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主吕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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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主吕布》· 暮雨都尉 著 · 共 3 章试读

第1章 留意用斧头的

薛兰带队出动的时候,东垣城这边也派了一支队伍从东面的山里钻了出来。带队的是曹性,一个箭法比薛兰还要高超的并州籍将领。

曹性从东垣城那边出发需要比薛兰多走一半的路程,加之其中还有山道,所以真正抵达目标位置所需要的时间是薛兰这边的两倍。

如何推算出兵的时间,在这个时代是个大难题,也最考验主将和军师的能力。从曹性出发的时间来看,显然高顺和卢植是优秀的。

薛兰不知道曹性的位置,曹性也不清楚薛兰的任务,两队人马各自按照主将交待的任务行动。不过,他们两人却又不约而同的得到了一个相同的提醒,那就是千万留意一个善于使用大斧头的青年,这个青年姓徐名晃,是吕布点名要留下的人。

徐晃是谁?很厉害吗?带着这样的疑问,薛兰率队杀进了南匈奴人的一个部落中,曹性则将一支雕翎长箭射进了白波军哨兵的身躯。

因为都是偷袭,属于打了就跑,所以薛兰和曹性都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被薛兰选中的那个南匈奴人群聚的村庄,除了妇孺和孩子,其他人都被杀掉了。薛兰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让活下来的南匈奴人彻底失去了生存的依靠。

曹性是装扮成南匈奴人袭击白波军的,所以选的是半夜,这样大家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一通乱箭射完,再叽里咕噜的说一些匈奴话,估计白波军这帮脑袋简单的士兵,肯定认定了是南匈奴人干的。

曹性和手下带来的这群并州老卒,常年跟草原上的各种胡人打交道,一些简单的匈奴话还是能说的出来。

偷袭了第一轮之后,薛兰在熟悉地形的白波降兵的指引下,躲进了闻喜西面的一片山林中,准备伺机再给南匈奴人来第二波次的袭击。曹性则故意露出一些向东撤退的痕迹,然后在一个被南匈奴人抢空了的村庄内临时落脚。

很快,于夫罗和杨奉都接到了遭受袭击的报告。

杨奉的反应比较正常,他只是叮嘱部下加强警戒,尽量避免小队人马外出行动。于夫罗的反应很强烈,他亲自带着人去看了那个被屠的南匈奴人部落,现场的惨状让他抓狂,他发誓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族人报仇。

于夫罗只看到了自己族人被屠戮后的惨状,却忘记了他最近一段时间带着族人对河东汉人干下的那些兽行。

又过两日,薛兰和曹性不约而同的再次出击。

这次薛兰的袭击遇到了一些麻烦,南匈奴人提高了警惕,不等他们的队伍进入目标部落,就有一群匈奴骑兵从远处赶过来支援,薛兰好汉不吃眼前亏,带着队伍就往安邑的方向撤走。

南匈奴人似乎认准了薛兰,死命的在后面追击,搞得薛兰有些狼狈。当队伍撤到涑水附近时,薛兰让部队停下来休息,他本人则从箭壶内取出几支特别长的雕翎羽箭,等南匈奴人追过来时,朝着领头的一个百夫长就射。

薛兰的箭术果然了得,只用了两支箭,就把领头的那个匈奴百夫长射落马下。杀了领头的匈奴人,薛兰马上带着队伍进行反冲,混乱的南匈奴人顾不得抢夺百夫长的尸体,调转马头往回逃命。

薛兰见状,也不追击,而是将匈奴百夫长的脑袋割下来,用布袋装了,再次带着队伍藏了起来。

曹性率领的这队人马为了进一步刺激杨奉,这次胆子大了一些,在凌晨的时候对白波军靠东侧的一处军营发起了冲锋,结果那处营盘内冲出来一个手提大斧的青年,带着一群白波士兵,将曹性发动的攻势阻挡在了营地之外。

曹性记着临出发前高顺的叮嘱,不与这名提斧头的青年纠缠,率领队伍向东垣方向撤回。

躲在野外的薛兰等了一天,在夜间悄悄靠近杨奉的军营,将匈奴百夫长的头颅丢下,然后渡过涑水,向盐监方向撤退。

很快的,这颗出现在杨奉军营附近的南匈奴人的头颅,成了他和于夫罗之间相互猜疑的一根刺。

薛兰顺利返回盐监,吕布立即派杨定前往安邑劝说牛辅,商量两家一起出兵攻击杨奉。

牛辅对吕布虽然很有意见,但他对杨定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是出身西凉的将领,说起话来有共同语言。

杨定劝牛辅说:“太尉对于将军在河东的表现似乎很不满意,不然也不会派吕奉先前来助战。如今他主动邀你围攻杨奉,若是你不理睬他的请求,正好中了他的诡计!”

“什么诡计?”牛辅有些不解的问。

杨定解释说:“吕奉先这是以进为退的办法,如果你不出兵,他正好躲在盐监那边安稳过冬,反正他已经有了此前大败韩暹的功劳。等到太尉派人来催战时,他就可以把避战不出的罪责全部推到你的头上啊!”

牛辅闻言,顿时把心一横,决定和吕布一起出兵攻打杨奉。“你回去后告诉吕布,让我出兵可以,但必须是由他来担任先锋,在前方为大军开道!”

杨定心里对牛辅的胆怯懦弱非常不齿,但也不能帮着吕布对付牛辅,所以只好带着牛辅的要求返回了盐监。

吕布立即答应了牛辅的要求,率领部队从盐监开拔,从安邑城的西面十里处经过,将硬盘扎在了涑水南岸五里处。

吕布这边在行动的时候,高顺也带着部队从东垣出发,由曹性在前引路,直奔闻喜一带而来。

眼看着吕布已将营寨扎到了涑水岸边,牛辅也不好继续在安邑城内龟缩不出,他留下三千士兵守城,然后带着其余的一万多人马也出了安邑城。

涑水北岸的杨奉获悉吕布带着队伍抵达了南岸,心里不由得就感到一阵发紧,他急忙派人去向解县的郭大和闻喜附近的于夫罗求助。

吕布的威名已经渐渐响亮起来,杨奉不觉得自己麾下有谁能扛得住吕布手中那柄形状怪异的大戟。

这天,吕布接到了高顺秘密派人送来的情报,得知高顺已经就位,并且由曹性亲自确认了杨奉的营地内确实有一位善于使用大斧做兵器的青年。

吕布大喜,觉得收获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034章 飞将斗公明

攻打杨奉之前,吕布来跟牛辅见了个面。牛辅怕他,他可不怕牛辅。

吕布对牛辅说:“杨奉的部队有数万之多,若是与我们进行野外对阵,很容易就能灭了他。但以杨奉小心谨慎的性格,恐怕他会依托营寨和沟壑进行防守。我所擅长的是骑兵突袭,不利于正面强攻阵地,所以主攻的任务还得依靠你。”

牛辅还指望吕布担当先锋,所以肯定不愿意接下主攻这个任务,于是就推脱说道:“如今天气寒冷,我麾下士卒连过冬的寒衣都没有准备好,他们在寒风中身体会变得僵硬,根本无法承担正面冲锋的重任。”

吕布心里把牛辅狠狠鄙视一番,于是又说:“既然如此,此战我们不要与杨奉硬拼,只要渡过涑水把杨奉逼着跟郭大去汇合,就算对朝廷和太尉有个交代,你以为如何?”

