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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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婚我不结了!
“咕噜咕噜~”
七八平米的出租房里摆设简单,电热水壶冒出的白色水汽氤氲开来,旋即又翻腾着消失不见。
一个约莫20岁出头的男生此时正满脸疲惫的靠在床头,双手如飞的不停点动手机屏幕。
《我只是想做个牛头人啊》书评区。
【送女?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看个小说还要找虐?】
《我在东京开大车》书评区。
【弃了弃了!车速一点都不快!垃圾!】
《情满四合院之我成了国宴大厨》书评区。
【降智?穿越回那个年代干点啥不比继续当厨子有前途??】
《开局八个小姨子》书评区。
【作者写的真的太好了,提前全订,顺便打个小赏,希望能坚持完本…...】
一口气发完五六条评论,魏天翻身下床准备去倒水,不过眼睛却依旧紧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作为一名快十年的老书虫,他的阅读口味已经完成了从小白到老白再到小白的转变,所以每次书荒之时便总会再翻翻书架上的老爽文。
套路虽老,但看起来是真的爽。
“哒~”
随便点开一本几年前的仙侠文,页面自动转跳到上次阅读过的章节。
…...
【第91章——以死守身】
京城,魏家府邸。
“魏长天!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陆静瑶绝美的面庞上满是坚定之色,长剑横亘在白皙的脖颈间,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顺着剑身滑落。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听得这句话登时就变了脸,而在座众人一时间也都是大惊失色。
“瑶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陆景南猛然起身,手指顺势向前一挥。
“铛啷啷!”
长剑瞬间翻飞而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砸落在地。
“爹!”
陆静瑶扭回头来,泪眼朦胧。
“你不要逼我!我绝无可能嫁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萧、萧风他说过一定会带我走的…...”
“闭嘴!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陆景南脸色涨得通红,怒喝一声打断道:“你已是长天的女人,休得再提那个什么萧风!”
“明日便是你们大婚之日,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忤逆之言,别怪我不客气!”
“爹!恕女儿不孝,我宁愿以死为萧风守身!”
“你!”
“…...”
…...
啧啧啧。
瞧瞧!情绪铺垫的多到位,果然还是老书好看啊!
虽然这本《武道大巅峰》魏天已经看过五六遍了,甚至能记得从头到尾大部分情节,但每次再看还是会有所感慨。
滑动屏幕,新一章的标题出现在页面顶端。
【第92章——抢婚】
如果没记错的话,主角萧风就是在这一章废去了大反派魏长天的修为,然后带着陆静瑶扬长而去。
想当年魏天第一次看这段的时候可是热血沸腾到不行。
左手继续快速翻动页面,右手摸索着去拿热水壶。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刺麻感却突然从右手指尖传来,旋即就飞速扩散至全身。
“我操!”
魏天脱口而出一句宾语不明的国骂,知道自己肯定是触电了。
不过意识虽然清醒,但眼前却是瞬间一片漆黑。
淦!自己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这破插排就该早点换的!
尼玛!老子的人生才刚开始啊!
心里一阵吐槽,麻木感开始褪去。
就在魏天以为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之时,一丝光亮却突然划破了周身的黑暗。
片刻之后眼前扭曲的景象逐渐凝实,世界也再一次恢复了色彩。
呼…...没死!
不过…...这尼玛是哪儿???
周围这群穿的跟古装剧群演似的老头是哪里冒出来的?
面前这个明眸皓齿的美女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怨恨?
她手里拿着的剑倒是挺逼真的…...这是要自刎?
等会儿!
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呢?
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魏天微微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声充满决然的娇喝声便突然自耳边响起。
“魏长天!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魏天:“???”
…...
“铛啷啷!”
“瑶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爹!你不要逼我!我绝无可能嫁给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萧、萧风他说过一定会带我走的…”
“闭嘴!你是想气死我吗?!”
“...…”
听着两人的争吵,魏天脸上一副便秘的表情。
很明显,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武道大巅峰》的书中世界。
然后…...成了大反派魏长天???
尼玛!
坑爹呢这是???
别的不说,光这名字就没法跟主角斗啊!!
一个魏长天。
一个萧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后者才是那个撒泡尿都能引出一串惊天机缘的气运之子!
而自己呢…...
空有强大的家族背景却只会吃喝玩乐。
空有一副帅气皮囊却只会作奸犯科。
空有优渥的修炼资源却只会混吃等死的…...
大反派!
虽然小说里魏长天戏份挺多的,但每次出场必然伴随着被萧风打脸血虐。
结局当然是死翘翘不说,还拖累整个家族都彻底玩完。
魏天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幸运还是悲哀。
不过眼下并没功夫想这么多了。
因为特么的自己明天就要被萧风给废了!
…...
“长天贤侄…...”
就在魏长天苦思冥想该如何逃过这一劫的同时,耳边的争吵也暂时告一段落。
陆静瑶已经被点了穴位,此时正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悲凉。
而她爹陆景南则一脸忐忑的看着自己,语气无比小心:“长天贤侄,瑶儿她一时间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你放心,我等下定会好好劝导她,你们二人明日的大婚绝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
我信你个鬼!
魏长天心里一阵吐槽,但旋即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萧风明天的主要目标是来抢亲的,自己是因为出手阻拦才会被废去修为。
所以…...那不拦不就行了!
或者干脆就不结这婚!
至于陆静瑶,萧风愿意带走就直接带走呗!
对!就这么办!
绝了!
魏长天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虽然放到小说里如此行为无疑是“送女”的大毒点,但他才不在乎。
陆静瑶长得漂亮又怎么样?
