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夜仗剑》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遍访山河寻妙法

1:此间青年

庙,是荒野破庙,山神断首。

月,是皎皎圆月,照破西南角一地瓦砾腐木。

庙中神像左边有一堆火,火堆边有一人背靠神台,叉腿而坐,腿上横着一柄黑鞘长剑。

细看他屁股下坐着的正是断的山神头颅,对于山神毫无敬意。

楼近辰看着山庙西南角破洞里照进来的月光,这一刻的他有些想家。

沙沙的风声吹入庙中,吹起着他的思绪落在从前。

从小习武,家传剑术,初中在学校的联欢晚会上表演过剑舞,但在后面的日子里,只抓过一次小偷,从来没有与人打过架。

因为从小学习剑器,爷爷又规定自己得背诗,爷爷说诗是剑的魂和鞘。

所以在大学里也是学的国文,再后来,又爱上了喝酒,喝多了的时候,他就会想要是生于一个刀剑江湖的世界,若是如此,那便一定要带剑出门,走江湖,喝遍美酒,见名人。

于是,他怀着这样的憧憬去探险,在钻过一个山洞之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爷爷,爸爸,妈妈,你们若知我来到此间,必定会为我高兴,因为这就是我梦中世界啊,奇诡,神秘,黑白着墨,虽非刀剑江湖,却是神鬼天地,绚丽多姿,我来了,活当活的精采,死亦得其所,你们不必担心我!”

微微的闭上眼睛,寂静的庙内外没有任何的虫鸣鸟叫,静的可怕。

他感觉到了危险,后脑有些发冷,汗毛微立,这就像是他的本能一样,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凭此本能逃过几次诡异的袭击。

他知道,自己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此山中有一妖物,乃秘食派修士异化为妖,失去了清明神智,却仍然狡诈恶毒,力大无穷,身坚若硬木,其声惑人心神,喜吸人血,食人脑、心脏,凡器浊力难伤!”

楼近辰的心中闪过这妖物资料,而他,手中的剑是合金剑,虽然坚硬,却也是凡剑,他身无内息,更无法力,一身力气自也是浊力,但是他依然来了。

他感觉到那妖物来了,但是他无法确定对方怎么进来,是从门口,还是从那庙西南角破了的口子。

忽然,那一股迫在眉睫的危险感隐去了,他心中疑惑,一会儿之后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颇为凌乱,很快他就看到有人走了进来。

先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吊眼厚唇,手里提着一把单刀,敞着衣襟,露出古铜的胸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凶意。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只一眼就看出是一对母女,她们看上去很狼狈,身上的衣服并非是行走江湖的人所穿的,大概是因为赶路的原因,她们的衣衫都有些不整,一些原本应该系着腰带的地方,此时都是用藤条系着。

三人进入庙中,见到楼近辰时并没有意外,因为他们本就是看着火光过来的。

那位提刀的汉子,朝着楼近辰抱拳道:“这位朋友打搅了,在下错了过宿头,欲在庙中借宿,还请朋友行个方便。”

楼近辰看着这个汉子,心中多了几分警惕,因为这个汉子相貌实在是有些凶。

他甚至怀疑,这一对母女是被这个刀客抢来的,而这刀客也可能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也许是个劫匪或江洋大盗。

“哦!”楼近辰状若沉思般的说道:“山野小庙,本就无主,在下只是先至片刻而已,只是此处并非善地,朋友还是尽早离去的好。”

那带刀汉子眉头一皱,说道:“山野小庙,确非久居之地,但妻女已经疲乏,只能在此暂歇了,朋友不必担心,若有危险,赵某手中之刀自可应对。”

既然他这样说,楼近辰也就不再劝了,萍水相逢,提醒过了已经仁至义尽,只是今日的等待与狩猎似乎难有好的结果了。

只是没一会儿,他竟是又感觉有一股危险感弥漫着在心头,仿佛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比之前那感觉更加的明显,不加任何掩饰。

楼近辰发现他们三个并没有什么警觉,心中已经在想好退路,未知总是可怕的,他以凡器浊力来这里猎妖物本就冒险,但这不代表他是莽撞人。

妖魔环视,破旧山庙,四个心思各异的人。

寂静里,楼辰近闭目养神,那三人喝了些水,吃了一些干粮便睡着了,然而大概是屋子里人气较旺,庙外的东西也不轻易的进入庙中,它们比楼近辰想象的要有耐心。

时间被风吹动,即使是楼近辰也有些困了,在那种危险压迫下久了难免疲惫。

大概是在半夜的时候,楼近辰发现那三人之中的母亲悄悄的起身,她似乎有一些内急,来到庙外,也并没有走远,然后便听到悉悉索索的撕尿声,撕尿声在一半时突然断了,过了好一会儿后,那妇人才走了进来。

楼近辰靠在斑驳的山神像上闭着眼睛,但这一刻的他格外的清醒,他觉得有一股恶意就像是墨汁一样的涌入了庙中。

那妇人已经死了,她已经不再是她,而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夺了身体,这是楼近辰心中的想法。

他心中叹息,又紧张,不是他不想救人,而是现在的他无能为力,自保尚且勉强。

妇人如之前那般躺下,楼近辰偷看她,想看清其面容是否有异,妇人的脸被头发遮挡,楼近辰细看,突然,他发现妇人头发上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那是一双充满了恶意,却又有着智慧与狡诈的眼睛。

楼近辰心中震动。

“哗!”

山庙西南角屋顶破开,一个破衣烂衫,形如猿的人冲跃而下,这一刹那之间,楼近辰会觉得它如猿,是因为它的身上长满了灰黑的毛,但是其脸型却又是人,一双赤红突出的眼,突出的獠牙,带着浓重威慑声的低吼,从庙顶而降,直接朝着楼近辰扑来。

那个刀客本是在做恶梦,梦中有魔鬼来到了身边睡下,却骤然惊醒,然后看到月光里有怪物跃下。

他身上汗毛乍起,拔刀在手,却手脚冰凉,他的心志已经被妖物所慑夺,十分的力气也只能够发挥三四分,更是浑身僵硬。

楼近辰面临着同样的情况,而且更重,那一声低吼有着震慑心神的能力,而且它主要是针对楼近辰。

小时候,小孩子面对大人的一声怒吼,会惊恐,慌乱,不知所措的呆立在那里,正是此时那刀客的样子。

而楼近辰乍然被袭击,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被封冻,又似被无形重物给压住了,身心都不得动弹。

他眼看妖物自上而下的落下,却闭上眼睛,心神深入内心深处,那是他的心湖,仿佛是一切意识的源头。

收缩到极至,方有伸展的力量与机会。

他猛的睁开眼,盯中精光自眼眸深处涌出。

闭眼是意识的收缩,睁眼是意志的伸张,以身体的动作引导意识的变化。

那压于心头的威慑,像是乌云被破开一线,透出亮光。

他身体随着动了起来,跃起身来,脚往后辙出一步,让开被扑击的位置,同时一道剑光应手而出,点刺上空,应着心中冲破的那一道光亮,合于手中的剑,意志凝于剑尖,划过这妖物扑击的双手之间那不过几寸的空隙,直接点在它的眉心上。

凡器难伤鬼怪,浊力不敌妖魔。

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但是有一种情况下则是可以伤得到,甚至可以杀死。

只要意志足够的凝炼,并且伤到了如眉心这样特殊的地方,便有能够重伤它们,意念附着于剑,便常被称之为剑意,可伤神魂。

楼近辰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上涌撞而来,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后大退几步,坐跨抱剑,形成一个剑架,剑柄抱于腰,剑尖在前,指着前方。

他感觉自己的剑像刺在了硬石上。

整条手臂都在发颤,脑口发闷。

一边的刀客,眼中满是震惊。

刚刚他被妖物所慑,无法反抗,但是在楼近辰一剑刺中了妖物眉心之后,他的思绪便如决堤的水汹涌起来。

“心志凝炼,附于剑,可斩妖异。”刀客心中闪过这样话,紧接着他又看到那全身长毛的妖物竟是朝着庙外跑去。

它在恐惧。

楼近辰岂能够让它逃走,仗剑追了出去。

庙外是密林,密林下方是空旷的,只见一根根树杆,枝叶全都在上方,遮蔽着月光。

那妖物像因为被伤了神魂,所以跑动的速度并不是特别的快,但是楼近辰肉体凡胎也最多只能够远远的吊着不被完全甩开而已。

他此时也顾不得这周围还有没别的什么豺狼虎豹,或者什么毒蛇,只盯着直追,穿过一片密梦,冲上一个山坡,他气喘兮兮,月光之下,一片苍茫灰绿,竟己失去了那妖物踪迹。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更何况被自己一剑重创了神魂意识的妖物,不可能会去掩盖痕迹。

楼近辰借着月光,细心的观察,果然,发现了山坡一角,有一处阴沟里有可供一人钻进的地方,他小心的跟了进去,发现来到一株大树下的根部,有一个土洞,土洞周围光溜溜,显然时常有东西进出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根火折子,划着之后,一点火光照亮周围。

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立即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墓穴,而且应当是一座大墓,穿过墓道,通过火光,他看到有一尊大黑棺摆在正中间,而地上隐约可见一具骸骨被扔在了地上,或许是原本墓主人的尸体,也或者是不小心摸进来的探险者或盗墓人。

楼近辰小心的靠近,发现那黑棺的棺盖是盖着的,就在他想着怎么打开这棺盖之时,棺盖‘砰’的一声翻飞朝着楼近辰压来,一道黑影从随着棺盖跃起,藏于棺盖之后。

楼近辰灵动的避开棺盖。

那人影攀爬于洞顶,朝楼近辰扑下。

楼近辰此时无比的冷静,然而又有一种矛盾的兴奋,

手中的火折子向那扑下的人影抛射而出,紧随其后的是出鞘的合金剑。

一个左斜步点刺。

剑在火光里闪过,竟生发一抹灿烂。

曾经日日夜夜在家乡的树下刺落叶练剑,感怀于生不逢那刀光剑影的江湖世界,练得一身刺叶百中的剑术而无用武之地,此时这一剑,是他的心意,是验证他的往日所练剑术的功果。

他眼中、心中只有这妖物的眉心一点。

剑光在火光里一闪即隐于黑暗,人亦从其旁边穿过。

扑通一声,重物扑倒在地,火折子掉在地上,照着一个扑倒在地的长毛的人,一双脚就站在旁边,剑尖在火光里可见残留着一抹绿血滑落,

2:火灵观

楼近辰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因为他最喜欢的东西,认真的学习了,又在自己向往的世界里学有所用。

剖开尸鬼皮肉,挖出那一颗紧致而带着几分坚硬的泛绿心脏,稍一打量,便立即衣服包好,无论这是什么心,杀其本身没有心理压力,但是拿着把玩却不可能。

再就着火折子的光打量着周围,确定是一座废弃的墓,以火光照那黑棺中,细细一看,里面有一些杂物,以及一些霉菌在角落里生成长毛,又从此獠生前的杂物里发现两叶铜箔纸书,上面写着《食尸炼煞法》心中一喜,将之收入怀中,准备回去细看。

提着衣服包着的心脏,原路返回那一座山神庙中,发现这里的三人已经不在了,确切的说是两人一‘鬼’。

看这庙中后面并没有打斗痕迹,可以看出三人是自己主动离开的,鬼怪附身夺舍,跟随着人进入人世间,这事想想便让楼近辰汗毛直竖,这个世上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在人间呢?

他原本还想看看那‘鬼’还在庙中的话,能够解决就解决掉,但既然离开了,那以后就看缘份了。

出得山庙,踏着月光,将长剑插于腰间腰带上,迎着风大步而走。

扯开胸前衣襟,任风吹干一身汗水。

看着那满天星辰,皎胶月亮。

心中意气生发,嘴里开始哼唧着唱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一路看天不低头啊…嘿嘿你儿呀,嘿……”

从这破败山神庙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一条江,沿着江向上走了十余里,便见一座城立于江边湾曲之处,再岔分到旁边的一处小山坡后面,便见到山脚下有一座小观,观中有火光闪烁。

观名火灵观。

楼近辰来到之时,观门关闭,他敲响一阵之后,有一个童子打开观门。

童子睡眼朦胧,一脸的不高兴,任谁在睡梦之中被吵醒都难免有几分生气。

“是你!”童子认出了楼近辰,这人正是几日前,说要来拜师的那个人,自火灵观建立以来,这样的人很多,但是这个人的衣着怪异,又是短发,细皮嫩肉的不似那些泥腿子,言谈举止,似书生不似书生,似和尚不似和尚,亦非那些行走江湖的人,但他有一双眼睛却蹭亮,让人印象深刻,仿佛对任何事和人都好奇。

“你这半夜三更来敲门干什么!”童子问道:“小心惊扰了观主,将你熬了做灯油。”

他没有见过观主将人熬了做灯油,但是他听过观主这样威胁和骂人,带着起床气,也就骂了句恶毒的话。

“打搅道童休息了,但我也是因为取回了观主需要的东西,怕误了观主炼丹的时辰,所以才半夜敲门的。”

此时月己西斜,已至黎明时分,当然并非是半夜,只是道童不有时辰而已。

楼近辰说话间将手中包着心脏的衣服举起,一股血腥味冲得童子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中都听到一个声音:“带他到本观房中来。”

这是观主的声音。

楼近辰进入道观,先是看了一眼正对着门的神像,神像捧于心口的一盏灯,他隐隐感觉那灯焰像是活的一样,正在窥视着自己。

道观不大,前后不过两进,很快就到了观主所住的房间。

一位清瘦道人盘坐在那里,他戴着黑色观帽,下巴有着一缕焦黄胡须的。

在他的房间之中,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如猴子一样在四处跳动着,听到脚步声之后便立于观主旁边的灯盏上不再动弹了。

“拜见观主。”楼近辰行朝着那观主抱拳行礼。

观主睁开眼,看着身上沾满了泥土草屑,却又有着几分意气飞扬的楼近辰,不由心生感叹:“彼辈弱冠,意气盈冲!”