吕布的这个提议,正中牛辅的下怀。他虽然是董卓的女婿,却没有权力直接指挥调动吕布。吕布现在的军职跟他相同,都属于中郎将级别,他被吕布生擒过一次,深知吕布的厉害,所以从来没想着能让吕布俯首听命。

既然吕布提议只是逼退杨奉,那就不需要拼命,这样的条件牛辅也愿意答应下来。

和牛辅商量好了具体的渡河方案,吕布返回自己营地,跟陈宫又是一番细致的谋划。

陈宫提醒吕布说:“上次郭大虽然退回了解县,但白波军的主力并未受到太大损失,需要提防郭大从解县派兵增援杨奉。”

吕布点头,一脸自信的说:“郭大由我来对付,引诱杨奉跟牛辅开战的重任,就落在公台身上了。”

陈宫也颔首笑曰:“杨奉、牛辅之流,不过蠢彘尔,有高顺和徐荣两路夹击,足以逼得杨奉渡河南逃。”

数日后,吕布忽然率领骑兵出现在了涑水的北岸。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过的河,但他那根月牙形的长戟和枣红色的赤菟马却在向白波军无声的宣告冷面杀神的到来。

吕布虽然只带了两千骑兵过河,但给杨奉造成了极大的威慑,他不敢派出仅有的五百骑兵去给吕布塞牙缝,所以就拼命的加固营寨,龟缩在营地内不出。吕布便派一些士兵站在杨奉的大营外不远处一起搦战叫骂,若是杨奉派兵出营,这些并州骑兵又会上马飞奔离开。

如此闹腾了三天,当杨奉都懒得再理睬营寨外面的小股并州骑兵时,高顺带着一支善于攻坚的步兵撕开了白波军的营盘!

高顺麾下这支攻坚部队,便是赫赫有名的“陷阵营”!顾名思义,陷阵营就是专门用来攻陷敌军阵营的尖刀部队。

杨奉军的营寨不是坚固的城池,只是扎在野外的行军营地,根本经不起陷阵营发起的凶猛攻势。在大营被破之后,杨奉这下急眼了,有种破屋又逢连阴雨的感觉。

现在的情况是,野外有吕布率领的轻骑虎视眈眈,营地内又钻进一群不知道来头的悍卒,杨奉再不做出决定,恐怕就要被人活捉了。

就在杨奉惊慌之时,忽见一员手提大斧的头目向着营外的吕布军冲杀过去,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数百视死如归的白波士兵。“属下前去将吕布拦住,渠帅速速组织大军撤离营寨,此处已是死地,不可久留!”

杨奉不敢浪费属下拼了命为自己争取到的撤退时间,他安排一支队伍上前去堵住高顺率领的陷阵营,自己则带着主力从大营内撤出来,然后向着北方撤退。

然而,真正让白波军感到恐惧的大佬,终于出现了。

当卢植带着并州军主力拦在道路上时,杨奉差点就要跪了。老天爷,这可是当初平息了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作乱的北中郎将卢植啊!张角发动的黄巾起义,号称道众百万,结果卢植只是率领了三万人,就能打的黄巾军灰飞烟灭。白波军不过是黄巾军残留下来的余孽,怎敢与卢植正面相抗?

不等杨奉下令,几万白波军便调转方向,朝着南面逃散了。

卢植也不下令追击,他的目的只是让杨奉部转向。并州军主力出现在这里,主要是防止杨奉跟南匈奴人汇合。趁着南匈奴人还在猜疑白波军,将这两支部队分割处置,才是这次联合行动成败的关键。

杨奉这边豕突狼奔时,吕布也终于迎来了等候很久的人。

当他看到提着大斧的徐晃带着几百人从大营内冲出来时,便急忙跟身边的赵庶和李邹叮嘱说:“务必要活捉此人!跟他出来的这些人,也是真正的勇士,尽量不要射杀,用套马索将他们都套住!”

赵庶和李邹赶紧把吕布的要求向左右传达扩散。

“河东徐晃在此!吕奉先,可敢来战!”为了尽量给杨奉撤走争取时间,徐晃选择了跟吕布单挑斗将。

吕布闻言,顿时乐了。他就怕徐晃带着一群不怕死的士兵冲锋,现在徐晃要求斗将,真是求之不得!若论单挑,放眼这天下,谁是自己的对手?

“河东小儿,你不是本将对手,快快束手就擒,本将可饶你和你身后数百勇士的性命!”吕布催马上前,显然是答应了徐晃的斗将请求。

“吕奉先,纳命来!”徐晃才不会被吕布一句话就吓得束手就擒,他提着一把长柄大斧,发足狂奔,目标正是吕布胯下的赤菟宝马。

吕布被徐晃这股子执拗劲感染了,他飞身从马上跃下,单手提戟,护在了赤菟的前面。

“呔,纳命来!”徐晃双手紧握斧柄,朝着吕布的头顶劈了过来。

吕布见徐晃的斧劈势大力猛,也不敢马虎,立即双手握住方天画戟的中间位置,一个横扫,将徐晃逼得无法继续靠近。

两人于是斗成一团,徐晃一斧一斧的猛劈,吕布则一戟一戟的硬接,不给徐晃丝毫喘息的机会。

吕布与徐晃斗了三十几个回合,徐晃渐渐气力不支,吕布却依然轻松自如。

“徐公明,本将今天就陪你耍到这里,下面且让你看看真正的战场搏杀该是什么样子!”