以自己的条件,只要苟一点,女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咳!”
心中打定主意,他当即清了一下嗓子,慢慢说道:
“陆叔,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瑶儿不想与我成婚,那不如就算了吧。”
“我等下就去跟我爹说,我们二人的婚约就此作罢!”
???
预期中感恩戴德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甚至还起到了反作用。
短暂的沉默过后,只见在场所有的陆家人全部“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一时间冷汗直流。
尤其是陆景南,更是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贤、贤侄,莫说这种话,莫说这种话啊…...”
“我明白你心中定有所怨气,但陆家绝无退婚之意,瑶儿也只是一时被那个什么萧风蒙蔽了心智…...”
靠!
你明白?
你明白个屁啊!
魏长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开口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出言威胁,但脑海中却在此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系统加载中…...】
【加载完成】
【检测到故事情节有所变动】
【奖励系统点数:5】
【系统商城已开启】
“…...”
好!
穿越必备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魏长天一愣,旋即大喜过望。
他此刻也顾不得陆家那头了,把战战兢兢的众人晾在一边就开始研究系统功能。
其实很简单。
通过自己的行为改变原著小说里的剧情发展,得到系统点数。
再用点数在商城里买各种牛批的道具。
通俗易懂,自由度高。
不错不错!
所以自己只要尽量让事件的发展偏移原先的轨道就行了!
嗯,既然如此…...那这个婚就更不能结了!
原本萧风是要来抢婚,但自己不结婚他还怎么抢?
这不就大幅改变剧情了嘛!
有系统点可赚,魏长天当即更加坚定了退婚的念头。
他一步迈到还跪在地上的陆景南身前,努力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劝道:
“陆叔,你先起来。”
“我没有要威胁陆家的意思。”
“你现在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女儿带走,绝不会有人拦…...”
“陆家不敢!”
陆景南的反应比想象中要激烈得多,还没等魏长天把话说完就直接“咚”的一下磕了个响头。
他全身颤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颤巍巍的哀求道:“贤侄,不,魏、魏公子…...求求你饶过陆家吧!”
“这种玩笑,我们承担不起啊!”
“不是,陆叔你真的是误会我了!”
魏长天心说这也太难沟通了,着急忙慌的就想把陆景南扶起来。
但谁想到后者堂堂一个六品武人,此时却跟个老乌龟一样死死趴在地面,愣是就不起来。
不仅不起来,凄惨的哀嚎声反而还越来越大。
“魏公子,求你把退婚之言收回去吧!”
“否,否则我宁可跪死在这里!”
陆景南的声音无比悲凉,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而此时其他跪在地上的陆家人也好似都反应了过来,一时间各种呜咽求乞声响彻整个房间。
“呜呜呜!我等愿陪家主一起长跪于此!”
“只求魏公子收回退婚之言!”
“瑶儿,你不要再闹了!陆家一百八十三口人的性命可全牵系在你身上啊!”
“公子莫要跟她一个女子一般见识!”
“…...”
“你、你们!”
听到满屋的鬼哭狼嚎,魏长天简直是目瞪口呆,好悬没直接气晕过去。
而就在此时,原本已被封住穴位无法动弹的陆静瑶居然也挣扎着从喉咙里一字一顿的挤出一句话。
“魏、魏长天…...只要、只要你肯放过陆家之人…...”
“我、我愿意嫁给你!”
魏长天:“…...”
尼玛!
感情你们就是合起伙来非要逼死我呗?!!
第2章 反派的家庭教育理念
一刻钟后。
足有百平的卧房内内带有一个会客厅,装潢极度奢华,墙上挂着的几个奇形怪状的动物标本彰显出了主人的恶趣味。
魏长天坐在八仙桌旁,看着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白虎脑袋摇了摇头。
好家伙,兴趣爱好还挺广泛的。
穿越过来后他并没有融合前主太多记忆,很多事情还要靠回忆书中的内容才能记起一二。
但关键是……谁看书会在乎反派如何啊!
作者再说也没描写反派的生活日常啊!
唉,算了。
大不了以后遇到问题就装失忆。
反正前主本来就疯疯癫癫、喜怒无常的。
偶尔忘了自己爹妈叫啥也正常……
叹了口气,魏长天又一次开始琢么该如何应对明天的大婚。
退婚终究还是失败了,那萧风肯定会来抢人。
人不狠站不稳。
眼下最彻底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把他弄死。
毕竟按照小说的时间线现在才是前期部分,萧风的实力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只是一个七品武人。
品级虽然跟自己一样,不过众所周知越级杀敌对小说主角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真打起来十个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
所以要有高手来帮忙。
还必须是那种很厉害的高手,厉害到可以通过实力的差距无视一切意外。
要知道气运之子绝对是很难被杀死的,魏长天可不想跟那些傻屌反派一样给自己留下隐患。
说干就干!
反正家里有这个实力!
打定主意后魏长天立刻把目光投向正守在门口的那个,呃……狗腿子。
这还真不赖他记性不好,而是书里压根就没出现过这人的名字。
每次描写到魏长天的仆从时,倒霉催的作者翻来覆去就是“狗腿子”、“恶奴”这么几个词。
“那个……你叫什么?”
魏长天略显尴尬的问了一句,彪形大汉瞬间转回身来,脸上满是与体型不符的谄媚之色。
“回公子,小人叫王二。”
行吧,果然反派的仆从就只配这种名字。
“你知道我爹娘此时在哪吗?我有事要去找他们商量。”
没有太纠结名字的问题,魏长天随口又问。
“老爷和夫人现在应该在园湖那里喝茶呢。”
王二回答一句,眼神里有些惊讶。
公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换作以往的话哪会用“商量”这种字眼,肯定是冷冰冰来上一句:“我要见他们!”
