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饮食男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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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世今生
李学武皱着眉,眼睛无神地盯着棚顶。
耳边不时还会响起冲锋号,喊操声和炮弹声。
歪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1965年11月15号,星期五。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再撕掉一页。
也就是1965年11月16号,星期六。
还是不习惯没有手机提示日期和时间,右手在枕边摸索了个寂寞。
虽然才刚11月份,京城已经下了两场雪,很是寒冷。
听老人说过这个年代比后世冷。
李学武听着寒风抽曳,从窗缝中传来“呜呜”声,很是珍惜被窝中那一点点温暖。
不是李学武不愿意起床,实在是李学武被棉被绑架了。
李学武看着窗外尚且黑着的天色,分不清是几点钟。
自火车上下来,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现在炕还是跟火车一样在晃动。
李学武知道自己是习惯火车的节奏了,需要适应一两天。
李学武已经不再像刚刚穿越过来时的懵懵然,记忆就像屋檐上的雨滴,一点一点滴在脑海中,慢慢回忆着这具身体的往事。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这是转业回家的第一个早晨,穿越来的两个多月时间多数在病床上度过。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李学武,今年十九岁,六二年参军,在西南某地服役。
李学武自己知道,原来的李学武当时就没了。
只在脸上留了一个疤瘌。
自己是穿越来的,一个人到中年混迹国企,碌碌无为的老混子,啥都玩,都不精。
好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部分承载融合,还有一些是战友讲述给他的。
李学武了解到自己好像来到那个恨而向往的剧情中了。
考虑到李学武的情况不适合再继续服役,部队征求李学武的意见后安排了小型的授奖仪式和转业退伍仪式。
李学武退伍回家,背着行李,拿着自己的籍贯信息,找到京城的家。
因为到家已是夜间,也没有多谈,吃了口米粥就躺下睡了。
原身住在京城南锣鼓巷附近的大杂院,有三间房子,拢共六十多平米,住着李学武一家九口人。
李学武扫视了一眼这个屋子,原是四合院里的厢房,隔成三间屋子,北面的一间东西各搭了两铺炕,东面是李父、李母、小妹住,西炕是李学武奶奶、三弟、李母的父亲刘家姥爷住,李学武的突然回家,把奶奶挤到东炕去了。
中间的一间做起居客厅、餐厅和厨房用,南面的一间原是李学文和李学武的屋子,现在是大哥李学文和妻子在住。
昨晚李母初见二儿子突然回家,很是唠叨了一番。
李学武的父亲李顺冷着脸,说了一句:“不成器,早点歇着,明天安排工作去”。
李学武也大致了解现在的家庭。
父亲李顺今年40岁,是京城中医院的医生,54年在献医献方时进入中医院,靠着四等12级79.5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
李母刘茵没有工作,在家操持家务,伺候老人。
从李母的口中得知今年出了很多事,李母口中也唠叨李学武为啥在部队出了事不跟家里言语。
今年年中,李家大哥李学文大学毕业留在学校任教,做物理教员,已经开始领工资,同时与同学赵雅芳结婚,赵雅芳今年也留校任教,是数学教员。
提到大哥学文两口子,李母骄傲、欣喜的神情,溢于言表。
李父也是微微昂着头。
三弟李学才今年也特别争气,考上了医科大学,很是给李父涨了脸,倔强的李父头一次露出欣慰的表情。
盖因三个儿子,老大沉迷学问,无心医术,老二惹是生非,伤人无数,救人是不行了,老三虽然也是调皮,倒也争气,考上了医学院,算是家传的医学后继有人。
小妹李雪今年上高中二年级,也是班里的尖子生,学习优异,李母骄傲的不行。
无怪乎李母骄傲,这年月谁家能供得起四个学生,其中两个已经是大学文化,还有一个准大学生。
即使是最不争气的老二也是高中毕业。
更何况今年进门的大儿媳也是大学生,两口子都是大学老师,人家见到都要夸几句李母有能耐的。
很是把当年李学武败坏的家庭名誉挽回了不少。
今年7月,老家来信儿,母亲病故了,李母带着一家人回家奔丧,看着老父亲孤苦伶仃,只能流眼泪。
李顺打从结婚起就不理家事的,都推给刘茵,生养四个孩子,伺候老母亲,将家里经管的井井有条。