吕布说完这话,忽然虎目一瞪,一股血气直冲双瞳,手中的方天画戟顷刻之间就像有了生命,仿佛忽然变成了可以噬人的毒蛇,喷着可怕的蛇信,向徐晃的咽喉猛扑而来。

035章 悲催的牛辅

吕布对于方天画戟的运用,从最初的不适应到渐渐熟悉,再从熟悉到得心应手,如今在战场上挥动着时,有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只见他忽然发力,一柄长戟顿时如龙蛇出洞,看似直奔徐晃的咽喉而去,但等徐晃提斧来挡时,长戟已然改变方向,一下子磕在徐晃手中握着的斧柄,将这份量沉重的大斧勾出了徐晃的手。

不等徐晃反击,吕布抬腿就是狠狠一脚,踢在徐晃的胸口位置,把徐晃踢的胸闷气短,向后栽倒。

吕布的侍卫早已做好动手准备,眼见徐晃向后栽倒,便抢上前来将徐晃摁住,用一圈麻绳捆了个结实。

吕布翻身上马,手持长戟环顾四周,对跟在徐晃身后杀出营盘的数百士卒喝道:“尔等勇士,不思报效国家,却跟白波乱匪同流合污,是何道理!今日本将便给尔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放下兵器,转投吾军。否则,杀无赦!”

吕布说完,身后侍卫们便一起大声喊:“放下兵器,改过自新!”

“放下兵器,改过自新!”

这些跟随徐晃出营的白波勇士眼见徐晃被吕布阵前生擒,已经少了几分底气,如今又听到对面大军的齐声高呼,有一些对白波军感情不深的便改变了想法,纷纷丢下手中长短兵刃,表示愿意归顺。

有人带头,羊群效应顿时显现,原本犹豫不决的也纷纷投降,到最后这数百人就全都放下了武器。慷慨赴死固然豪迈悲壮,但也要死得其所,为了白波军而死,似乎有些不值得。

吕布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在明知无法获胜的情况下,还敢跟随徐晃冲出营盘进行决死战斗的士兵,不管他们出身如何,都是值得收编和改造的。

吕布来到硬着脖子一言不发的徐晃面前,对他说:“你不用为杨奉担心,本将不会杀他,也不会将白波军全部剿灭,杨奉是死是活,就看他跟牛辅谁更厉害。”

徐晃默然不语,面对吕布不知说些什么。他虽然曾为县中小吏,但如今却是白波匪军的身份,吕布身为虎贲中郎将,在战阵之上抓他甚至是杀他,都是分内职责。

过了片刻,吕布接到急报,说是在西边发现了一支增援的白波军,吕布便立即率军迎头拦截。

从解县出来的白波军,由副帅李乐带队,人数大约三万,奉郭大之命前来援助杨奉,防止杨奉被吕布和牛辅的联军剿灭。

李乐带着队伍正在小心翼翼赶路,忽然接到前方哨探传回的消息,说是发现了一支打着“吕”字旗号的骑兵,李乐顿时大惊,急忙下令全军就地结阵自守,不敢往前一步。

能把吕布给招过来,李乐也算是帮了杨奉一个大忙,他现在可没有胆量在野地里跟吕布的骑兵进行对决。

却说吕布将增援的李乐拦在安邑以西五十里外时,向南狂奔的杨奉居然与向北渡河的牛辅来了一个擦肩而过。两只队伍一个在安邑城西渡河,一个从安邑城东逃命,吕布算计中的狗咬狗局面竟然没有实现

牛辅一开始按兵不动,直到听说杨奉率军逃离了大营时,才急忙带着部队过河,想来摘取现成的果子。可惜,他这种怂包行为早就在陈宫预料之中,所以陈宫和徐荣带着三千禁军一直在牛辅的大军前面开路,为牛辅壮胆。等到牛辅率部开始渡河的时候,陈宫忽然让已经渡过涑水的部队全速前进,向着杨奉留下的大营直扑过去。

牛辅以为陈宫这是要帮吕布前往杨奉留下来的营盘内抢夺战利品,所以也急忙加快了渡河的速度。

杨奉这边被卢植率领的部队吓退后,掉过头往回跑,他一边跑一边琢磨,觉得吕布的部队就在自己的营盘附近,此时万万不可沿着原路往回跑,于是就传令下去,让部队向东向南跑,结果就跟刚刚渡河的牛辅在涑水两岸错开了。

两支部队间隔大约三十里,等到相互察觉时,牛辅已经跑到了涑水北岸,而杨奉则来到了安邑城东二十里。

牛辅惊慌失措,再也不顾与吕布的约定,竟然下令部队赶紧返身过河,免得被杨奉夺了安邑。

杨奉见后面没有追兵,一颗悬着的心已经落回肚子,他率领部队试探着攻打安邑,结果留守安邑的三千牛辅部下以为杨奉军在涑水解决了牛辅的主力,现在是率领大军攻城,惊慌之下纷纷弃城逃跑,根本没有抵抗!

杨奉于是白赚了安邑这座大城。

等到牛辅带着精疲力尽的部队来到安邑城外时,只见城头上已经换上了杨奉的旗帜。

这下牛辅傻眼了,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还不如就呆在涑水的北岸,至少还能跟吕布靠的近一些。如今安邑已失,率军再次过河也无可能,除非他想被暴怒的吕布堵在河水中间,然后再由杨奉带着人从后面补刀。

牛辅不敢在安邑城下逗留,急忙向南撤退,一边撤,一边收拢从安邑城内逃出来的散兵游勇。

吕布收到最新的情报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折腾了半天,虽然把杨奉吓个半死,但却在无心之下送了他一座大城。倒是牛辅,这个孬种活该倒霉!幸好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他,不然己方肯定会被这个猪队友带到坑里面去。

既然杨奉已经占了安邑,吕布向北的道路上便又少了一大障碍,他不再阻拦李乐,而是带着骑兵迅速与徐荣和高顺的两支队伍汇合,在把仓促逃跑的杨奉留下的大营仔细搜刮一遍后,率军向着卢植驻守的稷山亭方向移动。

一日后,吕布与卢植在稷山亭以南十里处会师,部队的兵力从原来的五千人一下子暴涨到一万六千左右。

吕布这边喜气洋洋的会师之时,牛辅带着士气低落的部队转移到了吴山一带的虞城。

虞城距离黄河渡口茅津不过五十里,中间只有下阳城和大阳城可守,如果牛辅再把这里弄丢了,他就只能逃进弘农郡等着董卓派人来收拾他,以及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036章 走留自便

吕布与卢植在稷山亭会师时,整个大营内若说有谁不开心,那就非杨定莫属。

当杨定在白波军留下来的营地内看到高顺率领的陷阵营时,他就有了不好的感觉,但是他不敢流露出来,因为他身边几乎没有可以相信的人。

当杨定看见并州将士簇拥着的卢植和丁原时,他不需要问任何人,就已经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此时,他只觉得后背发冷,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因为他分明感觉到后面有人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杨定内心深处的彷徨和恐慌无法向人诉说,他只能祈盼吕布看在这几个月来自己从没有捣乱的份上,能够放他一马。

吕布会放杨定一马吗?