难不成遇到什么好事了?
这些事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当然不敢问。
而另一边魏长天则是点了下头后便起身往屋外走。
“带路吧。”
“对了,抽空把墙上挂着的那些虎头蛇头什么的都摘下来。”
“好的公子。”
王二应了一声,眼睛一转又小声问道:“您是要准备挂那几颗人头吗?”
“咳!”
一听这话,魏长天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地上。
人头???
尼玛前主这么变态的吗?
小说里也没写这段啊!
难怪陆静瑶死活不肯嫁给自己,这特么的换做是谁也受不了啊!
强行平复了下心情,他这才在王二疑惑的目光中咬牙说道:“什么也不挂!”
“还有,那些人头也都给我扔了,我、我现在不喜欢玩这个了。”
“我明白,公子。”
王二这次倒是接受的很快。
自家公子除了女人和杀人外,其他爱好全都是三分钟热度,现在突然不喜欢玩死人脑袋了也是很合理的。
……
两人沿着府邸内的石板小路往内院走去,一路上所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居然颇有几分雅致。
很多地方都盖着红布、绑着红绳,显然是为明日婚礼所做的准备。
魏长天边走边东张西望的到处看,企图把府邸的布局记住。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彻底放弃了。
因为尼玛实在是太大了!
这都走了快一刻钟了还没到地,就离谱!
回想起前世郭德纲相声里的那句——“于谦家里太大,去厕所要开车”。
他居然第一次对一个笑话感同身受。
“公子,到了。”
就在魏长天担忧自己未来哪天会不会在家里迷路的时候,前面带路的王二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把身子让开。
“老爷和夫人就在前面。”
“哦。”
魏长天闻言向前看了一眼。
果然,一对衣着锦绣的中年夫妇正坐在湖中的小亭子里喝茶聊天,周身站着五六个侍女。
实话实说,光是这些侍女的颜值就比得上前世很多女明星了。
“你在这等我。”
交代一句,魏长天便迈步向前走去。
不过很快就又转身回来了。
王二赶紧迎上去,表情有些疑惑:“公子怎么了?”
魏长天干咳一声,强忍住尴尬:“咳,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我爹我娘叫啥来着?”
王二:“……”
跟所有飞扬跋扈的反派一样。
魏长天必然要有一个势力极为庞大的家族做靠山,同时还要有一对极度溺爱他、可以满足他所有无理要求的爹娘。
事实也确实如此。
魏家,大宁王朝除皇室外三大家族之一。
父亲魏贤志,“悬镜司”指挥使,掌控着整个王朝最大的官方情报监察机构。
母亲秦彩珍,“天罗教”圣女,不过名门正派一般喊她魔女。
两人都是三品境巅峰,长期在江湖黑榜上名列前茅。
而除了他们之外,一个战力强悍,但需要长期闭关的打手爷爷也是标配。
最关键的是。
魏长天还是嫡系独子,除了有个妹妹外再无任何兄弟,彻底断了魏家“换号重练”的可能性。
就这牛逼闪闪的家庭条件,自己不当反派谁来当?
……
收起多少有点紧张的情绪,魏长天顺着石桥一路走到湖心凉亭,脚下的湖水中有几尾身宽体胖的金鳞鲤鱼。
魏贤志和秦彩珍早就看到了他,二人脸上都乐呵呵的,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开心。
“长天,快坐,尝尝娘泡的碧潭飘雪,这可是宁永年送给咱家的!”
秦彩珍穿着一身大红锦服,云鬓堆鸦、金簪玉斜的样子说风韵犹存都算是谦虚。
至于她嘴里的宁永年,正是当今皇上。
直呼天子真名,这份嚣张也是没谁了。
“谢谢娘。”
虽然目前对这个美妇人尚没诞生出亲情,但魏长天坐下后还是习惯性的客套了一句。
而这仨字可把秦彩珍给乐坏了。
儿子之前啥时候跟自己说过“谢”字?
眉眼间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嘴里却故作责怪道:“一家人说谢作甚么!”
“我看多说说也不错。”
魏贤志接过话茬,重重拍了一下魏长天的肩膀:“今天陆家之事处理的不错,明白了行事不一定用刀,也可以用势!”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跟你娘都很欣慰你终于懂得了诛心为上的道理。”
“……”
不是,你这个老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压根就没想诛心,是真不想结这个婚啊!
魏长天一阵语塞,但还未等说话就听见秦彩珍在旁补充道:“不过该杀人还是要杀的,有时候还是刀管用。”
魏贤志对此深表赞同:“嗯,如果要杀,就切记一定要斩草除根。”
秦彩珍点头附和:“对,即便错杀一千也不要留下丁点隐患。”
魏贤志仰头感叹:“宁我负人……”
秦彩珍微微一笑,与丈夫共同完成这句“劝诫”之言:“毋人负我。”
魏长天:“……”
???
你俩一唱一和的搁这说相声呢?
一个特务头头,一个魔女。
就这种教育理念,难怪前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这也就幸亏自己穿越过来了,否则他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魏长天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正气,而魏贤志此时也终于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跟老婆对视一眼后开口问道:
“长天,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吧?”
“哦,是有点事……”
魏长天咽了咽口水:“我要杀个人。”
第3章 低武世界
如果站在“公平正义”的角度来评判,相比于萧风,魏长天才是那个更“该死”的大魔头。
不过谁让自己偏偏穿越的就是魏长天呢?
