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闲鱼生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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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到情满的四合院

赤日炎炎似火烧,街边槐树半枯焦。

下棋老者频擦汗,群众围观把扇摇。

华夏,京城,1965年8月8日,下午三点。

十来名群众或蹲或站着,在胡同里的槐树荫下,围观两位老者下象棋。

很容易就从下棋者的神态上,辨别出棋局的进展。

坐在马扎上,穿着白色大背心的老者,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后,从身边的地上端起一个大茶缸子。

把茶缸子盖打开,他吹了吹了茶叶沫子,得意地说:“交枪吧,别死扛着了。”

光着膀子坐在对面小板凳上的老者,毫无疑问已经“占据”了下风。

这老者接连用手抹着额上的涔涔汗水,仍然盯着棋局的眼神,已经显得很呆滞。

十五岁的宋晓宝,迈步出了院墙门牌上写着“40号”的,情满四合院的门槛。

从人群边经过时,他听到围观群众或者唉声叹气,或者出言埋怨落败老者。

许大茂手里的扇子不停地摇着,撇着嘴角不屑地说:“祁大叔,刚才您听我的把象飞起来,就不至于被对方的炮打着了。嘚,现在被打了闷宫儿,没辙了吧?不听劝啊!”

光着膀子的老祁,刚要辩解几句,突然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现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随即响起何雨柱的喊声:“这是天热加着急造成的!快去找个三轮车,送祁大叔去医院!”

现场一片慌乱,许大茂正要抽身离去,被何雨柱及时喊住:“许大茂,不是你拱火儿,祁大叔不至于立马躺下!”

许大茂连忙要辩解几句,再听何雨柱不耐烦地说:“赶紧吧!去胡同口修车铺那儿借辆三轮车,麻溜地帮着把祁大叔送医院!”

许大茂只得心里带着一百个不乐意,嘟囔着“这礼拜天歇的”,快步走去胡同口。

忙着送走老祁,围观群众纷纷慨叹:“玩不起就不应该玩儿,千万别逞能。”

三轮车响着急促而清脆的车铃铛声远去,宋晓宝觉得手心里冒了汗,把左手拿着的一团彩色塑料绳抖了抖。

一个塑料绳编的网兜,就此展现了出来。

换在右手里拎着,他继续向菜站走去。

魂穿在一个少年的身上,宋晓宝重生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

在末世与丧尸的大战中,他因为队友的配合不力而阵亡。

大院里的何雨柱说得对:我都替你们想,你们谁替我想了一会儿?——这句话,不由得不让宋晓宝对他产生一些敬佩和同情。

绰号“傻柱”的何雨柱尚且知道这些,更别说重生的宋晓宝了。

再说什么都没用,他只想安好地度过今生。

原身初中毕业后,因为家贫而来投奔京城的亲戚聋老太太,要留下找个工作。但因为体弱多病,他死在了半路。

宋晓宝接管了原身的外貌与记忆,成为了聋老太太唯一的远房侄外孙。

之后,他以顶替聋老太太亲属岗位的名义,进了有几千名职工的红星轧钢厂。他在老家的户口等身份证明关系,也都调进了京城。

其它工作不合适,他被安排在职工食堂做了一名厨工。

领头的是何雨柱,还有他的徒弟马华等人,以及刘岚。

简单的工作环境,同事们的相处平淡如水,虽然也时常有暗流涌动。

倍加小心是应该的。无论是情满的四合院中,还是嘈杂的轧钢厂内,宋晓宝都不想参与什么纠纷。

因为他对于生活目标的要求,并不高。

太多的钱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花不出去也是件愁人的事。

这个时代的物价较低,每月的实习工资十六元五角,吃穿节省点儿的话,他和聋老太太是够用的。

聋老太太的生活问题,再不用院里的一大爷等人过于费心。

走过没有桥的北新桥,他已经看到了菜站那边,排队的人群如同长龙。

“庞各庄的西瓜,二分钱一斤!刚送到!”菜站的工作人员嘴里大声喊着,把一块木板上贴着白纸,写着如上字样的广告牌子,戳在西瓜堆旁。

工作人员刚开始售卖,排队的人群顿时变得短了许多,争端就此引发。

“别加塞儿啊,嘿!”

“你哪只眼睛看我加塞儿了?”

“怎么说话呢?你丫找抽呢吧?!”

“好好说话,都别动手!大热天儿的。”这个声音浑厚的劝架人,宋晓宝认识:同住在一个院子里,是易中海。

听人劝吃饱饭。

前来买西瓜的人们都住在附近,再不认识也是半熟脸。

争吵的人不再多说什么,其中一人对易中海说:“您先买。”

宋晓宝见排队的人多,就先走去旁边的副食店,买了根五分钱的奶油冰棒。

走回来继续排队,他吃着奶香味十足的冰棒,觉得身心舒畅。

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更何况,还有人羡慕不已地看着。

后背热乎乎地有人凑得很近,宋晓宝回头看去,一个白嫩的,个子大、眼睛大、脸盘大——哪哪都大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后。

“秦姐。”宋晓宝往前站了站,打了个招呼。

寡妇身份的秦淮茹答应一声,踮起脚尖向前面看了一下,嘴里埋怨着儿子贾梗:“棒梗儿,要不是你非要来,我才不顶着这大太阳过来买西瓜呢。”

“是我妹妹小当、槐花她们非要吃的。”贾梗解释着说,“尤其是槐花,总跟我奶奶说太热、太渴。”

又叫了一声“晓宝哥”后,他仰头看了过来。

天气热,冰棒在快速融化。宋晓宝只好将手里的冰棒棍,“嗖”地一下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堆里。

“天气热吃不下东西,我还说省着点儿,攒点儿钱等着过冬的时候用,你们却总是嘴馋!”秦淮茹带着无奈的语气说。

本来就很淘气,说是顽劣也不为过。贾梗似乎没听见,又还闲不住地侧身看向前面。

“晓宝,你上班也应该攒着点儿钱,以后都用得到。我看你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应该也剩不下什么。”以手做扇扇着风,秦淮茹随口说着,眼神里似乎带着火。

“还好,够吃够用。这点工资攒下来不仅没多大用,还擎等着被人借走,自己却只能吃得更差。”宋晓宝随口回应着,“有老太太,不能让她过得憋屈。”

“倒也是。晓宝,我看你现在又黑又瘦的,是不是天气热,再加上晒得啊?不过,人显得很精神。”秦淮茹看过来的眼神,似乎能说话。

不能误会。

宋晓宝笑了笑,顺着她的火辣辣眼神,扭头看去:队列前面,走来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

“一大爷!”贾梗笑嘻嘻地喊了一声。

“没礼貌!你应该叫易爷爷,或者大爷爷。”秦淮茹抬手点了一下贾梗的额头,再笑着和易中海打个招呼。

“这是尊称、官称,呵呵。”贾梗不以为然地说。

“臭小子。”拎着的网兜里有个十来斤的西瓜,易中海笑骂了贾梗一句。

对宋晓宝点点头,他对秦淮茹说:“别买了。我和你一大妈,也吃不了这么大个西瓜。”

“这,”秦淮茹的白脸上有些泛红——不知道是太阳晒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这多不合适。”

“街里街坊的住着,有什么不合适,又不是头一回。走吧,”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对贾梗说,“回院去!”