正当杨定心神不宁时,吕布派人请他到账中说话。来的人是高顺,杨定见识过高顺带领陷阵营冲锋时凶猛的表现,他觉得自己打不过高顺,所以只好跟着高顺乖乖的来见吕布。

军帐内没有其他人,吕布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较平静,不怒亦不喜。

吕布招呼杨定坐下说话,杨定便老老实实的坐下。

“相信不用本将多做解释,杨将军也猜到一些事情的真相了吧?”吕布淡然的问杨定。

杨定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从一开始就对董太尉的很多做法不能认同,比如他以武将的身份把持朝政,干涉内廷之事。再比如,他擅自做主废黜刘辨,立刘协为帝之事。武将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保境安民,其他涉及到社稷黎民的大事,自有朝廷中枢来进行决断和处置。”

“董太尉欲除我的举主丁建阳,还曾派人暗中收买于我,被我拒绝了。郝萌此人不知忠义,所以受了董太尉的蛊惑,意图反叛,被我手下人杀了。我不想给人当犬,又不想在雒阳城内开战,所以只能隐忍不发,直到受命来河东平叛。”

“卢尚书是我派人救下来的,因为他反对董太尉擅自废立。如今我麾下有精锐将士两万,不再惧怕任何人,我欲带兵返回并州,驻守大汉北疆,不再掺合雒阳纷乱之事。杨将军若是愿意追随,我便待之以诚。杨将军若是不愿去并州,本将亦不为难于你,这就安排人护送你前往虞城,投奔牛辅。”

吕布说完这番话,就不再劝说杨定。对于杨定这样可有可无的武将,吕布并不在乎。杨定的能力和本事,与自己麾下韩巍等人相似,跟成廉、曹性几个相比还有不如,至于高顺、张辽,那就毫无可比性。

当然,吕布也不会因为杨定不跟自己就起了杀心,人各有志,如果谁不愿意投靠自己就要杀了,这种残暴蛮横的行为跟董卓又有什么两样呢?

杨定脸上阴晴不定,想了半天,小声说道:“还请中郎将恕罪,非定不愿投靠,实不能也。杨某的族人和一家老小皆在凉州,若是投靠了中郎将,以董太尉的心性为人,必然不肯放过杨氏满门。”

杨定的解释合情合理,吕布颔首,表示理解。“既然杨将军已经有了决定,本将不便勉强。你在营内稍事盘桓几日,待吾派人与虞城的牛辅联系上,再派人护送你南下。你也知道,杨奉如今占据了安邑,南下的道路并不好走,还需要探马和斥候先出去打探一番。”

杨定被吕布的宽宏大度感动,起身向吕布躬身行礼。“多谢中郎将成全。他日若是有缘,定必报答今日不杀之恩!”

高顺带着杨定离开,不多时又将徐晃领了进来。

徐晃身上此时已经没有绳索捆绑,但他作为被俘之人,有着很高的觉悟,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更不会想着伺机逃跑。跟他一起冲出来的数百袍泽如今皆在吕布营内,他若是跑了,就是坑害了那些人。

吕布看到徐晃进来,脸上带着微笑,问道:“在战场上败于本将,不知公明可服?”

徐晃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中郎将勇猛盖世,晃不是对手,输的心服口服。”

吕布开怀大笑,对徐晃的这份诚实表示满意。

“公明是何时加入杨奉麾下的?”吕布问道。

“不敢欺瞒将军,某是在郭大率众打破杨县之后归于杨奉麾下。”

“你入白波军之前,在杨县做何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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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丛林法则

天策军初至离石的几天,到处都显得有些乱哄哄的,这倒不是说吕布驭下不严,而是需要处理的事务实在太多。

两万人的部队,七千的奴隶,人和马加起来不下四万张嘴,每天都要吃喝拉撒,光是捋顺这一件事情,就要费很大的精力功夫,更何况还要安排每日的巡逻警戒,还要筹划重建离石城,还要安抚民众

这时候,吕布当初在永安传授给几位主要属下的军事算筹就开始体现出效果来了。

卢植作为天策府长史,等于是大管家,基本上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和过问,吕布传授的记数法和运算诀窍帮卢植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使他可以轻松自如的应对各项事务。

卫觊作为卢植的副手,不仅要协助卢植处理天策将军府的内部事务,还要负责清查离石周边的无主田亩。这是一项每天从早到晚都要跟数字打交道的繁琐任务,因为吕氏计数法和竖式计算的方便快捷,卫觊和贾逵两人做的又快又准,竟然没有感觉到太多麻烦。

张辽作为后营主将,不仅要负责全军的粮草供给,还要安置七千奴隶,如果没有吕氏计数和运算法提供的便利,他可能要被各种数字给折磨成疯子。

张辽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吕布为何要将全军的后勤事务交给他打理了,因为这是一项看似不起眼,却非常重要的差事。

凡是涉及到成千上万人马的事情,就得跟各种数字打交道,而确保每一项数字的准确性,就能防止发生混乱,有时候甚至是防止发生叛乱。

比如,每天调配给各营的粮草数目,就不能只是模糊大概的数字,必须做到准确到营。

飞骑营只有三千骑兵,但却拥有四千匹战马,士兵每天吃多少口粮,战马每天吃多少草料,这都有定量,加起来是多少消耗,作为主掌后勤供应的张辽就必须心知肚明。

中营有六千士兵,一千五百匹战马,每日的消耗却要比飞骑营要少一些,因为士兵人数虽然多,但战马的数量却比飞骑营少了很多。

如果只看士兵人数多寡又或者只看战马总数来分发粮草,那就会犯错。自古以来,因为粮饷或者战利品分发不公而引起的军队哗变和叛乱,不计其数。

在永安停留的那段时间,张辽在吕布的教导下,先是学会了吕氏计数法,接着又学会了加减乘除四则运算的口诀和规则,然后又学会了列竖式的快速计算方法。到了最后,吕布还将如何在脑海中想象着列竖式以及快速口心算的技巧都传授给了大家。

张辽在这一批人当中学的不算最快,但一直很认真的听讲,课后又抓紧一切空闲时间进行练习,所以基础打的很扎实。

因为后营负责全军的粮草供应,作为后营主将的张辽,很自然的就把吕布传授的军事算筹知识运用在了平时的管理调配中。

张辽跟数字打的交道越多,就越发深刻的认识到了学习军事算筹的重要性。就像吕布在授课时说的那样,如何做到知己知彼?其实就是敌我双方各种数字的对比!