既然身份已经无法改变,那就只能委屈萧风去死了。
生死面前,魏长天并没有“舍身取义”的觉悟,顿时就把刚刚的正气抛之脑后。
而另一边,魏贤志和秦彩珍的脸色此时也变得严肃。
能让儿子如此郑重其事要杀的人,恐怕背景不弱。
否则哪里还会问他们,肯定早就派人杀上门去了。
“你要杀谁?”
魏贤志沉吟片刻,沉声问道:“柳家?许家?还是……宁家?”
柳、许是三大家族中的另外两家。
至于宁家……皇姓。
在魏贤志看来,儿子要杀之人只可能在这三家之中,否则不会一反常态如此谨慎。
不过魏长天却是不知道这些,一本正经纠正道:“爹,我要杀萧风。”
“萧风?”
魏贤志一愣:“就是陆静瑶口中所说的那个要来接她走的人?”
魏长天点点头:“是。”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
魏贤志哑然失笑:“你放心,我已派人去查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爹,不用查了……萧风明天会来咱家。”
魏长天心说我怎么可能放心,二话不说直接泄露剧情。
“嗯?”
魏贤志立刻察觉到这句话中隐含的大量信息,一时间表情似乎有点惊讶。
半晌过后,他才若有所思的问道:“消息可靠吗?”
魏长天忙不迭点头:“绝对可靠!”
“那好!”
魏贤志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并没有追问其中细节。
“明日我会多从布衣卫调一队暗哨,那个萧风如果真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悬镜司之下共设三卫三处。
除了保护皇宫安全的内卫之外,不着官衣的布衣卫便是其中最精锐的一拨人,平时负责处理江湖事务。
能从布衣卫调人,说明魏贤志很重视此事。
不过魏长天却觉得还不够。
“那啥,爹,娘……”
“要不明天你们也辛苦一下……”
……
从湖心凉亭出来,魏长天就跟王二一起回了自己的居宅。
那堆动物标本不知何时都被摘掉了,墙面上的空白处暂时挂了几幅字画以作替代。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昏暗,没有大气污染的暮色唯美柔软,夕阳穿堂而过,洒落一地金黄。
不过魏长天并没啥心情欣赏这绝美的黄昏之景,满眼都是那一桌子的精致菜肴,以及站在旁边的几个娇媚侍女。
根据小说里为数不多的描写,前主干什么事情都喜欢摸着某些光滑的东西,吃饭时也不例外。
瞥了眼侍女裙摆下隐约可见的白皙长腿,魏长天不禁怒火中烧。
果然是个变态!
我今天倒要看看这究竟是种什么样感觉才能让他如此沉迷堕落!
“……”
“嘶……”
一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
而手有余香的魏长天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男人的定力永远取决于诱惑大小。
红着脸的侍女把一盘盘几乎没动筷的菜肴端了下去,房间内再次归于安静。
坐在桌前喝着茶,魏长天开始研究系统里的商城。
功法、兵器、各种功能的药物应有尽有。
不过却没有玄幻小说里那些毁天灭地的种种神通。
这可能跟《武道大巅峰》的武力设定有关。
相比于脚踢星辰、拳打太虚的高武世界,一剑斩断山峰的中武世界,以一敌百就算高手的这里只能算低武水平。
基本跟金庸小说里的设定差不多。
这对魏长天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既然武力的作用被大大削弱,那么手中掌握势力的强弱就显得尤为关键。
在小说里,萧风虽然最后踏入了前无古人的一品境,但之所以能推翻大宁王朝,靠的还是他一手建立的“破晓”组织。
魏家的悬镜司在数次与破晓的交锋中全部落于下风,究其原因不外乎主角光环和反派强行降智。
现在自己穿越了,强行降智的问题倒是不会再有。
不过主角光环却有点难搞……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只要明天能把萧风杀掉,所有的一切就都解决了。
并且到时候系统点数肯定大大的有!
魏长天越想越兴奋,但却在某一刻又突然冷静了下来。
不对!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不能太乐观!
虽然自己的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但保不准就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如果明天没能杀掉萧风,让他逃走了,那又该怎么办?
人家是主角,干什么事都有大道气运加成。
自己虽然有个系统,但商城里的东西又不是免费的,还要想办法赚点数。
所以,必须要再做点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何时明月已经悄悄挂上夜空。
侍女进来点了烛灯,但魏长天却压根没注意到。
直到烛火有些摇颤之时,他才突然睁眼开口。
“王二!”
“带我去见陆静瑶!”
……
魏府,融冬院。
这处院子平日里一般是做客房之用,不过为了避免明日婚礼出现什么意外,陆静瑶此刻却是被他爹主动软禁在这里。
其实陆景南纯属是自己吓自己,想太多了。
区区一个侧室而已,魏家真没太在意。
要不是陆家在京城还多少有点名望,估计陆静瑶早就被强虏来给魏长天做贴身丫鬟了。
夜色中,王二拎着灯笼把魏长天引进融冬院。
陆景南早就等在园中,神色有些担忧。
魏长天走近两步,开门见山道:“陆叔,我来看看瑶儿。”
“应该的,应该的!”
陆景南哪里敢阻拦,忙不迭应道:“她就在内屋,刚刚才沐浴过,贤侄直接进去就好!”
“嗯。”
魏长天知道陆景南肯定又误会了,不过也懒得解释,点了下头就迈步穿过庭院,径直推开内屋的房门。
可能是陆景南为方便自己“行事”,此时整个卧房内并无侍女伺候,空气里残留的氤氲水气中有股白芍的味道,暖香扑面。
三折屏风隔开外厅,在烛火的映照下,其上衬出一道躺卧的女子身影。
旁边凤纹黄花梨衣架上挂着一件做工精美的秀禾服,颜色以紫、绿为主。
穿不得正红、戴不得凤冠霞帔、轿子进不得正门……这就是陆静瑶明日的待遇。
“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许进来。”
跟王二说了一声,回身关好房门。
魏长天没多犹豫,直接绕过屏风走到被轻幔环绕的床榻旁,伸手不快不慢的把纱幔揭开。
嗯?