“你打开,容本观观之。”观主让楼近辰将手中包着心脏衣服打,同时又挥手让童子退下去。

看着楼近辰置于桌上的衣服中的那一颗心脏,观主心中闪过一丝的喜意,说道:“此獠隐于山沟阴暗之处,又有几分狡诈机敏,本观主数次去寻都未寻到,你能够将其心脏摘来,正当其时,你需要的炼气法,我这就传你。”

楼近辰眼露欣喜,笑道:“观主真乃信人,多谢观主。”

观主心中却想着:“那尸鬼是修士异变后的东西,虽不足其原本三成的能力,但此子能够凭凡器浊力取其心脏而归,确有几分心志,不若留下他,我道观初立,或有可用之处。”

想到这里,他自腰间的一个灰色皮囊之中拿出一本书来,递给楼近辰,并说道:“你既修炼气法,若无居处,不若在本观之中安身,我收你为记名弟子,将来若有成就,亦可去县城之中谋一分富贵。”

楼近辰一听,其他倒没什么,一个安身满脚之处正是他需要的,被收为记名弟子,那他的身份问题就解决了,何况他从这个火灵观主这里获得炼气法,能不能修成都还不知道,能够就近的请教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对方有什么目的,他倒也没有多想,若是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别人需要之处,别人如何愿意留下你来呢?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当下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出了观主的房间,东方已泛白,竟是一夜过去,天色将亮。

童子的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灯,大概是被吵醒之后,见天将亮,也没再睡,两个童子正在说话。

时下天气暖和,他也没有房间休息,便在观中廊檐下寻了一处干爽之地躺下,抱剑而睡,耳中隐约听到了观中两童子的说话声,以及挑水、洗漱声,又有劈柴、煮饭的声音在耳边缠绵。

小小道观,竟是烟火袅袅。

观外,鸟儿晨鸣,阳光洒落观中,照着廊檐下楼近辰半边沾着泥土身子,格外的安祥。

在一阵饭香中,楼近辰醒了,而童子早得到了观主的吩咐已经为他安排了一个房间为住处。

在两个童子不在身边,在前面诵经做功课,他不好去打搅,然而昨天一夜打斗与赶路,肚子又饿的紧,便寻了碗筷,从锅里打了三大碗米饭吃,吃完之后,他们正好回来,便又向他们打听附近哪里有水潭,于是寻着前去洗了一个澡,又将身上的衣服全脱了,洗干净,将其中一件外衫拧干,围在腰间,也没穿内-裤,就那样手拿着另外几件湿衣,晃荡着回来了。

“真是野人。”说话的是两个童子之中那一个胖的。

旁边那一个昨天晚上为楼近辰开门的童子,倒是没有说话,但脸色也不太好。

楼近辰自然知道别人为什么生气,自己将别人煮好的饭都吃了大半,也没说一声,人家骂两句很正常。

“在下楼近辰,见过两位师兄。”楼近辰说道:“打搅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师兄海涵。”

“你一声不言便把我们一天的饭吃了大半,哪有你这样的。”瘦童子没好气的说道。

“呃!”楼近辰有些不好意思:“只因昨晚一路奔波,实在是饿得紧了,又见两位师兄在诵经,便没有打搅。”

“你以后也是观中的人,你也得干活。”那个胖童子显然也知道他昨天晚上来的,并被收为记名弟子,早上又见他身上的泥土和风尘,便也没有再追着这事不放。

“那是自然!”楼近辰痛快的答应下来,两位童子脸色好看了一些。

“以后你就挑水,砍柴吧。”胖童子再一次的说道。

“可以。”楼近辰知道,他们挑水应该是在后面的那一个山泉洞里,路途颇远,他们身量未长,肯定有些吃力,所以将两样较难做的重活让自己做。

但是他并不在意,劳其筋骨,亦是磨炼意志。

于是,楼近辰便在这火灵观中住下了,当天下午观主离去炼丹,交待三人无事不得离观。

三人吃了晚饭之后,紧闭观门,各自回屋。

楼近辰回到屋中,这才有时间定下心来看观主给的那本册子。

炼气法好大名声,楼近辰自然想要了解其中玄妙与修持之法。

翻开书册,看上面的字,应是手抄本。

“天地有气,滋养万物,采而炼之,合念成法……”

……

……

“《采炼日月法》”楼近辰将这一本书看了一遍,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概念。

这炼气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炼身中精血化气,一部分则是采日月之精华而入体炼化为法力。

而想要炼气成功,首先要意志凝炼的人,这其中本身的意念极为重要,若是三心二意,对修行有着怀疑,便永远无法炼气成功。

而若是意念坚定者,便最易入门。

他又连续看了两遍,然后再细看修炼的步骤。

“观想日月沉照,炼烧精元为气,行于经络之中,如蛟行于江河,化龙飞升。”

这是一整个的修炼过程,但万事总有个开头,开头则是最难的。

“应时而观想日月!”

现在正是晚上,他来到窗户边上,看着天空的明月照入自己身中,自脑中而下,过咽喉,如吞月一般,一寸寸的过五脏六腑,最后照入脐下三寸,这是精元生发之处。

这里的精元若是化为气,便成气海。

当他观想的月光落入时,已经只有一缕微光,在脑中时还是一片皎白,越往下,似乎被肉身阻隔,意识也被消磨,只有一缕在他坚持之下照入脐下三寸处。

“维系一念不灭,无念无想,借月华而炼精化气。”

月华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灼烧般的力量,感觉到了一缕阴冷火焰在燃烧,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慢慢的,那一片漆黑之中似被点燃了光,他的意识仿佛在其中生了根,着了床。

然而这时,那一缕意识有些不听控制,它似乎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要挣脱束缚脱身而去。

楼近辰想到了书册上的一句话:“意识生根,精元化气,如虫欲蜕壳自去,降而服之,炼气之始也。”

他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如果这里没有降服,任由精无炼化出来的‘气虫’脱离身体飞走,那自己将元气大伤,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补回来,那书册之中有着重警告。

他以意识引导那蠢蠢欲动的‘气虫’自气海之中-出来,顺着经脉而上,这个上游的过程,亦是使自身的意识不断与之融合的过程,亦称之为炼气。

越是往上,越是靠近脑海,他本身的意识便越强,‘气虫’随着意识的融入越来越壮大,直入眉心。

“轰!”

楼近辰觉得自己开了脑壳,竟是刹那失神,也对‘气虫’失去了束缚。

在他失神的一刹那,那‘气虫’便要朝外冲去,它要挣脱身体的枷锁,飞入无边的月华里,成为天地精气的一部分。

3:念如大潮归于海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楼近辰便已经清醒过来,他竟是看到了自己,并且觉得自己一身的力气都散于外,又有一种难以言述的舒服感,仿佛自己要与这个天地融为一体。

各种各样的幻象出现。

“气虫入识海,如飞升天阙,妄念丛生!”

楼近辰已经看将那册子上的警语记在心中,他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此时如果束不住的意念,那气虫将脱离身体,散入月华里。

此时的气虫,更有一个称谓,又名妄虫和妄气,只有真正降服之后才叫真气。

他收敛意识,汇聚于眉心处,观想月在脑海眉心生光。

月光从小窗户照进来一抹,洒在窗台,韵成一块白斑。

墙外的虫鸣,吱……

在楼近辰的眉心识海之中,如有波浪在翻涌,却似有无形的力量按压着无边的风浪,这风浪,似要将这一片无形的世界给掀翻,又似风浪之下有无形的魔鬼要扒开这虚无束缚,冲入世间。

楼近辰心中涌生了一种无比的憋屈感觉,又无比痛苦、难受,不知从何处来的莫名躁动,仿如从水里往外钻,又似化做狂风,吹动无边浪涛,漫卷全身。

孤寂黑暗滋生的恐惧,如冷风一样的渗透在各个角落。

站在窗边的楼近辰在颤抖,他的眼皮在跳动,随时都像是要醒来。

有什么东…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127:银丸

就是这样,楼近辰在五脏神教总坛住了下来。

每日都来大护法这里拿几本书看。

其中,有一本论法之纯、厚、锐、微的书中便说,法纯而可深厚,法纯而可刚锐,法纯而可精微。

其中纯字为关键,他发现自己将法念之中不和谐的部分剔除是正确的。

他一边看书,一边开始纯化自己的法力,他以剔除的方式,使一些色泽不对的法念,喂那一面诡镜。

如此竟是近一月的时间,都没有出过五脏神教总坛。

沙盈回琅琊山而去了,莫珍珍则是无处可去,她本身就是因为修行天赋不够,所以才要嫁人的。

她在这里长久的住着也不太好,楼近辰想了想,便问她是否愿意去火灵观那边生活。

不过,火灵观那边的环境,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可能会出现大问题,也可能不会。

他在问过莫珍珍之后,对方表示愿意,于是楼近辰让孔笙出面,帮着寻了一家镖局,并且又从五脏神教之中找了一位修士一起护送。

当她们都走了之后,楼近辰便彻底的安下心来。

每天打坐观想,他再一次的发现,观想日月的妙处,观想皎月在怀,越是清晰,越是能够照鉴出自己气海之中的不洁不净之处。

观想月如明镜,返照自身。

他开始梳理自身所学,梳理自身思想是否侵蚀,是否有被动摇。

尤其是知道自己被两个‘秘灵’侵夺过身体之后,眼睛都被异化,所以更是慎重。

京城很大,令尹的公子死了,红叶别馆很快就被别的人接手了。

或许令尹知道,莫珍珍之前在五脏神教的总坛之中,却终究不敢进来抓人,五脏神教虽是旁门,却也传承许多年,而且现在已经是乾国的官方教派,属于国师府一脉。

前段时间国师府刚有人死在三江渡口,再有人去动国师府那一边的势力,难免会引起误会。

所以莫珍珍在安排之下才能够安然的离去。

楼近辰觉得自己的法念少了许多,但是却开始变纯,而那些无法再剔除的,他开始观想太阳然烧。

日观太阳,夜想月。

他像是初修行一样,以焚海之法,焚烧着气海。

又以想月之法,使意识宁静,使得身心得到修养。

他在这五脏神教总坛之中,慢慢的被一些人关注到,知道他所修的是炼气道之后,便来了兴趣,要与他论法,楼近辰也不拒绝,他讲的是随日夜变化而观想日月,他们则讲五行相生相克之道,讲五脏化鬼之后的玄妙。

他从五脏化鬼之中,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化神的味道。

他再一次去细读五脏神教的五脏化煞法。

五脏神教的化生脏鬼之法中的‘脏鬼’实则是一缕妄念。

同时,他看到关于炼气化神的法门,炼气化神之法虽不如炼精化气那般流传的广,但是在这五脏神教的总坛却很容易就找到。

炼气化神也就几句话:“聚念纯一,入天地而忘身,合阴阳之精成大药,若丹若丸,赤而生光,照鉴一方,吞而服之,其神胎结也。”

楼近辰看到这一段炼气化神之法后,立即明白,自己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纯化气海法念。

这一天,大长老给楼近辰送来了一张讲郎聘书,聘请他为太学剑术讲郎。

“本来我想为你申请炼气道,因为老夫觉得你此时宜静修,然而山长说太学里有一剑术讲郎去游历了,正缺少一位剑术讲郎,听闻你剑术精绝,便极力的希望伱能够出任剑术讲郎,你意下如何?”大长老说道。

楼近辰想了想,说道:“动静在心,不在外,此事亦当是磨砺,正所谓,天地风云翻涌,此心如古井不波。”

“不错,你有此领悟,或许老夫真有机会见到一位炼气化神修士。”大长老很是欣赏的说道,随即又说道:“不过,剑术现在是大显学,每大门派各道场都在开设剑术课程,其中最受欢迎的则是剑丸之术。”

“哦,剑丸之术?这是什么?”楼近辰问道,剑丸在他的心中大名鼎鼎,但是在这里却没有见到,甚至是听都是第一次听。

“看来,你对于时下的修行界的事少有关注了。”大长老说道:“最近流传了一种药水,用以浸泡银器之后,银器会变的轻便,变的更容易渗入法力,即使是在第二境之中,都可以驱役一粒小小的银丸,并激起银丸之中的锐气,从而能够破开碑破开石,得许多人喜爱,大家又将之称为剑丸。”

“哦,竟有如此之物?”楼近辰感叹道。

总是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边偷听的孔笙突然开口道:“我这里有一粒银丸。”

楼近辰看过去之时,她正好从一个香囊之中拿出一粒银豆子。

与别的精银不同的是,这银豆子拿出之后,在阳光里竟是隐隐有光华流转。

楼近辰接过,握于掌心,法念拢聚,法念竟是如流水渗入那一类沙砖之中,虽有阻碍,却并不难,而且与法念形成了种极佳的沾粘感,使法念极好着力。

法念一提,银丸竟是轻松的就被提起来了,银丸上一团银色毫光涌起,楼近辰法念一动,这银丸便在屋子里跳动起来,刹那之间,白光飞纵,满屋窜跳,目不暇接。

那速度之快,即使是楼近辰亦感到惊讶,一个不小心,银丸划过墙壁,墙壁上瞬间出一道深痕,如剑划过一样。

楼近辰再法念一收,银丸便又收停在了他的面前,落在桌上滴溜溜的滚动。

“确实是好东西。”楼近辰感叹道:“不过,这银丸之中的锐金之气还是差一些,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入化神之后,这东西便不足为凭了。”楼近辰说道。

“天下又有多少化神呢,更何况,到那时,或已经出了更佳的金器为丸也未可知。”大长老说道。

“确实如此。”楼近辰再捏起那粒银丸,说道:“这银丸便借于我用用,如何?”

“你需要,我送你便是了,我再去找人定制一枚。”孔笙说道:“不过,等我新的银丸到了,你一定要教我剑术。”

“教你剑术当然没问题,但是这个我还得琢磨琢磨。”楼近辰举起手中的银丸说道。

(本章完)

128:太学

楼近辰手里拿着一枚银丸,心中充满了对于御剑的构想,虽然仗剑而行同样的勇悍凌厉,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境界不够的原因。

就刚刚这一刻法念提动银丸的那几下,速度就比他游身纵剑的速度要快很多,虽然他也本能的用了一些纵剑的技巧在内,但他可以肯定,这御银丸若是练的纯熟,狭路相逢之时,御银丸绞杀,定是首选。

因为御这银丸可以做到让大部分人的法术都无法出手,即使是很多法术先出手都会落后于这银丸临身,真正的做到后发先至。

时代在发展,法术以及各种技艺也要跟着变化的,不过,核心理念却又是共通的。

他很快就发现了银丸杀敌的特点,银丸飞纵虽然快,对于施法之人,很容易做到一击必杀,但是同样是御银丸的人呢?

难道就看谁快,比谁眨眼害怕,站在那里对刺?

