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世界,我有特殊悟性》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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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倒霉书生
黄昏。
桑水县衙门,季缺站在那里,脚边是一个昏迷不醒的汉子。
几个捕快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时,一个腰挂佩刀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捕快们纷纷打起了招呼。
“薛捕头。”
“捕头,你回来了。”
薛捕头看了一眼年轻书生,郁闷道:“季缺,怎么又是你?”
季缺一脸无辜道:“捕头,我也不想来的。”
这时,薛捕头看了一眼手下的小捕快,一脸威严道:“怎么回事?”
小捕快赶紧解释道:“据季缺公子所说,他从书院回家的途中,突然遇到了偷袭,只能被迫反击。
他先是用生石灰让偷袭者双目失明,再连踢对方裆部两次,让其不得不跪下。见偷袭者还想反抗后,便掏出一块板砖将人砸倒,又在对方屁股上扎了一剪刀,以便确认人是不是真的晕了过去。
当我们赶到时,他正在用红绳捆绑案犯。”
薛捕头看了一眼倒地男子的惨状,又看了看桌上的石灰袋、板砖、红绳、染血的剪刀和两把铁榔头等事物,诧异道:“你回个家带这么多东西?”
名为季缺的年轻书生耐心解释道:“薛捕头,你知道最近城里不太平,我这人运气又一般。这半年来,已莫名其妙遭到了三十八次袭击,来了三十一次衙门,上一次手都被人砍破了好大一块皮,我带点东西防身,很合情理吧。”
薛捕头摆手,示意其不要说了。
他看了看地上双眼肿得跟个桃子似的的昏迷大汉,问道:“他是怎么偷袭你的?”
“当时在下抱着书走在路上,这人一言不合就提着一根棍子靠了过来,如果不是我足够警惕,倒下的就是我了!薛捕头,我看他那敲闷棍的样子很是熟练,应该是个惯犯了。”季缺认真叙述道。
捕头和捕快们欲言又止。
这怎么看都是你更熟练啊。
名为季缺的书生可以说是衙门里的常客,不知道什么运气,这一年来时不时被人抢、被人砍,结果这些抢他砍他的人,一个比一个惨。
他们一度怀疑这厮是在钓鱼赚赏金。
毕竟他被迫反杀的对象中,有几个还是挂着悬赏的案犯。
薛捕头挥了挥手,对季缺说道:“季公子,老规矩,等这家伙交待完,我会派人来寻你。”
他其实挺烦这小子的,可是想到对方的手段,又不得不尊重一些。
季缺点了点头,支吾道:“那捕头,这次有赏金吗?”
“没有,没有,这厮一看就是青蛇帮的人,衙门里没这号悬赏。”
季缺一听很失望,忍不住说道:“唉,真倒霉。”
薛捕头忍不住吐槽道:“季公子,倒霉就少出门啦,你这走哪儿哪出事。”
要知道一年前,在这桑水县衙门干活可是个实打实的闲差。
......
季缺确实很倒霉,隔三差五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他清楚,他这么倒霉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和自己的“外挂”有关。
身为穿越者大军中平平无奇的一员,季缺穿越之初就发现了“外挂”的存在,那就是他能把“悟性”像钱一样攒起来。
等悟性攒到一定程度,再一次性使用,就能取得一点点微妙的效果。
比如他把积攒的第一份悟性用在了“游泳”上,结果本来旱鸭子的他一下子在水里快若游鱼不说,在陆地上也能游得飞起。
季缺比对过,他如今躺在地上游泳的速度甚至比站起来百米冲刺都快。
这积攒悟性的金手指看似不错,却有着不可忽略的副作用。
那就是悟性一旦处于积攒的过程中,他学什么都事倍功半不说,还忒倒霉。
积攒的时间越久,学东西就越费力,倒霉程度也会不断增长。
最开始,他只是念书事倍功半,走路容易踩到屎,到后面,什么新东西学不会,把书院先生气得跳脚不说,还会卷入各种危险的事件里。
偷窃、打劫、掳人、揩油、杀人、纵马伤人、踏青遇到老虎......