怎么有点开盲盒的感觉?
虽然里面肯定是被封住穴位不能动弹的陆静瑶,但是到底穿没穿衣服这一点确实很令人期待啊!
很快,谜底揭晓。
“吸溜~”
第4章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陆家并不算什么望门贵族。
家主陆景南,布政司左参政,勉强挤得进朝堂。
如果放到地方上他也算是个大官了。
但可惜在这紫服遍地的京城,从三品的官衔实在不太够看。
就更别说跟几乎掌握所有朝官“黑料”的魏贤志相比了。
不过陆家倒也不是默默无闻,主要还是因为陆景南有一个“通音律喜诗文,秀雅绝俗,倾国倾城”的女儿。
这是书中原话。
所指对象当然是陆静瑶。
至于如此大家闺秀到底是为什么会对萧风这个布衣心生情愫并不重要。
反正爽文里所有女人见到主角就都跟失了智一样,恨不能立刻投怀送抱,以身相许。
陆静瑶自然一样。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她明天应该就会被萧风抢走,然后与陆家决裂,最终成为萧风的贤内助,跟一群“姐妹”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听起来挺美好,不过魏长天眼下却准备截胡。
毕竟陆静瑶好歹也算书里戏份挺多的女主。
只要自己把她拿下,让她以后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啧啧啧,系统点数肯定不少赚。
……
帷幔缓缓拉开。
只着轻薄纱衣的陆静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面,如玉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若隐若现,脸颊上满是泪痕。
她直直的看着魏长天,眼神里有怨恨、有厌恶、有恐惧、有绝望,就是没有丁点好感。
平心而论,魏长天其实长得算是很帅的。
此事有作者之言为证——天下帅分十斗,读者老爷独占八斗,魏占一斗,天下人共分一斗。
只不过跟才貌双全的读者老爷不同,前主的颜值优势并掩盖不了他其实是一个生性残虐、心理扭曲、不学无术的废物的事实。
没有哪个女人会真的喜欢这种男人。
尤其是颇有些艺术造诣的陆静瑶,更是压根无法接受。
毕竟文艺女青年多少都沾点理想主义的毛病。
一想到等下这个“废物”就要赤条条的趴在自己身上,嘴里喘着令人作呕的恶气,身体如蛆般蠕动…陆静瑶只感觉无比恶心,恨不能当场咬舌自尽。
但遗憾的是她并做不到。
罢了……
就当是拿自己本想留给萧风的身子,换了陆家上下一百八十条人命吧……
绝美的眸子里滑落出最后一滴泪珠,陆静瑶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去看到等下要发生的一切。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魏长天却突然以她最没想到的语气说了一句她最没想过的话。
“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碰你。”
……
站在魏长天的角度,他确实可以现在就拿下陆静瑶。
不过这样一来势必只能得到她的身子,估计未来保不准哪天这满脑子都是萧风的女人就得以死明志。
所以彻底的征服才是上策。
虽然有点难,但为了多赚些系统点数完全值得试上一试。
察觉到陆静瑶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魏长天沉声继续说道:
“我虽然做尽坏事,但所承诺之事绝不会反悔。”
“今晚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有些事想要跟你聊一聊。”
“你如果愿意就睁开眼睛,我立刻为你解穴。”
“五吸过后你若还不睁眼,那我转身就走。”
“……”
晚风从未关紧的窗缝中挤进来,如烟般过耳,吹动纱幔轻轻摇晃了几下。
魏长天没再说话,呼吸平稳自然。
反观陆静瑶,胸脯却是起伏的厉害。
一、二、三……
终于,当数到第四吸时,她似是鼓起全部勇气一般睁开眼睛,眼神虽然依旧满是厌恶,但相比于刚才却多了一分好奇在其中。
而魏长天也不废话,伸手就点向她的风府、通天、玉枕等几个穴位。
内力透过指尖入穴,周身气血重新流通。
“嗯~”
突如其来的畅麻感让陆静瑶不受控制的呻吟一声,旋即便再次闭紧双眼。
满心羞愤中,手脚上的知觉一点点恢复,大脑重新接管了身体掌控权。
刹那间,她便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
匀称光滑的长腿并拢收紧,莲藕般白嫩的胳膊死死抱在胸口。
陆静瑶蜷缩成一团无比警惕的看向床边,不过下一秒却突然懵住了。
因为周围压根就不见魏长天的身影。
鹅黄色的纱幔把床榻遮了个严严实实,枕边整齐叠放着自己的衣物。
“……”
她瞪大眼睛,愣了好久后才小声啐了一口。
“呸!”
……
屏风外的堂厅中,两人在一张小桌前相对而坐。
陆静瑶看着对面正在气定神闲喝茶的魏长天,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才冷哼一声开口问道:
“你解开我穴位,就不怕我寻死么?”
“寻死?”
魏长天好笑道:“你如果真想死,之前有的是机会,又何必等到今天。”
“你!”
陆静瑶身子颤抖一下,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根玉簪,尖端直抵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我并非不敢!之前……”
“呵呵。”
不屑的笑声打断了她的争辩,魏长天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伸手点了点自己面前已经空掉的茶盏,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倒茶。”
“……”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陆静瑶瞪大双眼,脸色慢慢变的惨白。
魏长天却并不着急,就这么低头等着。
直到玉簪跌在地上断成两节,淡褐色的茶水被颤抖着倒进茶盏中时,他才轻轻点了下头。
“谢谢。”
“咣啷!”