显然不可以这样。

持剑相斗的人少不了格挡与躲避。

而肉身想要躲避这银丸却很难,所以将来大家的飞遁之术一定会是关键,而前三境的人飞腾之术大多不行,所以面对这银丸之时,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试自己和敌人的银丸谁更快时,便同样的也需要格挡。

那么有了格挡,便有了技巧。

比如,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将这一片纸切成十余份,御剑的方式就需要极为精巧。

因用力过大,就像摆拳一样,弧度大,会用力过猛,冲出很远,再收回却要划一个大弯,这就需要浪费很多的时间,如果是与人相斗,那么这个回收控制的过程就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楼近辰很快就抓住了御银丸的技巧,关键在于每一次攻击之间的转换,越是流畅越好,每一次攻击的间隙越小,便越是好。

他练习着御银丸,以游身纵剑的方式练习,只两三天之后,这一枚银丸在他的手中,便已经能够完全的施展出一路剑法。

这剑法以抹划挑刺为主,银丸矫纵,他将一张纸抛在空中,来回的御剑,虚空中划出一抹抹银色的弧线。

一次次的将那纸切开,从银丸之中激起金锐之气,被他紧紧的凝束着,这是因为他曾很努力的练习过一段时间的心鬼剑术,束念成丝,虽未必成丝,但是紧束着那金锐之气,可让银丸更快更锋锐。

银光亦可称之为剑罡。

一张纸在空中不断的被切割成一片片,银光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跳动着。

又琢磨了半天之后,楼近辰突然停下了对于这个银丸的练习,他想通了一点,这银丸主要是激起其中的金性,合以法力形成半实质化的罡刃。

他想到了有一样东西更快,更加的灵动。

那就是自己肺里藏养着的那一团剑气。

这一道剑气是从气海的深处,以心剑的方式化出,在经络之中合之心中杀机而成的。

只是尽管将之称为剑气,却终是法念所化,即是如罡如丝,却无有形质,意浓而质虚。

若是使肺中的剑气出行于天地之间,便会不断的散去,不断的消弱,最终消散,这是无依托。

楼近辰不由的想到一种方法,让自己肺中的那一团剑气更加的有质感,也使之有依托,不会被消磨掉。

他想到的是五脏神教里的点肺化煞法。

心鬼是火煞的形态,而肺鬼则是一个个白色持剑小儿,更加的实质,其在祭养肺鬼的方式,则让楼近辰的印象深刻。

他们的肺鬼刚出之时也是极为稀薄,在通过不断的祭养之后,会变的无比的锋锐。

其中的方式便是不断的让心鬼摄取五行中的精金之气。

他直接拿出了那银丸,法力渗入其中,再观想烈阳烘烤之,银丸上立即涌起一团金气。楼近辰肺窍一动,其中盘踞着的剑气自肺中钻出,自鼻子里钻出,开始缠绕上那白银金气,卷摄住,带入肺窍之中。

他只觉气入鼻的一刹那,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锋芒划过鼻腔,鼻孔里有鲜血流出,他没有去擦,而是凝气束念,让这剑气慢慢的自气管之中入肺中,尽管他很小心,仍然有一种异物入身的感觉。

身体内那娇嫩的肉,被一缕发丝般的锋芒割伤,好在他肉身恢复力现在已经很强了,紧束着那一团‘剑气’,开始在肺窍之中观想烈阳。

他以这种方式炼烧那一缕被摄卷进来的‘金气’,这是一次试验。

他感觉到那一缕不和谐在慢慢的消失,那一缕‘金气’被烧得与原本的‘剑气’融为一体了。

并清楚的感觉到,需要时刻紧束才不会散去的‘剑气’,竟是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韧性。

他心中一喜,这算是初步成功了。

再次的驱役‘剑气’出肺窍,出鼻孔,如两只灰白色的虫子钻了出来,在那银丸上的银光钻过,像是沾染了银辉一样,钻回鼻子里,再入肺窍,再一次的融炼。

炼气士采炼阴阳,而五脏神教采炼五行。现在楼近辰通过五脏神教的方式采炼金气。

三天之后,他将那一小粒的银丸上的‘金气’摄光之后,那银丸已经变的灰暗。

冬夜里的风,吹入房间里,将房间里的灯熄灭,黑暗像潮涌来,然而楼近辰坐在那里却如悬崖一样,没有被淹没,仍然清晰的坐在那里,他身上的一片清光,只见他突然张口一吐,一抹银光自他的嘴里喷吐而出,只一刹那,划过屋前的一片黑暗,钻入天空。

下方银光过处,正是一棵大树,树上一截枝丫朝地上掉落。

银光在天空划出一个大弧度,再落下来,钻入下面屋前的黑暗里。

只见银光跳跃,在黑暗中闪烁着。

一根根树枝在银光过后断裂,断口之处,整齐平滑。

楼近辰心中惊喜,先不论这一口真正的剑气威力有多大,单这速度就比御银丸又要快上不少,更是能够成长。

这是一口不散的肺金剑气。

他伸手一招,那一团银色的剑气落在他的手上,闭上眼睛,这一团剑气被他念头幻化之法,凝结成一柄小剑的模样。

他曾折纸为剑,飞剑传讯,这一刻,他特别的想要试试这一剑杀人的能力,只是一时没有目标,竟是有一种执剑在手,无处挥落的感觉。

不由的想起了那一句话,利刃在手,杀心顿起。

这起的不是杀心,而是试剑之念,他不想杀人,却想试试这剑气的威力。

五脏神教的总坛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这幕,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有人认为是剑丸,但是有人却认为不是,还为此争执起来,于是第二天的时候,孔笙来问,楼近辰将那一颗废弃了银丸给她看。

她震惊道:“昨晚那个景象,就需要废弃一枚剑丸吗?”

“那倒没有,不过是在肺窍之中养一口剑气罢了。”楼近辰说道。

“昨天那是剑气?”孔笙震惊的问道。

“是的。”楼近辰也没有隐瞒,他的一切的本事,都是从这个世界中领悟而来,有悟,说给自己身边的人听听也没什么。

看到孔笙想要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样子,他便将自己修练这个法术的思路说了一下。

孔笙连忙拿出笔和纸记录,楼近辰便也就说的详细一些,字数也不多,毕竟真传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字眼,她记录完这个之后,说道:“这‘肺金剑气’当真是为炼气道量身定做的一般。”

“其实这肺金剑气也不像你想的那般强大。”楼近辰说道。

“有缺点吗?”孔笙问道。

“当然,无论是什么法术、剑术都会有缺点。”楼近辰心中很清楚,这肺金剑气优点是快,锋锐,灵动,念光所及之处,瞬息便至,让人防不胜防。

而缺点便是容易被人以磁性法器捕捉,他毕竟融入了金气在内的,至于还有什么缺点,就需要与人斗过才知道。

又两天过去了,到了前去太学的时间了。

太学就在乾京城之中,但是直到他看到了太学的门庭,才明白这太学非常的神秘与奇异。

因为他被带到一座圆圆的尖塔前,这尖塔像一个尖顶的帽子,在面向正东方的方位,开了一扇门。

然而那门也不是真正的门,而是雕刻的假门。

在那门庭上面有——乾国太学院几个字。

下面是推开了一条缝的假门,门缝里像是无尽的黑暗透出来,但是细看那都是石头。

他又忍不住的环绕着那尖塔走了一圈,只见上面刻着山河湖泊的壁画,以及一些老师为学生上课的画,又或者是有一些诡异,又难看懂的画面。

楼近辰问孔笙这些画代表着什么,孔笙说她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

“好像听说太学里有禁令,不能够讲那里面的事。”孔笙说道。

“这么严格吗?”楼近辰有些皱眉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孔笙问道:“太学其实是在一个秘境之中,人在里面修行会快很多。”孔笙意外的问道。

“我还真不知道。”楼近辰说道,不过,即使是他知道,他也会愿意去。

“那我要怎么进去?”楼近辰问道。

“你用聘书,便能够开启这太学之门。”孔笙说道。

楼近辰拿出聘书,之前他没有注意,现在却发现这聘书上面深藏着那一股符令之意。

法念贯入其中,聘书立即涌起光华,他心中一动,在那门缝上面一划,仿佛划破了石皮,石头下面的光芒刺出,楼近辰朝着身后的孔笙挥了挥手。一步迈入其中,只觉得天地旋转,他极力收束法念,脚下一空,再一沉。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小楼的前面。

小楼是木制的,楼顶上有一只乌鸦发出一声呱鸣。

一个四十余岁年纪的女子从楼中走了出来,说道:“山长让伱进来。”

看到到处的寂静,楼近辰猜测自己可能来早了。

跟着进入楼中,楼中比较阴暗,竟是都没有设窗户,他发现自己刚才忘记了看天空是否有太阳。

他走在阴暗的楼道里,被带到一个大大的房间里,房间之中有一张大床,床上摆满了书。

楼近辰见到了山长。

山长是一个和蔼的白发老人,双眼似乎有些混浊了,整个人的动作都显的有些迟缓。他从躺在床上看书的状态坐起来,都似有些吃力。

然而楼近辰却感觉不到他,他甚至在想,自己这个时候喷吐出肺金剑气,或许都伤害不到他。他像是一道影子,却又那么的朴实,这种矛盾感,让楼近辰看着非常的难受。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无论见到什么,也总是想用手里的剑来试试对方的成色,可惜现在老了,倒是喜欢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山长说道。

“不知山长所修何道?”楼近辰看不出来,于是直接的问道。

“你猜。”山长竟是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楼近辰只能够沉默了,他想到了‘老小孩’这三个字。

他从上了高中的时候,家里人就说,不要和小孩嬉闹。

“小云会带你去住处,正式开学的那一天晚上会有一个迎新法会,到时候,所有新旧的学子都会在,我认为你需要展现一番你的剑术,要不然的话,讲学的时候没有学生来听你的课,那就很丢脸咯。”山长说到后面,似乎想到了在楼近辰讲学时,没有一个人来听的画面,竟似有些兴奋起来。

楼近辰当然不怕展示剑术,但是他不太明白这里的教学方式,于是提出自己的疑问。

于是山长便向他解释着。

他这才明白,太学每一年都会招收乾国各地的优秀学子,在太学里,主课是每天都有一个固定时间段,以及固定的讲堂。

而剑术虽是显学,却不是主课,主课是讲炼气、羽化、秘食、武道这些的课。

而剑术这样的课,则是由剑术讲郎们自己决定讲什么,会有多少人来听也是不确定的。

“怎么,我们的示剑义士,也会感到为难吗?”山长问道。

“这倒没有,只从未在众人面前表演过剑术,难免不知道该展示什么样的剑术。”楼近辰说道。

“学子们往往喜欢华丽的,越是华丽越是能得到学子们的喜爱。”山长很认真的说道。

楼近辰点了点头,然后向山长告辞,他被那名叫小云的中年女子带着来到了住处,之所以叫小云,大概只是因为山长才能够这么叫。

一路沉默。

来到一排宿舍,看上去很好,这一排屋子相对地面高上不少,有台阶而上,门看上去很厚实,小云拿出一串钥匙,有些艰难的打开那有些生锈的铁锁,说道:“你可以叫我云姑娘,小云这个称呼显得太小了,那是只有山长可以这么喊的。”

她有些警告般的话,这让楼近辰不由的多看了她的侧脸几眼。

“怎么?你也想叫我小云?”云姑娘有些恼怒的说道。

“不,我觉得云姑娘很好。”楼近辰认真而肯定的说道。

他很少说谎,但是有时候面对不讲理的女人时,便不得不说谎,尤其是这种明明已经看上去四十多岁人,却硬要别人叫姑娘的女人。

“你还算是有些礼貌的,不像其他的人,一点礼貌都没有。”云姑娘说道。

楼近辰笑了笑,没有出声。

进入其中,竟是有一股霉味,大概是太久没有人住的原因。

楼近辰耳中没有听到隔壁有人住的样子,甚至这一排都像是没有人住。

“云姑娘,为什么这里好像没有人住?”楼近辰问道。

“其他的人都还没有到,不过,这里晚上可能会有些吵,你只要不理就没事”云姑娘说道。

“吵?什么东西吵?”楼近辰疑惑的问道。

“在太学里,最好用词礼貌一些,要不然的话会有麻烦。”云姑娘说道。

楼近辰皱了皱眉,他没太明白。

看到了后面的窗户,顺手就推开了,让他意外的是,后面竟是一个大湖。

大湖上面烟波如雾,湖的对岸则是大树参天,楼近辰极目眺望,竟是看到那里有一个白发拔肩的人站在那里,远远的,楼近辰只觉得一股阴邪之气扑面而来。

“那是什么地方?”楼近辰问道。

“那个地方是禁林,是个危险的地方,曾有一位讲郎好奇进入了那里,再也没有出来过。”云姑娘说道。

“这里有一本太学禁令,你一定要仔细的看看。”云姑娘说道:“我去为你拿衣服和被子来。”

楼近辰鼓起一阵风,将屋子里的陈气吹干净,然后坐在窗户边开始看起这本书来。

他有些好奇,这书上写着什么。

书的封皮是很简陋的木板,上面是被利刃刻着的几个字:太学禁令。

翻开,里面的纸张看上去已经很陈旧,并已泛黑,但上面的字迹出乎意料的竟是红色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汁水所写,这一页就一行字,上面写着。

“不要看湖对面,如果看了,晚上记得关好门窗。”

看到这一行即使是书页泛黑,字体却鲜红的字,他心中竟是有些发悚。

自己不仅是看了,还看到了一个人,那这又会怎么样呢?

(本章完)

129:两本禁令

如果知道太学的情况,他一定不会来这么早。

他没有过多的打听,也是出于对五脏神教大长老的信任。

他合上这本简陋的太学禁令,再一次的来到窗户边,朝着湖泊对面看去,远远的看那一片参天大树,就像墨画一样,其湖边立着的那一个人已经消失了。

但是他却觉得,阴气自那片山林之中涌扑在湖中,而整座湖水都深的可怕。

那一片山林背后是沉沉的墨黑,似山,更是墨画。

再抬头看天空,天空昏暗阴沉,没有看到太阳。

但是楼近辰可以肯定,这应该是一个真实的空间,可是那远处如墨般的山是真还是假呢?楼近辰竟是起了探究之心。

不过,这个太学秘境之中,显然不是善地。

他没有关窗户,而是继续坐在那桌子边上,他开始再翻开那一本《太学禁令》,第二页依然有字:“夜晚不要出门!”

第三页:“不要照镜子!”

第四页:“不要议论他人,祂会知道。”

……

楼近辰看到这里时,云姑娘抱着被子已经进来了。

被子倒是新被子,只是颜色却让楼近辰‘惊艳’了一把,那被套花团锦簇,尽管楼近辰不在乎身外之物,也不由的问道:“云姑娘,难道没有别的颜色的被子吗?”

“这是我这一次重新设计的新被套…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描绘自己

母死在冬之神教会的人手中,她若是晋升第四境,不仅是开辟了一条道脉,更将是冬之神教会的大敌。

杀父杀母之仇,岂能不报。~~

“这个孔萱的容貌虽不错,但是宫中如她这般的亦有不少,可任你挑选。”女子说道。

楼近辰却突然笑了,说道:“我从记事以来至会看书,会看话本、武侠、神话故事书后,就在心中有一个梦想,我梦想着我自己有一天可以仗剑走天涯,看一看这世界的繁华。”

女子微微有些皱眉,因为其中‘武侠’她一时不明白是什么,但是联系上下文之后却能够明白,她继续听着。

“于是我离开了家乡,带着我的剑,穿过一个山洞,来到了此间,在火灵观落脚,从那里习得炼气法,开始行走天下,至此我就在想,我应该以什么样的心和态度面对这个世界。”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因扰我多久,因为我成长的过程之中,读过的那些各类正史杂记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事迹,早已经在我心中演化出了另一个自己。”

“这个世上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的经歴,每一次的生死,都是在将那个平庸的我磨去,或者在一次次的将我锻造锤炼、打磨,使我更接近那一个心中的自己,我也终将褪去我身上缠著了二十余年的锈迹与泥垢。”

楼近辰的话,不紧不慢,他一开始还像是在说给对方听,到后面却像是说给自己听,他像是在梳理自己的心,在描绘自己心中的那一个自己。

他描绘的不是自己的皮肉骨骼,而是自己的“神”。这一刹那,他对于自身的认识在清晰,由内极外。

女子只觉得楼近辰在说话间,整个精神面貌都似鲜亮起来,她看着楼近辰眼睛中的光华内敛下去,却更加的纯粹。

“怎么说?”她不由的问道。

“说简单点,我从小喜欢听行侠仗义,打抱不平的故事,所以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我一直都敬佩那种一诺仟金,轻生死的人,所以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到底是年轻人,未经风雪,竟妄想解衣给人过冬,既未见过大寒,便让你见一见。”

女祭司说话之间,她双眼之中的寒意溢出眼眶。

寒意如大潮涌起,只一会儿,这一片山已经结了一层霜,而站在最中心的楼近辰,他直接的感受到那如针扎般的寒意,从自己的毛孔里入侵自己的身体各处。

化神境修士的攻击手段,已经多了许多,一点念光之间的感应,便是一种黏连,便是接触。

若要其中一个没有达到对方的境界,那么就是只有任由对方攻击你,而你自己的法念却无法摸捉对方的意念,只能够被动的承受对方的法术。

寒意涌来,他观想烈阳,身中火光涌起,于身外形成一片火光,将那无边寒意都排开。

女祭司眉头微皱,她并不是没有遇上过炼气道的修士,自然是知道采炼阴阳,其中观***能够抵御冰寒,但是她觉得楼近辰的太阳观想法,似乎与别人的不:同,楼近辰的观想法更加的汹涌,更加的炙烈。

女祭司心中已经提起了极大的警惕,她知道楼近辰的剑术高明,现在观想法似乎也与其他的炼气道修士不同,她突然张口,做吹气状。

一团寒风自她的嘴里吹了出来。

霜寒冷冻的天里,再加上寒风,那这每一缕风都如削骨的利刃,每一丝每一缕都在割开楼近辰护身的火光。

楼近辰有些惊异,因为他发现对方这一口风可不简单,这肺中寒风,一定借鉴了五脏神教的‘肺鬼’之法,只是她与楼近辰的肺金剑气,都做了改变,她吹出来的是寒煞之风,那风竟似带有黑色。

楼近辰不知道她怎么修炼出的这一门法术,但是他感受到了这风的强大,不(本章未完!)

