
好在此时大唐都爱喝葡萄酒,许多人种葡萄。
有人种葡萄结果少,而且葡萄也不甜。
李易有办法处理这些情况,但他着急。
葡萄马上要开花了,开花怎么移栽?
通常是秋天移栽,一冬过去,趁春暖促根生长。
春天移栽老藤,对藤伤害很大。
当年能结出来葡萄,很让人怀疑。
李易急,管事宋德更急。
因为钱来了,价值五万五千文的一百匹绢被送来。
五缸酱油的钱,还有那么多缸,每缸还能出油。
自家的东主厉害呀,能赚钱。
东主说卖树,那就卖吧。
管事宋德骑着庄子里唯一的一匹马出去找人,卖树、买三年到五年间的葡萄秧。
吃饱饭,困顿的学子们跑出来帮忙搬绢。
他们面对李易这个东主,没有丝毫傲气。
东主可不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偶尔东主还陪着写写字、论论策。
东主写的字,能楷书,又能写出那种看着笔画很细,但傲骨嶙峋的字。
晚饭前,李成器亲自点燃沼气灯,称赞一番离去。
顺便带走了李易制作的酱牛肉、凉拌麻辣牛蹄筋、辣牛肉酱。
最可怕的是,他连制作牛肉酱的卤水也不放过。
全给拿走了,一大锅呀。
“记得卤水每天热一下,凉了用冰镇上。”
李易很怕对方吃坏肚子,送出庄子时还喊呢。
至于对方有没有冰去镇,不用李易操心。
送走李成器,晚饭还是牛骨头野菜汤,不过没有豆腐了。
豆腐价格比米都贵,大豆产量低。
一斤豆子通常能制作出二斤二两豆腐。
当然,李易用榨完有的豆饼做豆腐。
然后即使拿豆饼做豆腐,一斤豆饼他都能做出来三斤。
若是没榨完油的豆子,他能做出至少四斤豆腐。
人家大唐用卤水点豆腐,他用石膏。
人家豆腐煮完浆隔渣,渣子就吃了。
他把豆腐渣反复煮,冬天烧煤取暖,放个锅在灶上,煮呗。
现在有沼气,继续煮。
最后剩的渣,人根本无法吃,正好拿来喂猪和喂鸡,牛都不爱吃啊。
就这样,他还琢磨着用豆饼做豆腐的时候,煮浆过程中挑一层腐竹出来呢。
现在是牛骨头炖完汤,也还要继续煮。
然后继续炖野菜。
直到什么都煮不出来,骨头会变成肥料。
齐民要术中就写了,除了农家肥,还可以用骨头渣子和除芝麻外的其他农作物渣油后的渣子肥田。
不过李易庄子上的骨头不会拿来肥田,而是变成骨粉喂鸡。
鸡下蛋,缺钙时蛋就是软壳的,甚至不下了。
李成器不知道李易庄子有一套科学利用的方法。
他没吃晚饭,带东西着急往回赶。
好在路不远,这回走通化门,然后趁宫门开着入宫。
从侧门进百福殿,见自己的太上皇父亲。
有人在他进通化门的时候已经跑去安兴坊找其他兄弟,一起到百福殿。
李隆基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带着王皇后。
其他兄弟来时也各带一个王妃。
给太上皇李旦和豆卢贵妃问安,大家开始品尝李成器带回来的吃食。
昨天的酱油就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吃货民族的窗户。
今天简直是开了一道门。
牛肉他们都吃过,可是这个酱的牛肉,不蘸蒜酱的时候已经够好吃了。
等蘸了蒜酱,大家表情都是那么愉悦。
再尝一口麻辣牛踢筋,哎呀,世上怎么还有这等味道?