小小的紫砂茶壶一下子摔在桌面,陆静瑶不可置信的表情比之刚刚更甚。
很明显在她的认知里,眼前这个男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说出这两个字的。
“你、你怎么…….”
“怎么跟之前不一样?是么?”
魏长天把茶壶扶正,平静的说道:“你所看到的,可能只是别人想你看到的而已。”
“……”
陆静瑶一瞬间愣住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给她内心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无数疑问涌上脑海,不过魏长天却没给她再问的机会,而是把话题拉回到正轨。
“不说我了,还是说说我们二人的婚事吧。”
“我知道你不仅不愿嫁给我,甚至还对我十分厌恶。”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多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陆静瑶蓦的看过来,眉头微微蹙起。
她从未想过魏长天居然还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嗯,你有的选。”
魏长天似乎是猜出了她的想法,抬头直视着陆静瑶微微闪动的眸子,继续说道:
“明日一早我可以去找我爹退掉这门婚事,也会尽量劝他不要动陆家。”
“但最终他究竟会如何做,我无法承诺你什么。”
“如果你想保陆家周全,那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明日乖乖配合完成婚礼。”
“至于之后你想做什么我不逼你,只要你在半年内留在魏家即可。”
“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没有夫妻之实,但要有夫妻之名。”
“半年之后你若还执意要走,那我绝不再强留。”
“这也算是我们给双方家族一个面子上说得过去的交代。”
“我言尽于此,这个婚结与不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魏长天说完就又低下头自顾自开始喝茶。
而陆静瑶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脸上不停流露出挣扎之色。
过了很久,她才有些忐忑的抬起头,小声问道:“那萧风呢?我要如何做你才肯放过他?”
萧风?
好家伙!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主角呢!
果真就是死心塌地呗?
魏长天明白陆静瑶之所以会这么问,一定是觉得萧风斗不过自己,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保“心上人”一命。
呵呵,做梦呢。
微眯双眼看过去,魏长天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必须死。”
“什、什么……”
陆静瑶好不容易恢复了点血色的脸庞上顿时又是一片惨白。
她急切的前倾身子,手中死死捏着一条绣绢,结结巴巴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丁点傲气。
“求、求你放过萧风……”
“我可以嫁给你!会努力做好你的妻子!以后也绝不会再违抗于你……”
“我、我跟萧风从未有过任何肌肤之亲……”
“我说过,他必须死。”
魏长天沉声打断了陆静瑶的哀求。
听到自己的未婚妻如此为另一个男人求情,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任何愤怒情绪,只是平静的陈述道:“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
陆静瑶瞬间闭上了嘴,豆大的泪珠滴落在手绢上绣着的一行小字之上。
魏长天随意瞥了一眼,目光停留片刻。
你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这句话……”
他收回视线,明知故问道:“是萧风说的?”
“……”
陆静瑶死死攥着手绢,咬牙低头不语。
魏长天突然感觉这姑娘有点惨。
在小说里萧风虽然后来收了她,但实则一开始对她并不是多在乎。
就连明天的抢婚之举实际上也只是一次意外,原本并不在萧风的计划之中。
所以说到底她其实跟自己一样,都只是为了主角能更好装逼的工具人而已。
“唉……”
轻轻叹了口气,魏长天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来便转身往屋外走去。
可能是有感而发,他一边走一边脱口而出了一句前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能背出的诗词。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魏长天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可闻。
而当这句诗传入陆静瑶耳中之时,那如珠帘般的泪线便突然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住魏长天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有些错愕、有些呆滞。
还有一种明明相互矛盾,确又同时存在的激动与悲凉。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口中不自觉的反复呢喃了数遍,再张望时却早已不见说此话之人的身影。
谁是明月?谁又是沟渠?
窗外那轮真正的月亮高悬夜空,整个魏府静悄悄的,只有一串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陆静瑶突然莫名的,第一次对魏长天产生了一丝除去厌恶和恐惧外的其它情绪。
这是一种人类对神秘事物出于本能的好奇。
……为什么会跟坊间传言如此不同?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第5章 命运的自我修正
翌日一早。
离京城约么十几里地的后丘村依山傍水,村前有条不宽不窄的小河,河泥黏细泛白,行家都叫做“玉泥”。
而也正因有这玉泥,后丘村曾有过两座官窑,专门为宫里烧制各式瓷器,款印堂名——“后丘”,一度是先皇的最爱。
不过好景不长。
十几年前,负责管理这两座官窑的督造不知为何惹恼了某位大人物,自己身首异处不说,连累后丘村的官窑也被布政司一纸告示封停,且全村地界内五十年不许再建瓷窑。
打那开始,整个后丘村便飞速衰败,户籍人口连年减少,仅剩的一些老弱病残连地都种不了,只能靠倒卖点玉泥勉强维持生计。
这日子本来就很难过了,可偏偏最近又闹了妖。
一只肥头大耳的野猪妖,并不算多么厉害,不过却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半月下来已经吃了村里十几口人。
衙门管不了这种事,只能把情况层层上报,交由悬镜司专门负责妖异怪志之事的柳叶处来处理。
可谁料到,就在柳叶处的两个“铜叶”大人今日匆匆赶到之时,那个猪妖却已经抢先一步四蹄朝天了。
……
“萧少侠!您可真是我们村的救命恩人啊!”