仅助涨了这寒意,更是让自己的法念有被撕开吹散的感觉。

原本寒意的侵袭,是一种静态压迫。

就是两军对垒,但是这一刻,对方多了一支纵横左右突击的骑兵。楼近辰的法念在被撕裂。

只见他左手五指之间的肺金剑气突然也变了颜色,由银色变成了金色,如一团有形的金光,又似金风,从他手指间扭动,似有了意识,突然窜起,迎著那黑色的风头扑刺而去。

风无孔不入,岂能轻易被阻挡。

然而肺金剑气却也如一片太阳之风,凝聚著炙烈法意,太阳风一起,与那一片寒风卷在一起。

这一刹那,楼近辰感觉到对方风中的意志。

一门法术的成形,必定要蕴含法意,法意的浓烈取决于其自身法力的纯粹,以及对于某种法意领悟的高低。

楼近辰觉得那风刚韧而飘忽,他的肺金剑气想要阻挠它,并不容易。这是冰与火的较量。

两团风交织在一起,竟是出现了碎碎点点的破洞,像是虚空出现了斑驳,这是法术的交击而形成的。

两团风交织在一起,竟是出现了碎碎点点的破洞,像是虚空出现了斑驳,这是法术的交击而形成的。

楼近辰发现对方也能够分心二用,甚至可能多用,一边寒意的压迫,一边却能够操纵这一团寒风忽东忽西的吹动。

风开始扩散,她显然是发现,集中在一起,威力固然大一些,却也总是能够被楼近辰抵挡住。

她想着自己的风分散成数股,对方的剑气只一股,又如何抵挡呢。

斗法不是你一法我一法的对撞,更不是你来我往,是极短时间内的变化和选择,每一次的选择都是生与死的抉择,也是经验的体现。

楼近展却在这一刹那感受到胜机。

一直以来,他都是持剑杀敌,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斗法,相反,在他看来,剑

即是手中之剑,亦有一种是心中之剑。

能杀敌的便是剑,剑意无处不在。

对方将一团风散开的一刹那,他便如看到从洞里钻了出来的猫,猛的扑过去。

金色的剑光随着他的意念而动,猛的朝著女祭司刺了过去。

这金色的剑光在这一刻,就像是从天空分裂下来的一抹太阳光芒,中间之处浓郁金色,如剑脊,两边是散著的淡金色光,如剑锋。

只是这一剑并不如楼近辰预想的那般,并没有瞬息之间就到达女祭司的面前,

他感觉到强大的阻力。

那阻力来自于虚空寒意,那寒意就是她的保护罩,任何的法术侵入这里都将

被冰结,被阻挡,楼近辰的剑带着烈阳的炙热,虽一路的破开虚空寒意,却速度

大减,他立即明白为什么她敢于如此不设防的了。

楼近辰发现对方也能够分心二用,甚至可能多用,一边寒意的压迫,一边却能够操纵这一团寒风忽东忽西的吹动。

风开始扩散,她显然是发现,集中在一起,威力固然大一些,却也总是能够被楼近辰抵挡住。

她想着自己的风分散成数股,对方的剑气只一股,又如何抵挡呢。

斗法不是你一法我一法的对撞,更不是你来我往,是极短时间内的变化和选择,每一次的选择都是生与死的抉择,也是经验的体现。

楼近展却在这一刹那感受到胜机。

一直以来,他都是持剑杀敌,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斗法,相反,在他看来,剑即是手中之剑,亦有一种是心中之剑。

能杀敌的便是剑,剑意无处不在。浏*览*器*搜*索:@精华·书阁……最快更新……

对方将一团风散开的一刹那,他便如看到从洞里钻了出来的猫,猛的扑过去。

金色的剑光随着他的意念而动,猛(本章未完!)

的朝著女祭司刺了过去。

这金色的剑光在这一刻,就像是从天空分裂下来的一抹太阳光芒,中间之处浓郁金色,如剑脊,两边是散著的淡金色光,如剑锋。

只是这一剑并不如楼近辰预想的那般,并没有瞬息之间就到达女祭司的面前,他感觉到强大的阻力。

那阻力来自于虚空寒意,那寒意就是她的保护罩,任何的法术侵入这里都将被冰结,被阻挡,楼近辰的剑带着烈阳的炙热,虽一路的破开虚空寒意,却速度大减,他立即明白为什么她敢于如此不设防的了。

然而这时那分散开来的霜风,带着无边的寒意朝著他席卷而来,每一条风带都似一把刀形的寒刀,森寒而凌厉。

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嘲讽,此时楼近辰那在外的肺金剑气反而被困在了虚空,前进,又一时无法近她的身,后退回防,同样也被寒意束缚,竟也一时难以回到身前与自己的护身法光合在一起。

楼近辰成了一个被寒意困住的活靶子。八股黑煞寒风如刀,从八个方向吹来。

在将要临身的那一刻,他一直凝立于山头的身形动了,身动的一刹那,剑已经先动,剑尖带起一片金色的弧光。

人随剑动,他在山顶小范围之中,舞起了一片剑光,剑尖闪耀著烈阳光辉,在这一刻如一捧被风吹起的野火,散在空中,又如一株树一转眼之间绽放了一朵朵的金花,每点辉光都迎著每一股风。

风在剑光之下散去,依然想朝著楼近辰吹卷,寒意压迫,但是那楼近辰剑上的炙烈却将寒意刺散,同时一股莫名引力传来,她的风竟是被剑卷起带歪,八股风在剑光里竟是成了卷成了一股。

只见楼近辰手中的剑卷起那一团风,火焰在其中燃烧。

女祭司脸色一变,她的意识在其中,想要拔出那一团煞风,却发现很难做到。她亦是有决断之人,立即放弃了那一团风的控制,因为她知道,不放弃的话,会形成一种拔绳似的角力,而自己在这个角力之中一开始就处于劣势之中。

楼近辰心中生出一种借这拉拔之力,而近其身的想法,他早期做过很多次,

只是他的想法才一生出,便感觉对方断了这一股拉扯之力。

她放弃的一刹那,风瞬间被燃烧,其中的女祭司残留的意识成了燃烧料一般,

火光汹涌,冲天而起,仿佛接引了天上的阳光,他的身上生起一股强大的气息。

楼近辰手中的剑盘转,烈焰剑风随着剑转动,汹涌,猛的朝著女祭司挥动,烈焰剑风瞬间朝著女祭司卷去。

剑风过处,那些冻结于虚空的寒意,竟是被人卷出一条通道来,但是楼近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一股艰难,就像是开山凿壁一样。

楼近辰再一次施展出了在这个世界一开始开发出来的剑术,只是他好久没用,这一次用来,却有不同的想法。

那一团在前方的肺金剑气突然朝后一缩,融入了那剑风之中,剑风大涨,刹那之间,像是一团剑刃风暴。

楼近辰人跟在剑风之后,不时的挥出一剑,挥出的剑既似在驱赶著剑风前行,又似在为其加入动力。

每一次挥剑,楼近辰的长剑上都会有一抹辉光没入其中。

这种盘卷著向前,形成一股拉扯之力,将凝结的寒意卷团,其中的肺金剑气便带着风暴从中快速的钻进去,并快速的将板结的寒意搅乱。

女祭司眉头一皱,手上已经多了一面冰蓝的小旗。

156:霜雪满山

斗法从来都不是某一种法术的对撞,而是种种技巧的应用,因势利导,态势的改变,结合天象地利,从大处成势,小处成术。

楼近辰观***,刚刚举剑撩天之时,便是接引天空的太阳精火。

这是楼近辰第一次与真正的第四境强者正面斗法。

虽然他斗法时见缝插针,变机极快,但是却也极为谨慎。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类正统祭神派修士,似乎随时都能够保持着与自己所祭奉的神灵沟通,她随时都能够得到某种冥冥之中的补益。

楼近辰觉得,若是与之持久的消耗,自己一定消耗不赢,以前施法之后,气海之中的法力都需要从虚空与肉身之中吸取精气补充,就像是人累了同样需要休息,劳动了会饿,需要吃东西来补充营养。

而法力更似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当施法之后,其中水便会消耗掉,要补充,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因为这片天地太冷硬。

所以,他感应天空的太阳,使得自己不至于再陷入那无边寒意的包围之中,他的身上一直有一抹阳光照耀。

剑气钻入被搅乱的寒流之中,朝着女祭司卷去之时,她手中出现了一面色泽为蓝白色的小旗,上面寒光四射,仿佛与这一片虚空都连在了一起。

其上面有着一片片银色的雪花般的符纹,雪花大小不一,却错落有致的排列着,一眼看上去有近有远,细的雪花细若微尘,大的如拇指大小。

当她的小旗出现在手上之时,整个虚空的寒意大盛,楼近辰清楚的感觉到,剑刃风暴都有些卷不动了,而且其中的火光都在快速的暗淡。

只见她手中旗帜一挥,虚空里起了寒流,如潮一般的涌起,原本被搅散的寒意,竟是在这小旗的挥舞之下,形成了寒流一般的朝着楼近辰卷了过来。

那剑刃风暴在寒流的冲刷下,其中的火光迅速的熄灭,风也停去,就连其中的肺金剑气都似难以动弹,其上虽然仍然有太阳辉光附着,便是却已经被压的极弱了,楼近辰伸手将那肺金剑气再一次的抓在了手上。

他在思感天空的太阳,但是却有一股寒潮涌来,欲将他这种思感切断,一股苍白寒意如厚云一样,将天空的太阳切断。

寒潮如苍白的云雾,不,那不是云雾,而是有形的寒潮,它将虚空里的水气/冰结,迅速的封冻着楼近辰的周围。

从楼近辰这个角度,已经完全看不见太阳了,天上只有厚厚的霜云,下方的山早已经霜白一片,叶子、草茎、石头上面都是霜冰。

楼近辰身上的太阳光焰依然在涌动,靠近他的虚空则是不断的有水滴落,那是被融化的霜冰化成水,在他的脚下流淌,只是落在泥土上时,一离开楼近辰的身边便又被冰冻了。

他的周围没一会儿,便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竟是要将他封在其中。

冰封陵墓?楼近辰的脑中竟闪过这样一个词。

楼近辰岂会坐以待毙,一时没有动,不过是思量着破法之策。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一面旗帜上带来的寒意过于浓烈,必须加以克制。

心中想了不少方法,但都被他否定了,他本是想动用那一片镜子的,但是镜子面对这重重厚厚的霜云,照不到人,恐怕也是无用。

不过,他还是拿了出来,诡眼镜从宝囊之中拿了出来,镜面幽暗。

他左手上那太阳辉光散去,重归为正常的法念,若是用蕴含着太阳精火的法念来驾驭这镜子,那不光无法驾驭,还将对这镜中的镜灵造成伤害。

镜上笼罩着清光,朝着前方照去,镜中的眼睛注视着霜云,霜云起了一些烟雾,却并没多少变化,反而是镜面竟有要结霜的意思。

楼近辰将镜子收回,他心中不由的生出想法,这镜子终究与自己炼气道的观

想法不合,若是有(本章未完!)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霜雪满山

一件合于自己观想法的法器,那自己必不会被这寒潮压制困住。

那女祭司已经彻底的藏在霜云之后,从更大的范围来看,其实楼近辰已经被封困在这山顶的霜雪之中。

楼近辰并不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一剑远纵的逃离这里。

这是他第一次与第四境强者交战,怎么也需要试试底,更何况自己只要一走,那还在闭关冲境的孔萱必死。

他看着面前越来越厚的冰层,抬起了手中的合金剑,他观看着手中这一柄跟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剑,因为以日月精华祭炼过,这剑已经不是凡剑,与他有了一丝感应,只是还是很沉重,难以驱役,即使是驱役也快不了。

老伙计,我们远赴此间,可不是为了才入化神便被人冰封的,我们是既要见此间人物,亦要见证自己的。

楼近辰说道,那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情,竟是微微的颤动。

他左手的肺金剑气往空中一抛,这剑气便开始在他的周身环绕,与周身那金辉法光融为一体,只一刹那之间,原本的金色法光变得凌厉起来。

楼近辰的身形开始消失,他隐藏身形与气息,让自己消失在对方的感知里,这样能够避免被对方精准的施法。

法术,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法术能够施放到对手的身上,若是能够精准,那么这法术全部的力量都要汇聚一处,威力将会巨大。

肺金剑气环绕的越来越快,他的身体也消失在了剑光之中,然而那一股剑意3却凝炼到极至般,一抹剑光自上而下的挥斩而出。

「开!」他大吼一声。

金色阳光般的剑气之下,霜云竟是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他又一剑挥出,落在同样的位置。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一剑剑挥劈着,每一道剑光都似金色的弧光,落在霜云上。

一剑一剑又一剑。

他像是回到了自己最初练剑时,变换着不同的剑式,都对着同一个目标,只见剑光骄纵,变幻莫测,却又向着同一个方向,同一个目标。

终于,冰霜云层里开始出现更深的裂痕,它开始消融,开始后退。

楼近辰身上的阳光越来越浓烈,剑光越来越汹涌。

他手中的剑劈开的通道,冲了进去,一剑刺出,又形成层叠刺剑之势,如万千道的阳光落下,汇聚于一处。

霜云融化出一条通道,楼近辰的身体却在剑气环绕之中,随剑而走,顺着被他手中的剑劈开的通道,冲了进去,一剑刺出,又形成层叠刺剑之势,如万千道的阳光落下,汇聚于一处。

霜云在凌厉的剑下快速被破开,破开的同时快速的消融。楼近辰向着那个女祭司应该在的方向而去。

这时,他的心中听到一个声音。

「江州楼近辰,亵渎我神,请凛冬降临其身,净其污念!」

楼近辰只觉得心里陡然生起了一股寒意,这一股寒意仿佛从更高的维度降临,自己竟似无法躲避。

仿佛巨大的一盆冰水,直接的浇在了一堆火上。

楼近辰身体一颤,他身上的太阳辉光瞬间暗淡下来,但好在没有灭去。那一股寒意仿佛在他的身上化做冰霜,要冰结他的心脏。

他身体不再动,这个时候他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能够如此精准的施法于己身,不仅仅是通过名字,必定还有一些自己在哪里泄露的气息被她带来了。

通过这一缕气息的联系,让她能够直接施法于楼近辰的身上。不过,她显然是借助于冬之神的力量。

要不然的话,楼近辰不会有那种来自更遥远,更高纬度的注视的感觉。

这就是这一类正统祭神派修士的优势所在,随时随地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将敌人抛给自己身后的「神灵」。

当然,楼近辰也是在太学的藏书室里看过许多书的人,也自然(本章未完!)