李顺不晓得自己的工资花去了哪里,是否盈余,但就算不够用,妻子也未曾抱怨。
老丈人是要接到城里的家去的。
刘父见李顺开口,说啥也是不去的,哪里有去女婿家里养老的,让女儿太难看。
直到见李顺态度坚决,学文、学才架着出了门,才算同意跟着女儿、女婿来了城里。
刘父是村里的木匠,这趟搬家,李顺很是拉了一大车木匠工具回家。
刘父内心打算,只要能挪动腿脚儿,咋地也不给女儿女婿添负担。
这李家几口人就住在了四合院前院的厢房里了。
李学武因伤需要转业退伍的特殊情况,且是战斗英雄,部队置信地方,应妥善安置,街道协调武装部安排李学武进工厂里工作。
李学武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又借着昏暗的光线再次打量所处的这间屋子。
房顶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墙壁上斑斑点点的灰迹,窗户的玻璃也是小块的,灰突突的。
两铺炕中间是一溜柜子,柜子上摆着一个小座钟,一个镜子,几个瓶瓶罐罐,应该不是中药,李父的药材和书籍都在南面那间屋子里。
南边那间屋子只有东边有一铺炕,西边是靠墙的几个柜子和一个书桌。
中间的屋子靠近南屋的是一方灶台,所以学文那屋的炕是做饭时就取暖了的,北边屋子的两铺炕都是烧的门灶子。
堂屋中间一个八仙桌,靠墙是一溜案柜,靠墙角有一台缝纫机。
李学武实在是睡不着了,三弟学才裹着被子打呼噜。
对于刘父李学武叫姥爷,家里都叫大姥。
大姥觉轻,这会儿应该是醒了,咳嗽了两声,就起来穿衣服了。
李学武看了看渐亮的窗户,终究是战胜被子的束缚,起身穿上棉衣跟着大姥一起下了炕。
第二章 凶名在外也在内
大姥见李学武跟着起来了,以为是吵醒了他。
“学武,咋不多睡会儿,还黑着呢,大姥吵醒你了?”
李学武这会儿已经穿了棉鞋蹦下了地,穿上了衬衫和棉袄,又套了外套,嘴里回复着。
“哪儿啊!起习惯了,早上睡不着了,躺被窝里也不舒服”
大姥披着棉袄往外走,不一会儿拿了簸箕和灰耙子,开始掏灶坑里的灰。
李学武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又兑了点暖瓶里的热水,秃噜秃噜地开始洗脸,拆开昨晚背回来的行李,找出牙刷刷了牙。
一番折腾,大姥那边已经倒完了灰,填了柴火,点起了火,烧了一锅热水。
见李学武看着他,大姥嘴里说着:“早晨的洗脸水暖瓶里不够,得烧一壶,牲口早晨得饮温水,不然受不得”。
大姥带来有一匹大青马,一架马车的,就养在房子右边,搭了一个棚子。
李学武嘴里应和着站到了屋内立柜的镜子前。
柜门上镜子里映照出一个浓眉大眼,却脸色苍白的青年。
一身65式绿色外装棉服,领子口标志已经拆除,但不挡英武神采。
衣服是赶上最新一波了。
只是脸上那道疤痕破坏了青春的英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彪悍凶狠。
李学武对着镜子这个凶悍男子做了个鬼脸。
领子口上的三片红痕迹提醒着李学武,今天依旧是那个年代。
相约1965!
李学武习惯地用手将风纪扣扣上,愣了一下,又松开了风纪扣。
这具身体还保留着原有的一些习惯,有时不注意就会作出原来这具身体的习惯性动作。
就在李学武告诉自己从后世转变到现在普通工人的角色,要适应的时候,肚子“咕噜”一声,涌出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从昨天下午下火车,带着行李找到家,简单地收拾一下,垫啵儿一口就克制不住疲惫钻进被窝开始睡。
大姥看着李学武的小动作,看他不在意脸上的疤痕,微微笑了笑。
“学武这一身儿英姿挺拔,是个好男儿,男人面皮不打紧,有力气才好”。
虽然昨晚回来看着家里人的态度都不是很好,但是大姥爷看着自己是慈祥和关爱的。
小时候淘气,暑假和寒假都是在大姥家度过的。
李家生活上不注重外物,李顺的工资除了供四个孩子读书,都用在吃食上了,兄弟几人身高都不矮,李学文一米八,李学武一米八三,李学才今年17岁就一米七八的个子,连李雪都快有一米七的个头。
这几年多亏了李学文有补助,李学武入了伍,家里才吃的开,不然难免要饿肚子。
家里除了一个小座钟,没什么家用电器,缝纫机还是大哥学文结婚时紧巴巴攒钱买的,两口子自行车都没有一辆,开学以后,上下班一直都是挤公交车。
李学武17岁离开家,在南面伙食不差,硬是练了一副好身体,不然也不可能那么灵敏地护着战友。
“大姥,我没那么娇气,都两个多月了,早看得开了”
大姥看李学武话语里说的真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抬眼仔细打量了他的脸,昨晚一是时间紧,而是刘茵拉着儿子的手不放,三是怕孩子伤心,大姥一直舍不得关问。
“跟大姥说说,咋弄的?”