说完,他又看向宋晓宝。

不待他开口,宋晓宝连忙说:“一大爷,你们快回去吧,我买一个和老太太一起吃。”

易中海拎着西瓜走在前面,秦淮茹和贾梗稍后跟随着。

距离菜站门口越来越近,宋晓宝看着翡翠一般的西瓜,脑子里略作打算:要不要储存几个西瓜,以便冬天的时候,可以尝尝鲜?

有句话形容西北风情,说是“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除了极端的西北气候以外,冬天吃西瓜,那里也的确是很容易的事。因为物价低,多买一些都塞在床底下。

随吃随买随手放着,发现坏了的就扔掉。再加上气候干燥,有的西瓜就可以一直保存到冬天。

宋晓宝不用这么麻烦,也不用这么浪费。

因为他意识里,有个足球场大小的随身空间,里面的几排房子,可以原样保存物品。

当他重生到这个世界后,作为对他闲鱼人生目标的认可,空间每周都会有签到奖励自动发放。

除了现金不会发放之外,或者是粮票、布票、油票、肉票等票据,或者是自行车、手表等商品。也有米面粮油,以及鲜肉、鲜鱼等发放——不用担心,可以恒久保鲜。

自行车、手表是高档紧俏物资,价格昂贵不说,还需要有专门的工业票才能购买。

宋晓宝刚参加工作不久,工资也不高。因此,他暂时不能以公开购买的形式,拥有这些商品。

不管怎么样,他也以节省下来的工资为名,花了二十五元,给聋老太太买了一台小收音机,听个戏曲、相声解闷儿。

“来个大的,还是小点儿的?”菜站售货员大声问着。

“六七斤的就行。”宋晓宝指着一个西瓜说。

在秤上约了之后,售货员说着“六斤六两”,用带着泥污的手指,在旁边的算盘上扒拉了几下:“一毛三分二,四舍五入,给一毛三分钱!”

从裤袋里摸出两毛钱交过去,接回找零的五分和二分钢镚儿,宋晓宝撑开网兜,把售货员递来的西瓜放了进去。

当他拎着西瓜,满头大汗着走进榆树胡同40号院的时候,见到何雨柱等人正在安慰前院的祁家人。

单身青年何雨柱,嘴硬、拳脚硬,心软。因此,他成了院里的人们最喜爱的人——大事小情都需要他的帮忙,又不必太在乎他的个人感受。

这座四合院,原本是老年间的王府。现在这三进院子里,居住着红星轧钢厂的二十来户职工。

人多事多。在居委会、办事处的主导下,这座大院里的人们也认同下来:每进院子,都有一个调和邻里纠纷与矛盾的主事人。

这三人,被同院的人们给予了很高的认可。

三大爷阎富贵一家,和秦淮茹等人住在第一进院子,也就是前院;

二大爷刘海中一家,和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住在第二进院子,也就是中院;

一大爷易中海和妻子,住在第三进院子。许大茂夫妇,以及宋晓宝和聋老太太,也住在这个后院。

这些是活跃人物,还有其他不同人等。

形形色色的人多了,这个院子也就失去了王府的往日严整气象,变成了明确的大杂院。

夏天天气热,各家都开着门。

秦淮茹的婆婆,也是寡妇身份的贾张氏,此时正端坐在屋门口。

她一边大口吃着西瓜,一边抽空儿唉声叹气着说:“怎么这人说不行就不行呢?!哎,能吃就多吃几口吧。”

婆婆吃着白来的西瓜还堵不上嘴,秦淮茹皱着眉头说:“您吃您的。既然帮不上忙,就别给人家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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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喂不到狼嘴里去

“嗯嗯。”贾张氏还没开口,贾梗一边低头“唏哩呼噜”地吃着西瓜,一边回应着秦淮茹的话。

大院里很多人的话,细想起来都像是名言警句,做起来却很难。

秦淮茹的话,说得的确对。但要是不添乱,恐怕还真就做不到。

宋晓宝拎着西瓜,径自走过了前院,穿过了中院,来到了后院。

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正在院里的水池边洗衣服。

见到宋晓宝回来,她笑眯眯地说:“佩服我这小兄弟!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买点桌椅板凳、瓶瓶罐罐的小玩意儿回来,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宋晓宝正要回话,已听见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站在屋门口说:“混话!我老太太呢?”

“哟,”娄晓娥随即大笑了起来,“敢情您不聋啊?!”

“这西瓜甜不甜?”聋老太太不再理会娄晓娥,侧身掀开塑料纱门帘子。

夏天,院子里的住家大多使用旧的硬纸,裁好后缠在曲别针上做成门帘,以遮挡蚊蝇。

宋晓宝买来的塑料纱门帘,让其他人家很羡慕:不仅通透,防蚊蝇的效果也更好。

娄晓娥暂时让开身,宋晓宝抱着西瓜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后,走回了屋中。

把西瓜切好,他递给聋老太太:“老太太,西瓜甜不甜,只有自个儿吃了才知道!”

这声“老太太”,不是对普通老妇人的随口称呼,更不可能带着贬义。

京城的人们,称呼上年纪的老妇人为“老太太”,那是带着恭维说的,是提高她辈分的尊称,有“寿与天齐、洪福齐天”的寓意于其中。

本来也不好算自己应该如何称谓聋老太太,宋晓宝干脆这样称呼,对方当然很满意。

“个儿小点儿,皮也厚点儿。”聋老太太把拐杖放在一边,坐在桌边说,“但一看就是沙甜瓤的。”

“嗯,您尝尝。”宋晓宝话刚说完,聋老太太咬了几口西瓜后,已经赞美起来:“真甜。”

吃了一块,她再拿起一块。吃了一半,她突然想起来说:“应该给淮如家送几块去。”

“一大爷给她们家了。”宋晓宝已经吃完了两块,“您赶紧吃吧。”

聋老太太再拿起一块吃着,又想起来问:“晓娥不知道吃了没有?”