作为主将,当你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时,千万不要盲目乐观,因为这座山只要除以两万,立即就会变成一笸箩。当你看见几千万枚铜钱时,也不要觉得自己富甲天下,因为只要除以两万,每个士兵也就只能分到一、两贯!

作为主将,当你看到一个小数字时,千万不要疏忽大意不以为然,因为这个数字只要乘以两万倍,立即就会变得非常巨大。比如,重建离石城的工程量算是浩大,但只要天策军每人每天从吕梁山下凿运回来一块石头,立即就有两万块条石可供使用。

当基础数乘以人数,再乘以天数的时候,就会形成聚合之力。当总数除以人数,再除以天数的时候,就会让人头脑变得清醒。

这是张辽对于数字的切身感受和体会。

为了妥善安置七千南匈奴奴隶,张辽琢磨出了好几个对策,因为每种对策的侧重不同,他也无法定夺,就来请示吕布。

张辽的第一种办法是把奴隶集中管理,将七千人分成十四个部,每部安排五十到一百名士兵负责看押,每天监督他们出工和干活,负责分配食物和奖惩。第二种办法是把这七千奴隶分到各营里去,由各营负责管理,让他们为各营将士洗衣喂马,劳作耕种。第三种办法是派人去跟北面的南匈奴人联系,让那边用马匹财货来换走这些南匈奴人。

这三种办法,第一种比较传统保守,执行起来方便,但缺点是要占用部分兵力。第二种比较大胆,有瓜分吕布私人财产的嫌疑,但对基层将士而言却是很大的福利。第三种比较干净利索,能够一下子就将奴隶的麻烦给解决掉。

吕布对于张辽的这份用心很是欣赏,他经过权衡,将张辽的方案做了一个整合。

把两千多成年的男奴分配到各营,主要负责为各营的骑兵喂马和养马,今后出战时他们作为仆从也要上战场。这些男奴都被阉割过,反抗之心基本也被割掉了,所以跟牲口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从三千多成年女奴当中挑选出身材和长相比较好的留下,充作营妓,白天给士兵浆洗衣服,晚上那啥,大家都懂得。挑剩下的,全部卖给北方的南匈奴人,如果他们不愿意花钱,那就卖到太原和上党去!

剩下的老弱和孩童,估计也没什么人愿意花钱赎买,吕布却不会残忍到下令坑杀,他让张辽把这部分奴隶集中起来,安排少量的士兵看押和管理。然后每天给他们分配一些可以承受的劳动任务,并以此来换取维持生存的食物。

吕布特别叮嘱,不能以任何理由和借口虐杀这些老弱和孩童,谁要是敢违抗军令,便以军法处置!

关于营妓这件事,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却是主将必须要考虑到的事情。你不让自己的士兵在营内发泄,憋的时间长了,他们就会想办法出去祸害附近的老百姓。你总不能把自己麾下的士兵全都阉了吧?靠伟大的理想信念来跟人的本能做斗争?别逗了!个把月的还能靠着军纪强行压制,经年内月的全军禁欲,你试试看。

与其让士兵们把发泄到离石四周无辜汉人百姓的子女身上,还不如将这件事情统一管理起来,让南匈奴的女奴来承担。

这样做对吕布的名声没有什么损害,因为奴隶本来就跟牲口是一样的待遇。有了营妓,不仅可以防止军纪败坏,还可以防止一些传染病的发生。

关于如何管理营妓,吕布还有一套完整的方案,如果执行的好,不仅不会伤天害理,还能为今后被俘的胡族女子找到一条生路。

有时候,对异族的残忍无情,其实就是对本族最大的爱护,这就是最现实的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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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慰营和抚营

离石城的西南角一带,原本是西河郡南部五县最大的牲畜交易市场,如今这里被打扫整修的干干净净,上面一排一排的扎起了毡包。

在毡包群的外围,有结实的栅栏围着,防止外面的人偷偷的溜进去,里面的人悄悄的跑出来。

这里是天策军新修建的慰营,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名字,实际上里面住着一千多年轻体健的匈奴女奴隶。

慰营从建立伊始,就有一套严密完善的规章制度。

首先,被选入慰营的南匈奴女子地位要比其余的奴隶高,她们虽然是靠着出卖身体维持生存,但任何进来的男人都没有权力打骂她们,更不能虐杀她们。她们是属于天策将军的私人财产,她们的生死只能由吕布说了算。

其次,慰营的女子有休息的权利,她们只在每个月的月事到来前的七天和月事干净之后的八天内进行接待,而且每天接待的士兵人数不可超过五人。在其余的半个月时间内,慰营女子来月事的时候可以不劳而食,没有月事的时候则做一些浆洗和织补的轻体力活。

再次,如果慰营女子意外怀上身孕,则从慰营转入抚营,由抚营的老妇人和女童照顾生活起居,直至分娩结束,将幼儿喂养至一周岁以后,再次返回慰营重操旧业。满周岁的幼儿,背部会留下一道烙印,男童从小被当成陷阵士兵来培养,女童则被当成仆佣来培养。

为了防止慰营的女子借怀孕逃避劳作,慰营女子在慰营接待士兵时每月都有财货方面的补贴,而怀孕和抚育期间不仅什么都没有,还得欠下一笔债务!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规定。慰营女子在年龄超过三十五岁之后,可以解除奴籍,得到一块地,在大汉安家。若是有立下战功的士兵在慰营内看中了某个女子,不介意这个女子曾经的营妓身份,愿意将其娶回家当老婆,则慰营女子的奴隶身份立即解除。

这样的福利,每名士兵终生只能享受一次,而且必须是在积累了足够的战功基础上。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天策军中还没有哪个士兵积累到了足够的战功。以后随着不断有人符合标准,现在的这些南匈奴营妓或许会被他们全都带走,但却不用担心,因为他们的战功必然是建立在征服和抓获更多的胡人基础上。

所以说,曾经的胡妓走了,必然还有更多的胡妓到来。

这是一种有效的正向反馈系统。

和慰营同时建成的还有位于离石城东南角一带的抚营,这里集中安置着没人要的奴隶,也就是老弱和孩童。他们基本上无力反抗,也都明白就算有机会逃回北方,最终的命运还不如留在这里当奴隶。

草原上的老弱,每当白灾降临时,都会悄悄的走出毡房,冻死在茫茫荒漠中,最终化成来年疯长的野草根部的肥料。

天策军的士兵虽然在打仗的时候凶残如猛兽,但在对待老弱妇孺方面,还是比草原上那些胡人好了许多。

他们从来不会把砍掉活人头颅当成某种娱乐的方式,他们也不会像打猎一样骑在马背上,用乱箭射杀手无寸铁被逼着靠双脚逃跑的俘虏。

慰营和抚营的建成,受到了天策军上下的极大拥护,就连卢植和卫觊都觉得吕布推行的这套办法很好,值得坚持和推广。

相比于那些坑杀俘虏的做法,卢植觉得吕布在解决俘虏问题上已经可以称之为仁慈了。这个年头,汉人百姓能够活下来都相当的不容易,更何况异族乎?什么人权,什么女权,别跟卢植这样的大儒去提,当心他啐你一脸。

乱世之中,什么权力也不能比活下去更重要!

