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我能敕封神明》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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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物质转化
一道凄厉的猪叫声响起,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崔渔吵醒。
叫声凄厉、惨绝人寰震耳欲聋,吵得崔渔心中烦乱睡不着觉,此时忍不住破开嗓子叫骂了一声:“喊什么喊,杀猪啊!明天电影还拍不拍了!”
喊了一声后,惨叫声逐渐停止,崔渔困的睁不开眼,继续昏昏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些睡梦朦胧的崔渔只觉得腹中犹若雷鸣,口鼻之间一股肉香味传来:
“杀猪菜!我最爱的杀猪菜!”
身为东北人,对过年杀猪的气氛在了解不过,尤其是东北特色杀猪菜,味道他实在太熟悉了。
“剧组哪里来的杀猪菜?谁在杀猪?这么香的杀猪菜竟然不叫我。”崔渔猛的翻身爬起,然后不由得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
破旧的栅栏,夹杂着泥土的腥臭,有三只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映入了眼帘。
最关键的是,崔渔伸出手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看到了一双蹄子。
猪蹄子!
什么情况?
崔渔呆呆的站在猪圈内,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地上蹄子,口鼻间杀猪菜的香气不断弥漫。
有些不敢置信!眼睛中满是惊愕,犹若晴天霹雳打得他晕头转向。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都是梦!都是梦!”
外面的大笑吸引了崔渔目光,一双眼睛透过栅栏缝隙,看到了栅栏外热气腾腾的大锅,炖肉的香气不断在大锅中扑鼻而来。
一群身穿古朴道袍衣裳的汉子,正手持杀猪刀不断剔肉、清洗肝脏。看起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所以,我成了猪?外面的人在杀猪?
怎么就成猪了?
不是在横店拍电影吗?
自己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费尽千辛万苦拉来了投资人,怎么就变成猪了?
轰——————
就在此时,一道潮水般的记忆,犹若是涛涛大河一样,浩浩荡荡的涌入崔渔脑海。
无数记忆碎片就像是走马灯一样,纷纷灌入他的脑海,无数信息被气接纳吸收。
河州道
李家村人士
为了寻求仙缘,四处拜师学艺。直到有一天,遇见了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然后惊为天人拜师学艺,来到此地隐居修炼。
师兄弟三十几个人,倒也其乐融融。
“崔渔!我是李家村人士!我叫崔渔!我是一名道士,怎么变成一只猪了?”
此时崔渔脑子里一道道原身记忆不断涌出。
来到这个村庄,在修炼的过程中,自家的诸位师兄竟然一位位诡异的消失,而猪圈中的猪却怎么也吃不完。这三个月来,每消失一位师兄,猪圈里就多了一头猪,然后原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暗中观察。
师傅每隔几日都会去外面招收几个徒弟回来,可是招收的徒弟越多,留在庄子里的师兄却越少。
直到有朝一日,他无意间亲眼看到自家一位师兄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头猪之后,他的心态就崩了,再也没吃过猪肉。
此时此刻,崔渔脑海中记忆翻滚,前身记忆不断涌现,一篇关于口诀的记忆浮现:
“是那篇口诀!那篇口诀有问题!”
他记得师傅传授给自己一篇口诀,说是修炼后可以炼气成仙,原身天赋不错,不到一个月体内就有气感诞生,可越是如此他就越心惊胆颤,口诀修炼的速度越快,距离变猪的日期也就越近。
然后原身为了不被师傅杀掉,就开始暗中反击。
原身暗中出手两次,可惜全都被道士躲过,甚至引起了道士的怀疑。
第一次是师傅忽然出远门,出发之前在屋里放了一盆水,水上飘着一只纸船,又用另一个盆盖着,并嘱咐三师兄好好看管,不要让人打开来看。于是原身知晓道士的小女儿太调皮,随即暗中勾引,叫少女拨弄盆中水,然后自己假意劝阻,故意翻了船,卷起风浪。三师兄怕被责罚,随即原身出馊主意,叫三师兄又打了一盆水,并且咬死不承认。
半日后师父狼狈而归,直接就开口责问,三师兄狡辩说没有,道士看着盆里翻了的船问:“刚才行船河中船侧翻,为何要欺骗我?”
然后从那晚之后,圈里多了一头黑猪,可是却再也不见了三师兄。
第二次道士点燃巨大的蜡烛放在屋堂之上,告诉五师兄好好守护,不要让风吹灭了蜡烛。师父就出门了,原身用手段迷晕五师兄,趁机吹灭蜡烛,然后在师傅回来之前悄悄又将蜡烛点燃,随后师父回来又责备五师兄,五师兄辩护说自己没有睡觉蜡烛怎么会熄灭的?师父愤怒的说:“刚才我摸黑走了十余里路,你还在这里狡辩?。”
然后不给五师兄辩解的机会,直接变成了一头猪。
两次没有弄死道士,原身另辟蹊径,见到妖道经常对师娘打骂,于是将主意打在了师娘的身上。趁着每次道士去招收徒弟,主动去讨好师娘,想要从师娘口中知晓破解化猪的办法。
你别说,前身还真是个人才,竟然被他成功了。那师娘也不知为何,竟然当真告知了他道士的破绽。
可惜,前身虽然得了妖道破绽,但他却低估了妖道手段,那妖道实在是诡异,一只耳朵竟然落在家里,人虽然在千里外,但此事却被他听了去,然后此事被妖道窥破。
道士明显知道了徒弟跟妻子之间的事,但是他回来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崔渔去猪圈喂猪,不料前身才刚进猪圈,自己也变成了一头猪。
然后道士来到猪圈前,看着崔渔冷冷一笑:“你到是聪明,竟然被你察觉出变猪的事情,错非今日耳朵落在家里,没准还真会被你算计到。可惜你费尽心思,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既然想知道天蓬变的禁忌,告诉你又有何妨?修炼《天蓬变》却有两个禁忌。”
“第一,不能吃猪肉。”
“第二,不能破女色。”
“一旦破了,便会成为栏杆中的猪。”
“乖乖等死吧你。”说完话道士大袖一甩,指挥其余的徒弟抓猪杀猪,然后原身被吓死,崔渔的灵魂就来了。
画面至此,记忆碎片中断,留下崔渔呆呆的站在猪圈内,眼神里满是悚然。
看着外面杀猪的妖道与几位师兄,很显然先前老道士指挥杀猪,抓的并不是原身,而是猪圈里其余的猪。只是原身自己将自己给吓死了。
“练气口诀?”
“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变成猪?”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崔渔不断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在此时,一道信息在崔渔的眼前划过:
【姓名:崔渔。】
【状态:怪异。】
【天赋:篡夺。】
【注1:可篡夺所有诡异之力,化作本命神通。】
“篡夺?将诡异之力化作本命神通?”崔渔一愣。
不等崔渔多想,此时一道信息变化:
【发现宿主由人变猪,被诡异之力入侵,可提取诡异之力。】
【注1:由人变猪涉及到物质改变,篡夺后可获得天赋神通‘物质转化’。】
【注2:代价由猪变成人。】
【注3:代价可豁免。】
【是否篡夺诡异之力?】
崔渔看着眼前版面,整个人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自己变成猪,喜的是自己有金手指。可是看到代价可豁免,还是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个代价好啊!为啥还要豁免?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豁免代价,提取了物质转化的神通后,自家猪身就可以在变回去。
崔渔站在猪圈内,努力的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稳住!稳住!根据原主的记忆,那妖道是个有本事的,能操控水流神通莫测。此时提取神通,要是真的能变成人身,岂非打草惊蛇?还需等待时机!”
崔渔心中无数思绪流转,虽然内心惶恐,但终于冷静下来,静静的站在猪圈内,透漏栏杆冷眼旁观。
只要不现在弄死自己,自己就有机会悄悄的跑出去。
没让崔渔等多久,入山采药的诸位师兄陆续回归,看着昔日里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崔渔悲从中来。
一众师兄弟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帮忙整理内脏,倒是好不欢快。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就在此时妖道自屋子内走出,对着众位弟子训斥一声,惊的众弟子如鸟兽般,纷纷恭恭敬敬站好,不敢有丝毫冒犯。
“药材都采好了?”妖道问了句。
“回秉师傅,都采好了。”众位弟子纷纷面色恭敬的拿出背篓。
妖道巡视一遍,自背篓内拿出一只人参打量一番后,方才满意的点点头:“做的甚好,今日在多杀一头猪犒劳尔等一番。”
说着话看向猪圈,透过栏杆与圈中崔渔对视,背负手掌不紧不慢的向猪圈走来。
猪圈里
崔渔听闻老道士的话,见到老道士透过栏杆盯着自己,不由惊的魂飞天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直觉:“冲我来的!这老道士冲我来的!这就要杀我吗?”