比如今天,他不过正常回家,结果就被坏人盯上了。
也是从这些霉运中,季缺拥有了少年本不该有的坚韧和乐观,以及抗打击能力。
他这一年来的最高纪录,是一人用板砖拍残了五个要他脱裤子的麻匪。
后面衙门一查才知道,那窝麻匪人称“一窝麻风”,为害桑水县多年都没能除去,结果......
那窝麻匪也是缺德,想寻欢作乐放着一堆女人不抓,偏偏去抓季缺一个男人。
当然,那次季缺也受了不轻的伤,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才恢复过来。
这时,季缺已到了家附近的鱼花巷。
下午刚下过一场细雨,巷子的道路一半石板一半泥,有些泥泞,上面散落着片片打湿的黄纸,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最近两月,即便回到家里,季缺依旧不敢太过放松。
因为夜里,有个叫风莲教的教派时不时会来传教。
教众们在夜里排成队,一边诵念经文,一边洒下黄纸。
季缺对此颇为忌讳。
因为他每次听到那诵经声,总有一种忍不住想加入他们的冲动,而桑水县中,确实也有百姓在夜里加入风莲教队伍的例子。
诡异的是,那些百姓一旦跟着他们走了,就绝少有人回来,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百姓家人到衙门告状,无疾而终不说,有的甚至还被关进了大牢里,说是妖言惑众。
这风莲教邪门,衙门的态度也可疑。
拥有“事逼体质”的季缺自然不敢大意,因为他这次悟性已积攒了大半年时间,可以说是最高纪录,那危险指数自然也处于高位。
要知道,他亲爱的姨母,前两天才被风莲教带走。
季缺父母早逝,留给他一间不大不小的宅子。
前几日,已经好几年没交集的大姨母忽然来到了家里,表示她家大儿子,也就是季缺的大表哥要成亲了,在城中缺少婚房,要季缺让出一半宅院来,供表哥结亲和生活用。
季缺自然不太愿意,一再表示跟自己住一起,可能会出事。
大姨母当场大骂他不讲良心,口胡当初这宅院她家也有份云云,硬是赖在这不走了。
结果赖在这里的第二晚,她就忽然“明悟”了,头也不回的加入了风莲教的队伍,再也没有回来......
季缺觉得,大姨母大概永远不会回来了。
唉,姨母真倒霉。
第2章 不会吧,这么倒霉?
晚饭过后,倒霉的季缺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之后,他从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只朴实无华的灰色包裹。
包裹被小心打开,里面是半只发霉的烧饼,和一封信。
信纸上贴着红泥,是一封标准的婚约信。
这是季缺感觉最麻烦的地方。
季缺已故的爷爷生前是个卖烧饼的,那一年闹饥荒,有一个人快要饿死了,于是他给了对方一只烧饼。
那人借此活了下来,后来还飞黄腾达了,于是还给了季老爷子半块烧饼,并定下了一份婚约。
那就是季缺十七岁时,将前往天仁城的白府和白家小姐完成当年的约定。
而今年,季缺刚好十七岁。
这个类似古代唐朝,名为“盛朝”的朝代里,婚约是颇有份量的存在。
莫名其妙的,季缺就多了一个未婚妻。
不要有车有房,不看职业高低,连彩礼都不需要,就靠半只发霉的烧饼和一封信,就能领到一个应该是大家闺秀的老婆。
对于这种事,两世单身狗的季缺除了最初的新鲜和一点兴奋外,剩下的全是惘然。
照理说婚约里的白姑娘应该是个大家闺秀,可是他并不知道对方高矮胖瘦、胸大不大、腿长不长,性情如何,而且他这种人,注定是不能这么早成亲的。
据说天仁城很繁华,比桑水县繁华得不知几许,是北地最为繁华的城市。
那同样的,也代表了更多的狗屎、飞砖、扒手、强人、帮派人士、比帮派更黑的官员等等。
如果他真和白姑娘成亲的话,那白姑娘将面对一个出门经常踩狗屎、丢银子、被抢劫、被打杀、被马撞、被老虎追的丈夫。
白姑娘恐怕会疯掉吧?