这个辣,为何越辣越想吃,辣得那么纯正。
两个牛腱子和两个牛蹄筋很快被众人分食掉,一个个意犹未尽。
“大哥,不若把那李易招到尚食局。”
薛王李隆业舔舔嘴唇,说出好几个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业儿不得胡说。”李成器管弟弟。
又道:“那李易心有凌云志,今日言及吐蕃、突厥之事,他说……”
李成器把李易说的话说给其他人听。
大家听了,也如李成器当时一般,露出震惊之色。
原来那少年胸有沟壑,志向颇大。
既如此,又怎会去尚食局御膳房做菜。
感叹之余,面条煮好了,今天晚上的主食就是汤饼,拌牛肉辣酱吃。
“大哥,听闻你买回酱油千斤许,不知李易庄子还剩几多?”
刚刚提议让李易到皇宫当厨子的李隆业又惦记起酱油的事情。
第五章 请多写两首夸酱油的诗
很自然的,李隆业这回被他当皇帝的三哥给说了,叫他别去抢人家少年东西。
甚至暗示其他人不得随意去李易的庄子,以免暴露身份。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上眼的少年,得暗中考察。
当晚,李成器命人在宋王府中腾出个地方,进行豆油榨制。
待天明,豆油出。
只不过看着品质不怎么好,没李成器带回来的那坛子清透,而且豆腥味重。
李成器好声宽慰,未曾责罚。
但叫仔细琢磨,尽快达到那坛子豆油一样的程度。
今日他没去李易庄子,却叫人帮忙联系买主买李易庄子上的桑树。
顺便再问谁有结果少、味不甜的葡萄藤,半卖半送过去。
李成器想看看,结果不行,又不甜的葡萄秧子,到了李易的手上会变成什么样。
因为这不是李易一个人的事情。
许多种葡萄的都面临同样的问题。
为啥我家的葡萄没几串?都成熟了,人家的甜,我家的咋还有点酸?
李成器知道李易图便宜,这种葡萄藤,有时送人都无人要。
可是他不相信李易闲着没事干把桑树给挖了,换不好的葡萄秧子。
看庄子上的麦子就知道了,比别人的好。
牛、猪、鸡,同样养得比别人好。
晚上别人点个油灯都舍不得,他那庄子给学习提供那么亮的灯,居然不要钱。
“不行,我得找一个庄子,不能说是皇庄。”
李成器突然想起来个大问题,同时庆幸。
庆幸李易不愿意多打听,从不主动问别人家里的事情、买卖的情况。
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你说多少他就听多少。
但不能总这样,自己需要一个庄子,没有皇室背景的庄子。
于是这一天,李成器忙着叫人安排个庄子。
要比李易的庄子大,同时还保证不能泄露秘密。
李易今天也很忙,忙明天的诗会。
学子们已经派代表去招呼其他人过来玩儿。
直接招呼不行,要说有烤肉吃,牛肉。
这样别人就愿意来玩了。
李易买了酒,不是好酒,好酒太贵。
他更没工夫去给蒸馏,他很忙。
有人买桑树,他赠送石灰,告诉买的人先用石灰水喷一喷再放下桑树。
葡萄藤也来了,管事宋德一脸懵逼地跟李易汇报,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很多人要廉价卖给他葡萄藤。
廉价到什么程度呢?
别人挖葡萄藤,再送过来,工钱就是卖的钱。
就是花一个雇佣人力的工钱把葡萄藤给搬回来了。
李易表示你管事的有本事,等到了秋天给你发奖金,包个大红包。
转过头又带领十个佃户人家去看那二十亩地育出来的水稻稻苗。
根据资料,唐朝时期有一小片地方种过水稻。
李易也想种,不种麦子了。
现在用空地育苗,等收割完小麦,抢时间插秧水稻。
西安属于北方,水稻一年只能一个生长周期。
水稻哪里的最好吃?当然是河北道北部那一片州了。
可惜,那里现在的人种高粱和小麦,而且能耕种的地方特别少。
没有花蓝的花儿香的南泥湾。
所以大部分大米都是从南方种植,然后利用前朝的漕渠和地面陆路运过来。
那些大米李易吃过,不好吃,生长周期短,没有筋。
“等收完麦子,你们会很累,同时水凉,每日每餐我给你们酒喝。”
李易看着培育出来的稻苗,对十个佃户家庭说。
二十个人看着,一声不出,但目光坚定。
他们知道麦子收获后,田里灌的水有多凉。
但他们无所谓,为了孩子,冻死在水里都可以。
何况东主还给酒喝,喝了酒下水就不那么伤身了。
李易看一圈,不错,所有的稻苗长势良好。
晌午吃饭时,李易叫管事宋德到旁边坐。
“宋管事,午后去买油布。”李易吩咐。
宋德先点头,再问:“东主买油布作甚?”