崔渔很慌!
整个人慌得一批!
通过原主的记忆他知晓,这妖道本事大的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算自己得了神通,但想要对付这修为有成的妖道,怕是以卵击石。
心中惊疑不定时,道士已经来到了猪圈外,俯视着圈中的崔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四目相对,一股冷意顺着空气弥漫,将崔渔的心神冻结,思维都陷入了凝滞。
“好猪!好猪啊!真的是好猪啊!”道士盯着崔渔,抚摸下巴上胡须,口中连连称赞。
第二章 龙女
妖道看着崔渔,看的崔渔毛骨悚然,心中暗自哀嚎:难道今日就是我崔渔殒命之日?我才刚刚获得金手指,我不甘心啊!
就在崔渔准备提取金手指,进行物质转化和妖道拼个你死我活之时,道士嘴角裂开,嘴唇张开无声的道了句:“先让你活几日,不让你受够罪,就这么叫你死掉,便宜你了。”
“来,给我将这头猪拽出来!”妖道指向崔渔旁边的肥猪。
那肥猪见妖道指向自己,顿时面色惶恐,散发出凄厉的哀嚎。
“是五师兄!”看着一窝蜂涌入猪圈的诸位师兄弟,被按倒在地的肥猪,崔渔原身涌出一股记忆。
杀猪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崔渔眼睁睁的看着五师兄所化的黑猪被一群道士宰杀,此时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悲绪。
一双眼睛透过栅栏缝隙,看着外面大笑的众人,热气腾腾的大锅,炖肉的香气不断在大锅中扑鼻而来。
有一红衣女子,容颜妩媚娇柔,云鬓高挽,正蹲在大锅前烧火,一边烧火一边低声啜涕。
一群身穿古朴道袍的汉子,正手持杀猪刀不断剔肉,砍剁大骨头,看起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看着大锅中的肉,地上血淋淋的泥土,剁大骨头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道催命魔音,直接剁在了崔渔的心坎上,剁的崔渔小心肝发颤。
然后崔渔蹄子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那喷喷的猪肉香气,变成了催命恶气,叫他身体抽搐不断作呕。
猪圈外,十几个道士嘻嘻哈哈,满脸欢喜的杀猪。
“师傅,咱们圈内剩下的这四头猪,可够你杀一阵子了。”其中一个身穿道袍,满脸黑瘦,一看就是常年苦力的汉子一边灌肠,一边大笑。
“你是不知道,如今天下康定,百姓生活富足,手中有了余钱,猪肉也卖得好。”道士笑眯眯的摸着拂尘,站在旁边轻笑:
“剩下四头猪,也就够卖七八天而已。”
“今个咱们师徒畅饮,不醉不休。”一边说着妖道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猪圈一眼。
“……”
听着猪圈外的议论,圈中崔渔更是心中惶恐,但却依旧强忍不适,静静的坐在猪圈内恢复力气,思索着逃跑的路。
“有机会!有一劳永逸,永远解决麻烦的机会。”
仔细回忆原身记忆,崔渔绞尽脑汁,脑海中终于理顺出一个头绪。
“这些人在喝酒,按照往日习俗,要不了多久,就要喝的醉醺醺,到时候我就可以趁机逃出去。那妖道似乎修炼《天蓬变》也修坏了脑子,整个人的脑袋也不太灵光,有了猪的特性,喜好吃睡。”崔渔趴在圈里,一双眼睛透过栏杆盯着外面的屠夫,眼神中点点煞气在流转。
逃?
他能逃到哪里去?
记忆中妖道可是能御空飞行的,而且天蓬变最善于捕捉契机,他根本就逃不掉。
而且那妖道行凶数年,也不是没有师兄半路逃走,可惜下场都变成了盘中餐。
他记得师娘说过,有师兄察觉到危机想要逃走,可惜都失败了。
而且天蓬变身为修行功法,自然有无法避免的代价,妖道虽然没有具体和自己说过,但平日里通过诸位师兄的表现也能猜测一二。
具备真的猪性格。
“那妖道也有破绽!而且还是致命的破绽。”崔渔整理前身记忆,不断回忆师娘说过的话,还真发现那天蓬变有个致命破绽。
既然无法逃走,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等待的时间最难熬,也不知崔渔趴在地上等了多久,才见那一群汉子醉醺醺散去,道士关上屋门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动天地。
又等了一会,崔渔才自黑暗中爬起身,一双眼睛看向猪圈门插以及天空中的明月,正要提取诡异之力,忽然只听一阵脚步声响,惊得做贼心虚的崔渔一个哆嗦,连忙爬在地上装睡,同时眼皮露出一道缝隙看向栅栏外。
明月下一袭红衣,白日生火的女子,此时来到了猪圈前站定,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圈中崔渔,不知想到些什么,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掌,将猪圈门打开,香风袭来,女子走到崔渔身边,不管崔渔身上污垢恶臭,细腻的手掌抚摸着崔渔的脑袋,低声喃呢:“崔渔啊崔渔,我打开门放你出去,你快走吧。你要逃得远远的,逃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我知道你现在变成了猪,智力不断下降,很难听懂我的话,但……”
说到这里女子啜啼不停,已经说不出话。
一边说着,拽动崔渔耳朵,试图将他拽醒。
地上的崔渔听着女子低声啜啼,不由得眼睛眯起,回忆起原身的种种,下一刻发动天赋:
“吞噬诡异之力,代价不必豁免。”
伴随着崔渔发动天赋神通,身躯内一股奇异力量流淌,然后一道信息传入崔渔脑海。
【姓名:崔渔。】
【状态:神异。】
【天赋:篡夺。】
【神通:物质转化。】
【代价:由猪变成人。】
伴随着信息版面变动,崔渔已经由肥猪变成了人。
“你……”看着地上的崔渔,红裙女子惊的捂住嘴巴,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纤细玉指指着崔渔,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怎么破了禁法?”师娘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既然敢反对师傅,自然有些准备。”崔渔自地上的泥泞中爬起身,顾不得身上的脏臭,抬起头看向天空中明月,问了声:
“几更天了?”
“你难道真的要?”红裙女子瞪大眼睛,目光里露出一抹惊悚,话语慌乱的劝阻:“不行的!那妖道已经修炼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只是肉体凡胎的凡夫俗子,根本就拼不过他,还不如现在就逃命去吧。”
“逃?能往哪里逃?往日里逃走的师兄,那个不是被抓了回来?”崔渔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事已至此,逃是死,不逃也是死,如今有了一拚之力,为什么不乾坤一掷?”
女子闻言沉默,随即一把抓住崔渔手掌,抬起头露出坚定目光:“你既然想赌,那我就陪你赌一把。赢了咱们都获得解脱,要是赌输了,黄泉路上做一对亡命鸳鸯。”
“修炼天蓬变有一个致命破绽,那就是每天子时会变成猪陷入沉睡,除非遭受致命袭击,否则不会中途醒来。”红裙女子看着崔渔:
“所以,你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一击不中那妖道必定会醒过来。”
崔渔吸了一口气:“几更天了?”
“子时到了,否则我也不敢出来找你。”红衣女子看向崔渔:“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逃命而去,虽然生机渺茫,但终究可以有一线机会。可是对妖道动手,以你的实力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十死无生。”
月色下红裙女子极美,看的崔渔一阵神情恍惚。
“不必。取杀猪刀来!”崔渔吩咐了句。
红裙女子闻言不在劝阻,而是走到旁边架子上,将殷红的杀猪刀取来:“这把杀猪刀,至少杀过三百修炼了天蓬变而化成的猪,对天蓬变的怪力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克制。”
杀猪刀殷红,上面还挂着白日五师兄没有沥干的血液。
崔渔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拿起杀猪刀,径直向道士的屋子走去。
“我来给你带路。”红裙女子说了一句,攥着崔渔的手掌很凉,还在微微的颤抖。
“你似乎很恨他?你不是他的妻子吗?”崔渔跟在女子身后,嗅着女子身上的香气,忽然开口问了句。
“我是西海龙女,嫁去洞庭湖的路上,恰好遭遇人劫。渡人劫之时遭了算计,被他掠了过来。”红衣女子恨的咬牙切齿:“可惜崂山道观势力庞大,洞庭湖水脉根本就不是对手,只能忍气吞声。他拔了我的龙鳞,抽了我的龙筋,叫我不能腾云驾雾返回故里,更不能回秉父君救我。那厮修炼天蓬变,正要借我血脉御水增长道行。”
“龙女?这世上真的有龙吗?”