所以为了自己和白家小姐的幸福,善良的季缺,大抵是想退掉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的。
连面都没见过就定下了婚事,古代人做事还真是鲁莽。
可是即便去退婚,也是件麻烦事。
桑水县离天仁城少说上千里路,即使不怎么耽搁,也要十天半月时间。
关键是盘缠。
要不是这后面几月赚了些赏金,季缺甚至还在为盘缠发愁。
上一世,季缺最大的梦想,就是财富自由后,能四处去旅居。
他喜欢的旅游不是去景点打卡,而是在一个喜欢的地方呆上几年,呆得腻味了,再去另外一个地方,看另外的风景。
当时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别说财富自由了,他当时刚掏空钱包背上房贷,结果就遇到了金融危机加失业,再生了病,差点整抑郁了。
后来,又不幸遇到了车祸。
在卡车撞飞他的刹那,季缺只觉得往事如水般流过脑海,其中有一件特别清晰。
那就是他发现,自己从未接近过梦想的生活。
所以当他被卡车送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记得这个梦想。
有钱,能到处旅行,去一个地方看一个地方的风景,吃一个地方的美食,过一个地方的生活,再离开,去往下一站。
而天仁城,刚好是他计划中的下一站。
他的计划是退婚后,在天仁城找个地方住下,看看这北地的繁华城市到底是怎样一幕人间烟火。
可是据说天仁城什么都贵,他那点积蓄估计不够看。
所以大体上,季缺是缺银子的。
季缺总结过,悟性刚开始积累的那段时间,他只是经常踩到屎,这一阶段,可以称为“踩屎阶段”。
而过了“踩屎阶段”,他就会一边踩屎,一边莫名其妙的丢银子,带在身上的银子时不时会掉不说,藏在家里的银子也会失窃。
他曾经把十两银子埋在了屋子青砖下一米多的位置,结果那银子还是丢了,缘于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硕大的老鼠洞。
别人是捡银子白嫖勾栏听曲,而他是莫名其妙的丢银子。
这让季缺很郁闷。
万幸这一阶段,时不时会有扒手、毛贼落在他手上,他从他们那里收获一点,方能达到收支平衡。
季缺称这一阶段为“尽心保财阶段”,因为只要努力榨取毛贼、扒手,他的资产总会趋于收支平衡的状态。
而过了这一阶段,危险事件就会不断出现,打劫、杀人、纵马杀人、踏青遇老虎等等,都在这一阶段。
这个时候,季缺是有生命危险的,却也是最赚钱的。
那些抢他的、杀他的大抵是些盗匪,身上本就有银子,再加上衙门里的赏金,他借此还赚了些钱。
这一阶段,季缺称之为“拿命赚钱阶段”。
如今季缺就处在这一阶段。
他总结了一下,今天他先是连踩了四次狗屎,小心注意脚下后,又被鸟屎砸中两次,惊险躲过从上方掉下来的竹竿、砖头等飞物三次,下午刚踩完屎又遇到了人打他闷棍......
和前几日相比,这倒霉频率明显高了不少。
没办法,这就是积攒悟性和赚银子的代价。
季缺觉得自己还扛得住,毕竟盘缠越多越好,到时候在天仁城才能活得舒坦。
之后,他便开始了一天的锻炼。
他先是趴在地上做了一百次俯卧撑,又做了一百次仰卧撑,再做了一百次下蹲......
表面上,季缺是一个看起来斯文的书生,实际上,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
这也是他能在霉运打击中扛这么久的原因之一。
当然,霉运并不是无穷无尽的,以季缺的经验判断,白天自己已倒了这么多次霉,晚上一般就会安宁了。
这时,一阵阴风吹来,将雕花的窗户哐的一声吹了开来。
桌上的烛火左摇右晃起来,将地上的树影映照得犹若狰狞的鬼影。
季缺赶紧走过去关窗户,结果忽然愣在了那里。
一阵细碎的声响从屋外那口水缸里传来,就像有一条大鱼在里面游动。
可是他没有养过鱼。
身处霉运中的季缺,自然不会认为里面是报恩的田螺姑娘。
“不会吧,这么倒霉?”
季缺不动声色的将桌上的剪刀、榔头、砖头、红绳等工具归位,手持榔头,悄悄靠了过去。
第3章 姨母飞走了
水缸里的声音很快消停了下来。
要不是这夜里太过安静,季缺又恰好去关窗户,不然根本发现不了。
入室行窃抢劫这种事,季缺大小经历过六次,有的喜欢蹲横梁,有的喜欢躲柜子里,有的喜欢直接杀进来......