“许大茂是厂子里的电影放映员,经常外出放电影,总有外快。人家的日子过得好着呢,不在乎这两块西瓜。”宋晓宝又已经吃完了两块。

“那个王八蛋。”聋老太太说着,拿起来第三块,“咱自个儿吃。”

“老太太,今天立秋。”宋晓宝想起来说。

“嗯,贴秋膘儿的日子!”聋老太太很神奇,只要是“关键”的词汇,她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西瓜已经吃完,宋晓宝把西瓜皮收入脸盆中。

“皮厚,正好吃西瓜皮馅的饺子!”聋老太太按住了他的手,“我来擦馅。”

西瓜皮削掉外面的那层绿皮,里面的白瓤可以用“擦子”擦成细丝做馅料。

“好!家里还有二斤面,我这就去买两毛钱的肉馅!”宋晓宝说着走出了屋子。

既然有本事挣来,家里存粮就没必要太多,尤其是细粮。

实在不放心,那就存进空间里,比放在家里招老鼠、生虫子什么的强得多。

后院相对前两个院子来说很清静,此时更是清静,好像这里就住着宋晓宝和聋老太太一样。

这样的状态,中院也大致如此。

走到前院,宋晓宝知道了答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在为祁家的事操心。

“老祁下象棋出了事,厂子里肯定不能管得太多。我们都住在一个院里,多少抻把手。”一大爷易中海面色严肃地说。

何雨柱在一旁使劲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不知道老祁能不能抗得过今晚,是不是应该安排人,帮着祁家陪护一下?”二大爷刘海中,壮硕的身躯挺得很直。

“我明天要下乡,肯定去不了。”许大茂连忙说。

“要不是我们家槐花有点不舒服,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秦淮茹无奈地说。

“那就我去。”何雨柱抢着说。

“傻柱,你不是说出钱吗?既然出钱,陪护就不用你了。”三大爷阎富贵大方地说,“我让我们家老二去就行了。”

“我说出钱了吗?”何雨柱稍有疑惑之后,立即清醒了过来,“三大爷,您这是绕我呢吧!”

“你瞧你。傻柱,要说院里谁挣钱多,那得说是一大爷。但要是按人头平均,那就是你了。你一个人就挣三十七块五,对不对?”阎富贵带着心中不满,嘴里语气很随意,“拿两块钱,买几块点心也是个意思,这总可以吧?”

“还真就两块钱了。哎,不对啊。”何雨柱刚要答应下来,又反驳着说,“一大爷一个月九十九块钱,他们也只有两口子花啊!我挣三十七块五不假,但还有个刚参加工作的妹妹呢不是吗?这么一平均,怎么也轮不到我出钱啊!”

都知道何雨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大家对他的话,并不觉得太刺耳。

因为无论怎么说,他都会拿出钱来,都会顺着潜意识的命令,听从长者的意见。

“你一大爷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二大爷刘海中的面色很难看。

咳嗽一声,他凑近何雨柱说:“他们没有孩子,要考虑养老的问题啊。”

点头认同后,何雨柱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爸,我也能去陪护。”刘海中的三儿子说。

“你小子就是因为老逃学被开除的。你还敢随便说话!”刘海中恶狠狠地骂着,“还是没抽够你!大人说话,你搭什么茬?!”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一大爷易中海看看何雨柱,对现场的人说,“三大爷、二大爷既然说得有理,大家就散了吧。”

人们各自散去,何雨柱皱着眉头,似乎还是没想得太明白。

“柱子哥,老太太说要你帮着包饺子。”宋晓宝走近前对他说。

“哦,我过去帮着包吧。”一旁的秦淮茹挽着袖子说。

“谢谢秦姐,不用了。不到二斤面,我跟柱子哥、老太太,能忙得过来。”宋晓宝看了看她的大白脸,就快步走出了院子。

中院里,传出刘海中打骂孩子的声音,何雨柱连忙赶去劝解。

到了肉店,宋晓宝拿出肉票和两毛钱,特意买了偏肥点的肉馅。

售货员收了钱票,把包在白纸中的肉馅递到了他的手里。

宋晓宝返回40号院的后院时,何雨柱已经和好了面,聋老太太擦得了馅料。

把肉馅掺进去,搁入佐料,几个人说笑着,不到半小时就把饺子包好了。

在院里的煤炉子上——煤气罐还得过几年才会有,放好一个大铝锅。水烧开后依次把生饺子送进锅里,很快就有香气冒出来。

“嘿,”许大茂站在屋门口嗑着瓜子,“隔老远就闻到了。西瓜瓤猪肉馅,既贴了秋膘儿,又不上火。真地道!”

“傻柱,柱子。”聋老太太隔着纱门,冲院里的何雨柱着急地说,“煮好了快端进来!”

何雨柱听到后,白了许大茂一眼,嘴里夹枪带棒地说:“老太太,您就放心吧!这么好的饺子,喂不到狼嘴里去!”

许大茂心里气愤,但因为打骂不过何雨柱,只有撇撇嘴而不敢多说什么。

他正要回屋,却见秦淮茹抱着小女儿槐花,站在了后院的过道中。

歪嘴斜眼地冲她笑了笑,许大茂说:“怎么着,淮如?咱一块儿包饺子啊?”