崔渔闻言一愣,然后攥紧杀猪刀,此时脑海中又翻滚出一缕记忆。
二人一路悄声匿迹穿过屋子,来到了妖道的睡房,人还不曾靠近,就听一道道鼾声如雷遥遥传来。掀开门帘一看,却见炕上不见人影,唯有一只三米长,长满了花纹的老野猪,此时鼾声擂动乾坤,震的房梁上灰尘洒落,窗纸不断作响。
红裙女子看向崔渔:“现在反悔,你还来得及。”
“我还有反悔余地吗?”崔渔面露杀机:“唯杀而已。况且,我未必杀不死他。”
崔渔深吸一口气,提起杀猪刀,一步迈出来到炕上,看着花猪,每一根毛发都如钢针一般,果然是铜皮铁骨。
“铜皮铁骨?正是成也天蓬变,败也天蓬变。你因为天蓬变害我,我因为天蓬变获得神通。”崔渔冷冷一笑,下一刻天赋神通‘物质转化’发动。
第三章 妖道之死
崔渔看着床上的花猪,眼睛里杀机弥漫。
下一刻神通‘物质转化’发动,只见那花猪的心脏处肌肤竟然化作了豆腐,嫩得能滴出水的豆腐。
他体内的神力不多,只有发丝粗细,面对道行高深的妖道,崔渔竭尽所能,能做到的就是将那花猪心脏处的肌肤转化成硬币大小的豆腐。
此时睡梦中的花猪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眼皮轻轻抖动,可是还不待其反应过来,那刀子已经刺出,插入了妖道的心脏内。
扑哧~
殷红色的血液泉水般喷溅出来,只听得一道痛呼‘痛煞我也’,花猪猛然睁开眼,惊的崔渔下意识攥住杀猪刀疯狂搅动,将那心脏彻底搅碎。
砰~
崔渔倒飞出去,持着杀猪刀,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出去,跌落炕上,又翻滚到了地下。
花猪面色惊恐,身躯一阵扭曲挣扎,化作了妖道模样,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崔渔,口中鲜血流出:“不可能!你凭什么破我铜皮铁骨!”
话语落下妖道体内一道流光飞出,径直向崔渔体内撞击了过去,不待崔渔反应,已经没入崔渔体内。
“小心,那妖道竟然练出了天蓬胚胎,想要对你夺舍!”师娘在一旁喊叫,惊的花容失色,猛然扑伸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发现诡异之力入侵,可炼化诡异之力为神血,请问是否炼化?】
【注1:炼化可获得五缕神血。】
【注2:无神通篡夺。】
【注3:代价由人逐渐变神。】
“由人逐渐变神?”崔渔一愣。
【一滴神血由四万八千缕组成,若能累积十二万九千六百滴神血,可化作半神。以血液伐骨、脱胎、练神,可化作先天神灵。】
“先天神灵?”
崔渔想都不想,直接发动天赋,只听得崔渔体内一声惨叫,妖道进入崔渔体内的胚胎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天赋神通炼化。接着一股热流灌入血液之中,崔渔体内的血液一阵波动,多了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金黄。在哪血液里,似乎有一种堪称不可思议的力量在蕴含。
“砰~”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力量袭来,扑来的师娘直接撞个满怀,与崔渔倒在地上,抱在一起成了个滚地葫芦。
“你怎么样?有事没有?”师娘扑在崔渔胸膛上,眼眶发红泪珠滴落在崔渔的胸膛,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区区妖道而已,既然已经被我杀死,岂容他翻出风浪?”崔渔惊魂未定,但话语却故作轻松。
“果然没事?”师娘面色关切的看着他。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崔渔笑了一声。
“那妖道的天蓬胚胎已经进入你的体内,虽然眼下不会发作,但只怕会潜移默化中影响你,悄无声息间对你完成吞噬。”师娘眼神中满是担忧。
“天蓬胚胎是什么?”崔渔问了句。
“是对方天蓬变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将自己的精气神、一切的信息、一切的修为,化作一道胚胎孕育,欲要接引先天元气,化作太古天蓬。”师娘自崔渔身上爬起来:“他虽然眼下没有夺舍你,暗中却会改变你的身体,将天蓬胚胎中的力量融入你的身体,悄无声息间改变你的性格,然后再将你吞噬夺舍。”
说到这里师娘一双灼灼的眼睛盯着他:“你必须要早日拜入大宗,借助宗门之力将那天蓬胚胎炼化。”
崔渔站起身,看着女子的关切,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有办法破开他的金身杀掉他,难道还会惧怕他的元神不成。”
又看向妖道的身躯:“趁着那些人还在沉睡,咱们赶紧搜刮了宝物离去,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那道士的宝贝藏在哪里我全知道。”
红衣女子上前直接拿出剪刀将妖道衣裳剪碎,露出一个玉瓶,以及一卷书册。
“这是道士贴身携带的宝物,平日里从来都不舍得离身。”师娘将两件东西捡起,递到崔渔身前。
崔渔接过书册,上书《天蓬变》三个大字,目光才与书卷接触,就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污染了自己的目光,向着自己灵魂污染而来。
冥冥中一股难以言述的大恐怖,化作了无孔不入的混乱意境,向着崔渔脑子里灌注,要将崔渔化成一只怪物。
“嗡~”
就在此时崔渔天赋发动,所有侵袭而来的气机尽数被炼化,化作了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力。
“小心,这是大册,记载着大道。一字一句,无不附着真经之力,不可随意轻看。”
师娘在旁边提醒。
崔渔将书册收起,看向师娘手中的玉瓶:“这是什么?”
“我的龙筋、龙鳞就封印在玉瓶内。”师娘身躯颤抖,将玉瓶递给了崔渔,明媚的大眼睛盯着崔渔,一点点可怜兮兮的泪光闪烁:“玉瓶上有妖道密法,我现在半点法力也调动不得。”
她将选择权交给了崔渔。
崔渔看了红衣女子一眼,伸出手去拿住玉瓶,就感受到一股澎湃的水之气机围绕瓶身。
崔渔不会禁法,但他有更省事的法门。
心头念转,体内一缕神血变得暗淡,接着小神通物质转化发动,那神通无视封印,刹那间击中瓶身,然后瓶身化作了流沙,禁法自然散去。
然后就见两道流光飞出,灌入龙女身躯内,就见龙女衣袂作响,身上红衣炸裂,化作了一袭白衣,整个人周身水雾流转,刹那间外界风雨交汇电闪雷鸣,整个苍穹一片阴暗,瓢泼大雨洒落而下,却又转瞬天空放晴。
龙女白衣飘飘,恍若神仙中人。
“好熟悉的力量。”龙女站在崔渔身前,整个人精神有些恍惚朦胧。
崔渔看着龙女不语。
“多谢你了。”龙女收敛气息,一双眼睛看着崔渔,明媚的大眼睛里满是喜色。
“我也要多谢你。”崔渔笑了笑。
“我才刚找回龙筋与龙鳞,必须要立即返回龙宫之中修复真身,否则日后必然会落下破落病根。你随我回东海吧!”龙女看着崔渔,眼睛里充满了期许。
崔渔摇了摇头。
龙女面色失望,明眸逐渐暗淡:“你要去哪里?”
“走一走,看一看,继续寻访仙道,看一看着大好河山。”崔渔笑了。
“我龙宫就是神仙所在,何须你去寻访?况且人族最重传承,想要学得真本事,可是千难万难,何必舍近求远?”龙女眼巴巴的看着他。
迎着龙女眼巴巴的神态,崔渔那一刻怦然心动,只要进入龙宫,距离神仙之路就无限接近。原身出来苦苦求道,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长生不死的神仙大道?