李学武蹲在灶坑门往里面填了两把柴火,直起身来到八仙桌前,坐在了大姥的对面。
“都过去了,躲炮弹,我扑到地上,脸撞在先前土里的炮弹片上,磕的,脑袋因为怼在地上,也震伤了,以前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大姥震惊的张大了嘴。
“咋回来的?当时没救治吗?”
李学武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
“战友背回来的,送到急救所,看我只有脸上外伤,就没管,有个女医生扯开我脸上的肉拿着棉签消了毒就给合上缝了起来,脑袋的问题是我醒了之后发现的,我战友说,医生说我这伤不算事,急救帐篷装不下,在外面撂了两天”
李学武“嘿嘿”笑了笑。
“那医生给我复查,见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才注意到我不对,跟我谈了几句,叫我的同年来,我也认不出,才送我到后方,在医院养了两个多月,不适合南面生活了,就选择回来了”。
这会儿李顺和刘茵也披着衣服下了炕。
“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刚在炕上听了你说,这孩子,你咋不给家里来个信儿?”
大姥点了烟袋锅,抽了两口。
“回来也好,让你妈给你补补,以前的事慢慢记,工作有安排吗?”
李顺穿了衣服就出门去了。
李学武看着这个中年妇女,虽然昨晚没有仔细观察,但是碍着父亲的冷脸,在唠叨和叙事中还是能感受着浓浓的母爱和关怀。
“离得那么远,去了也不方便,就没写信,我能动的时候已经准备回来了,团里说地方会安排,回来之前地方来信说是安排好了,按转业正常安置”。
刘茵看着这个二儿子,早忘了他以前的调皮捣蛋,只觉得心疼。
老话儿讲“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二儿子参军也是实属无奈,上高中时天天惹祸,最后撵到GZ三弟那儿去当兵。
李学武三叔是年轻时候去的南面,奋斗了多年,接到家里来信,便安排李学武进了部队,哪想到部队开拔去了南方。
三叔问过李学武的意见,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说是好样的,就让他跟着部队出发了,还写信给大哥大嫂言说学武勇气非常,当是好男儿。
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彪悍的二儿子,刘茵怎么也无法将记忆里那个混世魔王与现在联系在一起。
要不怎么说那里是大熔炉,真是锻炼人,就是脸上的伤疤以后不好找媳妇儿了,心里暗自担心。
聊了这一半天,李老太太也穿着衣服起来了,李学才、李雪见屋里众人都起来跟二哥聊着,也都起来穿衣服、叠被子。
李学才从小就怕这个二哥,玩儿啥也不带他,玩的狠,打人也真狠,惹了很多乱子,从小就不敢跟着二哥,一是怕二哥打,二是怕老爹打。
李雪小时候是摸不着二哥的边儿的,所以都是看着、听着可怕,却不知道三哥嘴里的二哥如何可怕,但是自昨晚看见这个二哥回来,一脸的凶悍气息,真是吓了一跳。
可能岁数小,不清楚这叫杀气。
第三章 老爹撵人
这会儿两人听着长辈与二哥聊天,也不敢吵,穿衣的穿衣,叠被子的叠被,学才悄磨叽儿地打水洗脸,不时地看一眼二哥。
李雪叠好了两铺炕的被子也下了地洗脸刷牙。
众人的折腾声,也吵醒了李学文和赵雅芳。
大哥和大嫂穿着利索地来到中屋,大嫂忙跟刘茵去做早饭,大哥沉默不语摸着凳子,挨着大姥边儿上坐了。
李学文看了看李学武的脸,见李学武对他笑了,也不自然地“嘿嘿”回了一个笑。
李学武是收拾物品准备退伍回家时查看自己的物品才知道家里母亲来了信,大哥工作结婚,三弟考学,姥姥病故的事情,所以刚才见赵雅芳出来,就站起来叫了一声大嫂。
赵雅芳应了一句,便帮婆婆刘茵的忙去了。
李学武看着大嫂的不自然,知道大嫂与自己第一次见面,许是大哥与她说了自己往事的缘故,也不在意,搂着大哥的肩膀,拍了两下。
“大哥成家立业,事业有成,弟弟这声恭喜说的有点晚了”
李学文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突然回家的“混世魔王”会说出这句话,又是“嘿嘿”笑了两声。
“二弟这声“大哥”我是许久未曾听到过了,自打你能打得过我那时起就叫我学文,今天看弟弟真是长大了”。
李学武看着这个哥哥,再看老老实实坐在炕边的弟弟妹妹,总算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影响力了,自己这个前身究竟多霸道,连大哥都害怕自己。
“谢谢大哥关心,弟弟年少不懂事,这次脑袋还受了伤,以前的事多不记得了,还望哥哥不要在意了”
李学文看着眼前知书达礼的弟弟,说着文绉绉的话,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想到刚才弟弟与大姥的谈话,终究是忍住没去摸弟弟的脑袋,主要是怕二弟还手。
心里很是郁闷,本想着等弟弟长大,好好教育弟弟,说说以前欺负哥哥的种种,现在弟弟却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说啥。
“真的不记得了?张雅楠还记得吗?”