“放屁也不找个好地方!”屋里的娄晓娥喝骂一声,许大茂连忙陪着笑脸进了屋。

抬头看见秦淮茹,何雨柱正要说什么,却见她脸色一冷,转身走回了前院。

“柱子哥,饺子可以了。”宋晓宝拿着几个盘、碗,走到何雨柱的身边。

“哦,这就盛。”何雨柱回过神来,赶紧把手里的笊篱探进锅中。

坐在屋里的餐桌边,宋晓宝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您多吃几个。”

“少不了十五个。”聋老太太饭量不错,否则也不可能长寿。

“得嘞,那您就多吃。”何雨柱笑着说完,拿过一头大蒜。

“柱子哥,别吃蒜了。等会儿吃了饺子,”宋晓宝一边吃,一边劝着,“跟我出去一趟。”

把大蒜放在一边,何雨柱边吃饺子边说:“哎,这个礼拜天歇的,没时闲儿!我说你怎么让我过来包饺子呢,敢情是有事儿。”

“饺子怎么样?”聋老太太问。

“呵呵,要说院里最精明的人,您算这个!”何雨柱冲她竖个大拇指。

看看宋晓宝,聋老太太说:“我们晓宝花的钱。”

“我没说什么啊,肯定陪着晓宝去啊!”何雨柱笑着解释。

“家里没面了。”宋晓宝说,“发的粮票被你的大徒弟马华借走,说是过两天还。我想着去趟左家庄,先买点议价粮。”

“嗯,比粮店里的议价粮便宜点儿。”何雨柱边吃边说着,“东直门、德胜门、朝阳门、永定门,其它的不算,这几个是大点儿的鸽子市。”

鸽子市,买卖鸽子只是个名义,还有其它的物品买卖交易。

这个名字里,或许还带着“放鸽子”的寓意:买卖双方当面锣对面鼓,瞧好东西交易完了,谁也找不着谁的后账。

简单来说,这种鸽子市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私下里进行交易物品的场所。

逐渐形成了固定的场所,也逐渐形成了大致固定的时间。那就是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开始,天大亮就结束。

平时的傍晚也有交易的,但是人数不多。遇到周日时,早上、晚上都有不说,人多得跟农村的赶大集相仿佛。

有人治理吗?有,但不是很严格。

如果遇到严查时明察暗访的,那就算你倒霉:只有老实接受批评教育,甚至罚款、罚没等处理。物品来历不明或者手续不全的,还可能被带进派出所。

交易的物品有什么?从米面粮油到花鸟鱼虫;从自行车、手表,到连环画小人书。总之是琳琅满目。

“那就抓点儿紧吧。”何雨柱加快了吃饺子的速度,把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送进了肚中。

吃了饺子、喝了饺子汤,原汤化原食。

宋晓宝和何雨柱,笑呵呵地走出后院。

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打孩子累了,正在一边骂着一边吃饭;

前院的三大爷阎富贵,正在给自己的“飞鸽”牌二八大杠自行车上油。

“还是得用黄油,虽然麻烦点。”在区里小学当老师的阎富贵,给车链子上了黄油,再用一块棉丝团来回擦拭,“都用缝纫机油,那个其实不好。”

“真仔细嘿!要不说您有文化呢!”何雨柱笑着说完,瞧见秦淮茹端着个大盆子,从屋里走出来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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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城外的鸽子市

“晚巴晌儿吃的什么?”何雨柱凑近秦淮茹端着的那个盆子看了一眼。

“炒了个豆角,熬了点粥。昨天从厂子带回来三个馒头,仨孩子吃了;我跟我婆婆吃的窝头。”秦淮茹面无表情地说。

“给孩子们多少买点肉腥儿啊!”何雨柱皱着眉头说,“不是刚发工资没几天吗?!”

一边洗碗,秦淮茹一边用肩膀蹭蹭眼角:“上个月拉的饥荒,总要还一点的。剩下倒也还有点儿,只是不敢太手松。”

“按说不至于啊。”何雨柱自语着,“你一个月现在也有二十七块五了。”

又叹口气,他自我解释着说:“倒也是。这饥荒,就是越拉越多。”

“婆婆看病吃药都是自费,棒梗儿和小当上学要交学费,槐花又总闹病。”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下来,秦淮茹自顾说着,“也想着尽可能让孩子不亏嘴。”

秦淮茹杏眼总像是含春,身段丰腴得如熟透的桃子。

别说是单身的何雨柱,任哪个男人也要多看她两眼。

何雨柱怜悯秦淮茹养活一家人不容易,对她很关心不假——他对其他人也都很好。

可要说他对秦淮茹动了特别的心思,那确实是没有的事,起码目前还没上升到那个层面。

年龄大了点,但他好歹是单身未婚青年。况且,工作稳定有福利,工资也还算丰厚。

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寡妇秦淮茹,又还养着一个厉害寡妇婆婆和三个不懂事的孩子,何雨柱不可能对她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否则,他就不至于一直单着,最起码早就闹出绯闻了。

“哎,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何雨柱无奈地调侃着说。

即便想要接济她几块钱,但他想到还要给祁家出点钱,也就只得作罢。

一个女人上班养活一大家子人,秦淮茹的确不容易,也的确想要相识的人多帮忙。

自家能省下最好,要为未来打下基础。男同事怜悯心更强,她自然是懂得的。

也不说话,她知道只用杏眼看向何雨柱,就能让对方自惭无钱无势,帮不到自己这个漂亮的小寡妇。

“赶明儿食堂领导请客,要有剩的我给你带点回来。”在她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何雨柱果然发出了尽可能的安慰。

想要说点感谢的话,秦淮茹却又想起他说的“喂不到狼嘴里”的话,而心里不快。

宋晓宝看了一下这两人,自己先迈步走了。

见秦淮茹再没什么话可说,何雨柱又看到宋晓宝已经出了院子,连忙跟她道了别。

“哎,晓宝,你等我一下啊!”他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追了出去。

“走这么快干嘛?”何雨柱说完,也想了起来,“呵呵,再磨蹭鸽子市就没人了。”

“胡同口找修车的租个三轮车,路还远。”宋晓宝边走边说。

“应该的,省得腿儿老远了。”何雨柱赞同着说,“回来也省得背着面口袋。这大热天儿,晚巴晌儿也不凉快,还说立秋了呢。”

二人说笑着走到胡同口,何雨柱对修车师傅莫元海说:“元海,借三轮车去趟东直门外。”

“你们骑着我不放心,让我侄子带你们去。”莫元海用小火炉上的火烤着一块胶皮,嘴里说着,“来回六毛。”

“嗬,还算不算好邻居?”何雨柱埋怨着说。

把烤好的胶皮粘在车胎的小孔处,莫元海一边用锉刀搓着胶皮边缘,一边说着:“亲兄弟明算账。你们两个人,这来回的道儿也不近呢。”

“五毛。”宋晓宝干脆地说,“现在就走。”

“莫小义。”把那块胶皮边缘锉下来的粉末吹了吹,莫元海叫来一边的侄子,“带他们去趟东直门外。”

答应一声,十六岁的莫小义骑上三轮车,回身拍拍车板:“傻柱、晓宝,上来吧。”

宋晓宝先坐好后,何雨柱也侧坐在车板上,对莫小义说:“嘿,你个臭小子,应该叫我们‘叔’才对!”