可像田螺姑娘一样躲在水缸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屋檐下,水缸底部长着一圈青苔,缸口上盖着一只老旧的木盖子,以免灰尘洒落进去。
季缺手拿着榔头,无声无息靠了过去。
到了这里,水缸里那细碎的搅水声已很明显了。
季缺屏气凝神,左手握住木盖把柄,右手榔头蓄势待发。
下一刻,没有任何迟疑,季缺一把掀开了木盖子,右手榔头凌厉落下。
啪!啪!啪!
几声清晰的炸水声响起,水花飞溅。
榔头像是击在了某种滑腻腻的事物上,很不对劲。
季缺一边用木盖作盾牌,一边往缸内看去,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清冷的月光下,一颗倒悬的脑袋杵在水中,发丝如水草般飘荡着。
那是一个人,又不太像是人。
那东西蜷缩在水缸里,脖子很长,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缺。
“大姨母?”
季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水缸里的东西,竟然长着一张大姨母的脸。
这才是最可怕的。
只见那玩意儿脖子一动,就要破水而出,季缺眼疾手快,啪的一声把盖子重新盖上,严严实实。
下一刻,只听见啪的一声炸响,大姨母的脑袋破开了木头,钻出了一半。
季缺赶紧松手、后撤,开门、关门、上栓,一气呵成。
见窗户还开着,他又飞奔过去,正要关上,结果这时,一张青碧色的姨母脸陡然出现在视线里。
那脑袋往前一伸,就要咬人。
季缺往后一跃,惊险躲了开来。
这是他在多次霉运中锻炼出的反应速度。
“大姨母”脖子如蛇般扭动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里面布满了针尖般的恶毒。
看着这个惟妙惟肖的表情,季缺不禁怀疑这东西搞不好真是大姨母变的。
季缺一时有些紧张。
他前前后后卷入了几十起危险事件,可从未遇到过今天这种东西。
“大姨母”死死盯着他,那长长的脖子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房子,我儿的房子。”。
艹,还真是她!
季缺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同时又是一个较真的人,忍不住反驳道:“这是我的房子,我的。”
他的态度犹若桑水河里的石头一般坚硬。
“房子,我儿的房子!”
“我的,这房子是我的!”
“房子,我儿的房子!”
“我的,这房子是我的!”
......
隔壁的邻居正躺在床上睡大觉,总觉得谁谁在不断重复两句话。
下一刻,复读机之间的交流戛然而止。
大姨母勃然大怒,张开了嘴巴,一言不和就从窗口扑了进来。
季缺赶紧一退,并用手指在油灯上一拨。
一串灯油恰好洒在地上。
啪的一声,大姨母脚底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季缺没有任何犹豫,随手就是一簇生石灰洒出!
大姨母的脖子十分灵活,唰的一下往下一沉,躲开生石灰的同时,就要来咬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大姨母发出一声怪叫,猛然缩回了脖子。
一把剪刀贯穿了她的嘴唇。
千钧一发之际,季缺精准的递上了剪刀,以便大姨母不会无功而返。
大姨母猛的扯下了剪刀,一把掷来。
季缺头一偏,剪刀贴着脑袋飞过,扎进了墙里,跟穿纸一样。
下一刻,季缺一个后仰,全身筋骨连成一线,如一张紧绷的弓,唰的一声将一块板砖掷了出去。
大姨母脖子一扭,板砖就呼啸着擦头而过,并没有被击中。
大姨母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很是讨厌。
结果下一刻,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她脑袋往前一顶,眼珠都要从眼眶里冒出来。
原来那擦头而过的飞砖在屋梁上一个反弹,又回来了,生生砸入她的后颈。
季缺飞身躺地,一式陆地仰泳,如一道疾风般窜了过去。
这速度快得简直不太像是人!
在窜行的过程中,他双腿肌肉如铁丝般绞在一起,那是他熟悉至极的发力方式。
啪啪两声炸响,声音清脆。
大姨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记滑铲铲断了双腿,整个身体如陀螺般旋转着砸在地上,带出一声闷响。
季缺得理不饶人,一个漂亮的漂移转身,对着大姨母的脑袋和驼背就是一阵狂敲。
呼啸的榔头如疾风骤雨,招呼在大姨母身上。
大姨母如今身体很是怪异,脑袋被敲得凹陷后,迅速鼓包膨胀,很快就满头是包了。
即便这样,她依旧在甩动着脖子咬人,颈部的“嘴巴”不断重复着——“房子,我儿的房子!”。
“我的,房子是我的!”