李学武茫然地摇了摇头。
“董文文呢?”
李学武还是摇头。
“王亚娟?王亚梅?那姐俩儿记得不?”
“许慧芝?”
......
刘茵做饭的间隙看着这哥俩儿实在无语,赵雅芳看着小叔子也是内心直抽抽。
李学文叹了口气。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那你怎么记得咱们家人的?”
李学武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大哥嘴里这些人都是谁,听着都是女人的名字。
“家人我也不记得了,是战友讲了一些,我收拾书信了解了一些,籍贯信息也了解了一些,回到家对号入座才知道”。
李学文看着弟弟沉默了起来,以前的打白挨了,找不回来了。
大姥抽着烟袋,看着哥俩儿斗嘴,眼角带着笑。
这会儿李父回来了,进了屋把外衣脱了,洗了把脸,便坐到了靠墙条案的八仙桌旁。
自打李父一进屋,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李学文看见媳妇儿的颜色,咪儿咪儿地站起身回屋去了。
李学才和李雪也躲进了大哥的屋里。
奶奶只是摸了摸李学武的伤疤,拍了拍他的脸,坐在炕上默默听着。
“忘了就好,以前的事就忘了吧,难得糊涂”
奶奶叹着气说道。
这时李顺“哼”了一声,道:“狗改不了吃屎!”
刘茵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实在心疼这个儿子。
李学武看众人都是不说话,气氛一时沉了下来。
看来这个家里父亲李顺对自己的态度很是不好,可能跟前身的往事有关系,母亲是心疼自己的。
李顺没有理会刘茵,接着说道:“你大哥结婚,家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住了,早点儿把工作定下来,早点找房子搬出去”。
刘茵开口反问道:“他能住哪?你咋这么狠心呢!”
李顺:“我对他够可以的了,工作定了就分家出去单过去,走的时候不是说了这辈子靠自己嘛,有志气还能回这个窝儿?”
“他爸,这冰天雪地上哪找地方住去啊!”
李顺挺了一下身体,也不看看李学武。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有什么能力过什么生活,老二当年也浑,去了山里不也活下来了?”
刘茵见李学武迷茫地看着他们。
忙道:“说的是你二叔,现在东北吉省林业局工作,你婶婶是沈铁路局的,你二叔家一个姐姐叫李娟,20了,跟你婶婶在铁路工作,一个弟弟叫李学力,今年18了,也参加工作了,跟你二叔在林业”。
“你二叔每个月都帮你爸收药材,平时都是火车带到车站你爸去接,接回来你奶奶和我炮制好,有的卖到药房,有的你爸放假时到下乡看病就带着卖了”。
李学武这才知道,父亲李顺为了养家还下乡行医卖药,看来工资确实不够养一家人的。
“你们辛苦了”。
李顺听见这句话鼻孔出了两股气。
“少扯咸淡,分家是早晚的,你大哥是要养老的,跟着我们一起过,家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你工作了就分出去,你三弟工作了也分出去,过好过赖全由你们”。
正在填柴火的赵雅芳手上一顿,眼睛瞟了李学文一眼,这会儿李学文正装鸵鸟,哪里敢看媳妇儿的眼色。
昨晚商量好的,今早趁着二弟回来提找学校分房子的事,这会儿李学文说啥也不敢提了。
李学武看着这个倔强的要撵自己走的父亲,直觉得嗓子眼儿干,可能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老一辈儿的思想,也能理解,自己心里也有股子志气,就脑子里的存货加上受伤后的金手指还能在这个年代饿死?
“您说的对,有能耐吃肉,没能耐看人家吃肉,虽说以前的事多是不记得了,但做过什么我都担着,工作我早去安排,得信儿了我就搬出去,这几天我交伙食费”
说着就从行李包里掏出个小包,拿出20块钱和30斤粮票放到了八仙桌上,推到李顺的手边。
刘茵哭着打了李学武肩膀一巴掌。
“你咋还这么浑!你是你爸的儿子,他养你教育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谢他,也别怨他,当时不送你去当兵是怕你出事,咋还跟你爹较劲儿?快收起来!”。
李顺把钱和票一呼撸收进口袋里。
“拿着,为什么不拿着,19岁了,我19岁都背着药箱子跟着我爹去看病了,还能让他白吃老子的?”