可理智战胜了长生不死的欲望,崔渔在龙女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海族是什么情况?
在他的记忆中,龙族与人族的关系可是并不怎么友好,一直都气氛紧张的很。否则崂山道观岂敢大摇大摆对龙族动手?
而且海族的妖怪中,多有吃人的习惯。
况且他的天赋神通是吞噬诡异之力,他尚未弄清自己的天赋神通,要是去了海族后,将自己的金手指暴漏出来,到时候出了虎口进了狼窝。
至少也要先把自己的天赋神通给搞清楚再说。
龙女一双眼睛盯着崔渔,见到对方摇头拒绝,眼神中露出一抹失望。
“三年后我会出关,你要是没有拜师,我一定会为你送来龙宫内收藏的人族修炼法,助你炼化天蓬胚胎。”龙女看了崔渔一会,转移了话题。
崔渔没有反驳。
“这一分别就是三年,三年内我要呆在化龙池哪里都去不了。三年后我要是去了洞庭湖,只怕你我在无相见之日。将你身上的衣服送我吧,也算是留个念想。”龙女目光扫过崔渔的身体。
崔渔闻言一愣,呆呆的看了龙女一眼,看着白衣飘飘的龙女,心中也不由的升起淡淡伤感,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看着崔渔脱掉衣服,龙女斜倚在门框前,眼神中露出一抹安静:“那个小女孩,是道士自河州卫外掠来的,据说是一大户人家女儿。大户人家姓武。你抽空将她送回去,也能换一些钱财。否则她一个小女孩在这魔窟内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于非命。”
“不是你亲生的?”崔渔一愣。
龙女玩味的看着他:“天蓬变第一禁忌就是女色。”
随即崔渔反应过来,连忙转移话题:
“河州卫有姓武的大姓吗?”
“我对人族并不熟悉。”龙女依旧面带玩味的看着他。
崔渔面色窘迫,说不出话,只是将身上的大衣递了过来。
眼见着天空明月偏移,看着崔渔的窘迫,龙女笑了笑,坐起整理衣服:“我该走了,再不走就要耽搁根基了。”
一边说着,将崔渔的衣服折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
“什么时候再见?”崔渔问了一声。
“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自然回来找你。”龙女看着崔渔打趣的笑了一声:“既然不舍,何不随我一道离去?”
崔渔笑而不语。
“我要走了。”龙女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眼见着龙女离去的背影,崔渔心里也不由的升起一阵伤感。
眼见着龙女走到门口,身子忽然顿住,转过身来又走到崔渔身前,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崔渔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就见龙女略作沉思后,自袖子里掏出一只鸡蛋大小的香囊,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水晶宫:“此物送给你吧。这是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一件至宝,此宝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三年之后我要是没有来找你,袋子里面的东西你就自行处置吧。只是千万不要将袋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更不要叫人看到这个袋子!”
“后会有期!”龙女说完话,只听得外界一阵电闪雷鸣,人已经消失不见。
手中拿着香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外界淅沥沥的小雨,崔渔不由得呆愣在那里,整个人又些怅然若失。
崔渔嘀咕一声,看着手中香囊,感受到了一丝丝奇妙力量的波动,神力流转间,一座房屋大小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在空间内,一颗婴孩头颅大小的水蓝色珠子闪烁。
即便是隔着锦囊,崔渔也能感受到珠子内一股浩瀚蓬勃的伟力在其中孕育。
透过水蓝色的珠子,崔渔仿佛看到了浩瀚无穷的瀚海,滔滔不绝的海水在其中碧波荡漾。
“不论这珠子,还是这锦囊,都是真正的宝贝。尤其是乾坤袋,省下不知多少麻烦。”
看着锦囊,崔渔呆愣了一会,若有所思的将锦囊收起,然后起身穿好衣服,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不多时自泥土中挖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是数百两银票,还有一些零散的金银。
收拾好细软行囊,崔渔打好包裹。
他虽然有乾坤袋,却依旧打了个包裹,将所有不贵重的东西,都放在包袱内。
出门不带包裹,一看就有问题。仔细的将老道士屋子搜了又搜,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起身起身来到偏房,看到了熟睡中的小小少女。
就是那个被崔渔撺掇掀翻道士船只的少女。
女孩很小,只有五六岁大小,粉嫩嫩的很可爱。
少女睡得昏沉,还在嘟囔着嘴,睡梦里不知在吃些什么。
崔渔略作沉思,拿起油纸伞,小心翼翼的将小女孩抱起后,悄悄的推开门走人院子里。
去看隔壁院子众位师兄,一个个睡的昏昏沉沉,猪一般的鼾声响彻整个院子。
“妖道死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莫要练妖法了。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崔渔有心留下书信,劝告诸位师兄不要在练妖法,可想来自己根本就不识字,只能作罢。
撑起油纸伞,身型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至于说院子里的诸位同门师兄弟?
等到众人发现师傅死了,自然会散去。至于会不会变成猪?只能自求多福了。
崔渔走了半日,直至天边泛光,才将少女放下,然后拿起书册,借助晨光观看起来。
至于说书册上的诡异之力?
崔渔的倒是巴不得对方侵袭!
第四章 御龙氏
将天蓬变拿在手中,崔渔看着封面上古朴的三个大字,恍惚中一股诡异、扭曲、冰冷的气息弥漫,顺着手指向身躯侵袭而来。
在那一刻崔渔似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深渊,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深渊中跨越彼岸盯着自己。
那一刻崔渔大脑空白,任凭寒流灌入脑海。
【侵袭+1+1+1+1】
【转化神力+1+1】
所有的诡异之力才进入体内,就被天赋神通篡夺转化,化作了一缕缕神力被神血吸收,滋润着神血的力量。
“不认识字!”
崔渔盯着书皮那三个大字看了许久,终于将书皮放下,然后挠了挠头。
蓝色的书皮上,三个漆黑大字犹若是鬼画符,细一看那三个大字仿佛活了过来,化成三个飞天遁地游走在虚空中的诡异虫子,欲要挣脱封面飞出来,扑入崔渔的眼睛里,将其神魂吞噬掉。
“天蓬变?这不是那老道士的命根子吗?怎么在你手中?”就在崔渔拿着书籍感受体内神血增长之时,一道清脆的话语在其耳边传来,伴随着道道温热,小丫头不知何时来到崔渔耳旁,直接趴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书册发呆。
“不可直视,否则会被污染了精神,化成诡异之物。”崔渔连忙将伸出手去捂住手中小丫头眼睛。
“安啦安啦!区区一本书籍,岂能污染了我?”小丫头满不在乎的拍开崔渔手掌,伸出白嫩嫩小手,直接将天蓬变书籍拿在手中。
见此一幕,崔渔心中大惊,自己尚且无法抵御书册入侵,可这小丫头竟然有如此本事,岂非凡俗中人?
“平日见那妖道将书籍当成宝贝一样供着,想要看一眼都不行,想不到终究还是落在我的手中。”小丫头欢快的翻着书籍。
“你识字?”见到小丫头翻看书籍,崔渔来了精神,试探着问了句。
“你不识字吗?”小丫头抬起头撇了崔渔一眼,面带诧异的问了句,然后继续低下头去看书籍。
“……”看着小丫头那副识字有什么大惊小怪,不识字才很奇怪的表情,崔渔闻言一肚子话语顿时憋了回去。
这鬼世道,是想识字就识字的吗?