看过怎么对抗躲避这一类法术的方式。

刚才他隐藏自身,就是避免对方将自己抛给她身后的「冬之神」,但是她依然做到了。

不过直接对抗,从来都不是明智的,因对方引来的只是一缕冬之神的意识,

就像一个修士被引动的念光一样,并非是主意识,如是这边反抗激烈,则是引来其主意识的注视,那就更危险了。

而刚刚第一下已经抗住,那便是最大的胜利。于是他迅速的转化观想法,转为太阴明月。

太阴明月能够收敛自身的意识,这个能够让自己消失在「冬之神」那一缕意识的关注之中,祂会觉得对方已经死了。

他身上阳光尽敛,肺金剑气归入肺窍之中,身上快速的结冰。

女祭司立于一片霜云上,她一步未退,但是她的周围都结了霜云,天上地下以及山中的环境,有了极大的改变。

她的双眸之中,一片冰寒,手上一个瓶子装着的一缕气息在崩散。

她瓶中的这一缕气息,就是来自于一位投靠了冬之神教的太学讲郎,当时那位讲郎偷入楼近辰的房间之中,被楼近辰写的一本书中的剑意所伤,阴魂逃回之后,寻到在太学里的宫瑶治伤,宫瑶从他的阴魂上摄取出一缕未散的气息,今日正是借这一缕气息施法,使得楼近辰无法避逃。

她本不欲用这一招,因为用了这一招,就意味着她凭着自身无法奈何得了对方,需要借助于神灵的力量。

在她的感知里,楼近辰在受了法之后,他身上涌动的烈阳法意迅速的熄去,然后身上开始结冰。

她通过那坚冰,没有感受到楼近辰意识,她心中疑惑,觉得不应该如此容易。

若是真是这般容易,那可能楼近辰也是樯橹之末了,她心中想到了这个可能,毕竟楼近辰只不过是新近入的第四境,境界未稳。

不过她也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刚刚前一刻,楼近辰挥动手中的剑,一步破开霜云朝自己杀来之时,她确实有些惊着了,那凌厉的剑意,是她未曾遇见过的。

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楼近辰观想了太阴明月,收敛着所有的意识,观想着明月,而所有的恶意,也都清楚的浮现在他的心头,原本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在消散,唯留下冰寒。

他知道冬之神的一缕意识退去,随后便立即转换为烈阳观想法。

一刹那之间,自他身中涌起烈阳光辉,快速的驱逐着身中的冰寒。

女祭司看到这一幕之时,大惊,只见冰封着楼近辰的冰霜,在快速的融化,

她连忙摇动手中的霜寒旗,一片片无形的霜寒之气朝着楼近辰堆叠而去。

一片金红的剑芒闪耀,霜云快速的崩散。一缕金光已经透出来,破开霜云,未及散去,又是一道叠加而来。

剑光层层叠叠,她仿佛看到一片剑山剑浪一样冲破了霜云,她手中挥动着霜雪旗,人立即朝后飞腾而去。

只是一向以来,她都少有练习飞腾之术,一来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二来觉得飞腾之术是那些江湖野流逃命用的,自己根本就用不着。

然而当她面对这如山般层叠而至的剑芒时,转身想要避开,却发现自己在剑下的速度竟是如此的缓慢。

于是她也只能是努力的挥动着霜雪旗,使得自己与楼近辰之间形成一片霜云地带,同时嘴里大声的喊道:「楼近辰,你敢伤我,冬之神教会必不与你干休!」

她看不到楼近辰的真身,他早已经隐去的身形,不在她的目光中,同时身上霜云漫结,如潮的寒气涌来,他又岂会再与之冲撞,早已经划出了一道弧线,避开寒潮。

环绕着肺金剑气,裹着他的身体飞遁,竟是速度比之以前快了许多,前方那一片霜云漫结,(本章未完!)

如潮的寒气涌来,他又岂会再与之冲撞,早已经划出了一道弧线,避开寒潮。

女祭司没有听到楼近辰的回答,但是却听到了凛冽的剑吟声,眼中有抹金色的光线掠过,随之便是天旋地转。

楼近辰这一剑,不是普通的斩肉身,而是合于心剑,是虚实双叠浪的剑术,既斩肉身又斩魂灵。

剑如金线一般的,抹过女祭司的脖子。

女祭司的头仍然在空中飞时,体内的寒气崩散开来,迅速的将她的身体淹没,结成了冰,朝着地上落去之时,寒气涌动了,落入山中,那一片山中的树木立即结了霜。

一团辉光纵下,楼近辰显露在她的身边,将她仍然还拿在手上的霜雪旗拔出,又将她腰间的宝囊摘下,收起。

他想了想,还是以剑掀起一个土坑,将她的身体投入其中,又将她头颅捡回来,她的头颅被冰雪包裹着,已经看不出面目,将之置于坑中尸身的脖子上,然后将之掩埋。

盖上土的那一刻,土已经结上冰。

楼近辰没有过多的逗留,再强忍着身体之中的痛感,来到了之前自己杀白龙的地方,找到了那柄掉在地上的「小剑」,又捡起他的宝囊,然后他再去找到另外三个被自己杀了的人,拿起他们的法器和宝囊。

不过,另外三个受他「驱逐」法术,有一个直接死了,一个是修羽化道的,

阴魂飞出,一时不敢再回来,还有一个则是努力的要将自己的灵魂拉回身中的苗青青。

楼近辰走过去,手上涌起月华般的光挥,将她浮于身外的灵魂往她身体之中按去。

157:五行演化

楼近辰当然认出她来了。

苗青青!

他对于苗青青的感觉,有些不好说。

要说喜欢,那是不可能,不过,这也是一个极有魅气的一个女人,如山中精灵,尤其是她修的法门,让她在山中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当然,也正是这一种山中的能力,让她在楼近辰无差别的‘驱逐’法术之下,保住了命,并且在一片寒意流散之下,仍然坚强的活了下来。

要知道,第四境的战斗泄露出来的法术,那也不是一般的第三境修士可以抵挡得了的。

楼近辰将她露于身外的魂魄拍回身中之后,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朝着那个山洞而去,他的步子有些蹒跚,之前为了迷惑冬之神的一缕意识,他不得不观想太阴,太阴同样属阴寒,这才能够让冬之神的一缕意识退却。

但是他的肉身却受到极大的损伤,五脏六腑并不是驱散了寒气,便能够恢复的。

他回到了那山洞前,小刺猬仍然是在孔萱制作的小棉被下酣睡,他不由的笑道:“你倒是好福气,每年都能够睡这么长的时间。”

他说完,自己也因得不行,法力的消耗带来的那种疲惫感,即使是五脏六腑里的冻伤也无法抑制他的昏昏欲睡。

北方的冬季,天气本就冷,好在此处背风,法力消耗过大的他,一时无法恢复,这让他即使是想睡,也难受,寒冷的侵蚀,令他的身体竟是开始出现痉挛,这种痉挛是由法力的空虚而引起的。

就像是人太饿了,会肚子痛,甚至会出现呕吐。

这让疲惫想睡的他,却又总是惊醒,睡不了,不得己之下,他开始观想太阳。

观想的是正常太阳,而不是他心中那种烈阳。

一股暖意再一次的在心中升起,接引着天空的阳光。

他念头不由的朝着天空飞扬,朝着阳光里探去,此时的他,像是在陆地上的螃蟹,能够本能的向着有水的方向而去,念头越飞越高,在阳光里,仿佛凭着本能一样的在寻找着‘水源’。

以前,只要是他的念头不能离身太远,难以做到像现在这般,就像是风筝的线,一定有一个线条的距离一样。

但是现在他的念头,在这阳光之中不断的往上飞。

气百炼而至柔,他的气在这段时间的反复练习下,已经凝炼得可以更远。

法念如风筝一样不断的往上飘飞,越来越远,远到他再一次感觉有些难以挨近之时,他终于感受到了‘水源’,以前他没有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法念不够敏锐,不够精微。

在那极高之处的一片灿烂之中,突然之间,似有什么东西将念头包裹住了,那一种温暖让他在这一刻舒服无比,一股浓郁的精华融入了法念之中。

楼近辰将那一点法念拉回来,像是钩着的鱼儿了,当那一点法念自嘴里没入身中时,他立即明白,这带回来的是‘精虫’,原来在那高空的阳光里,是有着太阳精虫的存在的。

他心中兴奋,现在唯有精虫能够让自己快速的恢复法力,而据他所知,一些第四境的修士都有自己的道场,身上也常备那种能够补精气的丹药。

他们的道场里,有培育精虫的地方,而补精气的丹药向来昂贵,甚至可以当做修行界的货币使用。

一只太阳精虫入体,身体之中立即开始生起暖意,之前虽然驱逐了身中的冰寒,但是仍然会有那种受伤般的阴寒感。

又一缕法念进入到了高空,再带回来了一只精虫之后,他身体更加的舒服了,

于是什么也不想,不断以法念探到高空的阳光里,摄回精虫。终于他的身体越来

越暖和,原本冰寒带来的五脏六腑的损伤,竟是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而且身中的法力不但得到了恢复,还让他浑身有一股躁意。

这一股躁意,直到晚上的时候,他在从高空摄引了月之精虫入体之后,才开始平息了下来,丹田气海之中的法力才重新平静下来。

“这便是阴阳交融的感觉。”楼近辰整个人舒服的几乎要喊出来。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石头上,竟是突然长出一株嫩苗,嫩苗快速的生长,是一株草,并且快速的开花。

这时,楼近辰感受到,身后的洞中五行交融,他知孔萱的晋升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守在这里,同样仔细的感受到那五行的融合变化。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今天,又还有谁会愿意在另一个人的面前,这样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根本法的演变与融合呢。

五脏神法是炼气法之中分出来的旁支,楼近辰感受其中的变化并不难。采炼日月,换一句话说是采炼阴阳,而阴阳演化五行变化并不难。

楼近辰也研究过一段时间五脏神法的根本法,其根本就是以五脏为根本,炼脏中之精血合之于妄念化为脏鬼,这些脏鬼有着操弄五行的能力。

前三境都是不断的在壮大脏鬼,而第四境则是需要五脏鬼同出,然而这种同出,却需要领悟五行相生才能够不至于相互克制。

对于楼近辰来说,他并不需要修出脏鬼,他的法念在能够做到至柔之后,便可代替脏鬼,而他的肺金剑气也是肺鬼修法的另一种变动。

只需要领悟五行相生相克的玄妙,他的法力自然的能够做到。

他的法念不由的接触着这山洞之中涌出来五行气机,融入其中,更加直观的感受其中的变化。

楼近辰感受到木、火、土、金、水等轮转,同时,他的周身法念竟也出现了不同的颜色。

这是一种法力属性的演变,就如他自己本身法力阴阳属性的变化一样。

他立即想到了一些用法,通过五行的转换,可以让人身中的五行气机失衡,如果领悟再深一些,或许可以改变物质的五行相属。

楼近辰又想到变化之术,若是能够如此,不仅可变化自身,甚至还有可能让别人变化。

比如将一个人变成猫、狗、青蛙之类的。

当然,这个想的有点远了。

这还只是五行相生而已。~~

孔萱坐在洞中,她的身边有一株小草,在五行相生的变化之中,快速的成长,又快速的枯萎,燃烧,灰烬成为泥土,泥土又结成小小的金属粒,再然后又成了似融化了一样,成了水流渗入土中。

楼近辰感受到这一切,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个念头:“点石成金,在她的手下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又想到之前从潘少游那里逃出来的那位琅琊山修士沙盈,她身中石蛊,在五脏神教的总坛之中被带走了一会儿,然后送了回来时,她身上的石蛊就解了,那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位孔萱教主给解了。

石蛊虽然神秘,但应当还是属于‘土行’范畴,只要未脱五行,她便能够调和。

身在林中,本是借助于山林之气疗伤的苗青青,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怖感,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开始长出嫩芽,一个个的嫩叶苞苞从皮肉之下鼓了起来。

她又惊又恐,连忙起身,朝着山谷外跑去。

出了山林之后,脱离了那一种恐怖的范围之后,她好歹也是号称属于‘山精’的,现在是在山中,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便将身体之中不受控制的木灵精气给梳理顺了。

又看了看那个山谷,她咬了咬牙,快速的逃走。

她本想找楼近辰叙叙旧,然而刚刚楼近辰除了帮她将魂魄归于身中,更没有与她言语半分,这让她有些沮丧。

这么多年来,她可是还时常会想着那一天晚上的事,毕竟第一次这般的主动,虽然是有目的。

“狠心的人!”

她一路的回到自己开辟的洞府里去修养。

地上另外的几具尸体,在五行气机之下,快速的生出变化,血肉上长苔藓、叶子,骨头石化,只没多久,便看不出那是一个人了。

楼近辰任由其离开,他细细的体会着五行衍生的玄妙。

又一天过去了,楼近辰身后的山洞之中,有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没有那种柔弱感,反而有一种明艳,她出来之后,看着楼近辰,说道:“孔萱感谢小楼哥哥的护法。”

“没什么,以我与五脏神教的渊源,这是应该的。”楼近辰说道。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可以觉得是应该,但我不可以,此恩情,孔萱永不相忘。”孔萱说道。

楼近辰笑了笑,说道:“用不着如此,人生漫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亦从你的晋升之中大有所获,不过,我其实有一个问题!”