第四章 分家
李学武不想刘茵再哭下去了,忙站起身帮她擦了眼泪。
“妈,别担心,还有呢,提干后津贴不少呢”
正排级一个月津贴是66块钱,除了抽烟外,没别的什么花销,上了QX更是省钱了,加上补助,这会儿手里却是有一些积蓄的,钱有543块两毛,粮票都是兑换了全国粮票,有个几十斤,都存在手指空间里了。
刘茵看着儿媳妇把馒头和米粥端上了桌,也端了一小盆咸菜,一盘酸菜炖豆腐上桌,叫大家吃饭。
看着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沉默地吃着,刘茵既是欣慰又是难过。
“以前的苦都过去了,现在你爹去乡下行医,也能挣不少钱”
说着看着大哥学文说道:“你大哥从四年前领补助就基本不用家里花销了,现在跟你嫂子都是教员,月工资都是62块钱,你爹现在一个月79块5毛,加上平时的药钱和行医费,也能凑合140元左右”。
说着又看向三弟说道:“学才今年考上医科大学,开始领补助,也不用家里花销了,压力一下子就减了下来”。
刘茵操持家务,贯是会算帐的。
“现在只有你妹妹上学用钱,你奶奶和你大姥身体都还好,没有什么花销,现在咱们家就是好日子了,可以攒的下钱了”。
李学武看着老娘吃着饭,算着帐,知道不是给自己压力,是告诉自己家里的财务情况,让自己宽心。
但说这些话怕是大哥两口子多心,因为嫂子嫁过来一起生活,习不习惯一家子生活不知道,但是多是有一些想法的,不能要求嫂子迁就一大家子生活,忙对着母亲给嫂子那边打了一个颜色。
李顺懒得抬眼看他。
刘茵看见儿子眼色,心里想着儿子长大了,心眼多了,嘴里骂道:“眼睛乱飞啥,你个小崽子”
听到刘茵的话,大家都抬头看着李学武,李学武也是有点尴尬。
刘茵看了眼大儿子大儿媳,对李学武说道:“你大嫂进门前我就说了,两口子的工资自己攒着,该怎么用怎么用,你爹你妈都硬式着呢,还没到用你们养老那天呢,可别学对门那一家,算的跟账房似的”
听到刘茵的话大嫂赵雅芳抬头对着母亲刘茵说道;“妈,说了多少次了,我嫁进来就是李家的媳妇儿,挣得钱也是咱们家的,我让学文给了你他又拿回来给我,恨得我掐了他好几次,咱家您管的这么好,我俩也想省心操持钱帐了,等我们用再跟您要就是了”。
刘茵笑着听着儿媳妇讲自己的好话,也没真较真儿。
其实刘茵心里知道老大两口子想出去住,大儿媳不想在跟前儿养老的。
“咱家一打我进门,你奶奶就把账本和钥匙给了我,说是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早管家,早会管家,所以你们的工资你们自己留着,想单出去住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们操持”。
李顺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李学文只是吃饭,大哥的性格有些儒弱,爱做学问,不爱理家务,看来以后应该是大嫂当家。
刘茵横了李顺一眼说道:“你还没老呢,把儿子困在身边干啥?”
李顺啪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起身穿了衣服就走了。
这时饭桌上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这时李雪在桌子底下捅了捅母亲。
“妈妈,我给你养老”
刘茵这才知道刚才的话,女儿有意见了。
“好,我女儿给我养老”
李雪红着脸低头拨弄碗里的粥,有些不好意思。
刘茵说着又对李学武说道:“学武工作一有着落,也帮你张罗相亲,我儿子是个勇士,配什么样的都能配”
刘茵不理李顺,把话题往轻松方向聊。
李学武忙打断道:“妈,您可先等等吧,我这才十九,哪儿就相亲了”
这时李学文突然开口道:“学武还用相亲?”