“待麦收后放水冲地,植水稻秧,油布做靴裤,以防水泡。”李易道。
“啊?靴裤?拿油布做?”宋德好惊讶。
“春水寒,寒彻骨,不加防护,老来遭殃。”李易说情况。
“东主,使不得,一匹油布,价三倍于绢,下个水而已,何必……”宋德明白了,赶紧劝。
“脚划伤,浸水脓肿,还能下水?油布三倍于绢,却不及于命。去买。”李易打断宋德的话,坚持。
“东主。”管事宋德离坐,长揖到地。
“东主。”一起吃饭的佃户直接跪在地上。
“大家起来。”李易抱拳,道:“论生财之法,你们不行;论劳作之能,我不行。庄上事,多为劳作,今后便拜托给诸位了。”
“东来兄有礼了,果然是景色宜人之所啊。”
“书胜贤弟别来无恙,未想今日能巧遇贤弟。”
“十六郎还是那般风流倜傥,可作新诗否?”
“一只鸭子不温暖,两只鸭子共御寒。闰二月十五日,冯才子所作双鸭同情诗,叫人难以忘却。”
天又一次亮了。
一大早,四十二个学子们的同窗们便纷纷赶来。
相互见面,寒暄问候。
李易在旁看着,对别的他倒是能接受。
但那什么鸭子的诗……
其实他都不想出现,但作为东主,他必须跟所有人先打一轮招呼,然后才可以消失。
四十二个学子人缘看上去不错,居然找了三百多人一起来玩。
李易打一圈招呼,主动退去,把空间让还学子们。
庄子里的小孩子负责游走在人群中端茶倒水,主要是听人家学子们怎么交流。
以后他们也可以是学子,先学学。
十七个孩子换上了新衣服,这匹用来买酱油的绢不错。
属于新绢,可以做衣服穿的。
不像很多绢就在那放着,里面都糟了,当货币用。
还有的里面有泥土配重,但少了尺寸。
买酱油的一百匹不是,乃新绢。
李易看着好,询问一番,一匹绢给这些孩子做衣服,正好一人能做一套。
他就拿出来一匹,孩子的家人连夜给制作,反正有沼气灯,不伤眼睛。
而且针也是好针,还有纯铜的顶针戴。
主要是大家采用流水作业,一个人负责一个地方,十七个孩子的衣服很快制作好。
十七个孩子里有五个女娃娃,穿上儒服,看着比男孩子可爱多了。
庄子中的四个男仆负责烤串儿,之前烤一遍了。
现在的串儿是熟的,加个热,然后抹酱撒调料即可。
不过呢,不撒调料。
每个学子面前一个小碟子,里面有调料,自己沾着吃。
实在是调料太贵了。
不管是盐、孜然,还是辣椒油,哪个舍得扔火里?
今天烤的,除了牛肉串,还有羊肉串。
一肥一瘦隔着穿在竹签上。
但串上的肉块不大,提前用料喂好的。
当然,最关键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人额外多一个碟子盛放酱油。
说实话,烤肉串蘸酱油,李易本身表示接受不能。
但众学子们觉得稀奇,这玩意儿好哇。
蘸着吃一下,居然有人写即兴诗称赞。
诗曰:长安城外春枝头,往来学子叹青愁。寻遍灞水庄东岸,炭炙牛羊唯酱油。
李易赶紧让管事过去送了一串烤大蒜,叫对方写下来,算润笔费。
说实话,他能写出比这好一百倍的。
可是,他写没有用,人家才子写了方能传播出去。
他现在琢磨着写序,给这首‘好’诗作序。
如:某年某月某某某,于长安城东灞水畔李家庄小聚,尝炙肉,酱油为调,觉其味美,即诗一首。
其他才子一看,居然有额外待遇,关键是大蒜可以烤来吃?