被选进慰营的南匈奴女人,大多数是有些欢喜和自豪的。她们中的很多人,在被俘之前,原本就没有固定的男人和家庭,对于吃饱了跟男人睡觉这件事情,没什么抵触的情绪,更没有什么羞耻之心。如今她们有了固定的住处,还不用干那些重体力活,每月还有一些财货补贴,到了三十五岁之后还可以离开,这种好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慰营开放的第一天,大约接待了四千名士卒。按照规定,这些士卒分批进来之前,需要向守门的卫队每人上缴二十枚铜钱,所有人都痛快的掏了钱。

二十枚钱换一次爽快,对于“打扫”过盐监的天策军士兵们而言,真不算多。

没有机会在第一天就前往慰营的士兵,也不用着急,各屯的屯长都给大家排好了号,每天按照顺序轮下去就行,最迟五天之内就能轮到任何人。

当然,如果有士兵不愿意花这个钱去找点放松,屯长们也不会强迫,只要你别跑到外面去汉家女子就行。

按照天策军刚刚颁布的一条军规,对汉人百姓犯下掳掠罪行者,是要直接砍头的!

相比于慰营那边每天晚上的热闹,抚营这边要冷清一些,因为这里安置的都是老弱和孩童,到了晚上,到处一片漆黑,营内施行宵禁,除了巡查的士兵,是看不到人的。

天策军中,不养闲人。按照吕布的说法,不劳者,不得食!所以,住在抚营内的奴隶在白天是要出去干活的。

按照每个奴隶的身体状况,负责管理的士兵分别登记造册,然后每天早晨起来给这些奴隶分配不同的任务。比如,去城外的荒地里面除草比如,在城墙上面帮着搅拌泥浆比如,在草料场帮着铡草,等等

虽然劳作辛苦,但这些奴隶却很老实,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能干活的牲口,通常都不会被主人最先宰杀。

张辽现在动不动就喜欢算账。后营主将帐内,张辽在脑子里面列了一个算式:一个士兵一个月平均去慰营四次,付出八十枚铜钱,全军两万人就是一百六十万枚,就是一千六百贯的收入一个士兵如果一个月平均去慰营五次,那就是两千贯的收入。如果取一千八百贯的平均数字,将其中的五百贯用来支付慰营的粮食开支,三百贯用来发给营妓作为补贴,那么至少还有一千贯的结余,一年下来就是一万多贯

这么一算,张辽顿时对天策将军更加的佩服起来。

061章 推行军屯

天策府对于离石周边无主田地的清查统计工作已经完成,各项数字摆在了天策上将吕布的面前,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清查统计出来的无主田地数量有点多,以离石为中心,皋狼、蔺县、中阳附近有三十万亩的田地无人耕种。吕布目前控制的人口,只是离石方圆三十里范围的几万人,仅靠这点人来种田供养,天策军会被饿死的。

黄巾起义以来,对各地最大的损害就是人口消减和流失。

为了壮大声势,起初领头造反的一伙人,身边不会缺乏真正丧失了劳动资料的赤贫者,但造反的大旗竖起来之后,他们就开始拉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生计的穷困户来入伙,等这些穷困户加入进来,势力就壮大了,他们就可以通过抢掠的方式消灭中等农户和富户,把更多不愿意造反的人裹挟进来。

白波乱军是黄巾军的余孽,起事的方式跟黄巾军毫无二致,他们在西河郡和河东郡闹出来的乱子,就像一场从山顶开始滑动的泥石流,所过之处,面目全非!

看着将要被撂荒的大片田地,吕布真是心疼。如果这些田地里面都种上庄稼,到了秋天,就是金灿灿、黄澄澄的粮食,就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就可以变成壮大的实力。

可惜,任何的假设都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人口,才是关键啊!

为了不使大量的田地被荒废,吕布紧急召开了一次关于大力在离石周边开展军屯的会议。

吕布对与会的文武属下说:“离石周边四县,靠近黄河河道,田地平坦,东面又有从吕梁山中流出的河水用来灌溉,利于种植黍米、小麦、大豆、小豆等庄稼。经过卫从事带人进行统计,四县之内有近三十万亩的田地被荒弃,这些田地被荒弃的时间不长,稍加侍弄,就可耕种。”

“天策军初至离石,专门张贴过抚民告示,我们不能从百姓口中夺食,所以粮食的问题只有两个途径来解决,一个是从外面购买,一个是自己种。天策军虽然攒了一些钱财,但不足以支持常年从外购粮。何况,以并州目前的状况,有钱也未必可以买到粮食。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天策军想要在西河站稳脚跟,还得从屯田开始做起。”

卢植接着吕布的话说:“军屯之法,大汉立国以来便有之,在河西一带屯戍的将士,不仅解决了自己的吃粮问题,还能向朝廷上缴税赋粮秣。天策军有两万精壮士兵,只要组织得当,今年至少可以将二十万亩田地耕种出来。诸位头领务必要将屯田之事当成首务,身先士卒,尽快行动。”

中营主将高顺首先表态说:“属下坚决拥护军屯之策!开始军屯之前,有两个难题还需府中尽快解决。第一,军屯虽然重要,但于天策军而言,却是副业,为了确保离石周边的安全,须有一支随时可以出战的部队担负警戒和作战的任务,属下以为这支部队的人数不可少于五千,平时不参与劳作,以操练厮杀为主。”

“第二,推行军屯,需要大量的农具,还需有耕种经验的农夫指导。建议天策府尽快从太原和上党购置农具,并雇佣一些老农前来西河帮助屯田。”

每到关键时候,高顺总是毫不犹豫的表态,而且提出的建议也是切中要害,让人信服。

见高顺已经表态,其余各营主将自然不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屯田再苦,也不会比人马一起饿肚子更苦。军屯的事情,关乎天策军的生存,没人敢大意。