李学文和李雪想到李学武的过往都是低头嘿嘿笑了起来。
李学武颇为尴尬,并不知道两人笑什么,又好像知道一些。
刘茵抿着嘴点着李学武说道:“十九岁不小了,不上学可不就是到结婚的时候了,这一晃就要过年了,妈给你拿钱找房子,就可以找对象了,这回好好处,你爹不会撵着打你了”。
李学文吃完窝窝头拍了拍手,站起身就回了屋。
李学文显然是不想参合家里的事的,桌上媳妇儿的眼神儿直叫人吃不下饭。
本来想着趁二弟回来,借着腾房子的机会,两口子搬出去住,媳妇儿已经提了好几次,哪想到早上父亲直接就把谁承家养老的事情给定了下来,嘴里怎么也不敢顶着父亲提出来。
看李学文吃完起身,赵雅芳也是紧吃了两口跟着起身回屋。
没两分钟,两人都穿着利索准备出门了。
赵雅芳扎了一条红色围巾出来,对着李学武说道:“你哥哥和我今天有课得坐早上的公交车去学校,先吃完就走了,有啥想吃的没?我跟你哥下午回来,给你买”。
李学武赶紧站起来。
“嫂子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不用特意关照我,我又不是小孩了,等你们下了班咱们再好好聊天”。
看着李学武站着跟自己说话,赵雅芳很是欣慰,这个看着不好相处的小叔子对自己很尊重,以后相处起来不是太难,便道:“好,那奶奶,姥爷,妈,二弟,我们先走了,你坐下好好吃饭”
说着两人便出了门儿赶公交去了。
李学武坐下紧扒拉两口,将手里的窝窝头吃完,起身要帮着刘茵收拾桌子,李学武是最后一个吃完的。
刘茵赶紧按下李学武收拾的碗。
“快放下,你弟弟妹妹在家我都不用他们收拾,哪里用的到你,歇着去”。
“就吃个饭,我哪里累了,我帮您收拾吧”
刘茵推开儿子,道:“那也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
李学武无奈,只能拎起地上的一包行李和两包衣服和物品。
今天李学才要去上学,李雪也得去上学,所以吃完了两人都是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学校赶。
李学武拆开自己的行李包,抽出一双春秋皮鞋,一双冬季皮鞋放在地上,将被褥重新叠好放在了炕上。
第五章 安排工作
李老太太摸着孙子叠好的被子,拍了拍被子。
“学武,被子脏不脏?用不用奶奶帮你拆了被子洗一洗?”
“奶奶,不脏,出来时就洗了一遍,路上一直用外皮儿包着的”。
“好,好,不脏就好”
李学武又将自己的春夏秋各式衣服拆了出来,重新分敦儿叠了,有新式的,也有旧式的,叠得整整齐齐。
最后从包里抽出证件和用手绢包着的JG章,证件和JG章是要去街道和厂子报道用的,现在拿出来给奶奶,姥爷和母亲看了看。
看到李学武收拾着带回来的物品,想着过来帮儿子收拾,刘茵擦了手坐到了炕边,看着手绢里的三枚JG章,默默流下泪水,谁的儿子谁心疼啊。
这小小的JG章是儿子拼了命换回来的,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李学武给母亲擦了眼泪,拍了拍母亲的背。
“都过去了,儿子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在家好好孝顺您”
刘茵的泪流的更多了。
李老太太探了探身子,挪到炕边,拍了拍刘茵的肩膀。
大姥狠狠地抽了两下烟袋。
刘茵缓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李学武整理证件问道:“知道分配到哪吗?”
李学武:“不知道,出来前是说有安置,让带着介绍信,证件和证明去街道”
刘茵抹了眼泪道:“那今天就去吧,别耽搁了”
“嗯,我这就去”
李学武收起证件和JG章,装在挎包里,穿了军大衣,戴了冬棉帽就出了门。
一出门儿仔细打量这个院子,与后世看到的大致相同,标准的四合院结构,每家每户都是棉门帘子,小玻璃窗子,以现在的眼光看就是破破慥慥的,但是这份儿破破慥慥又充满了烟火气。
李学武抬起腿往垂帘门二门走,路上遇到的比自己大的都点头打招呼,过门槛时前面一个瘦小身子抬着一辆破自行车往外挪动,李学武赶紧帮着抬了一下。
前面那人感觉有人帮忙回头看向了李学武,嘴上道谢:“谢谢您嘞!”
“呦!你是?!李学武?嘿,变样了嘿!咋回来了?”
李学武一脸懵。
眼前这人眼镜腿用医用白色胶带缠着,眯缝着小眼睛,卡么卡么地望着自己。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电视剧里的三大爷闫富贵嘛。
“我是学武,三大爷”
李学武打了声招呼。
“哎,我说,你这出息了!你爸说你提干了,咋突然回来了?”
这老头儿,早上还倔强地撵自己,骂自己,感情早跟人家吹自己了。
李学武错过身子让别人过去,自己也走出门洞。
“受伤了,转业了,就回来了,三大爷您这是钓鱼去?”