“小楼哥哥请讲。”孔萱说道。

“我想知道,孔笙还在吗?”楼近辰问道。

“妹妹,永远都在。”孔萱说道,她的眼波流转,看了楼近辰一眼,又移开目光,似害羞一般,这一眼,像极了孔笙。

楼近辰不知道为什么,竟是觉得此时心中一块大石才落了下来,他记得大长老在孔笙离开之时,曾说过‘爷爷和姐姐一直爱你’,当时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明白了,孔大长老也是怕孔笙就此消失了,但是呢,孔萱又需要突破第四境,所以楼近辰看到当时大长老那无奈又怜惜的目光。

“世事如浪潮,总是卷推着人前行,善水者才能立于浪潮之上,我辈注定不能像其他的人一样躲于洞府之中待天变。”孔萱看着天空说道。

这一刻的楼近辰,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种和孔笙完全不同的性格,这是一个主动,有着抱负的女子。

“我们回京城中吧,孔大长老那里,也许会有危险。”楼近辰说道。楼近辰说完这话之后,却从孔萱的眼中看到一丝哀伤。

158:冰雕

很多时候,昨天还是好好的告别,今天却闻其噩耗。

楼近辰之前只是觉得大长老可能会有危险,毕竟冬之神教的人已经来杀五脏神教的教主了,也许也会对大长老下手。

直到他看到孔萱的眼神,他立即明白,可能孔大长老已经想到了这些,他留。在京中,算是留在明处,或许他就是要留在那里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爷爷说,他的死将证明冬之神教的肆无忌惮,也正好可以给国师府的反击找到充足的理由,让大王看到冬之神的猖狂。”

楼近辰有些惊着了,他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从大长老的眼中,只看到他对于自己孙女的担忧,并没有半点关于他自身可能会死的情绪表露。

灬两人并没有再在这里耽搁。

当黄昏之时,他们回到了城中,京城之中一片平静,但是街道上显然多了一大些巡城的卫士,从他们穿着的甲衣可以看出,这些都应该是“甲兵”。

两人掩去身形,来到了五脏神教的总坛,总坛的外面竟是有“甲兵”把守。

两人进入其中,总坛之中静悄悄的,楼近辰一进这里,就感受到了阴冷,他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这种阴冷,像是来到了一个冰窖之中。

然后楼近辰看到,其中原本见过的那些侍者,都成了冰雕。

楼近辰心头也冷了下来,当与孔萱来到了大长老往日所在的那个入真观书房之中时,大老长身边的那散发着三色火焰的灯已经灭了。

而他自己则是倒在地上,散落在地上有纸与笔,旁边的书架倒是一直没有凌乱。楼近辰侧头看孔萱,发现她脸上竟是有一种从未曾见过的平静。

她走了进去,缓缓的蹲下,将盖在大长老脸上的一张纸拿起,纸上写满了字。

楼近辰靠过去看着,只见纸上写着:“我虽名为五脏神教的大长老,实为掌教这么多年来,我于内不能够使教内上下一心,于外不能够友睦他派,实是无能之辈,于这风雨欲来的天变之局中,失我一个无能之辈,而得一个开脉之师,是五脏神教的大幸。

萱儿若归来,定要离开京城这是非漩涡后面就没有了,也不知道是当时有人杀了他,让他没有来得及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楼近辰看到纸上突然有一片湿渍,那是孔萱无声无息流下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纸上。

“爷爷从小爱护我,即使是死了,也不愿意我为他报仇而陷入危险之中,但是,我为人孙女,岂能不报此报!”孔萱在流着泪,但是声音却异常坚定和冷静。

楼近辰看着孔萱说道:“报仇的事,是不是要跟国师府那边通一通气?”

“五脏神教托庇于国师府,才需如此,但现在这五脏神教什么也没有了,还通什么气呢?孤家寡人的孔萱,将让冬之神教因我而血雨腥风。

楼近辰发现,她的眼睛还在流泪,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坚决。她这是两个性格在一个身体内的表现。

楼近辰心中叹息,说道:“世事无常,我帮你吧,反正我看这个冬之神教会也不顺眼。

“我觉得,你还是去太学里看看的好,我觉得那里可能出了大事。”孔萱说道。”那你呢?”楼近辰问道。

“我,自有去处。”孔萱并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宫装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的来到了入真观这边。楼近。辰与孔萱两人看着对方。

只见她来到两人的门外,说道:“陛下有请两位入宫一趟。”

“呵呵,是你们冬之神教会想要我入王宫吧。”孔萱冷冷的问道。”陛下的召令,你们要不遵从吗?”宫女说道。

“怎么敢呢!”孔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181:消息

楼近辰想到便做,坐在椅子上,商归安连忙将纸拿来。

“师兄,这是我从市上买来的最好的绵竹丝纸,纸张白而有韧性,不会散墨,极好用,但就是贵。”商归安献宝似的拿出一叠纸来。

以前楼近辰写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用什么好纸写的,容易破碎,他都将那些重新抄了一遍,然后藏在了观主的房间里。

而这些纸,就是为楼近辰准备的。

楼近辰伸手捏在手上,这纸纹路细腻,折了两下,又不会断,甚至有一种弹性,不由的说道:“这纸确实好。”

他对于别人是怎么做出来这样好的纸没有兴趣,看着正在研墨的商归安说道:“你觉得法术分多少种类?”

这一点商归安没有想过,不过也算是修行了这么长时间的人,总会有一些心得在心中蕴酿,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师兄,我觉得法术可以分为,五行法、剑术、隐遁法、飞腾法、献祭法……”

“停,你有没有想过要将这些法术重新归纳一下,以便于自己更好的学习与理解别人的法术,在斗法的过程之中,从而更好的应对。”楼近辰说道。

商归安由于自身的见识,以及理解层级不够,当然无法做这些归纳与总结,于是便说道:“师兄,我没有想过。”

“你所说的那些法术种类并不是分类,或者说是分类的方式不对。”楼近辰说话间,顺手在纸上写上‘楼观道法术分类。’

“伱说的那些法术,比如你了解的五行火法,都是怎么施法的呢?”楼近辰问道。

“我,驱役心鬼,扑烧其身。”商归安说道。

“你这其实是御火术。”楼近辰说话间,在纸上写上了一个‘御’字,并说道。

“你的心鬼,是你的法力,又是火焰,一念动,而法动,法即火,所以,你是御法,亦是御火,来去由心,能发能收,是为御也。”

“而你之前说想学习的飞剑之术,也是属于‘御’法。”

听到楼近辰这么一说,他心中竟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所以,你应该很自然的又想到了这个“驱役”。”楼近辰顺着写上‘驱役’两个字,他说道:“驱役不过是御法的一种低等表现,我们知道有驱虫、役尸等法术,从来都是自己的意志强加其身,在我看来,这只能够算是一种术,而御是一种高阶合一的境界。”

“你的御火术及御水等,心念动,火动水动,而那些驱虫、役尸、役兽,则是需要准备些时间。”

商归安恍然道:“我见过不少人的剑术呆板、生硬,毫无灵动之美,更无法导引多少自身法力,他们最多只能够称之为驱物,或者是役剑,所以驱役只是御法的下乘之术。”

“你说的没错。”楼近辰说道,并将商归安的这一句话记录下来。然后又再另起一行,写下了一个‘应’字。

看到这一个字,商归安有些茫然了。

楼近辰一边写一边说道:“‘御’法是主动法,‘应’法是被动法。”

当商归安听到‘被动法’三个字时,更是茫然。

“何谓被动,就是不需要我们自己思索,自然而然反应的法术。比如,有人喊你名字,你几乎不需要思考就会应一声,即使你嘴里没有应,那你的心里也已经知道有人喊了你,当你知道,便是已经应了。”

“所以,有很多法术,就是利用我们自身本能的那种回应,来达到施法的目的,比如呼名唤魂之一类法术,而我们应该如何呢?我们自身其实可以通过修炼,让自己在感受到危险的一刹那,不需要经过自己思考,便反应式的反击。”

“你应当知道‘秘灵’,当秘灵被祭祀,祂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种被动的回应,但是祂的回应却足够让许多人疯狂。再比如,当我们的手被开水烫到了之后,会本能而快速的缩手,在这里,应法我又称之为感应法,而我们不能够次次都等到受到了伤害才来反应。”

“而要在对方露出恶意的那一刻,我们就应该知道,当有人念叨我们名字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有感觉,当有法术波动的时候,我们就像是蜘蛛感应蛛网上的波动一样立即感觉到。”

“我有一门剑术,之前叫心剑之术,就是通过感应对方的恶念后,通过这种感应而以心应之法回击的剑术。不过,我现在将之改为灵犀剑法,在心剑的基础上,再去感受对方法术和心灵上的破绽。”

楼近辰这即是在对商归安说,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总结,他的灵犀剑法其实还没有完善,他说的这些只是灵犀剑法的理论。

商归安听了,他似乎明白了,却又似没有听明白,这应法在他看来很高明,但是听着又有些云里雾里。

写到这里,楼近辰突然又提笔在前面‘御’法的下面加上一些字。

“御法,有御法器、御剑、御水火、御大地、御自身,御人、御兽,其中又包括摄拿法亦可归为御法之中,御法是对于自身法力,以及对于身外之物的一种极至应用。”

“御法更多的是一种技巧,是让自身的法力合于外在的力量,让自身能够撬动更多的天地自然的力量,这是一个修士对敌的主要手段,无论什么道脉的修行人都需要勤修苦练。”

商归安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自己的修法方式迅速的被打开。

他大气都不敢喘,楼近辰继续写下两个字‘借法’。

商归安再一次的茫然了。

只见楼近辰写道:“借法,顾名思义,从别处借来法力,这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让自身本身的法术力量增加的方式。”

看到这里,商归安愣住了,居然还有这种方式吗?

楼近辰继续写道:“祭神道修士尤擅借法,他们可以从神灵那里借来强大的法力,借来的法力之中更是带着浓烈的法意。只是非祭神道修士,是否可以通过别的手段,也能够从一些神灵那里借来法力呢?这有待考证,但是仙家与马夫之间,却可形成类似于借法的一种行法方式,或可由此找到答案。”

商归安对于真正的那种祭神道修士不是很了解,他知道的也只是一种祭神道之中的献祭派,也就是秘灵教的那一套。

“师兄与祭神道的修士有交过手吗?”商归安问道,他之前听楼近辰讲在京城里的事,关于与人打斗的事都是一句带过,甚至没有讲这方面的,所以他好奇。

“有过几次,遇上这种正统的祭神道修士,你会感受到其身后那浩瀚深远的意志,却又似隔着一层,远在千万里之外,就如我们看到的熊熊大火,你在远处不会被烧,但是却能够感受到那光与热、以及震撼。”

“所以与祭神道修士斗法,一定要坚守心志,不可被其身后若隐若现的神灵光辉给吓到了。”楼近辰说道。

听到了楼近辰的话,他立即明白,师兄一定与祭神道的修士有过不少的争斗,要不然不会有这么清楚的经验。

而他知道,在北方的祭神道只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势力,那就冬之神教。

虽然冬之神教的大祭司被镇压的事,还没有传到这边来,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师兄在京城一定做下了大事。

写到这里,楼近辰突然停下了笔,说道:“对了,莫珍珍在哪里?”

“莫珍珍?莫珍珍是谁?”商归安惊讶的问道。

楼近辰一愣,他抬头看向商归安问道:“除了薛宝儿来这里,没有别的人到来过吗?”

“没有啊!”商归安很认真的回答,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又想到了大师兄之前进京的目的,问道:“这个莫珍珍,是师兄结义兄弟的女儿?”

楼近辰眼睛一眯,说道:“我在京中,让飞马镖局与五脏神教的一位肺鬼修士一起送她回来,现在连薛宝儿都回来了,她居然还没有到?”

商归安只觉得自己身上一冷,虚空都在这一刹那像是没有了空气,整个虚空滞重,他从未曾感受到自己师兄如此杀机毕露的一面,即使是见过师兄杀人,但也不是针对他。

他看到师兄将放下笔。

楼近辰说道:“你帮我去打听一下,飞马镖局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大概四个月前,从京城到这里的一趟镖是不是失了。”

楼近辰心中闪过一丝的懊恼,之前以为万无一失,可到了现在却才知道,自己以为做好了的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这一次他入京本就是去看莫珍珍的,然而发现莫珍珍身陷火海,于是将之救出,却没能够做好,这让他心中不安,而且回来之后,居然还将她给忘记了。

“师兄,我们这里新开了一家镖局,无论是阴镖还是阳镖都接,颇有些本事,我向他们打听一下。”

“好,速去。”楼近辰说完,商归安转身便走,出了道观。

现在无眼城的附近已经大变样了,原本在当年的泅水城周围是有着不少小镇子,在四个城门口都有着各种的铺子,有集市,很多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在某一个固定的日子,带着自己的猎物或者是药草,来到这城门口的集市上来卖。

当然也会有一些货郎,或者是商贩将一些他们自己看上的货物买上,然后又卖到别处去。

自从泅水城变成了无眼城之后,四个城门口荒废了好一阵子,但是慢慢的又开始出现新的集市。

在这里又开始汇聚不少的人,因为都是一些修士,也不需要聚居于城门口,而是环绕着城池,建立一座座的庄园,圈一块地方,显然是有意在这里长远发展下去的打算。

无眼城中不断产出的‘眼药’,远销各处,令不少的势力都来到这里设立驻地。

有人来,那便相应的出现了各种产业。

这个新开的镖局名叫道道通镖局,镖局名字表示对方的主家是有想法的人。

这个镖局的位置就在西城门不远处,镖局占地很大,但是他们将周围的树木都砍掉了,一面黑色的大旗上面有着一个井字纹,意思是说他们哪里都可以去。

当商归观进入镖局之中,找到他熟悉的那位镖师朋友,对方名叫周强,也是一个年轻人,修的羽化道。

在整个乾国和东州,羽化道都是大流,对方善火符,所以与商归安有过关于火法方面的交流,一来二去也就成了还不错的朋友。

在听到了商归安的来意之后,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好像是说飞马镖局曾遇到过一次事故,据说是失了一次镖。”

商归安心中一紧,周强继续说道:“但是他们似乎对于那失镖的事极为保密,后来也没有再听到消息,不过,可能我们镖头会有知道一些,我帮你去问一下吧。”

周强来到镖局的内宅,镖头与两位副镖头仍然在那里商量着对策。

前天,黑风寨给他们镖局下了帖子,每年都需要他们上供买路钱,本来开镖局就是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的,而黑风寨又是这一带有着大凶名,他们自然是要小心应对。

而昨天晚上,在他们镖局里的会客堂之中又摆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月之内,前往黑风寨,送上三两幽泉寒水。”

这幽泉寒水周强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们的镖头脸色很难看。

显然,镖头不想给,他当然也不想自己的镖局出事,然而能够将一个空盒子无声无息的摆放在镖局里来,那说明对方的修为绝对不简单。

这一整天,他们都还在商量这个事,其中两位副镖头中的一位,就提意见说多请一些朋友来帮忙,与这个黑风寨斗上一斗,看看他黑风寨究竟有什么本事。

另一个副镖头则是反对,他认为,黑风寨在这一带能够存在这么多年,定然是强大的,镖局初创,大家初来乍到,还没有完全的站稳脚跟,对于黑风寨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若是请朋友来帮忙的话,也要花费不小的代价,总不好空口白牙的。

这个意思,显然是要镖头就给对方幽泉寒水了,只是这幽泉寒水,是镖头家中的宝贝,他不好直说。

这时周强走了进来,向镖头说了关于火灵观商归安来这里的事。

旁边的一位镖师说道:“听说这个火灵观在这一带有些份量,我们何不借机向他们打听打听这个黑风寨的事。”

镖头也是心动,他心想,了解了解黑风寨的情况总不会错,或许本地的一些势力能够给些不同的意见。

于是,周强回到会客堂之中,将自己镖局的意思向商归安传达,说道:“归安兄弟,你的事我跟镖头说了,不过,我们镖局当下也遇上了一桩难事,不知归安兄弟能否给个意见?”

于是他又将黑风寨索要幽泉寒水的事说了,商归安一听,便说道:“镖头是否真的知道飞马镖局的事?”