“官称,呵呵。”莫小义脚下用力,“走着您呐!”

从北新桥一带,到东直门外的左家庄鸽子市,路程大约是六七里地。

走着肯定需要很久,骑三轮车当然很快。

以旧城墙为基准,城内多是平房院落,城外多是土路和田地。

绕过废弃的城墙,穿过几块玉米地,三人到了鸽子市。

何雨柱用佩服的语气说:“莫元海说得对。这乱哄哄的,三轮车放在外面要是丢了,咱可赔不起。”

的确,一辆二百多块钱的三轮车,真要是被何雨柱、宋晓宝搞丢了,两人的月薪加起来,也要还上个大半年。

宋晓宝给了莫小义五毛钱,让他在外面等着,随后就和何雨柱挤进了人群,寻找卖议价粮的人。

买卖各种杂物的人们,相互小声交流着。

因为有空间的每周奖励,宋晓宝时常独自来这里,把奖励品兑换掉。

怕总来被人认出,他可以很简单地化个妆。比如从空间里找个帽子或者换身衣服,脸上涂黑点,或者点个痣什么的。

怎么兑换呢?空间里奖励了五斤肉票,自己用不上,他就留下两斤,然后把其余的变成钱或物。

同理。奖励的肉食过多,他也会扮作是肉联厂的职工或者老农的样子,拎着二三十斤猪肉来这里卖掉。

“在那边儿呢!”何雨柱眼见有几个卖粮食的人,招呼着宋晓宝走了过去。

粮店里使用粮票购买的标准粉,价格是一毛六分五每斤。也有不必使用粮票购买的议价粮卖,但不是随时。而且,粮店的议价粮,每斤要加两毛钱。

鸽子市的标准粉,来源或者是大户人家吃不了;或者是有的人家因为口粮不足,而把细粮换成粗粮;再或者就是来自周边的农村人拿来卖。

总之,这里的价格稍微比粮店便宜一点,关键还能随时买得到。

宋晓宝买了十斤标准粉,连带面口袋也一块算了钱。每斤加了一毛七分五,他交给对方三块四毛钱。

“嘴太叼。”何雨柱撇着嘴说,“粗粮没见你和聋老太太吃多少。”

“别太委屈自己,您不也一样吗?”宋晓宝笑着说完,再解释,“老太太岁数大了,我不能让她憋屈着。”

“好样的。”何雨柱说完,跟着宋晓宝往外走。

边走着,他边随口聊着:“对了,你炒菜的本事跟谁学的?说是厨工,但我看你亲自掌勺也没问题。”

宋晓宝心里暗笑:在末世,我学的本事多着呢。战斗是雷霆万钧;干活儿是心灵手巧;看眼前的人、物、事,当然是洞若观火。这个世界的历史与未来,我也都门儿清!

“哦,老家有个表亲,早年间是大户人家的私厨。”宋晓宝略作解释。

“明白了。”何雨柱咂着舌说,“过去好多大户人家,都有私房菜,像什么谭家菜、梅家菜。做菜的大师傅,那手艺肯定没的说。要是差了,那些大户人家也不要啊!”

他正在说着,却发现身边没了人。

“哪去了这是?”查看一下,何雨柱在一个杂货摊边,发现了宋晓宝的身影。

只见他蹲在一边,正翻看着几个小瓷罐子。

“这是鸟食罐。”走过去看看,何雨柱笑呵呵地说,“你又不养鸟,看它干什么。”

“买个玩玩。”宋晓宝随后看向摆摊的人。

“上面的画片儿一般,也有点模糊了。”何雨柱拿过来端详一下,“芭蕉树下母鸡啄食,一般。”

摊主也不多说,对宋晓宝伸出五个手指比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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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深藏功与名的躺椅

宋晓宝掏出一枚五分钱钢镚递了过去,站起身来拿着这个小瓷罐子就走。

何雨柱只笑他年纪小贪玩,但挤出人群后,却见他停住了脚步。

一个身穿黑色绸缎面半袖衬衫的老者,手里拎着个鸟笼子,一边遛鸟一边闲逛。

“老大爷,这个要不要?”宋晓宝主动凑过去问。

把这个小瓷罐子拿过来仔细看过之后,老者很感兴趣:“呵呵,过去宫里的旧玩意儿。要多少钱?”

宋晓宝笑着伸出两个手指头。

老者看着他的两根手指,犹豫一下后,还是从裤袋里摸出两元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彼此擦肩而过后,何雨柱翘起大拇指说:“行,晓宝。知道你为什么小日子过得挺滋润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眼力。”

做人做事必须低调。

宋晓宝之所以在何雨柱面前略微展示一下,是想让自己在四十号院里的日子,能够过得更踏实安心,不至于因为衣食无忧而显得另类突兀。

不能公开倒腾着大量买卖,但这种小打小闹,在这个时代也并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至于解释自己特殊本领的来源,都可以推到谁也不知道的老家去。

“我在老家上初中时,有位老师懂点古玩知识,我跟着学了一点。”宋晓宝不以为然地说,“那个小罐子底下,也有年代字迹,只不过因为太脏而有点模糊。”

何雨柱工资尚可,又有小实惠可以得到,吃喝并不发愁。

因此,对宋晓宝这个小手段,他也只是看着有趣而并不在意。

看看即将走出鸽子市,他又不见了宋晓宝的身影。

在一个卖旧家具的摊位附近,何雨柱找到了拎着面口袋,打量着一把破椅子的宋晓宝。

“嗬!底色都看不出来了。”何雨柱撇着嘴夸张地说,“我说晓宝,你不是看中这个破躺椅了吧?”