“不会真的不识字吧?”少女看着崔渔,眼神中露出一抹俏皮。
“我不识字,你能把秘籍念给我听吗?”崔渔是个好学的人,被一个小丫头鄙视虽然丢人,但秘籍在前要是错过,那才是傻瓜。
“还真不识字?这么大人了,竟然不识字?”少女眨了眨眼睛,仿佛是是学堂中的夫子:“看你平日里就没有认真读书,和那些坏孩子一样。不过看你带我从妖道老巢里逃出来,我就读给你听。”
少女话语老气横秋:
“此功法名《天蓬变》。”
“五万年前一位人族道士自号‘天蓬元帅’,自创修行之法,功成曰《天蓬变》。依此法修行,可逐渐在体内孕育一胎,胎成后化作太古大凶‘天蓬’。上可入九天揽月,下可入碧落苍穹,勾销生死籍。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此法极为凶戾,修炼日久智慧渐退思维迟滞。功成后不可入睡,一旦入睡便是百年,灵魂熬不过去就会腐朽,在躯壳内诞生新的灵魂。”
少女声音清脆,摇头晃脑阴阳顿挫的读着,头上丸子来回摇晃:
“禁忌1:不可吃猪肉。吃猪肉会付出以下代价:因果逆转真身变成黑皮猪。同门修士吃一头黑皮猪者,可增加天蓬变修炼速度十日。可抵御嗜睡之力,免去睡眠。】”
“禁忌2:不可沾染女色。沾染女色,会被诡异之力入侵,成大补灵猪,为修士、妖魔之臻爱。吞服灵猪肉可延年益寿增补道行。”
崔渔闻言心头一惊,听闻禁忌之法后若有所思,随即想起一件事情,此功法既然禁女色,那龙女……
听着少女诵读眼前的书籍,崔渔此时心中恍然大悟,方才知晓为何那道士培育出一群徒弟,并且以徒弟为食物。
道士将徒弟变成猪,一是为了增加功力,二是为了抵御天蓬变的弊端。
“好好的一个正派功法,却偏偏被那妖道改成妖魔功法。”那边少女忽然停下诵读,忍不住开口吐槽了句:
“不过这天蓬变虽然很好,但却太容易被人暗算,一旦吃下猪肉,就会破功化作诡异……。”
少女摇头晃脑:“须是深山隐士才能修炼,而且还不能被人知道这致命破绽,和我武家的《神造经》差太多。”
“功法虽然破绽大,还怕女色、猪肉,但这功法对我来说却刚刚好,正合适。这两条禁忌对我来说不算禁忌。”崔渔眨了眨眼睛。
诡异之力入侵?
他不怕啊!
他反倒是怕诡异之力不入侵。所有诡异之力,都只会是他的养料而已。
只是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似乎有些邪门啊!
破了禁忌直接变成猪是什么鬼?
那边少女面带不屑,一边说着将书籍重新扔回来,落在崔渔手中。
“你怎么不读了?”崔渔手忙脚乱小心将真经接住,一双眼睛看向少女。
“这等鸡肋书籍,看之何用?”少女傲娇的仰起脖子。
崔渔闻言无语,爱惜的抚摸着书籍:“对你来说是鸡肋,可对我来说却是无上真经。”
“劳烦你费点口舌,在帮我读读吧。”崔渔上前商量。
少女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崔渔,无辜的眨了眨:“崔渔,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认识这书册上的字吧?我今年才六岁,还没念族学启蒙呢。”
“那你先前读的???”崔渔满脑袋问号。
“那道士整日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无意间记下来的。”少女露出古灵精怪的笑容。
崔渔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才对嘛!
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捣蛋鬼,差点将老道士淹死的捣蛋鬼!
“你记得自己是哪家人?”崔渔转移话题,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拳锤在少女脸上。
挺好的少女,可惜长了一张嘴。
“当然记得,本天才三岁就已经过目不忘。”少女一双眼睛看向崔渔:“崔渔,你既然把我背出来,是想要送我回家吗?”
“当然,你记得路吗?”崔渔问了句。
“当时被那妖道给打晕了,我都不知此地是何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家去哪里?”少女皱了皱眉:“不过你替我寻一座土地神庙,我自然有回家的办法。”
寻到土地庙怎么回家?难道这少女是土地的女儿?
没等他想明白,少女又开口了。
“话说你小子不错啊,那孽龙都被你勾搭上了,龙美人的滋味怎么样?”少女凑上前如水的眸子盯着崔渔,露出八卦的味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崔渔笑容僵硬在脸上,一双眼睛盯着眼前少女。
这可是他崔渔的人生污点!
“那么屁大点地方,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本小姐?”少女抱着双臂看向崔渔:“你小子有点本小姐的味道,为了活命色相都牺牲了,就冲你这不要脸的劲,你要是跟在本小姐身后,咱们一定可以成为大周王朝的‘败类二人组’。你我二人大名必将名垂千古,成为整个九州的传奇。”
“怎么样?以后跟我混吧。”少女笑嘻嘻的拍着崔渔肩膀。
看着明媚皓齿的少女,崔渔脸有些火热,心中升起一个念头:挺好的少女,可惜长了一张嘴。
“你是怎么抵抗这书册上力量的?”崔渔选择转移话题。
“血脉啊!”少女看着崔渔,面色诧异:“你能破了那天蓬变的禁忌,也该是异人啊,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异人?血脉者?”崔渔不解。
怎么又冒出个异人、血脉者了?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
“异人就是血脉者!”
“太古之时,有妖魔等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纵横世间,人类夹杂在诡异之中,为百族口粮。然而人类终归是有一些幸运儿,在鬼怪侵袭的过程中不但抵抗了诡异之力,还将那种诡异之力保存在血脉中,一代代流传下来。”
“还有一些幸运儿,在那些开天辟地的古老存在寂灭之时,融合、沾染了诸神的本源法则,烙印于血脉之中。”
崔渔闻言心中恍然,到有了几分了解。
少女在一旁絮絮叨叨的道:“比如我人族初代血脉者人皇:伏羲。乃是雷神寂灭于雷泽,华胥氏误入雷泽,而雷神重生于华胥氏体内。方才有我人族崛起,在人皇伏羲道带领下开始反抗天地八方的诡异。”
“我人族的血脉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废血,但却可以容纳诸天百族血脉。那些不朽的神灵为了延续寿命在活一世,都纷纷借我人族血脉重生。总有一些重生的神灵会留在人族,或者是在人族留下传承,教我人族一些抵御诡异的办法。”
“人皇伏羲?华胥氏?”
少女声音清脆,听的崔渔心神激荡,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神灵,可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之时,还是不由得整个人血脉沸腾。
“可惜啊!”
说到这里少女声音低沉下来:“我人族的太平日子要到头了,真正的大乱之世要到了。”
“怎么说?”崔渔连忙开口追问:“如何大难临头了?。”
“练气士与血脉者已经快要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我人族历经三皇五帝,共计四万八千年,不断驱逐鬼神镇压天地,日益强盛在天地间站稳跟脚,逼得鬼神绝迹,不断退出中土世界,我人族气数日益强大。可惜,周文王与武王与得练气士之助,与四方诡异盟约,推翻禹王的大夏朝后,大肆祭拜诡异,将无数诡异敕封为我人族神灵后,举族以香火供奉,我人族气数就已经在难镇压中土世界了。”
崔渔闻言一愣:“大周?现在是什么时代?难道是周朝?周天子在位?”
少女翻了个白眼:“不是大周还能是那个?大周开国五千年,周天子与周文王早就作古了。”
说到这里少女面色迟疑了一下:“也不对,大周有神敕镇压天下,那两个老东西活着也有可能。近些年听说出现了一个天宫,没准是大周在背后捣鬼。”
少女不过三言两语,可透漏的信息实在是太过于巨大,叫崔渔整个人不由得头晕脑胀。
大周开国五千年?
五千年是什么概念?比得上中国历史了。
“喂!”少女忽然在崔渔耳边喊了声,打断了崔渔激荡的思绪:“你过来!”
“干嘛?”崔渔凑上前去。
少女上下打量崔渔,然后伸出细嫩小手拂过其面颊:“没有奴隶印记,看来你不是奴隶。你是几等人?”
“几等人?”崔渔愣住。人还分等级?
脑子里念头闪烁,原身可没有关于几等人的概念。
“看你脑子呆呆愣愣的,不会连这个也忘了吧?”少女瞪大眼睛。
“一等天子。二等诸侯。三等卿大夫。四等士。五等庶人。六等奴隶。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少女拍了拍崔渔的脑子。
轰~
崔渔脑子里犹若是一阵雷鸣,下一刻犹若潮水般的怨恨,夹杂着道不尽的杀机,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
他是平民!
一个最普通的平民!
可是得罪了一位‘士’,为了活命不得不流亡他乡,干脆寻访仙道。
起因是一个奴隶!
一位‘士’的儿子看上了自家美丽女奴,他与女奴从小相依为命,虽然是奴隶与主子,但却情同姐弟。
崔渔的脑子里一道人影闪烁,一道令人心惊动魄的美丽容颜,此时不由得闯入心神。
即便是见过二十一世纪的无数妹子,他也依旧为之惊艳。
记忆中的女子虽然一袭粗布麻衣,永远都是哪身补了又补的粗衣,可依旧是素面朝天美的惊心动魄。
什么是士?