经过一番商议,不参与军屯的常备作战部队人数被限定在五千人以内,主要由飞骑营的三千精锐骑兵和中营的两千陷阵勇士组成。这支常备军的主将,由吕布亲自担任,副将由高顺担任,主要防备西河郡北方的南匈奴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各营主将均无异议。飞骑营是吕布的禁脔,陷阵营是高顺训练出来的,由他们两人带领着五千最精锐的部队,大家心服口服。

左营主将张杨率领麾下四千人马前往离石西边的蔺县一带组织屯田,右营主将徐荣率领麾下四千人马前往皋狼附近屯田,中营副将魏越率领麾下三千五百人马前往离石南边的中阳一带屯田,后营主将张辽率领麾下三千人马和抚营的奴隶在离石城周围进行屯田。

中营原本有六千人马,两千陷阵勇士不参与屯田,徐晃护送蔡邕、丁原和陈宫前往晋阳时,带走了五百骑兵和五百陷阵勇士,所以能参与屯田的就只有三千步兵和五百骑兵。

参军贾逵向吕布提议,把原来从白波军转化过来的一千名士兵分派到各营里面,让他们协助各营的队长和屯长进行屯田。这些白波士兵中有不少就是出身西河郡和河东郡的农民,虽然现在穿上了军衣,但是种庄稼的本领应该还没有丢掉。

对于这样的好建议,吕布自然是从善如流。前往太原和上党采购农具的人已经派出去了,分别由宋宪和秦谊带队,带走了不少的金饼。

目前能够流通的货币只有黄金和铜钱,铜钱太笨重,不便携带,金饼要好一些。只是吕布手中的金饼有限,基本上都是从于夫罗部那边抢到手的,等把这些金饼花完,吕布就得另寻财源了。

离石周边各县的百姓,看到部队开进过来时,一开始都是紧闭门户,有些人甚至藏进地窖和窑洞之中,生怕遭遇天策军的抢掠。

不过,天策军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百姓们彻底的消除了紧张和戒备。

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兵不是来抢掠粮草的,他们脱下了甲胄,放下了长短兵器和弓弩,卷起裤腿,挽起袖子,竟然像农夫一样下地刈草、翻土、修葺水渠。有些没耕种经验的底层军官,甚至特意跑到附近的农庄向农夫们请教。他们请教的态度,很诚恳,一点也不凶恶。

对于不抢掠的部队,老百姓都是欢迎的。

对于自己下地耕种的部队,老百姓更是敬重的。

不少老百姓想起了天策军的抚民告示,他们现在开始相信天策将军确实是来守卫西河的。

062章 恶邻环伺

装扮成行商的侯成,已经来到谷罗城有好几天了。作为天策军实际上的情报头子,侯成在军中一直是归吕布直接统属,凡是重大的侦察任务,总少不了他。

上次由他负责护送弘农王刘辨出逃雒阳的行动,完成的非常出色,从董卓的反应来看,如果不是吕布主动承认刘辨在自己手中,可能这个秘密将被保持很长的一段时间。就算现在董卓知道了,其他各方面的势力虽然有所怀疑,却依然无法证明刘辨就在吕布手中。

这趟出门,侯成是受吕布的委托,专门前往北方打探南匈奴人的内部消息,顺便把于夫罗意图返回单于庭争夺王位的消息散播出去。按照吕布的意思,绝对不能让于夫罗活着返回美稷,不然有了新王的南匈奴人就会抱成团,那样会对天策军造成更大的威胁。

以吕布当初对付于夫罗部族的种种残忍做法,如果于夫罗成了南匈奴人的单于,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大军来跟吕布拼命

侯成带着几十个精干的手下,用马队驮运了一些陶器和布匹,一路从皋狼出发,沿着黄河河岸一路向北,途径了位于西河郡中部最靠西边的圜阳和圜阴,然后又摸进上郡北面的白土和桢林等地,最后抵达了距离南单于庭不到百里的谷罗城。

西河郡的面积很大,听名字似乎应该是在黄河以西,实际上是一半在西,一半在东。天策军目前控制的西河郡实际范围,顶多只占西河全境的五分之一,其余的地方,还需要像侯成这样胆大心细的密谍仔细的探查。

这一路上的暗中侦察,让侯成的心情很糟糕。沿路遇到危险倒在其次,关键是侯成看到天策军周边的恶劣局势之后,他对于未来有了深深的危机和担忧。

圜阳和圜阴两县,处于黄河的西边,已经完全被上郡的羌人和窜种胡人占据了。整个上郡的北面,已经没有汉人的立足之地。南匈奴人则完全控制着圜阴以北、黄河以西的西河郡地盘。

南匈奴人似乎跟羌人部落和胡人部落达成了某种协议,南匈奴人向南不掠圜阴和圜阳,羌人向北不占谷罗城。

上郡的羌人势力并不比西河郡北边的南匈奴人好对付,他们是从凉州那边迁徙过来的,就连董卓的西凉军都没办法对付他们。

天策府对于上郡羌人和窜种胡人的了解十分有限,明显低估了他们对于离石的潜在威胁。侯成有个想法,这次回到离石之后,建议吕布专门成立一个密探组织,针对南匈奴人、羌人、鲜卑人、窜种胡人以及上党、太原和河东的情况,分为七、八个小队,每一队都派出得力人手前往目的地进行长期潜伏,关键时候为天策府提供重要的消息。

经过一番暗中打听,侯成所获的消息之中,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通过叛乱取得南匈奴单于之位的须卜骨都侯被杀之后,他的几个部将都在争夺单于之位,没有人愿意南下迎接于夫罗的回归。

侯成带来的马队在谷罗城中开始跟南匈奴人、羌人、鲜卑人和窜种胡人做交易。在交易过程中,有关于夫罗在河东连吃败仗投靠白波军的消息便散播开来。

过了几天,有几个强壮的南匈奴人来见侯成,要求把侯成剩下的货物全部买走,条件就是侯成得跟他们一起离开谷罗城,把货物送到广衍城里面去。

广衍城距离谷罗城只有十里,路途很近,侯成没有拒绝的理由。

侯成带着手下和马队来到广衍城,然后见到了南匈奴人的右谷蠡王。右谷蠡王是匈奴的贵族封号,在匈奴诸王侯中,地位很高,与左贤王、左谷蠡王、右贤王合称“四角”。

四角之中,左贤王位置最高,右谷蠡王最末。

右谷蠡王仔细的跟侯成打听了有关于夫罗的消息,侯成装出毫无心机的样子,将他想要散播的内容都说了出来,而有一些隐秘的内容,则被他隐瞒了下来。

侯成看不出来右谷蠡王到底是想迎接于夫罗,还是想防备于夫罗。但这并不妨碍他向右谷蠡王“推销”离石城内被慰营挑选剩下来的那一千多南匈奴成年女奴。

侯成告诉右谷蠡王,他有个亲戚就在天策府中当官,主要负责管理奴隶,临行前曾向他“兜售”南匈奴女奴,但因为他的本钱不够,所以就没有接这笔买卖。

右谷蠡王听完侯成的话,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邀请侯成在广衍住几天。侯成推测右谷蠡王可能还没有收到太多天策军的消息,这是要派人前往离石附近打探真假虚实。