“别看破旧,但这是檀木的,又还是老物件儿。”卖旧家具的摊主介绍着说,“座面和椅背都是大张成块的实木板,很难得。”

“多少钱?”宋晓宝跟着何雨柱要走,还是忍不住回身问了一句。

“有心要,五块钱拿走!”摊主咬牙切齿地说,“我四块钱收来的,怎么也得多要个搬运费。”

“走走走。”何雨柱连声催促着,“这又脏又破的东西,放家里都没地儿搁。”

宋晓宝小声说:“擦干净了给老太太用。”

随后,他就对摊主还了个价:“四块五,一口价。”

摊主还想犹豫,但见这两人要迈步离开,只得答应下来。

何雨柱看看那把躺椅,嘴角还是直撇。

宋晓宝把面粉袋子放在一边,伸手板动了一下躺椅侧面的木楔子。

“咔哒”一声之后,随着宋晓宝手上略微用力,躺椅的椅面和靠背合在了一起。

从口袋里摸出来两块五毛钱,宋晓宝说:“柱子哥,先给我凑两块。”

何雨柱犹豫一下:其它的工资或者存着整数,或者被同事借走。口袋里就剩下这两块,是准备贡献给前院老祁家的。

“晓宝,听哥一句话。”何雨柱拉着他的胳膊,“这椅子又脏又旧,别买个没用的东西搁家里。”

“这躺椅擦擦就干净了,我是给老太太买的。”宋晓宝坚持着说。

何雨柱对椅子没看好,对宋晓宝的这份孝心,却不能不看重。

况且,他平白地在聋老太太家里吃了顿饺子,都是宋晓宝花的钱。

这两块钱给了老祁家,也顶不上什么用,而且就此打了水漂;借给了宋晓宝,不仅还了吃饺子的人情,过几天还能回到自己的口袋里。

被叫作傻柱,但傻柱本来就不傻,这点事理肯定想得明白。

至于三位大爷的话,何雨柱原本也是有选择地听。今天说是给祁家钱,别人都没答应,他自己也没确定答应下来啊。

痛快地交了钱,宋晓宝搬着这张沉重的躺椅,何雨柱拎着一口袋面粉,走出了鸽子市。

把躺椅放在了三轮车上,宋晓宝对莫小义笑着说:“走着。”

何雨柱也坐上来,嘴里还在笑着说:“晓宝,好几块钱就买个这,你对老太太真是太好了。对了,那个卖旧家具的,说这是什么木料?”

“檀木。”宋晓宝不动声色地说。

莫小义听了,趁着骑车的空当回身看了看,再转过头去:“是挺沉的。这个价,大差不差。”

宋晓宝也不与这二人争论:这张座面和靠背,都是黄花梨实木板材的明代躺椅,现在因为没人识货而只有四块五毛钱。过几十年之后,这张躺椅值一个双色球头奖的价钱。

深藏功与名,何止是这张躺椅。

宋晓宝买下这张躺椅的同时,也为何雨柱省下了即将打水漂的两块钱。

把椅子搬回后院,宋晓宝拿着抹布,仔细地把椅子擦拭了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和何雨柱抽着烟,在旁边看着,连连摇头发笑。

“年轻就是年轻。”易中海意味深长地说。

“年轻多好啊,”走出屋门的许大茂,得知了这张躺椅的来历后,笑着说,“开开心心地活着,比什么不强?”

瞥了他一眼,易中海转身回屋。何雨柱也白了许大茂一眼,向中院走去。

“对了,傻柱,”易中海想起来说,“晚上你去医院给老祁,”

不待他的话说完,何雨柱拍拍空荡荡的裤袋:“崩子儿没剩!都借给晓宝买躺椅,孝敬聋老太太了。”

打了个哈欠,他边走边说着:“今儿个歇这一天,实在太累了。都早点歇了吧!”

“吃饺子吃撑着了。”聋老太太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再看向躺椅,“这是个好东西。”

宋晓宝擦拭完毕,自己先躺在上面试了一下:角度合适、身体放得安稳,似乎可以与数百年前的原物主人对话。

稍后,他扶着聋老太太躺靠在椅子中。

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怀里抱着收音机听着——俗称“戏匣子”,她嘟囔着说:“是够累的了。”

易中海不再作声,走回了屋里。

聋老太太年龄大、辈分高,在这个院子里,是个神仙般的存在。

人们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有维护她的份儿,而不敢和她顶撞。

许大茂想要和宋晓宝打个哈哈,但见聋老太太警惕的眼神看过来,只好退回了屋中。

聋老太太即便不懂得这张躺椅的珍贵,但也知道它是个好物件:“晓宝,你也辛苦了,你来躺会儿。”

看着笑容满面的聋老太太,宋晓宝笑得更开心。

情绪好了,辛苦也就不觉得。

带着好心情去上班,宋晓宝觉得每天都过得很快、很有趣。

何雨柱还是单位里的“油条”,大杂院里有影响力的人物。

他得到了“机会”后,还是会用铝饭盒打回一些“剩菜”,回去犒劳自己和妹妹。

躲不开的时候,他的这些“剩菜”,还是会被白脸的秦淮茹杏眼含春着抢走。

“剩菜”,是做菜时有意省下来的原料或成品,自己再加工或者直接藏起来的。

真要吃人家盘子里剩下的菜?食堂里,只有那个离异的刘岚不太在乎。只要分量足,她就认为都是好东西。

何雨柱也会对这些动心,比如领导们手撕烧鸡后,从餐桌上撤下来的鸡架子。

“这挺不错的啊。”他显得很踟躇。

宋晓宝询问:“柱哥,这要拿回家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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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叫花子鸡事件发端

何雨柱笑了笑:“这不是天冷了吗?我说给秦淮茹他们家带回去。水烧开了,鸡架子放进去,再搁上大半棵白菜,够他们一大家人吃两顿的。”

爱心无限好,只是要分人。

“何大哥,我中午在窗口给职工打饭时候,还见到许大茂跟秦淮茹说什么‘钱我出’的话。”宋晓宝犹豫着说,“这说明秦姐近来不缺钱。”

觉得宋晓宝岁数小不懂事,但何雨柱听在耳朵里,即便对秦淮茹没有搞对象的心思,还是觉得心里别扭。

或许有点男女之间的特别异样感觉,简单说是他对秦淮茹有点好感。更主要的,是他对秦淮茹的怜悯:一个寡妇带着好几个孩子和寡妇婆婆,过得不容易。

可是,秦淮如以和许大茂腻歪的方式求得同事,尤其是男同事的帮助,同在一个大院生活的何雨柱既可怜她,又觉得这事咯应。

“这是什么话!”他疑惑着自语,“秦淮茹怎么说?”

宋晓宝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后续情节。

“晓宝没听全,”刘岚一边择菜,一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说,“我那会儿正在收拾餐厅卫生,正好从他们旁边过。许大茂原话是这么说的:等会儿去库房那边儿等我,饭钱我出。秦淮茹怎么说?脸上面无表情呗。这不就是答应了的意思吗?”