商归安他很清楚,自己的师兄想要知道确切的消息,若是能够有确切的消息,其他的事都好说。

周强再回去跟镖头说,镖头一听周强转述的话,沉吟了一下:“听他这话的意思,怎么只要我们真的清楚飞马镖局的事,他便能够帮我们?”

“火灵观有这样的能人?”一个副镖头惊讶的说道。

他们是听说过火灵观有不小的名头,但说到底,在他们的了解之中,火灵观也就那三个人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或许本地势力盘根错结,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跟那黑风寨有些关系也说不定。”另一个副镖头说道。

“这样吧,我去见一见他。”镖头起身朝外面走去,做为一个资深的第三境强者,愿意见商归安这样的小辈,在他看来算是给对方面子了。

他来到会客堂之中,看到商归安坐在那里,双方见礼,发现这商归安少年老成,倒有几分气度的感觉,当即问道:“如果我们有你需要的消息,黑风寨的事,小兄弟能够帮到我们什么?”

商归安被对方这当面一个反问,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镖头真有在下需要的消息,那黑风寨的事,在下愿意去帮镖头打听一下是黑风寨的哪位当家的需要镖头的幽泉寒水。”

商归安很清楚,师兄当年就想去黑风寨,如果师兄知道这事,一定会去黑风寨走一趟,虽然师父说师兄已经是第四境了,但是这些年来,那个黑风寨的名声却是越来越大了,又有不少强人去入了伙。

“若是小兄弟能够打听到消息,本局自有消息奉上。”镖头心中高兴,也不管对方究竟要问一些什么,便开口应上了。

当下商归安便站起来说道:“一言为定。”

“那好,我们便等着贵观的消息。”这镖头显然是想让商归安拿消息换消息了。

商归安回来,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楼近辰。

楼近辰却是冷笑一声,说道:“你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是谁要这个道道通镖局的幽泉寒水。”

五千字。一章顶某些人两章。

(本章完)

182:贪婪

商归安在旁边思索了一下,说道:“黑风寨的事,或可找绿水洞的绿水仙姑问一问。”

“你去吧,速去速回,无论对方提什么条件,你只管答应便是。”

楼近辰坐在那里,商归安能够感觉到楼近辰的心情不好。

楼近辰能够想到,那个飞马镖局如果是失了镖,那么他们肯定是因为自己后来一直在太学没有出来,再后面五脏神教从内分裂,几近崩解,他自己又遇上那么多的事,所以飞马镖局竟是瞒了下来,而自己也将这事给忘记了。

这让他自责和懊恼。

商归安离去,并且带上了陈在田。

陈在田很高兴,他平日里就喜欢到处玩,那个绿水洞的唐心人长的漂亮,他很是喜欢,虽说上一次绿水洞的洞主因为要斗法,而来观中请师父去主持公道,师父并没有去,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去找那个唐心玩。

当然,主要是那个唐心给他甩了脸色。

但是呢,做为一个开朗的少年,他又岂会被一时的脸色给甩到,在经过几次的见面之后,他又与这个唐心玩到一起去了。

两个人来到了绿水洞中,见到了绿水洞的洞主绿水仙姑。

绿水仙姑有些意外,商归安居然会到自己的洞府之中来,她披着一条绿色的丝巾从洞中走了出来,身上穿的少,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跟着,这个男子看上去颇为俊俏,但又带着一股邪异感。

商归安早就听说绿水洞的洞主交友广阔,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当面见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是什么风把商小兄弟吹到我这绿水洞中来了。”绿水仙姑笑盈盈的说道。

商归安不擅长这方面的客套,尤其是面对这样的女子,倒是旁边的陈在田笑嘻嘻的说道:“仙姑,我们师兄前来,那可是有事相求。”

“哦,火灵观,那可是本地大观,名望着著,我这小小的绿水洞哪里敢当啊。”

“谁不知道,绿水仙姑的交友广阔,是这一带的女修中的这个。”陈在田说到后面,比了一个大拇指。

绿水仙姑娇笑着,说道:“你小子,年轻轻轻就说话不着边际,唐心,伱以后小心着点他。”

唐心在旁边捂嘴一边笑一边点头,道:“是,师父。”

陈在田却毫不在意,他朝着唐心挤眉弄眼。

绿水仙姑并没有与陈在田多说其他的,而是看向商归安,她知道无论怎么样,正事一定是商归安说,于是商归安说道:“仙姑可知道,近日黑风寨之中,是何人向道道通镖局收取供奉?”

“道道通镖局啊?道道通镖局与火灵观难道是旧识?”绿水仙姑疑惑的问道。

“非也。”商归安否定道。

“那怎么?你要问这个?”绿水仙姑再问。

商归安知道,不说清楚原因,这个精明的绿水仙姑恐怕不会回答什么。

“因为我想向道道通镖局打听一个消息,而道道通镖局最近受到了黑风寨的威胁,他们欲以消息换消息。”商归安说道。

“哦,你要知道什么消息,没准本洞主也能知道呢?”绿水仙姑挑了挑眉说道,旁边的那带着一丝邪气的男子嘴角含笑的为她轻轻的捏着肩。

商归安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便说道:“我师兄此前去京城之中时,请了飞马镖局的人保了一趟人镖回火灵观,可是这么久了,那人镖却没有到,所以便想向同为镖局的道道通镖局打听一下,飞马镖局是不是在哪里失了镖!”

“何不直接找上飞马镖局?”绿水仙姑眼睛微眯,似在思索着什么一样的问道。

“飞马镖局远在京城,怕路途遥远,耽搁时日。”商归安认真的。

“贵师兄自京城发镖,你现在知道镖失期未至?”绿水仙姑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一样,说道:“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黑风寨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二。”

她说完,直接转身看向身边那带着几分邪气的年轻人,说道:“吟风公子,你看?”

那带着一丝邪气俊俏公子却是哈哈一笑,来到绿水仙姑的跟前,说道:“你们火灵观胆子很大啊,明知是黑风寨的事居然还敢管,却还来这里打听,真是不知死活。”

商归安脸色一沉,陈在田也是脸色瞬间变了,他抿着嘴不说话。

“我便与你们明言,要道道通镖局幽泉寒水的便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正要祭炼一件幽冥阴鬼幡,正需要幽泉寒水来洗炼幡身,若非是看在你们与绿水夫人是邻居的份上,今日便要让你们付出点代价。”

商归安和陈在田听到之后,更是脸色不好,陈在田有些吓到了,这个人居然就是黑风寨强人的弟子。

商归安其实也有些怕,但是他毕竟也修行了这么年,知道师兄的本事,也有了几分镇定工夫了。

问消息问到了消息本人的身上,这是一件比较尴尬的事,而且这个人还当面威胁。

这个时候,一般情况商归安应该带着师弟离开,即使是绿水仙姑的弟子唐心,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眼中朦胧着一丝的担忧。

不过商归安并没有起身告辞离开,而是看向绿水仙姑,说道:“仙姑交友果然广阔。”

说到这里,他又转而看向那个带点邪气的俊俏年轻人,他心中想说:“若愿意与道道通镖局和解,那火灵观将欠对方一个人情。”

但是看对方的神情,如果说出这样的话,显然要被嘲讽。

这时,绿水仙姑突然开口道:“吟风公子,你何不请你师父来一趟,或有一场大买卖可谈。”

“哦,大买卖?夫人何不明言!”吟风公子说道。

绿水仙姑眼如秋波,说道:“火灵观那可是本地豪强,富有田产,盛产灵药,他们有事相求,岂会空口白牙,你们师徒初来黑风寨,若想立足此地,想必也有需要一些修行资粮吧。”

那吟风公子立即恍然的看向商归安,眼中涌出欣喜,他们师徒两人初来乍到,虽上了黑风寨,但是黑风寨虽有其特殊的环境,可其他的方面却又贫瘠,难免需要来这周围来打秋风。

现在听说火灵观富有田产,便认定是这绿水仙姑在帮自己师徒,他立即出了绿水洞,心中想着待会跟师父美言几句。

而商归安在听到绿水仙姑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没有反驳,但是心中却明白,绿水仙姑不可能不知道,火灵观并没有什么田产,那她这样说,显然是要将那个什么吟风公子的师父引下来。

他心思转动,没有出声,直到吟风公子离开,却听绿水仙姑说道:“楼道长可是回来了?”

“正是。”商归安肯定的回答,他没有必要隐瞒。

“楼道长风采,即使是时隔数月,也依然是记忆尤新,届时当登门拜会。”绿水仙姑笑盈盈的说道,她此时说话的语态又有了些变化,变的更加的亲切了。

商归安听出了她的意思,说道;“欢迎欢迎,不过,仙姑可否告知这一对师徒的所修道脉?”

商归安知道她会将那一对师徒带到火灵观来,那到时绝不可能是大家好好说话,黑风寨的人,岂是善类,若是打起来,那么自然需要对对方了解才好。

“据我所知,他们是海外炼气士,因为得罪了当地大派,所以一路的流落于此,因为自身法术强大,入了黑风寨,成了其中的第十三当家,因初来乍到,需要修行资粮供养,便派弟子吟风下山寻找合适的小门派。”

“不瞒商道长,他来鄙洞之中,亦是此意。”

商归安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人也是来这绿水洞中收取修行用的供奉资粮的。

而据商归安所知,不少小的门派或者都会被黑风…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184:各有前程

火灵观之中多了一个女子和两个小孩,一下子就热闹了不少,尤其是两个小孩的吵闹,大家一开始觉得还好,后面就烦了。

火灵观之中的人都是喜欢清修的,即使是陈在田也觉得这里多了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后有些不方便,于是便在火灵观外的不远处再建了一栋三居室的屋子。

这屋子是陈在田回了一趟老家,从老家请了一批人来修建的,而带队的人则是他的父亲,以及叔叔陈肖。

这个陈肖正是当年楼近辰初入修行之门,前往马头坡村时,在村外遇上的几个人中的一位。

对方当时在得到了楼近辰的帮助之后,便对楼近辰心存感激,后面更是知道了楼近辰的行事,便建议有修行天赋的同族侄子陈在田拜入火灵观来。

陈肖不光是带着人修建了一栋土培与木板混合的屋子,更留下了一个人帮忙一起照顾,楼近辰当然没有反对,他留下陈肖在火灵观之中喝茶,并在修建屋子的时间内,问他修行,算是对他进行点拨。

陈肖是本地分水岭的人,分水岭这个村子,算是修行大村,村中修行人多,但是也杂,正法、旁门左道都有,而陈肖走的也是秘灵道的路子。

楼近辰发现正法修士,羽化道最多,而旁门左道之中,秘灵道是最多的。

在楼近辰看来,秘灵道这种以秘食为进阶的方式,融合其他生灵的特异之处入己身,是极度危险的。

他发现,陈肖的手指已经有角质化了。

“你的秘食是什么?”楼近辰问道。

陈肖并没有隐瞒,说道:“我是以内食外敷的方式修行,以熊胆汁泡酒,再混以蜈蚣壳和蛇鳞研磨成粉服下,手上则是在睡前以青鲤的鳞贴于手背,再涂鱼胶油,久之,身强力壮,手上不惧法术,捕蛇虫之时,更不惧其毒。”

“可有观想法?”楼近辰问道。

“我卧时臆想老熊酣睡,有一套家传鹰爪熊击技击术。”陈肖一边说,还一边演练。

楼近辰看了,以他今日的眼光来看,自然是能够一眼看出不足,但是任何的法门或者技击之法都有侧重与不足,只要将侧重的部分练到别人无法抵挡,亦可称雄一方。

莫珍珍被安置在新屋里,楼近辰过去看她,她现在看上去气色好些了,比起之前,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但是眉宇之间的悲苦感,已经深深缠绕着她。

有时候,连楼近辰都想问,若是有命运,为何将她的命运安排的如此之苦。

她年纪轻轻,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年轻人的纯真,只有坚强,她怀里抱着一个男婴,朝着楼近辰扑通一声跪下。

她两度绝望,举目皆是乌云压顶,绵绵无边际,但是却两度有光破开了乌云落到她的身上。

“上天垂怜,让珍珍两次都能够得叔叔所救,只是珍珍今生今世都无法报答叔叔的恩情。”

“你既叫我一声叔叔,当知道,我与你父亲结义,这一切都是应该做的。”楼近辰说道。

莫珍珍听了之后,不由的黯然道:“一直听说叔叔与父亲结义,不知道叔叔可否告知,父亲与叔叔是如何认识的。”

于是楼近辰便将与莫空修的认识过程说与她听,然后将另外五人的名字告诉她,并跟她说,她还有另外五位长辈,并非是孤苦无依。

她听说后,心情复杂无比,说道:“珍珍知晓,多谢叔叔相告,父亲虽与叔叔结义,但是在珍珍看来,这不过是萍水相逢,叔叔却能够两度亲赴险地,救我于水火,当真正是世之剑侠。”

“我们都是亲戚,一切都是应该的。”楼近辰说道:“伱好好将两个孩子带大,将来如果他们有天赋,我会传他们修行法。”

“珍珍代两个孩子先行谢过叔叔!”莫珍珍再一次的下拜,楼近辰将之扶起,心中叹息一声。

他从宝囊里拿出两瓶补精气的丹药给她,这种丹药很少,宝囊里大多数的丹药都是适合其本人的丹药。

因为每一个人的修行方式都不一样,所修的道脉不同,所以丹药之中的药性也都不同。

这两瓶是温和的调理身体用的,所以楼近辰给了她,让她每一次拿出一粒用开水泡开,自己与小孩分着吃。

之后又嘱咐那一个请来专门服侍莫珍珍的健妇,让她好好的照顾他们。

他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全,因为就在火灵观不远。

在这里,她的生活也终于平静下来,那些经历就如同恶梦一样开始远去。

只是她不时的仍然会回想起,曾经和自己一样掉入那火坑中的人,她们的命运却是更悲惨。

……

乾京之中。

飞马镖局中,马睛空今天晚上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飞马镖局创镖号之时,曾有言,若失人镖,必竭力救回,若未救回,则必以敌命偿之,否则便以己命代偿!望贵镖号遵守诺言!——孔萱。”

飞马镖局的总镖头名叫马晴空,正当壮年,在年轻的时候,一杆烂银吞狼枪也曾打遍京城内外。

他最意的事就是曾以一杆烂银枪,挑破山阴一窟鬼的洞府,将失在里面的人镖救回。

这么多年来,他与人讲手请法,从未有过败绩,四个月前飞马镖局接了一趟人镖,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可是就是那趟镖却失了。

他曾欲调动人去将人救回,但是在失败了一回之后,欲亲身前往时,京城之中出现了变故,五脏神教的大长老死了,同时城中发生了很多事,让他一时没能够成行。

到后来,便有人劝他算了,镖主都找不到了,就当没有保过这一单镖。

他后面又遇上了些事,发现没有人来问,直到今天。

他记得当时有一个五脏神教的肺鬼修士跟着一起去的,后来听说重伤逃走了,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活下来,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孔萱这个名字在半年前,估计还没有多少的人知道,但是现在整个京城之中,上流圈层的修士,哪一个不知道孔萱的名字呢。

孔萱,开五脏神法道脉者,新晋第四境,没有人知道这一道脉的第四境有哪些法术,但是却都知道,法术诡异强大,因为她杀人之时,没有人能够看到她,却个个身中五行失衡,死于痛苦之中。

当他看这一封信之时,心中已经涌生了一股危险,他还未放下纸,便发现自己捏着纸的手开始长出根须。

他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气入肺中却化做了水,直接呛得他一口气回不过来,他要站起来,却不知何时,身上的椅子上面已经长出藤条,将他紧紧的捆住了。

他努力的平复心情,伸手朝旁边摆着的烂银贪狼枪抓去,因为距离,他一时拿不到,但是他仍然朝枪抓去。

这一柄枪是他家传的法器,枪不但坚硬,还封印着一头狼魂,能破法,破妄,只要拿住了枪,他就有机会利用其中的狼魂,里应外合的冲破作用于自己身上的法术。

突然,他发现枪尖格外的明亮,烂银的枪尖竟是出现了一团金白。

他从那一抹金白上面感受到了锋利,他心中生出一股致命的危险感,那一片金白的光辉不等他想明白,已经如风一般的忽卷而下。

卷过他的颈脖。

“啪!”