这不行啊,这是一串大蒜的问题吗?
我们谁比谁差呀?
写,夸酱油。
李易很满意,叫管事各种送烤串,然后他自己也烤起来。
因为能弄死牛送来的仁兄来了,这个不能叫男仆烤。
李成器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三弟李隆基。
李隆基实在太好奇了,长安旁边灞水岸那里的庄子出来个神奇少年。
好,说实话,牛肉酱吃没了。
一共也没多少,李成器自己吃,可以多吃些日子。
大家一分,尤其是吃汤饼的时候使劲放,吃完咸到了猛喝水。
多少酱也不够那么吃啊。
李隆基昨天一天就把分给自己的那点给吃光了,架不住皇后拿去分给宫里的人品尝。
王皇后把后宫管理得跟欢乐一家人似的。
没事的时候还带着太监宫女踢毽子。
有点好东西就一起分享。
所以历史上她被害死后,整个后宫都冷了。
当然,现在她还活着。
所以李隆基带着好几种目的跟李成器寻来。
双方争执一会儿,亲切起来。
李成器和李隆基管李易叫易弟。
李易称呼李成器为李大哥,李隆基自然是李三哥。
在李易看来,李三哥在家里比较说得算。
因为李三哥送来十根黄瓜,说是走通了宫里的门路,从温汤园弄出来的。
现在这个季节可是没有黄瓜的,只有温泉旁边的暖园才提供。
李易并不想吃,温泉水属于含一大堆物质的水,天知道会不会哪个元素超标。
但黄瓜送来了,他也不能不要。
于是他把黄瓜给切成小条,制作蒜泥,拌上辣椒油,端上来。
十九个小孩子一人一条,剩下的全在三人的桌子上了。
十七个孩子没直接吃,拿着留起来。
两个还不能吃粗食的小家伙倒是攥着含住一点在嘴里,小腿蹬动,表示开心。
李隆基看着李易分给孩子黄瓜吃,一个不落。
瞬间就在心中把李易抬高一个位置。
他看出来了,少年李易对开春珍贵的黄瓜并不在乎。
吃也可,不吃亦可。
第六章 原来骆宾王的字叫观光
如李隆基所见所思。
李易确实是这样想滴。
不就是个春天的黄瓜嘛,知道你们冬天也有黄瓜吃。
那又如何?
今年冬天我就种,我没有温泉,但我可以弄大棚啊。
我自己有窑,夏天搞到水银,我就烧玻璃。
然后拿水银,利用玻璃和水银密度不同的漂浮法,获得玻璃板。
这叫浮法玻璃,懂不?
李隆基哪晓得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他用烤肉蘸酱油,吃一口,笑着问:“酱油不错,你庄子可能守住秘方?”
咚咚咚,一片跪地声接连响起。
旁边帮忙当服务员的佃户和男仆女婢齐齐跪下。
管事的也跪着,抬头说:“东主,我等死都不会说。”
一个佃户男子咬咬牙:“东主,护住我家两个娃娃,我现在就可以死。”
“李三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啊,吓唬我家里人作甚。”李易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转头对其他人道:“都起来,一个酱油而已,谁要是抓住你们,你们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又道:“酱油算什么?今年还有很多赚钱的秘方,年复一年,年年可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没了你们帮衬,钱财再多我也不屑。”
“东主!”管事一头磕下。
“东主。”其他人跟着磕头。
“起来吧,干活去。”李易说道。
众人起身,一个个抹眼泪,去作事情。
“李三哥,如何?想要什么,问我,别难为我家人。”李易又对李隆基说。
李隆基起身,抱拳:“易弟仁义,是三哥不对。”
李成器在旁感觉做梦一般,他自己的王府都不可能这样。
一个庄子,一句话,所有人表态。
他羡慕了,不,嫉妒了。
自己的王府里有多少三弟安排的人?几个忠心?