大大小小的贵族们都会禄养着一群专门负责打仗的人——这些人在战场上是斗争的主力,在平时是保卫贵族最可靠的集团,这些人被称之为“士”。
像后世的‘士族’‘士兵’等等,都是这个称呼的演化。
士,即相当于后世的将军,专门为贵族保驾护航的人。
“你是什么?”少女收回手掌,声音将崔渔自记忆中拉回来,眼睛开始发亮:“看你文文弱弱可不像‘士’。我想起来了,你在妖道哪里只学了半个天蓬变,却破了那妖道的手段,必然是血脉之力。莫非你是贵族?”
“你是像我一样被拐过来的贵族吗?”少女问了句,又疑惑的摇摇头:“可你这么大了,又不识字,不太像啊。”
第五章 调禽
“我不是贵族!”面对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崔渔没有选择撒谎。
他确实不是贵族!
不但不是贵族,就连士大夫阶级都算不上。
“不可能!”少女断然摇头:“你不是贵族,没有血脉之力,怎么破解诅咒的?难道是士大夫?”
“也不是士大夫。只是一个平民而已!”崔渔表情平淡,虽然自家不是贵族,但却并没有觉得贵族有什么了不起,比自己高贵到哪里去。
“你没有血脉之力,是如何破解诅咒的?”少女瞪大眼睛。
崔渔不言语。
“平民?”少女不敢置信。
“倒是个怪人。难得有胆有谋!”少女拍着崔渔肩膀。
少女打量着崔渔,精致的娃娃脸扬起,滴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会,才娇憨的推了推崔渔肩膀:“手臂伸出来!”
“做什么?”崔渔不解。
“伸出来就是,我堂堂大贵族,堂堂天之骄女,还会对你区区一个小平民不利吗?”少女没好气的掐着崔渔肩膀细肉。
崔渔无奈,只能伸出手,递到少女身前:“做什么?”
少女将崔渔胳膊上破旧麻衣撸起,左手食指伸出,却见细腻如牛奶般的手掌上,浮现出一滴银白色血液。
然后不等崔渔反应过来,少女已经在崔渔的手臂上烙下一道奇怪符号,那符号化作流光,顺着肌肤毛孔渗透入崔渔的肌肉内。
【姓名:崔渔。】
【状态:人神。】
【天赋:篡夺。】
【神通:物质转化。】
【发现诡异之力入侵,篡夺之后可获得‘调禽’之术。】
【需要御龙氏血脉。若无御龙氏血脉,每操控一只妖兽,就会获得其随机器官一个。如:狐狸尾巴、兔子耳朵、老虎脑袋等。】
【代价:可豁免。】
崔渔见此不由一愣,心中闪过一道念头:“获取神通。”
然后崔渔脑海中就多了一缕信息。
顾不上去查看信息,少女此时得意洋洋的抓着崔渔手臂来回摇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武士’了。”
崔渔一愣,看向手臂上若有若无的银白色印记,诡异之力入侵竟然没有将这印记洗去。
“这是什么?”崔渔不解。
“这是我御龙氏的标记。”少女得意洋洋的道。
“御龙氏?”崔渔不解。
“据说在太古之时,我御龙氏曾经操控一头九天应龙,相助黄帝镇压魔主蚩尤,为我人族平定立下汗马功劳。可惜如今天下太平,大周与八方诡异盟约,龙族受封周天子,已经与我等同殿为臣,我御龙氏空有控龙之力,却也捕捉不得四海真龙。”武照的眼神中露出一抹低落。
“我御龙氏的血脉需要真龙滋润,否则威力会一代不如一代,自从周天子盟约鬼神之后,我御龙氏五千年没有捕获真龙,只能培养龙蛇之属勉力维持,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少女眸子里露出一抹幽幽:
“本来那西海龙女渡劫,是我家老祖暗中谋划,教我趁机将其捕获,成为我御龙氏的底蕴,可惜竟然遇见了崂山练气士,破坏了机缘。”
少女说到这里恨的咬牙切齿:“这笔帐,终有清算的一天。”
崔渔闻言心头发冷,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武士是什么?”崔渔不解。
“等以后我成为了贵族,你就是我的从属士族。我要是成为君主,你就是我的诸侯。”
少年人的悲喜,来的快去得也快,此时得意洋洋的晃动崔渔手臂:“你是平民,地位太低,只值两头牛的钱,未免有些贱,万一日后你碰到个残暴的贵族将你杀了,岂不是可惜?有了这个印记,你就是我的人了!管她什么贵族,都需给我三分薄面。当然,前提是你不要自己去主动触怒贵族,自己去作死。”
“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少女的脸上充斥着一抹得意。
“这玩意对武士也管用吗?”崔渔忽然想到那个大贵族的武士。
“区区武士,岂敢不给我御龙氏的面子?”少女嗤之以鼻,随即压低声音:“不过要是在荒山野岭,四下无人的地方可不好说了。对方杀了你,日后想要追查都做不到。”
崔渔闻言若有所思。
“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崔渔忽然恍然,问了一声。
“我的武士,你记住了,你的主君叫:武照。”少女忽然扳起笑脸,一本正经的做了一个怪异手势。
扑哧~
看着少女古灵精怪一本正经的模样,崔渔忽然笑出声。少女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满的嘀咕着:“我可是你的主君哎,你这样叫我一点威严都没有。”
“什么主君,小屁孩一个,信不信我现在将你给那道士送回去?”崔渔揉着少女头顶的丸子头。
少女小脸垮了下来:“崔渔,以后人多的时候,你可不能这样。我武照将来可是要成为国主的人,总有一日我要推翻这狗屁的诸神盟约,重现三皇五帝镇压天下的气魄,叫天下都知道我御龙氏的名号。”
崔渔笑着应了句:“好,以后在人前,我就敬你三分。”
少女眸子亮了,然后就像是哈巴狗凑过来:“话说你先前怎么将那道士弄死的?那妖道修行天蓬变,一身修为不说通天彻地,却也铜皮铁骨是个滚刀肉,算得上大妖魔。你才修行几个月,也能弄死他?”
“是那龙女的本事。”崔渔打马虎眼。
“少来,小爬虫要是有那般本事,也就不会被抽去龙筋与龙鳞了。”武照不满的看着崔渔:“崔渔,你可不要糊弄我!我可是你的主君,你我荣辱与共,咱们之间没有秘密的。”
看着少女凑过来的脸,还有那鼻翼间淡淡的清香,崔渔伸出手捏了捏少女白皙脸蛋,只觉得弹性惊人:“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先去找土地庙,我送你回家。”崔渔转过身,叫少女趴到自己背上。
“砰~”
少女没上崔渔的背,而是一脚踹过来,将崔渔踹个踉跄,然后抬起头看向丛林中的鸟儿。
下一刻口中胡哨传出,方圆十里内成百上千的鸟雀振翅而来,成群结队颇为壮观。
崔渔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露出一抹好奇:这就是血脉之力?这就是异人?
下一刻鸟雀散去,唯有武照静静的站在原地。
崔渔没有打扰,过了一会就见一只麻雀飞来,落在了少女耳边低语。
“再见了,十里外有一座土地庙,记得去御龙氏找我。”少女看了崔渔一眼,迈着大步而去。
“要不要我背你?”崔渔连忙跑过去追问了句。
“用不着。哼!”少女傲娇的瞪了崔渔一眼,下一刻就见漫天鸟雀回返,然后瞬间扑了过来,拖着少女御空而去。
见此一幕,崔渔惊的瞪大眼睛,连忙快步追赶而去:“等等我啊。”
“不见!再也不见!你这个不合格的武士。”少女傲娇的哼了一声,人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崔渔有些发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世界?”
感受着体内的五缕神血,此时光泽暗淡,显然先前斩杀妖道之时已经尽数消耗。
“想要恢复神血的力量,要汇聚五谷精华,以全身的精气神去孕养,多吃有灵性的东西。”崔渔体内有神血,自然已经知道神血的特性。
神血虽然只有五缕,但却具备不可思议的力量。
在他的感知中,气血内一股股契机被神血吞噬,伴随气血被吞噬,神血也在逐渐恢复一缕光泽。
而且怀中的《天蓬变》也在不断提供诡异之力,崔渔略作估算,要不了一个时辰便可再次恢复神力。
在看自己获得的异术‘调禽’,不由得抓了抓头:“调禽之术也分等级。大体是与神力多寡有关的,神力通天者可操控神兽龙凤麒麟。次者可降服妖王、大妖。再次之是山中狼虫虎豹。再再次之就是家禽、鸟雀。”
看着关于神通的介绍,崔渔很明显的发现,貌似自己只有操控寻常鸟雀的资格。
至于说狼虫虎豹?