看着这阎老西儿拿着两副鱼竿,一个白铁桶,一看就是要去搞“不花钱”的“正经事儿”去啊。
京城周边的护城河少有人去钓鱼,因为里面鲶鱼居多,而传言说混乱时期很多无法处理的死倒儿都直接扔河里面了,那些鱼都是吃人肉长的,渐渐地都没人吃护城河里的鱼了。
但是三大爷不一样,他是南面儿后迁过来的,只要不要钱,那就可以搞。
“唉,就这点爱好,今天没有课,在家闲不住,怎么样,跟我去遛遛?”
李学武哪儿有那个闲心,再说这客套话就是面子上说着玩儿的,忙推辞道:“我可没您的耐心和技术,祝您旗开得胜,多多中勾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其实李学武也不信那些个,饿急眼了别说鱼了,树都给你扒了皮,再说哪条河里湖里不死人的?但是自己也没有必要蹲一下午跟鱼去较劲,等想到好办法再去更外面的河里打鱼吃。
哈哈哈,虽然说不信,但是听见了传言吃着膈应。
闫富贵看着李学武的背影嘀咕着。
“嘿,两年不见,小浑蛋也会说客套话了!大熔炉真是不白叫的,嘿,怎么就转业了?受什么伤了?不能是脸花了...就不让当...了吧...要不就是又惹祸了?八成,备不住...”
死不死啊?管得着管不着啊?
李学武哪里想得到这三大爷在背后嘀咕自己,想到这是四合院剧情世界,心里不住地感慨,开腿就往街道办事处走,问了几个路人才进了办事处的大院。
跟四合院格局差不多,进门先给门卫递了根烟,门卫还挺仔细,看了李学武的证件才接过烟。
“大爷,我是95号院的,退伍回来报道,您看我得去哪个屋找谁?”
老大爷接了烟,看了看李学武的脸,自觉地自己能看出这脸上是有正气的,便指着院内一间办公室。
这位也是眼神儿不太好,不然不能看门儿来。
“那儿,第三个屋,找刘主任,去吧”
“谢了!您!”
李学武点了头,便往那间办公室走,走近前来,敲了敲门,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答进,这才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戴着眼镜,正在抬眼看他。
“刘主任您好,我是95号院李顺家的二儿子,我叫李学武,两年前从您这儿走的,今年因伤转业回来了,按照离队时的安置方案,让我先到街道报道”。
刘主任仔细瞧了李学武一眼道:“啊,你就是李医生家的那个,哦,他二儿子啊。前年你爸还从我这帮你转的档案,前段时间院里部里来人交代过,是有你这么回事,快坐下喝杯水”。
李学武笑着从挎包里抽出两瓶汾酒放到写字台上。
“我爸今天忙着出门了,只能我自己来了,这是我爸提前安排好的,说是刘叔叔是他好朋友,让我给刘叔叔带个好”。
刘主任笑眯眯地把酒推过来。
“哎呀,李医生客气什么嘛,这多大点儿事儿呀,平时都是一起坐着的,这多不好,赶紧收起来”。
李学武当然不会收,这酒根本不是他爸留下的,是他在门口供销社买的,找人办事哪里能空着手,什么时候都是这个道理。
“刘叔叔,这我可不能收回来,我爸言说给他朋友的,您要是想还给他得等他回来的,嘿嘿”。
第六章 工作确定
“嘿!你小子,出去了两年还是那个样儿,黏上毛,比猴都精,行了,酒我就收下了,跟我去派所把户籍落下,这边证件粮食本副食本先让他们办着,等我领你去落实了工作咱们回来正好领”。
“那感情好,刘叔叔,谢您辛苦!”
“别闲扯了,快走吧”
说着,领着李学武把证件送到大办公室抄写了一份,又写了一份材料放进档案里,这才带着李学武推着自行车往派所走。
没多远,进了街道附近派所的院子,刘主任带着李学武到户籍科,户籍警验看了几眼,说是等通知。
刘主任问了一句是单立户还是迁回原户,李学武想着李顺的话,回了一句单立户,刘主任笑着进了所长办公室,不大一会儿,笑眯眯地出来,领着李学武往东直门外走。
因为李学武没有车子。
李学武骑着自行车带着刘主任,两条大长腿蹬的飞快。
按照刘主任的指挥来到第三轧钢厂的大门前,刘主任跳下车,摸着屁股冲着李学武骂道:“你就应该直接安置到蹬三轮儿去,自行车骑出了摩托车的速度了!”