想起来很兴奋、很激动,刘岚站起身来,拉过何雨柱大徒弟马华。

紧贴在马华的后背,刘岚模仿着许大茂猥琐的神情——歪嘴斜眼着说:“淮如,等会儿,”

“好了,别说了!”何雨柱把手里的菜刀丢在案板上,“该干什么干什么!”

马华见师父恼怒,赶紧跑去一边,和另外几人淘米、揉面。

刘岚因为和副厂长暗中有一腿,并不畏惧食堂的主厨。她冲何雨柱撇撇嘴:“咸吃萝卜淡操心。跟你有关系吗?”

食堂的人员都在场,何雨柱必须要为自己的失态解释一下:“都是工友,许大茂那孙子做得这么过份,我能看得下去吗?”

刘岚还想说点什么,只见他不耐烦地摆手说:“好了,都不要影响工作,干活!马华带着人蒸馒头;刘岚带人去把餐厅的碗筷放好;宋晓宝,”

想了想,他再接着说:“你骑着自行车,快点去厂子外面的副食店买点儿花椒回来!也赖我,没注意佐料缺了,晚班的菜谱有麻婆豆腐。”

宋晓宝连忙把套袖摘下来,匆匆走出后厨。

天气已经寒冷,又快到了白班人员下班的时间。偌大的厂区内,很少有人走动。

骑着车子,宋晓宝拉了拉棉服的衣领,心里很感谢聋老太太为自己缝制的这件棉袄。

从路边的大水泥管子处经过时,他见到一缕淡烟升了起来。

担心意外失火,他骑着车子绕道过去看了一眼:一只母鸡僵硬地躺在地上。

贾梗正趴在地上,对着一小堆刚点燃的柴草吹着气。贾小当、贾槐花两个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盯着哥哥的举动。

宋晓宝呵呵地暗笑:这是要做“叫花子”鸡了。

不必理会。他转了一下车把,骑向轧钢厂门口。

到了厂门口的时候,宋晓宝看到许大茂笑嘻嘻地,跟一个女工说着什么,走去了院墙的角落里。

这家伙贪财好色,是个毫无克制能力的“真性情”的人。

许大茂一边拉着那名女工走着,一边做贼心虚地四处巡看。

转回头,宋晓宝用力踩动车蹬子,骑出了厂区。

红星轧钢厂是个有着几千人的大工厂,内里及周边的配套设施很全。

厂子里面有食堂、澡堂子、室内大会议室和露天会场不说,厂子外面也有和市供销公司合办的副食店。

骑了没多远,宋晓宝就到了副食店外。

进去买了五毛钱一大包花椒,他正要走出副食店,却被店内后堂走来的一人叫住了。

“哟,真巧,是晓宝啊。”父母家条件很好,衣着整洁、自带一股富贵气的娄晓娥迈步走了过来。

她在这个副食店里做店员,说是巧遇,实际上也会经常和相熟的人碰到。

看着这个后来显现出很大个人能力的女人,宋晓宝点点头:“娄姐好。”

“给单位采买啊?”娄晓娥对这个做事踏实的少年很看重,“天冷,注意穿暖和点儿。”

谢过之后,宋晓宝正要走,又被她叫住了:“晓宝,看到我们家许大茂没有?我下早班,要是他能早回来,我正好跟他一块回家。”

看着她期待的神情,宋晓宝回复说:“许大哥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刚才出来时,正巧碰到他跟一个人在院墙那边说话呢。”

娄晓娥听了一愣,再想问什么,却见宋晓宝已经快步离去。

一个人?

宋晓宝说这事的时候,显得神情有点慌张。

这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是个女人无疑!

自家男人是什么货色肯定门儿清。心里阵阵作呕,娄晓娥眉头微蹙着走到糖果柜台。

她看着玻璃柜面内的各花色糖果,一时做不出选择。

“晓娥,买哪种?酸三色、粽子糖、大白兔奶糖?要么就是话梅?这个可以止恶心。”作为同事,这个女售货员打量着衣着鲜丽、长得白嫩的娄晓娥,心里肯定有点嫉妒。

娄晓娥和许大茂结婚好几年,却没有生出一儿半女。这个女同事此时的话里,多少有点暗含揶揄的意味。

都是女人,娄晓娥肯定能够听得懂。女售货员热心得过份,是在以猜测她怀孕而调侃。

娄晓娥心中气愤,主要是对许大茂——她这样干练女人的丈夫,是个有着频繁那种活动,却不能生育的男人,俗称“不会下蛋的公鸡”。

当然,此时的娄晓娥也并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原因造成的没孩子的现状,但她肯定要质疑对方。

娄晓娥被女售货员盯看得脸上发红,嘴里说了“只是随便看看”,快步走出了副食店。

止恶心?那个混账男人只会给自己添恶心!吃多少话梅糖也没用!

娄晓娥把深蓝色的毛线围脖紧了紧,大步走向轧钢厂。

工厂大门附近有值班室,门口立着“工厂重地,闲人免进”的大牌子。

可是这样的牌子,肯定阻挡不住心中有团怒火的娄晓娥。

她随口说着“许大茂家属”,走进了厂区。

记得宋晓宝说的是“在院墙那边和一个人说话”,娄晓娥就顺着工厂的院墙,脚步轻而快地寻找着许大茂的身影。

走了一会儿,她并未看到许大茂。天色将晚,寒风更加凛冽。

她把两手凑近嘴边,不停地呵气。

道道白色呵气从她口中呼出,阵阵寒气吸进她的鼻子里。

好可恨的男人,恶习不改、罪该万死。

心里正在暗骂,她猛然见到一缕淡烟,从不远处的一大排水泥管子处升起。

伴随着这股淡烟的,还有时断时续地香气。

这是当作郊游了吗?连带取暖,再加烤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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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金贵的老母鸡

娄晓娥把脚步放慢,步子却迈得很大,快速地接近着那股淡烟。

随着和那团淡烟越来越接近,她耳中听到的声音也有些嘈杂了。

这声音里面,的确有自家那只不会下蛋的公鸡的声音。但并不是令她作呕的那种,而是几个人的争吵声。

除了许大茂的声音之外,还能听出来有何雨柱。

许大茂行为不端,为人也小气狡黠,一般人只能对他甘拜下风。

可是那个何雨柱却是例外:说得过就说,说不过就打。许大茂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公鸡”虽然可恨,但毕竟是自家的。担心许大茂挨揍的娄晓娥,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一地鸡毛。

这既是现场的实况,也是几人争论的状况。

棒梗儿、小当、槐花三兄妹,低着头站在一边;许大茂急赤白脸地嚷嚷着没完。

等娄晓娥看到了何雨柱的状态,不禁松了口气:目前的何雨柱,处于说软话的阶段,没有打骂自家那只大公鸡。

“怎么了这是?大茂,有话好好说,别着急。”娄晓娥嘴里说着,挺胸抬头地看向何雨柱。

见自家媳妇儿赶来助阵,许大茂更加斗志昂扬。指着一地鸡毛,他歪着脖子说:“晓娥,你说这事怨我急眼吗?!”