不一口把他给吞掉就算了。
崔渔一双眼睛看向天空中的鸟雀,略作沉思之后摇了摇头:“先回家。”
他的调禽术等级太低,想要抓鸟雀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计。
思来想去崔渔无处可去,只能想到回家,想起家中的父母,一股焦躁在心中升起。
原身可是留下一个乱摊子等着他收拾呢。
原身家住河州卫两界山李家村
家中日子虽然困苦,但靠着给贵族种地,却也勉强活得下去。
可惜自家有个美貌奴女,被‘士’的儿子给给盯上了,原身死活不肯卖奴隶,那‘士’的公子竟然登门强行买卖,于是少年人血气翻涌,直接将那‘士’的儿子给开瓢了。
只记得当时那人满脸是血,整个院子乱成一团,然后原身趁机连夜逃走。
回想到这里,崔渔心中便不由得涌出一股焦虑,就像此事是他亲身经历一般。
“也不知是我觉醒宿慧,还是什么原因,此事犹若我亲身经历一番。若不曾觉醒记忆,少年人不懂事也就罢了,跑也就跑了,自此流浪天涯。可是我身为一个成年人,当然知晓其中的厉害,我是趁乱跑了,可爹娘、弟弟、小妹怎么办?那个‘士’绝不肯善罢甘休。”崔渔一边走着,脑子里无数念头闪烁。
士,不算贵族,是贵族养的军事首脑,相当于封建王朝的将军,专门为贵族打仗。
后世的卫士、武士等词汇皆来源于此。
虽然不算贵族,但身为为贵族保驾护航的人,地位绝对不低。
崔渔脑子里无数念头闪烁,将包裹里的银子掏出来数了数,然后又看向手臂上的印记。
“总归要试一试吧!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心魔,但我绝不能见死不救。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崔渔感受着体内缓缓运转的神力,此时神血已经重新恢复了金灿灿。
来时道士带路,回去的时候崔渔可犯了难,到处都是一摸一样的树林,他只晓得大致方向,根本就不记得路了。
要是胡乱走下去,不知要多走多少弯路。
沉思许久,崔渔干脆在一个大树下停下,抬起头看向树上的鸟窝,打量了许久后才将身上衣衫脱下来,然后攀登到树上,来到了硕大的鸟窝前。
也不知是什么鸟窝,崔渔看了一会判断不出,攀爬上树拿出绳索衣衫,开始在鸟窝上布置陷阱。
好在从妖道家中离开,崔渔带了一段绳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衣裳撕开,制作出一个套子,在用一根树枝撑开套子,然后就小心翼翼的爬下树。
找不到回家的路,崔渔心中有些庆幸,自己得了调禽术。只要抓到一只鸟,不拘是什么鸟,只要抓到后他就能借助鸟雀来辨识方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崔渔下了大树也没有闲着,开始收集干柴准备火焰。
他可不会忘记野外求生的法则。
尤其是这原始社会,谁知道有没有野兽?
亦或者有没有妖怪?
升起一堆篝火,终归是多了一丝安全感,给了自己一丝丝保障。
夕阳逐渐夕下,空中鸟雀纷纷归林,崔渔一双眼睛看着鸟巢,却始终不见鸟雀归来。
“早知道就该叫她给我留下一只鸟雀,否则怎么这么费劲?”崔渔嘀咕了一声,忽然只听一道格外有力的振翅声响,惊的丛林内鸟雀四散,一道黑影划过眼前,接着鸟窝上传来‘崩’的一声响,陷阱被弹开,然后大树上落叶纷飞,一阵剧烈的挣扎声响起。
见此崔渔眼睛亮了,看着枝叶内挣扎的黑影,连忙伸出手向大树爬去:“落入陷阱了。这绝不是一般鸟雀。”
崔渔手脚麻利的爬上树,随着不断靠近,一道拳头大小的身形映入眼帘。
“雀鹰!”
见此崔渔不由得大喜过望。
雀鹰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猛禽,专门以鸟雀为食,更能捕杀比自己体型大的鸟雀。
雀鹰绝对是‘雀’科种类中的霸主,甚至于会捕杀蛇类。
第六章 祖爷爷是大好人啊
雀鹰虽然小,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但若论凶戾却绝不会比任何猛兽差。
此时雀鹰中了崔渔陷阱,整个腿被绳索套住,吊挂在树枝上。
见到崔渔自树下爬上来,猛的扑闪翅膀,整个翅膀震动打的树叶哗啦作响,不知多少叶片自树枝上掉落下来。
甚至于还主动向崔渔脸上扑来。
“好凶戾的雀鹰。”崔渔目光一缩,下一刻脱下身上衣袍,直接向树上的雀鹰罩了去。
任凭雀鹰如何凶戾,被衣裳笼罩住后再无挣扎之力,随着崔渔收拢衣袍,压缩雀鹰生存空间,然后一提绳索,就将雀鹰捉住,叫其固定在衣裳下再无挣扎之力。
然后将衣袍笼好,崔渔爬下树,伸出手将那雀鹰自衣袍下拉出来,看着精光灼灼的雀鹰,此时面色凶戾的盯着自己,不断的挣扎震动身躯,极力扭头想要叨崔渔的手,崔渔嗤笑一声,体内神力流转,开始掐诀念咒,伴随体内神血流转,四目对视之时,其精气神化作一道印记,犹若利剑般射入了雀鹰的眼睛。
下一刻崔渔的精神印记凭空出现在一处莫名空间,那空间有无数青色气流转动,一只雄鹰翱翔长空卷起无数的青色气流,裹挟浩荡气机向崔渔的印记侵袭而来。
崔渔精神印记此时化作一道金色绳索,只见一个闪烁便已经穿越青色气流,捆束在了雄鹰身上,然后那金色绳索化作一道道微小的符文,烙印入雄鹰体内,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将雄鹰的身躯贯穿,犹若是一条条经脉,在雄鹰精神体内穿梭。
然后崔渔开始掐诀念咒,下一刻只听一道惨叫,无数金色锁链在雄鹰的精神世界隐去。
外界
崔渔睁开眼
一双眼睛看向手中雀鹰,就见雀鹰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畏惧,停止了挣扎。
崔渔松开了束缚雀鹰的翅膀,手掌轻拂雀鹰脑袋,那雀鹰眼神凶戾,但脑袋却不由自主的靠过来。
他有一颗抗拒的心,但身躯已经出卖了他。
“耗费了两缕神血的力量。”崔渔将雀鹰放在肩膀上,感受着体内神血的流转,然后在包裹内拿出肉干放在架子上烧烤。
烤肉的香气蔓延,崔渔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将一块烤肉喂给雀鹰,坐在篝火前恢复精力。
世间一点点过去,天空中圆月高升,群山间狼嚎传来,崔渔坐在篝火前,放任雀鹰飞回巢穴,自己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里回忆起道士教授自己的打坐法门,修行练气之法。
虽然修炼那个练气法诀会变成猪,但崔渔不在乎。而且所有诞生的气机都会在一瞬间被体内神力吞噬,根本就来不及诞生诡异。
世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崔渔再睁开眼时,忽然下了一大跳。
就见那熊熊篝火前,不知何时坐着一身穿素色皂袍的道士,此时手中拿着树枝,树枝上穿着馒头在篝火前烧烤。
道士须发花白,看起来有些年岁,可偏偏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你是谁?”崔渔惊的瞪大眼睛。
“醒了?”老道士头也不抬的看着手中馒头,似乎天下间再也没有比烤馒头更重要的事情了。
崔渔不语,只是提起警惕。
“你是崂山弟子?”老道士将馒头自篝火上收回,然后满意的放在口中吃了一口,转过身去看向崔渔。
“你是谁?”崔渔没有回答老道士的话。
“崂山道士:朱吾能。你既然修炼崂山道法,也该知道我才是。”老道士口中吃着烤馒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葫芦,酒香气在空气中蔓延。
“崂山道士?”崔渔不由瞳孔一缩。
他刚刚弄死一个崂山道士,眼下似乎预见了一个更老的。
貌似在这神鬼莫测的世界,活得越久本事就越大。
“拜见前辈。”崔渔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念头急转,起手对着老道士行了一礼。
“小子到知晓礼数,可惜天资太差,老道看你在这里吐纳一个时辰,却连一口气都没有养出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老道士摇头晃脑。
崔渔心头一动,他体内倒是练出气机,却被神血吞噬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误会。
“春明那个瞎眼的,竟然收你这榆木疙瘩为徒?你不在小王庄好生修炼,怎的出现在这里?”老道士话语看似漫不经心,但崔渔心中不由得一阵狂跳。
春明就是那妖道的名字!