头颅从脖子上滚落,竟是无血喷涌出,他颈脖之中,竟似木质一般,只有鲜血滚落。

一道人影从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走出来,这个人一身五色的法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像是装饭的盒子,她来到头颅边捡起头颅放入其中,盖上盖子,然后提着盒子一步步的走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飞马镖局的厨房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丢失了一个专门给总镖头送饭的木盒。

城外,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接过一个着五色道袍的女子手中的食盒。

“你把他送到江州泅水城火灵观中去,楼近辰杀了雁形山群匪,却没有上京中来,自是知道我在这里,你送这头颅给他,告诉他,五脏神教答应替他送人,却没有送到,非常的抱歉!”

年轻的修士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一起送莫珍珍的那位肺鬼修士,他当时受了重伤,一路的逃回来,却发现五脏神教分崩了,在绝望之时,又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教主突破了第四境。

“教主,我送完之后,去哪里找你?”白长冬问道。

“你不必来找我,现在已经没有五脏神教了。”孔萱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卷书册来,说道:“这是我晋升第四境的经验手册,你可以看看。”

说完,她朝着大山而去,虚空里堆起五行之气,如浪一般的将她淹没。

白长冬看着孔萱的背影良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朝着南方而去。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一个高大却瘦如饥鹰的人从天而降,他一身大黑衣在空中就如真正的鹰一般,他落地之后,一双鹰目注视着虚空,在他的眼中,这虚空里竟是出现了两道人影。

那两道人影分开之后,其中有一道向南方而去,另一道则是走向大山,而那一道走向大山的影子很快就被五色的光华淹没,随之消失不见。

他没有多想,便朝着大山追了上去。

……

楼近辰依然在火灵观之中梳理着自己的法术认知。

依然是商归安为他研墨。

之前写了‘借法’,于是他很自然的便写到了献法,并且将献法归类到借法中去。

在楼近辰的认知之中,献法就像是将一块自己劈不开的木头,扔进灶台之中,让那些火去烧。

这也是借用外力的方式。

借法不仅是借法到自身,也是借助于外力的意思。

当他将献法的基本施法理念写清楚之后,商归安心中大汗,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极为阴险的法术,就像是祸水东引一般,引人入火坑的一种法术表现。

楼近辰坐在那里沉默,深思着。

商归安帮他将写好的书稿整理着。

突然,楼近辰又开始动笔了:“形声拟象法!”

“以声、形拟化幻象之法。”楼近辰清晰的写完之后,又问商归安可能理解?

商归安迟疑了一下,他不是很理解。

于是楼近辰继续写道:“如我突然伸手去点你的额头,会让你想去抵挡,这就是我用一个动作引导了你的意识,甚至让你觉得我要杀你。”

“你看!”楼近辰突然画了一只蝉:“是什么?”

“蝉!”商归安说道。

“我曾学过一种法术,这法术名叫点睛术!点上这两个眼睛,它便能够活过来。”楼近辰在给蝉点上了眼睛的一刹那,商归安的耳中竟是听到了‘吱’的一声轻鸣。

这蝉的轻鸣声响起之后,他仿佛听到了外面也响起了蝉鸣,不由的朝着窗户外看去,但是窗户关着的,而且这个季节也不可能有蝉。

紧接着,他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嗡’声,心中不由的想,难道师兄画的蝉真的活过来了?

他连忙去看,正好看到那画着的蝉舒展着翅膀,腾飞而起,在虚空里若隐若现的盘飞着。

突然,他觉得窗户外的蝉声更近了,然后从门外竟是飞进来了一只只的蝉,它们若隐若现,在屋子里飞舞,并发出鸣叫,原本只是不太真实的鸣叫,像在远处,而当它们进屋之后,这蝉鸣便越来越响亮。

这让他的耳中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而且这些蝉朝着他的身上落来,其中已经扑在他的身上,竟是要吸他的血。

就在他想施法之时,只听楼近辰一声轻喝:“散!”

于是,这屋子里的蝉鸣与蝉都瞬间消散。

他心一松,又震惊,原来刚才这一切居然都是幻象。

“这就是形声拟象法,这是通过一些话术,引导暗示你。一开始让你以为我真的会点晴法让蝉活过来,而蝉鸣不过是我之前行走江湖时,向别人学的口技模拟的蝉鸣罢了。”

“我以点睛的动作,和话术,再加上口技,从而让你陷入一种怀疑之中,当这怀疑一出现,便出现了妄念,于是我这个法术就形成了,当然,这还需要你的法念足够强大。”

(本章完)

185: 宁静与变化

人的一生,认知是从无到有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是一个过程,需要方法训练,需要学习。

楼近辰写到这里突然不再写了,他停下了笔,让商归安去整理,并要求分开装订,因每一种法术展开来书写的话,都将会有大量的篇幅。

商归安于是将一张张写满的纸收起,第一张纸上写着‘御法’,他相信,随着师兄的完善,这御法将会是一本厚厚的修行秘籍。

第二张‘应法’,即使是现在,他对于应法也仍然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是师兄对于‘应法’极为重视,从师兄写下的内容可以看出,应法是一个修士的保护法,或可称之为反击法。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比喻,人看到镜子,那镜子也看到了人,你以什么样的方式注视着它,它也以什么样的方式注视着你。

想到了这里,他便有了豁然的感觉,这应法就是针对于那些偷偷摸摸在远处暗中施法害人的法术,他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妙用,化被动为主动,这个‘应’是否也能够变成‘映’呢?

再就‘形声拟象法’,这个一门法术在商归安看来,就是一种对迷惑、勾魂、法象、幻化等法术的总称。

他又将这一门归类,然后一起拿到师父的房间之中,与师父一起研究,看看能不能为其增加一些内容。

然而,师父看过之后,却只一个劲的深思,许久之后,说道:“你师兄真是法术天才。”

而此时的楼近辰,已经进了群鱼山。

山外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一场世界变革。

在楼近辰进入群鱼山不久,便有人送上了一张批文,那批文大致的意思,就是允许火灵观建立神寺。

并且附有详细的许可原因,以及鼓励之语,并阐述神寺的必要性,以及建神寺之后,可能出现的禁忌和利于修行的方面。

非常详细的一大叠纸,观主很清楚,这是乾朝因楼近辰的原因而送来的这些,并且,没有规定楼近辰必须敕封什么样的‘秘灵’。

他没有去请楼近辰,因为他知道楼近辰现在需要沉淀,需要消化他这些年来的领悟,需要消化他从太学里看来的那么多的法术书。

虽然他的境界不如楼近辰,但是在某些方面,他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外面,都在建立神寺,很多的小门派都希望能够有建立神寺的机会,即使是很多门派合在一起建,也在所不惜,甚至是仇敌都可以合作。

按理说,这附近有一个无眼城了,即使是要再建一座神寺,也会找一个隔无眼城比较远的距离,但是呢就偏偏给了火灵观批文。

一时之间,竟是有许多人前来拜访火灵观,尽管没有看到楼近辰,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火灵观造次。

……

楼近辰在群鱼山之中,这一次算是他第一次完整的打量群鱼山,登上那一座最高的山峰时,回头看群鱼山,在夕阳之下,山中已经起了雾,雾中的山只露出一个个的山尖,就像是鱼鳍和鱼背一样。

而碧眼湖,其实是缠绕在山中的,此时也已经看不见了。

这景致竟是美不胜收,如群鱼逐浪,而他本人所在的这一座山,是在群鱼山的南边。

说起来,这里其实已经不算是乾国的范围,因为江州本就是乾国的边州了,原本的泅水城更是在江州的边缘。

楼近辰看向另一边,从这山中有一条小河流出,流向远方,在河流的边上,有一片大平原,里面村庄阡陌,一片青绿,一派安详,楼近辰决定要在这里安一个家。

当他想要开始在这一座最高的山上安家之时,便发现这山腰之处,有个石洞。

他只一打量,便确定这是有人开凿出来的,并不算大,但是他走进去之时,却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骚味,狐狸的骚味,然后他看到一只红毛狐狸趴在一张石床上面。

因为楼近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去掩藏自己,所以便将它给惊动了,它立即直起上半身,看向洞口的楼近辰,眼中先是愤怒,随之是疑惑,之后是惊惧。

楼近辰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得出这是开灵开慧的,这是一个狐仙。

于是便说道:“抱歉,我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主人了,贸然闯入,实在抱歉!”

于是他退步出了山洞,来到悬崖边上,一步踏入云雾之中,随着风而在群鱼山中飘飞着。

那红狐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石床上面下来,它的四脚有些发软,心中惊惧无比,想着:“这个人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他不是被贾家买去了吗?难道他从贾家都能够逃脱?好可怕,好强大的追踪术,我要去跟姐姐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志,一溜烟的朝着山下跑去了。

楼近辰在群鱼山的云雾之中飞腾,山中有不少的生灵抬头看着,当他来到碧眼湖落下,发现在这湖边居然有几座连在一起的木屋。

在山坡的林木之下,显得非常的雅致,而木屋面对着的方向,正是碧眼湖。

他从空中落下,正好看到一个女子手提着一个藤蒌从一片林子里出来,在那藤蒌里装着满满的菌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宝儿,她看到楼近辰有些惊讶,但却很自然的向楼近辰行了一个万福礼。

“师父,伱回来了。”薛宝儿说道。

楼近辰没有去纠正她的称呼,对于她来说,楼近辰确实称得上是她的师父。

他点了点头,打量着她,发现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清辉,她已经将修为完全的修回来了,甚至隐隐要突破至日游之境。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人,怕不怕?”楼近辰拄剑而立。

薛宝儿看着楼近辰这熟悉的姿势,被他那眼神注视着,心竟是难以抑止的‘砰砰’跳动着。

“在这里与白仙毗邻而居,除了一开始时会有一些害怕之外,现下已经适应了,而且此处清静,景致也好,偶尔有白仙来这里窜门,住的很舒服。”薛宝儿说道。

“住的舒服,那就在这里长住,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去山外火灵观,或者是无眼城的周围去看看,我看那里将会形成一片鬼市,将来,这群鱼山中估计也会有不少的修士住进来,你要注意一些。”楼近辰说道。

薛宝儿一听这个,眼中露出一丝的担心,说道:“这山中住的大多是诸位仙家,若是有人住进来,岂不是要将那些仙家们赶走?”

“这个倒是一个问题,你得空跟山中的仙家们说一说这事,让大家提早做好预防,山中景致优美,清静,可不要被那些杀戮给污秽了。”楼近辰说道。

当天晚上,楼近辰在薛宝儿这里留下,吃了一餐菌菇宴,山中野菜,可食树叶,菌菇,就是没有肉。

不过菜色清淡素雅,与现在的薛宝儿很配。他发现,薛宝儿像是一块被打磨了的玉,又如一片越来越清亮的月。

“你这一路从京中来到这里,遇上危险了吗?”楼近辰问道。

“还好,一些小麻烦,都躲开了。”薛宝儿说道。

楼近辰知道,这么远的路,一个漂亮的女孩一路的过来,居然可以一路的避开危险,那说明她是聪慧的,是一个灵性的女孩。

“很好,来,喝一口。”楼近辰将酒壶递到薛宝儿的面前。

薛宝儿一愣,她有些僵硬的接过那酒壶,在楼近辰那烂若星辰般的眼眸注视下,慌乱的喝了一口。

“咳咳!”辛辣的酒呛得她连连咳嗽,她连忙低头,转身,不想让自己咳嗽的样子被对方看到。

耳中却听到楼近辰哈哈的笑声,然后听到他起身,并出门的脚步声,她起身到门口看时,发现楼近辰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此时才回过神来,想起那酒壶一定是楼近辰平时对着嘴喝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之前是被呛的,现在却是另一种情绪令身体发烧。

……

楼近辰前往白仙的居住处,他见到了白小刺,白小刺已经醒了,见到楼近辰,她自然是高兴的,请楼近辰吃很多坚果,楼近辰随手拿了几颗吃,又问了些山中的情况。

发现这山中已经有些外来者想要入住进来,只是还是在边缘,楼近辰提醒他们,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山中,要他们小心。

这一点白仙还是很担心的,不过楼近辰告诉他们,自己并不会离开这附近,这让他们安心了很多。

周围的白仙环绕着,像是看稀奇一样的看着楼近辰。

楼近辰问白小刺最近在做什么,她居然说自己在学酿酒,这让楼近辰非常的惊讶,她说,要酿造世上最好的酒给他喝,这让楼近辰不禁想笑,说道:“你还是先褪去你这兽身吧,小短腿可抱不起酒杯。”

他的话让小刺猬心情不好,躲进了白岩下面的洞穴里去。

楼近辰离开时,并没有再带白小刺走,白小刺自己也没有想跟楼近辰走,甚至楼近辰怀疑她躲起来就是为了不看到自己离开。

楼近辰回到了火灵观之中,悄无声息。

只有有亲朋好友的地方,才可称之为家乡,火灵观虽然小,只是小小的道观,一张木床,却让他睡得心安。

他盘坐在床上,打坐,感摄阴阳。

剑出鞘,横于他的膝上,光华如水韵般的流转。

手中的这一柄剑,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祭炼。

以太阳精火与月之精火洗炼,只是他让对于这剑的联系更加的强烈,只能够算是祭宝的第一步完成了。

第二步就是铭刻进法纹。

但是这剑是现代工艺铸成的,极为坚硬,又韧性十足,很难再在上面铭刻法纹。

他想将这剑祭炼成一把大小由心的剑,不用之时,当做发簪别于头发上,或者是藏于袖中,用时取出,挥于虚空,化做流光,于千百里外取人性命。

当然,近战之时,执剑在手,亦可近战。

第二天的时候,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个师弟,两个师弟不由的问,师兄若想如此,何不另炼一柄剑。

而且他们表示,楼近辰手上的这一柄剑太帅气,自己都想要打造一柄一样的。

楼近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便开始着手构想另炼一把剑,他将自己宝囊里获得的东西拿出来,摆在两位师弟的面前,并分别送了两位师弟每人一个宝囊,这让他们高兴无比。

看到这么多的宝囊,他们可以肯定,师兄在外面恐怕杀人都杀麻了。

(本章完)

186:阻隔与遁法

天地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太大了,但是只要人抬头,便能够看到一片天地,每…

↑ 返回目录

← 返回《道士夜仗剑》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