随后,他就把自己受的委屈说了出来。

前两天,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红星公社的干部们见他辛苦,就送了他两只当地特产的芦花鸡。

因为两只母鸡每天都能各下一个蛋,许大茂夫妇就想多养一段时间,暂时把它们扣在了自家门外的一个荆条筐里。

不成想,贪嘴而贼胆大的棒梗儿忍耐不住,偷出来了一只。

今天下午,他以去厂子接母亲秦淮茹下班为由,带着两个妹妹躲在这里做了个香喷喷的叫花子鸡。

正吃着,三兄妹先是被下班的何雨柱发现。

不知道这只鸡的来源,好心的何雨柱觉得这三个孩子亏嘴,也就暂时没多说什么。

还没说几句话,他们却被“路过”的许大茂发现了。

许大茂刚才在附近的犄角旮旯里,的确是在和一个女工“嘀嘀咕咕”着腻歪。

做这种事,肯定是要保持格外警惕。他又有丰富的经验,当然会更加留心。

果不其然,他从隐秘处探个头,发现了想要捉奸拿双的妻子娄晓娥。

赶紧和那名女工分开,许大茂想要绕个道避开娄晓娥,却正好遇到何雨柱笑呵呵地,看着三个偷鸡吃的小家伙。

秦淮茹一家先别说有钱没钱,肯定是舍不得平白无故买只鸡吃。更不要说棒梗儿单独带着两个妹妹,躲到厂子里来吃了。

芦花鸡特征极为明显:羽毛是灰白相间、鸡冠是上红下黑。

许大茂本来也想和这几个孩子“打打镲”,笑骂几句“小偷鸡贼”的话。

但他稍微留心之后,就发现了异常情况:地上还有没处理完的鸡毛,是灰白相间的;鸡头没烤熟,是芦花鸡特征的。

心里奇怪,精明的他再从棒梗儿、小当、槐花惊慌的眼神里,得到了确认:这三个孩子,也不敢偷外人家的。这只鸡,大概率就是自己没舍得吃的芦花鸡!

带着心中疑惑,他的语气已经有些恼怒:“棒梗儿,这只鸡是从四十号院带来的吧?亏你们走那么远的路。”

这句带着咋呼意味的询问,何雨柱当然不怕;可三个孩子难以抵挡许大茂说这些话的同时,投来的恶狠狠的眼神。

都低下了头,小当和槐花先抹了眼泪。

棒梗儿倒也有大丈夫敢作敢当的架势,直接承认了:“许叔,对不起。我主要是想给两个妹妹,补补嘴。”

“我们一人一个鸡腿,但是其它的肉都是你吃了。”小当边哭边说。

证据确凿,当事人有意承认。许大茂心疼得肝儿颤:“嘿,我说你们仨可真行!你们亏嘴,谁不亏嘴?我和我媳妇儿也好长时间没吃肉了啊!”

何雨柱见他样子凶恶,担心吓到了三个孩子,就出声劝说:“得了,没多大事儿。”

“傻柱,你在食堂能接长不短地偷个嘴,可我却总是喝西北风的。你说话也太轻巧了,”许大茂不依不饶地说,“这事儿怎么办?”

“怎么办?”何雨柱见他急得脸上胀红,不由得想要遮护几个孩子,“凉拌!你悠着点儿,别把孩子们吓着喽!”

许大茂梗着脖子还要叫嚷,但见何雨柱已经冷了脸,就有些心虚:担心何雨柱护着那三个孩子过度,出手打自己几下。

正在此时,娄晓娥已经赶到了身边。

有了壮胆的人在场,许大茂接着喊了起来:“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过去!傻柱你也别瞎帮腔,我这就去厂子里的保卫处!”

何雨柱也知道是棒梗儿做得不对,此时又难以平息许大茂的愤怒。

他只得转而对娄晓娥说:“晓娥,你都看见了,几个孩子的确犯了错,但他们既是岁数小,家里又是那个情况。”

娄晓娥看到自家舍不得吃的大母鸡,被棒梗儿偷来烧了吃,心里肯定也是气恼。

但对方领头的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大的孩子,又能拿他们怎么办呢?

“别去厂保卫处了,”娄晓娥只得劝说许大茂,“闹大了,秦淮茹更不好混了。”

妻子的话里带着对秦寡妇的同情,本来也对秦淮茹时常“揩点油”的许大茂,也犯了犹豫。

何雨柱见他不说话,就笑呵呵地说:“得了,许大茂,得饶人处且饶人。秦淮茹过得不容易,算了得了!”

一向打骂不过何雨柱,此时见他的语气和神情都是谦恭的样子,许大茂来了精神:“那哪儿成啊!先别说一只鸡值不少钱,就说这几个孩子这么做也不对啊!”

“孩子的事好说,回家让他们家人好好管管。”何雨柱见他还是强硬,脸色沉了下来,“一只鸡,还能怎么着?”

许大茂手指着何雨柱,瞪着眼睛说:“一只鸡?你说的轻巧!那是正在下蛋的鸡!”

“对对对,”何雨柱摆着手说,“这只鸡肯定金贵,比你还金贵!”

娄晓娥听这话茬不好,立刻臊个大红脸:这是说我们两口子都不能“下蛋”,还不如这只芦花老母鸡啊!

“傻柱,你说话注意点儿!”她厉声呵斥着说。

“傻柱,你丫侮辱我们两口子的人格,我跟你丫拼了!”许大茂一边嚷着,一边满地找砖头。

“怎么了,师父,出什么事了?”马华等人下班从此路过,出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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