这朱吾能与妖道认识。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老道士看似漫不经心的话,但崔渔却听懂了。进入小王庄只有变成猪的份,绝无出来的机会,只怕自己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已经引起老道士疑心。
只要自己一个回答不妥当,老道士必定会暴起将自己制住带回小王庄,亦或者直接将自己给杀掉。
带回小王庄,老道士见到妖道春明已死,到时候自己死路一条。而直接动手将自己给杀掉,崔渔可不认为自己有反抗的机会。
“道长怎么知晓尊师名讳?”崔渔故作惊讶,连忙开口解释:“我天资太差,被师傅嫌弃,本来师傅想要将我逐出门,但我苦苦哀求,言称我家中表弟天资绝顶,可以为师傅引进。师傅耐不住我苦求,只能答应我,只要我将表弟引入门,便可在给我入门的机会。弟子正要回家,请我表弟入道。”
“原来如此。”老道士若有所思的吃着馒头:“你这天资果然太差,你修炼的不过是粗浅口诀,连入门都不算,却依旧无法养气,真是前所未有的废柴。”
“老道长与我家师傅认识?”崔渔此时凑上前问了句。
“嘿嘿,老道正是你师祖爷爷,那春明是我的弟子嘞。乖徒孙,还不快来拜见你家师祖爷爷。”老道士笑眯眯的盯着他。
“原来是师祖爷爷当面,徒孙拜见师祖爷爷。”崔渔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扑通’跪倒在地,激动的爬到老道士身前,卷起一阵烟尘,跪倒在地叩首,磕的地上灰尘飞扬。
“好徒孙,倒是个有孝心的。”老道士手掌一伸,将崔渔扶起来,看着崔渔额头红印,满意的点了点头:“人虽然废柴了些,但一颗心却是真诚的。”
“师祖爷爷,弟子天资愚钝,虽有妙诀在手,却迟迟无法入门,还请师祖爷爷指点迷津,渡我一渡。”崔渔面色恳切,情真意切的道。
“你就这么想修成《天蓬变》?就这么想入门?”老道士闻言面色怪异。
“弟子天天想,日日想、夜夜想,只恨自己天资愚钝。”崔渔眼眶红了。
“你既然有此心,遇见我也算是你的造化。”老道士面色怪异的看着崔渔:“你且上前来,我细细传授你口诀。”
崔渔硬着头皮上前,眼巴巴的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开口,将《天蓬变》又讲了一遍,然后看着崔渔:“可听懂了?”
“听懂了。”崔渔使劲点头。
“且修炼给我看看。”老道士看向崔渔。
崔渔盘坐在地,心中却也未免起了担忧,万一体内神血之力被老道士发现……岂不是坏菜了?
可此时崔渔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打坐修行,等老道士真的发现神血之力,在想办法找借口推脱也不迟。
随即开始吐纳呼吸,只是体内刚刚诞生气感,不待进入丹田,就已经被神血吸收。
眼见着崔渔坐在那里修炼,就是入不了门,老道士摸着花白胡须道了声:“真真朽木也!遇见你师祖爷爷,可谓是你的造化。”
一边说着,一只大手拍在崔渔头顶,惊的崔渔心头一颤:“难道这老道看出破绽,察觉到神血之力,想要对我痛下杀手?”
还不等崔渔念头转换完毕,老道士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老祖助你一臂之力,你好生运转功法,切不可辜负了老祖我的一片心意。”
接着一股暖流自头顶下,向着崔渔体内灌注了去。
【发现诡异之力入侵。】
【天赋神通‘篡夺’发动。】
【提取神血一缕。】
【神血+1。】
【神血+1。】
【神血+++】
听着耳边提示,崔渔愣住,然后心中狂喜:“没有发现神血的力量?这老道士是好人啊!大大的好人!”
老道士发现不了神血之力,崔渔就放心了。
老道士的法力醇厚,连绵不绝灌入崔渔体内,可崔渔的身躯就像是一块海绵,亦或者就像是无底洞,老道士的法力即便是犹若涓涓不息的涓流,可也如泥牛入海。
“咦???”老道士察觉到自己灌入崔渔体内的法力消失,整个人不由得愣住,随即眉头皱起:“怪哉!”
他本想相助崔渔练气入门,然后今晚添加伙食,可谁知竟又遇见这等怪事?
“老祖我还真就不信了,你区区一个凡人,区区一个肉体凡胎,又能吞下多少法力?老祖我修行三百年,要是连你一个凡人都渡化不了,老夫一身本事岂非都修行到了狗身上?”老道士挠了挠头,感觉着法力进入崔渔体内凭空消失,倒是奇怪了起来。
“就算是一头猪老祖我都能渡化,更何况是一个人?”老道士念头拗不过去,非要将崔渔体内丹田强行打通了不可。
前文说过,修行天蓬变的人,会具备猪的习性,脑子的智力会不断退化。
此时老道士心中还真是起了执拗!
感受着神血增加,崔渔故作努力,拼了命的吐纳,可体内气机激荡变换,依旧是无法打通经脉诞生气感。
“我还就真不信了。”老道士坐在火堆前,眼神里露出一抹执拗,源源不断的运转法力。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至天边泛光,第一缕朝阳之光升起,老道士才面色苍白的收回手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崔渔。
察觉到老道士停止灌溉神力,崔渔睁开眼睛面色忐忑的看着老道士,眼神中充满了不安:“祖师爷爷,弟子……弟子……。”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怪不得春明那厮会将你赶出来。老夫修行三百年,见过无数废柴,可如你这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按理说经过老夫一夜相助,就算是一头猪也该开窍了……”老道士的鬓角留下一滴汗水。
“师祖爷爷,弟子是不是没救了?”崔渔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稀异的看着眼前老道士,真恨不得老道士在拉着自己,给自己狠狠的灌溉一夜。
“修行?想想就算了!你怕是想吃屁。”老道士忍不住爆粗口,袖子一挥站起身。
他就想加个餐而已,怎么就这么难?这一宿都差点将自己给搭上去了。那可是自己苦苦修炼的法力,这一宿的消耗,不知多久才能补回来。
崔渔看着骂骂咧咧的老道士,面露无辜之色,前世身为剧组导演,虽然不是演员,但演技却没的说。
见到老道士一瘸一拐脚步虚浮转身就走,崔渔连忙喊了句:“师祖爷爷,您要去哪里?”
“去小王庄找你师傅有事商议。”老道士头也不回的道了句:“记得接上你表弟快点回来。对了,你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要是想修仙,就全都接过来吧。”
老道士双腿打着颤颤离去,崔渔默默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篝火,然后在看向体内的神血:“三百缕。”
“好人啊!真是修仙界的大好人!以后我一定会给您立功德牌坊,日日夜夜立牌坊供奉。”崔渔感动的热泪盈眶。
虽然三百缕神血相比于一滴神血需要四万八千缕来说只是沧海一粟,而唯有修成十二万九千六百滴神血才能开始踏上半神之路,可三百缕神血相对于五缕神血,那是质的进步。
至少回到家后自己有了更大的谋划把握。
“十世大善人啊!”
崔渔感慨一声,看着老道士的背影,做戏做全套,直接跪倒在地叩首:“徒孙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崔渔眼泪汪汪的喊了句。
然后看向树上的雀鹰,下一刻雀鹰直接腾空而起,方圆百里俱都是清晰的映入眼帘。
“我得快点走,不然等老道士到了小王庄,发现事情真相,只怕将我抽筋扒皮的心思都有了。”崔渔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