刘主任往门卫出示了工作证,领着李学武就进了院门,往左手边办公楼院走,直接进正对着院门的三层办公楼,爬了三层楼梯,来到左手边最里面的办公室。
刘主任让李学武先在门外等着,自己敲了敲门,推着门进去了。
李学武看着刘主任这一套组合拳,很是熟悉啊,跟后世没什么区别。
不到五分钟,刘主任拉开门招手让李学武进去,李学武这才看见里面的厂领导,一身灰色中山装,坐在那很有气势。
这人见到过,也是标准的官员和实干家。
刘主任笑着介绍:“这是咱们第三轧钢厂杨厂长,这是我们街道的转业安置人员李学武”
杨厂长站起身来与李学武握了握手,道:“好好,坐,坐,别站着”。
李学武见刘主任往杨厂长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忙从柜子上提了暖瓶,给刘主任和杨厂长的杯子里填了水,把暖瓶放好,这才在杨厂长对面的沙发上坐了。
杨厂长始终笑着看李学武倒水,刘主任自介绍完就一言不发。
李学武知道自己的面试已经开始了。
李学武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学历,介绍信,获奖证明和受伤情况说明材料。
看着杨厂长仔细看着自己的材料,李学武开口道:“厂长您好,我是62年高中毕业后入伍,63年火线入D提干,受伤时是正排长,头部受伤经检查仅造成失忆,无其他损伤,因不适合相关条件,选择转业,有一等功奖励两次,二等功奖励一次,愿意服从街道和工厂的安置,请您审阅我的材料”。
李学武介绍的很简练干脆,杨厂长听得点了点头。
“这样吧,你是军干转业,就按照安置办法施行,我们有义务接收你,再因为你是立过战功的,这是光荣的,鉴于你的受伤情况和一些相关的的能力和你们街道出的证明材料,你的入厂条件符合标准,品格和能力就不用说了,材料都在这摆着呢,街道评论也很好嘛,我们厂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小伙子很有精气神,好好干,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作用,下周一就来报道吧。”
“谢谢厂长,很高兴加入轧钢厂这个大家庭”
这时坐着喝茶的刘主任起身与杨厂长道了别,带着李学武往外走,一路上也没跟李学武说什么。
看着手里的香烟都飘出直线儿的烟儿了,还没抽几口,就让风抽没了,张嘴骂街再灌自己一肚子风就不值当的了。
到了派所,让李学武在门口等着,不一会儿拿着李学武的户籍证明出来了,又让李学武带着回了街道。
坐在办公室喝了一口茶,拿起桌上的粮食本、副食本等证件连同户籍证明一起交到李学武手中,此外还有一张杨厂长手书的报道证。
“三天后就去报道上班吧,你爸回来告诉他,两瓶汾酒可不够,屁股都被你敦散架子了,你家的虎骨酒最少五瓶”
“好嘞,没问题,谢谢您嘞,哎,刘叔儿,我爸那儿还有虎鞭酒呢,你要不要?”
李学武拿着材料走到门口又给来了这么一句。
“滚蛋,你刘叔壮着呢,那酒留给你爹给你生小弟吧”
说着撵了李学武出去,又坐回了桌子后面。
李学武拿着一堆文件出了门,走到街巷口,拿出报到证看了一眼,抬头是首都第三轧钢厂,一堆委派类文字,最后岗位性质是干部,职务是保卫处保卫科保卫干事。
且不说跑了这么些个地方,这么快就把事情落实下来了,就说这一进厂就是干部岗,就真是不简单。
只要是干部岗,以后提拔也是好提拔的,总比从工人往上爬要简单些。
好家伙,怪不得刘主任说两瓶汾酒不够,张口就要虎骨药酒,虽然不知道价值,但是刘主任张口就要五瓶,还很使劲儿的样子,看来老爹要出血了。
就是不知道这保卫干事能挣多少钱,够不够自己独立后的花销。
把报道证塞回包里,紧了紧棉大衣往家走去。
进了胡同感觉这老城区更是破败,灰蒙蒙的,再加上前几天下的雪,胡同里的路泥泞不堪,很是难走。
等跋涉到院门前看见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妇人往门外走,个头不高,齐耳短发,头发上别着银色发夹,见李学武进门,瞪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
“你是谁,怎么进院门了?”
李学武顿时想到,自己走的时候,这娄晓娥还没嫁进来,应该是不认识自己,便自我介绍了一句。
“我是院里的住户,进院门为了回家呗”
“你是谁家的?”
“李家的”
“你是李医生的二儿子?听说是部队上的啊”
“是,刚转业回来了,您是?”
“我是后院许大茂的媳妇儿,我叫娄晓娥”
李学武哪里不知道她是谁,富婆,奶声奶气奶...的大小姐,后来跑去港城的,走前还与院里傻柱来了一场即时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