侯成借口说马队还要往西去大城塞那边进货,他本人可以留下来,商队要先赶过去。右谷蠡王没有为难侯成,把购买陶器和布匹的钱付给侯成,放侯成的商队离开广衍。

侯成在广衍城内又待了五天,右谷蠡王来见他,请他帮忙跟天策府那边牵线,想把那批女奴买下来。侯成假装犹豫,在右谷蠡王的威逼利诱下,勉强的答应了这件事情。按照约定,右谷蠡王愿意用两百匹上等战马交换这一千多女奴。

两百匹战马看似数但在汉人失去了河套之地后,上等的战马已经十分难得。如今还在汉人手中的养马之地,仅剩辽东一隅。至于西凉马腾,那就是个羌汉杂种,动不动就带着羌人作乱,绝对不会把战马卖给汉人的。

侯成与南匈奴右谷蠡王达成交易意向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离石,连同这个消息一起传回来的,还有关于圜阳、圜阴的消息,关于谷罗城周边的情况。

吕布对于这笔交易到不是太在意,他很重视有关上郡羌人的情报,以及南匈奴内部的情况。吕布让人给侯成带话,把交易的地方放在圜阳以北、黄河以西,到时候天策府这边会派人将女奴送过去,一手交人,一手换马

右谷蠡王对于交易地点没有什么意见,圜阳附近正好处于离石到广衍的中间,双方各需行进三百里,比较公平。天策军若是把交易地点放在谷罗城附近,右谷蠡王反倒不会同意。谷罗城一带人多眼杂,很容易被人发现。

063章 坚城晋阳

当吕布带着手下大军在离石一带屯田的时候,由徐晃护送的蔡邕、丁原和陈宫三人顺利抵达了并州最大的城池晋阳。

晋阳城坐落在昭余泽的上游,晋水岸边,城西有蒙山和龙山拱卫,城南就是很大的一片平原,地理位置可谓得天独厚,称之为高屋建瓴之地却非夸大。

历史上,凡是北方的胡人想要南下统治中原,通常第一步就是占据晋阳,将这里作为都城,等站稳了脚跟之后,再图谋南渡黄河,逐渐控制中原。与此相反,汉人若想向北驱逐胡人,则必然以晋阳为根据地,从这里兵发河套,翻越阴山,纵马漠北。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就是定都在晋阳,然后将赵国的骑兵推到了当时的天下第一的位置。

并州九郡,如今汉人仅剩两郡半,却能抵挡住胡人南侵,坚城晋阳功不可没。

吕布自然对晋阳很有想法,只是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占领了晋阳,也不过是孤城一座,得不到晋阳本地豪族的支持,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徐晃带队来到晋阳城西门外时,被守城的郡兵拒在了城门之外。

徐晃曾在绛邑担任过郡中小吏,所以知道郡兵的规矩,他没有率军硬闯,而是派人来跟把守城门的郡兵头领交涉。

西门郡兵头领没听说过天策军,但他却听过并州刺史丁原的名号,还听说丁原在雒阳被属下杀害了,如今丁原带着兵马来到晋阳,这让他觉得十分意外和吃惊,更意外的是还有朝廷派来的宣旨大臣也在城外。

既然难断真假,这时候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向郡守孙歙报告。

太原郡守孙歙接到消息之后,没有把这个情况马上向同处一城的并州刺史黄懿报告,而是带着人来到西门,亲自验证真假。

蔡邕、丁原和陈宫三人出现在了城门外,孙歙站在城墙上跟他们三人说话。

孙歙问朝廷的使者有什么旨意要宣读,蔡邕不悦,叱责他不知身份高低,问了不该问的。陈宫提醒丁原,此时可以亮明身份,若是这个郡守佯装不知,再作打算。

丁原便当着城头郡兵和孙歙的面亮出自己新任并州牧的身份,并要求原并州刺史黄懿、州佐官和太原郡守一起出城迎接朝廷使者。

孙歙以口说无凭拒绝执行丁原的命令,并要求朝廷使者拿出圣旨,放在城头吊下来的竹篮内,让他亲自验证过目之后,才肯放行。

丁原大怒,指着城头的孙歙喝骂:“竖子,安敢如此欺辱朝廷使者和本牧!若再刁钻阻拦,待吾率军攻破城门,便杀你满门!”

丁原武猛都尉出身,声如洪钟,这一声喝骂,却是吓得守城郡兵面如土色。

一直默不作声的徐晃,手持大斧站在了丁原身旁,用斧刃斜对着太原郡守,大声说:“吾乃天策军裨将徐公明,受天策上将之命,特来护卫朝廷使者和并州牧。朝廷圣旨是传给并州刺史黄懿的,你无权查验真假!若不想招来兵祸,累及满门,你速速派人去将黄懿请来!”

徐晃说完话,身后的五百陷阵勇士和五百骑在战马背上的骑士一起挥动手中兵器高呼:“天策军,万胜!”

虽然城下只有一千兵马,但杀气冲天,气势汹汹。

孙歙不敢再乱说话,把头从城墙上缩了回去。城外的一千兵马已然如此雄壮,而听那持斧的裨将话里意思,天策军只怕还有千军万马在后头压阵,自己要是再不识相,给晋阳招来了兵祸,那自己的家族可就危险了。

过了一会,并州刺史黄懿亲自从城门洞内出来,向蔡邕和丁原赔罪,将众人迎进了晋阳城中。

徐晃冷着脸带领兵马跟在丁原身后,把守城门的太原郡兵都不吱声,眼巴巴的看着一千天策军进了晋阳城。

黄懿一路上都在向蔡邕解释,说晋阳前不久才经历过鲜卑人偷袭,因此对于军队靠近特别紧张和警惕,太原郡守孙歙不是刻意的要刁难朝廷使者云云。

蔡邕不置可否,丁原冷哼不语,陈宫面色淡然,徐晃用布擦拭着寒光逼人的斧刃。

进了刺史府,陈宫开口问黄懿:“你这刺史如何做的?朝廷有使者来临,如此重大的事情,郡守竟然不向你禀报!”

黄懿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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