河水浅却湍急,水流冲击在小象般大小的猪妖尸体上,溅起的飞沫晶莹剔透。
两个腰间佩着柳叶刀的男人此时正站在河水中查看妖尸的情况,而岸边则围着一群破衣喽嗖的村民,为首的白发老者正满脸感激的对一个年轻人说着什么。
赶个路都能顺便见义勇为,此人只可能是萧风了。
“老人家,我只是顺手而为,不必放在心上。”
萧风表情温和,彬彬有礼的拱了拱拳:“既然官家的人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一步……”
“等一等!”
白发老头一把拽住萧风的衣袖,扭头对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急匆匆嘱咐道:“孙女,快去把咱家祖传的那块玉牌拿来!”
“晓得了,爷爷。”
小姑娘应了一声后就迈着小碎步转身跑开,脸上似乎有些红晕。
萧风略有些疑惑:“老人家,你这是……”
老头表情严肃的答道:“少侠,您既然毙杀了猪妖,那就是我们后丘村的恩人!”
“我们村子穷,拿不出金银珠宝,不过却有一块从祖上传下来的玉牌,据说有大神奇之处。”
“我等愿将这玉牌赠予少侠,以报救命之恩!”
“这……”
萧风略一沉吟,并未推辞:“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少侠千万莫要如此说……”
“……”
作为主角,不管干点啥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势必伴随着大收获,大机缘。
很明显,这个什么玉牌自然也会是一件稀世珍宝。
对此萧风早已习惯了。
而就在他一边应付着村民一边坐等宝物到手之时,不远处那两个佩柳叶刀男人的对话却让他不自觉微微皱了下眉。
“明目达聪”是五品境才能掌握的神通,可以极大程度提高视听范围。
萧风只有七品,不过却修过一门玄妙功法,所以倒也能听得清那二人的交谈内容。
“……这猪妖虽然才化形不久,但那姓萧之人竟然能一击毙命……你说要不要带回去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实写入案宗就是了。”
“也对……李兄,既然落得半日空闲,要不等会儿回城咱们去平昌坊喝两盅?听说花月楼新来了个善歌舞的俊雏儿。”
“我看行,反正司中大人都去魏府道喜了……话说这陆家也是倒霉,就一个女儿,居然还被那个混世魔王看中了,听粘杆处的兄弟说那陆静瑶曾几次寻死……”
“慎言!你不要命了!”
“嗨,此处只有你我二人……”
“……”
不多时两人便不再说话,而萧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阴沉。
他此次回京城是为了一桩大机缘,结果谁曾想还未进城就听得如此噩耗。
红颜知己居然被仇家强虏去了!
要知道,掌控着悬镜司的魏贤志就是曾下令杀死他全家的罪魁祸首!
一共一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毙命,只有他因在外游历才躲过一劫。
虽然自打那开始自己的气运就变得很好,但如此血海深仇却绝无不报的道理!
更何况如今还牵扯到了陆静瑶。
滔天怒火涌上心口,萧风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如果直接杀上魏府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好在魏家之人并认不得他的模样,只要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并不见得就寻不见机会……
一个计划慢慢在脑海中成型,而与此同时,刚刚那个去拿玉牌的小姑娘也回来了。
“爷爷,玉牌!”
“嗯,萧少侠,这就是我们村……”
白发老头接过玉牌递到萧风手中,刚乐呵呵的想说点什么,但后者那冷冰冰的表情却让他瞬间闭上了嘴。
萧风知道自己此时很难有什么好脸色,所以也干脆不再废话,随手把玉牌揣进怀中后便转身疾步而去。
这种不告而别一般情况下无疑会让人很不爽,不过在场的村民除了有点惊讶外却并无什么不满。
尤其是那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甚至还红着脸小声嘀咕道: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萧哥哥……”
决然潇洒的背影、感恩戴德的村民、春心萌动的少女……
如果魏长天此时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破口大骂一句——淦他妈的主角光环!
除此之外或许还会有一丝疑惑。
因为后丘村这段剧情似乎与小说里略有不同。
就好像那虚无缥缈的天道在主动修正已被他所改变的命运之轮。
第6章 家里一个正常的都没有
魏府。
就在萧风急匆匆的向这里赶来之时,魏长天和陆静瑶则是刚从秦彩珍那里出来。
陆静瑶的名分是妾,所以过门仪式十分简单。
小轿抬进门,拜过魏家列祖灵牌,见过婆婆基本就算完事了,甚至连前来道喜的宾客都不能见,全部是由魏贤志出面应付。
陆静瑶今天还算配合,虽然中间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但倒是没再寻死觅活的,看来心中已做出了选择。
不过有件事却仍始终无法放下。
“魏长天,我有话要对你说。”
一群人行至一处假山旁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表情似有些挣扎,声音也很小。
魏长天跟着站定,拿侧脸对着她冷声提醒道:“你该叫我什么?”
“……”
陆静瑶的表情瞬间僵住,半晌过后才咬牙闭眼,颤抖着换了个称呼。
“相、相公……”
“……”
拿捏了!
妥妥的拿捏了!
这细若蚊吟的两字一出口,魏长天恨不能当场仰天大笑。
他好似突然明白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了”。
越难征服的越有成就感,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
所以……舔狗万万做不得啊!
虽然心里暗爽,不过魏长天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冲前面的几个丫鬟交代一句:“你们走远一些。”
“是,公子。”
这些丫鬟都知道自家公子跟夫人并不是“情投意合”,所以闻言立刻就远远躲开,生怕听到些不该听的惹祸上身。
见她们走远,魏长天这才迈步走到一处凉亭中坐下,看着身段玲珑的陆静瑶开口问道:“想说什么?”