他不懂得什么叫人格魅力,但懂得四十二个学子愤怒围上来是什么感觉。
是的,学子们在那边呼朋唤友吃喝着,见这边有事,马上赶过来。
李易用最快的速度解释:“这位是我李三哥,他问我家中忠心与否,欲与我谈发财密事。”
“哦~~”众学子恍然,抱拳,又回去继续吃喝。
看那样子,他们心情似乎更好了,发财好啊,东主发财,自己住着就安心。
李隆基继续打量李易,心道,这人当官,定是个亲民的好官。
李易同时也观察两个人,看气度,富贵之家。
而且还认识宫里的人,把黄瓜都弄出来了。
应该好好接触,然后通过两个人,增加自己的寿命。
“今天只杀了一只羊,腰子有两个,切开,咱三个人一个半个。”
李易就站在旁边烤串,烤了两串腰子,拿下来三个,另一个留下。
另外半个给佃户里的一个男的。
男的总是腰疼,实际上是胃不好。
李易看到胃药一个时辰的寿命,一大盒,决定拿出两片跟半个羊腰子放在一起,让对方吃。
这种药见效快,如果对方觉得舒服了,下一步就喂猪腰子。
给人的感觉是吃啥补啥。
李隆基吃一口羊腰子,吧嗒嘴儿,好奇地问:“为何不腥骚?”
李易刚张嘴,突然犹豫了。
原来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理腥骚。
这岂不是跟一战时期的英国问德国望远镜的镜片怎么才能没有气泡一样嘛!
当时英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终于得到的秘密,两个字:搅拌
玻璃搅拌,去掉气泡,制作望远镜镜片。
现在呢?
腰子为什么不腥骚,同样两个字啊。
“浸泡。”李易犹豫又犹豫,选择说出来。
腰子在水里泡一晚上就好了,简单吧?
我都不用乙基麦芽酚,因为没有。
“这么简单?”李成器惊愕。
李隆基没出声,但看表情,亦是此般想。
“简单?”李易笑了。
他转身回屋,拿出来一个煮鸡蛋。
“二位哥,煮鸡蛋,怎么能立起来?”李易问。
李成器和李隆基互视一眼。
由李成器说:“不可能,春分生鸡蛋我能立。”
李易拿着鸡蛋在手里慢慢转,说道:“我说可能。”
接着他把鸡蛋的大头对着桌子,啪地砸下去。
鸡蛋大头碎,立住了。
“就是这么简单。”李易摊手说道。
兄弟二人又一次互相看,随即李隆基站起:“易弟,三哥懂了。”
说话的时候,李隆基的汗毛孔都张开了,被震撼的。
他知道,立不立鸡蛋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就可以这样去想。
李易笑着说:“简单的事情就是这样简单,难的是在于谁去发现。”
李隆基坐下,吃腰子,道:“今天的腰子好吃。”
“好吃。”李成器也被惊到了,他准备回王府,就找妃子们玩这个游戏。
他觉得这个太好玩了,谁能想到砸呀?
“千里风云契,一朝心赏同。意尽深交合,神灵俗累空。草带销寒翠,花枝发夜红。唯将澹若水,长揖古人风。”
李易三人闲聊,那边文人墨客开始齐吟诗句。
显然他们吃高兴、喝开心了。
李易环顾四周,打量自己的庄子。
庄子的地有平有凹、有坡有高。
他琢磨着夏天抽出时间,修小沟渠、花圃、假山石,引水到高处,玩曲水流觞。
李隆基见那么多才子吟诗,赞道:“观光的这首初秋于窦六郎宅宴,写得还是不错。”
“只比起他的长歌行帝京篇来说,传唱之人略少。易弟然否?”
李易:“……”
他看李隆基,意思是你在说啥呢?
他知道,这时不能露怯,赶紧跟系统作弊。
默念,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屏幕出现。
他跟系统交流:千里风云契的作者诗我要看看,好的话买一首。
系统立即给列出来:‘千里风云契,出自骆宾王所作初秋于窦六郎宅宴。’
‘骆宾王,字观光……有诗作……’
然后李易就看到其中有个帝京篇,好多字,果然是长歌行。
于是他立即出声:“是啊,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只这开篇四句,便叫人心生向往。”
照着读完,李易舒坦了。
他其实内心是无奈的,自己背过好多诗词,也写过不少。
但要说骆宾王,似乎只有那个鹅鹅鹅才是重点,其他的谁会去背?
不过一想,他又明白过来。
现在的人自然是说初唐四杰的诗歌。
什么孟浩然、王维、李白,哦,加上王之涣、高适,都才十来岁。
而杜甫现在虚岁三岁。
至于白居易、柳宗元,他们的爹都没出生呢。
李成器在旁道:“说起骆观光,倒是可惜王子安了。”
李易这个知道是谁,王勃字子安,初唐四杰之首,文采横溢。
可惜连三十岁都没活到,不到二十岁就当官。
李易想着,叹口气,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又有序诗,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他话音落,三人互看一眼,同道:“一字千金空自流。”
旋而大笑。
李隆基笑罢,问:“易弟,既知王子安未冠而仕,又英年早逝,可还想为官?”
“啊?三哥可有门路投拜帖献文?”李易眼睛亮了。
按照现在的规矩,科举不是想考就考的,官也不是想当就当的。
得找后台,然后写一首诗了、歌了、赋了等文章,送上门去。
对方看你的心意和才华,觉得以后能行,才帮你。
今天来的这些学子文人,都是没有门路的,有门路的才不屑跑到一个庄子吃个烧烤。
“却是不急,待三哥好好为易弟你谋划一番。”李隆基笑着说。
李成器也笑,笑李易,皇帝当前,问皇帝找谁?等以后知道了,当是一件妙谈。
李易点头:“是呢,我先把我庄子弄好。若佃户不得富裕,当官又怎么叫万民衣食无忧?”
“哦?”李隆基再看李易是,眼中带了欣赏之色。
问:“易弟我观你庄子,佃户面色红润,孩童犹甚,不够乎?”
“然!”李易答:“眼下只是我养他们,他们家中却无余钱、积粮。每日只在庄上,不敢进城,因囊中羞涩矣。”
“易弟待如何?”李隆基又问。
“酱油卖掉,分与工钱,麦收后,叫他们拿工钱购买蟹苗,庄上换种稻,蟹稻同生,秋时收蟹以换钱。”
李易给出庄子的规划,让佃户自己拿钱买螃蟹苗。
等螃蟹收获了,钱自然是佃户自己的。
李成器好奇呀:“蟹可养于田?”
“稻为水田,此套养之法。”李易答。
“可行否?”李成器追问。
“可!”李易笃定。
这个都不用问系统换技术,他本身就会,养过。
赚了一年的钱,后来发大水,全给冲了,关键是没买保险。
伤心,改行,不玩了。
“我那庄子能学?”李成器搓手。
他想法简单,螃蟹挺贵,尤其是在长安京城。
可以在稻田里养,大家都学着来,民资则丰。
李易摇头:“来不及了,我育苗二十亩,可栽八百亩。”
这回李隆基和李成器都纳闷了,什么苗二十亩,然后栽八百亩。
“可有苗出?”李隆基急迫道。
“随我来。”李易不吃串了,带两个人去看二十亩水稻育苗田。
三人到地方,水稻苗已经长起来了,再过些日子,挑到其他田里栽种。
“易弟,你这庄上的稻苗为何看着比我已往见过的更壮实?”李成器发现情况。
如麦子一般,长得就是比别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