“说吧……只要不是为萧风求情。”
“……”
陆静瑶本欲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走近一步坐到魏长天身旁,玉手轻轻伸过来,竟然破天荒的主动挽上了后者的手臂。
很快,温柔的低语在魏长天耳边响起。
“相公,其实奴家与萧风只是萍水之交。”
“我之前之所以会那样说,只、只不过是不想嫁入魏家的说辞。”
“但现如今我与相公已拜过天地…更何况经昨夜一叙,奴家已知相公并不似坊间传闻那般暴虐,实则已将整个真心托付与相公。”
“所、所以萧风的生死并无所谓,但奴家却不想相公因我而杀一个无辜之人……”
“……”
好家伙!这女人居然还有如此心机?
周身清风徐徐,魏长天听完陆静瑶的“深情坦白”后不由得有点惊讶。
虽然这番话在他这里漏洞百出,但其实却可能是能救萧风一命的唯一办法。
毕竟陆静瑶并不知道魏家与萧风的血海深仇,只当自己非要杀素未谋面的萧风完全是出于“夺妻之恨”而已。
也幸好自己是穿越来的,要是换做原主恐怕早就被骗的找不到北了。
啧啧啧,难怪小说里陆静瑶能帮萧风把手下势力打理的井井有条,看来确实不是一个只会吟诗弹琴的花瓶。
而对付这种女人,就必须得表现的比她更加深不可测!
沉吟片刻,魏长天并没有直白的拆穿陆静瑶,而是把她握紧衣角的手掌一点点掰开,轻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
陆静瑶微颤一下,勉强隐藏起脸上的慌张:“此事错在奴家,怕相公惩罚,自然会紧张。”
“呵呵。”
魏长天斜眼看去:“两情相悦,你有什么错?”
“奴、奴家与萧风之间真的清清白白,哪里谈得上情字。”
陆静瑶的语气似乎有些委屈:“相公是不相信吗?”
“信不信先另说。”
魏长天摇摇头,把手臂从柔软的香怀中抽出,扭头看向凉亭外正在盛开的一团团绣球花。
茂密的枝叶修剪整齐,几乎挡住了半人高的视线。
“今天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不想谈萧风。”
“如果你还执意要求情……等明日吧。”
魏长天心想不出意外的话萧风今晚就翘辫子了,所以现在也懒得再跟陆静瑶多废话。
而后者却不知道心上人早已陷入九死一生的困境,还以为是自己的说辞起到了作用,当下不禁大喜过望。
但就当她准备再说点什么巩固一下“战果”之时,一阵激烈的狗叫声却突然自不远处传来。
“嗷呜!汪汪汪汪!”
这狗叫的很是凄惨,就好像正在遭受什么惨无人道的虐待。
魏长天和陆静瑶齐齐扭头看去,然后便见花圃中的枝叶忽然疯狂抖动,紧接着就有一人一狗从绣团花丛中直直冲了出来。
“咯咯咯!大鬼快跑!”
“大哥你快看!我在骑狗!”
“……”
魏长天目瞪口呆看着那个骑在大黑狗上无比得意的小丫头,“咕嘟”一下咽了口唾沫。
没猜错的话,这个出场方式如此炫酷的小姑奶奶应该就是他唯一的兄弟姐妹,魏巧玲。
小说里对这个角色没有任何描写,魏长天本来还期盼着是个乖巧软萌的小萝莉,结果……
哪个萝莉会骑着狗啊??
还有这狗的名字!
大鬼?
你是认真的吗?
哗啦~
魏长天瞬间心碎了一地,而魏巧玲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哥嫌弃了,翻身下狗后就迈着小短腿“吨吨吨”跑过来,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大哥!这是谁?”
“哦。”
魏长天战术后仰,躲开一只企图在自己衣服上擦鼻涕的小魔爪:“这是你嫂子。”
“嫂子……”
魏巧玲“作案失败”,只好把鼻涕抹在大黑狗头上,然后才有些疑惑的又问:“什么是嫂子?”
魏长天无奈的解释道:“嫂子就是你哥我的老婆。”
“老婆!我知道了!”
魏巧玲一拍小手,得意的显摆道:“爷爷的老婆是奶奶!爹爹的老婆是娘!大哥的老婆是嫂子!大鬼的老婆是大喵!”
“大喵?”
魏长天顿感不妙:“大喵是……”
“就是经常趴在屋顶上的那只大胖猫!”
“……”
果然!就特么不该问的!
连条狗都这么变态,所以偌大的魏家除了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正常的生物了??
魏长天生怕再说下去会听到更多匪夷所思之事,赶忙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魏巧玲捏着手指如实回答:“是爹爹让我来的,要我叫大哥过去呢。”
“好,我这就去。”
魏长天知道魏贤志肯定是要跟自己商量杀萧风的事,表情立刻严肃了几分,扭头对陆静瑶说道:“你先陪巧玲玩一会儿吧。”
“嗯,我知道。”
陆静瑶现在已经不算多么讨厌魏长天了,就更谈不上“恨屋及乌”魏巧玲这么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
“巧玲。”
待魏长天走远,她便笑着弯腰问道:“我陪你玩好不好?”
“好!”
魏巧玲小鸡啄米般的点点脑袋,模样颇有些可爱:“嫂子,我们去捉青蛙吧!”
“捉青蛙?”
从小就学习音律诗文,空闲时间也只能做做女红的陆静瑶哪里干过这种事,一时间有点好奇:“捉青蛙做什么?”
“捉来喂小青呀!”
“小青?”
“是我养的长虫啦!身子可长可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