季缺转瞬又掏出了另一把榔头,一边双手持榔头狂敲,一边反驳道。
大姨母双腿虽然被铲断,可是依旧坚强,双手趴在地面,一时健步如飞,不断向季缺逼近。
季缺则一边躲闪着撕咬,一边继续狂敲,中途衣衫都被咬破了,格外惊险。
功夫不负有心人。
啪的一声,大姨母驼背上一个鼓起的肉包被敲破了。
只听见嗤嗤一阵声响,一串鲜红的血液从裂口处喷薄而出。
下一刻,她在地上抖动了两下,整个人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刚念了一句“房子,我儿的房子!”,就唰的一声冲出了窗外!
季缺跟着跳了出去。
只见空中,大姨母那怪异的身体越冲越高,越冲越远,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季缺看着这一幕,满脸是汗,喃喃说道:“这次应该回不来了吧?”
他手持榔头站在那里,表面淡定,内心忍不住感慨道:“刚刚吓死老子了。”
刚刚大姨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姨母变成了鬼怪?
夜色中的桑水县依旧寂静,可在季缺眼中却充满了深邃之感。
他回到了房间里,看着这满屋狼藉,以及地面的血迹,认真总结道:“真倒霉。”
第4章 领悟,太极拳!
姨母漏气飞走,给季缺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稀奇古怪的姨母。
姨母不过跟着风莲教的人走了几天,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般不人不鬼了。
邪门。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倒霉程度又加深了?
这是季缺来到这世上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事物,也就是说,这本就是有妖邪存在的类聊斋世界?
季缺想了想,他刚刚足足用了两套连招才将姨母送走,连衣服都被咬破了,可谓生平仅见的险恶。
风莲教传道时,他也会生出强烈的冲动,一次比一次强烈。
如果他跟着走了,是不是也会变成姨母那样?
想到这里,季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足。
这里面的水挺深,他担心自己把握不住。
这悟性不能再攒下去了,再攒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于是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决定现在就把这积攒了大半年的悟性用掉,增长实力的同时,让运气恢复一点。
他第一次积攒的悟性用在了游泳上,第二次和第三次用在了跑步和烤肉上,可后面这两次因为悟性积攒的时间不够,分别是一个月和两个月,效果很一般。
就是单纯跑得快一点和烤肉烤得美味了不少。
这也是季缺这一次一直在憋大的原因。
他喜欢悟性带来的惊醒。
这一次,季缺打算将这攒了近九个月的悟性用在武道功法上。
因为刚刚漏气飞走的姨母告诉他,这世间比想象中还要危险。
可惜这桑水小城位置偏僻,交通闭塞,要啥没啥,这一两年里,他找了很久,才高价收到了几本听着就不怎么滴的武功秘籍,也不知真假。
《黑心掌》、《猴桃拳》、《三连腿功》,以及最后一本《太极拳经》。
这四本秘籍他大略翻过,都和前世十八套广播体操差不多,只是动作姿势的区别。
由于前三本秘籍名字太难听,有的招式还猥琐(他虽然经常用,但也猥琐。),季缺毅然选择了最后一本《太极拳经》。
太极拳在这桑水县不算什么稀奇事物,据说是从某处大道观那里求来的,不少农夫都练,说是能强身健体,以便能更好的种田纳税。
识海里,那条和悟性有关的充能条经过九个月的积累,已变得红彤彤的了,像是充血了一般。
攒得挺久了,终于要用掉了啊。
一时间,季缺有些惋惜。
这和攒钱一样,一直攒一直爽,一旦用掉的话,会空虚。
[领悟“太极拳经”。]
一瞬间,一股乳白色的光芒注入了拳经中,书页无风自动起来。
季缺看着这拳经,脑海里忽的窜出了无数打拳的影子,双手忍不住比划起来。
初始,窗纸上只映照出他比划的身影,很正常,到了后面,屋内渐有拳风流动,吹动着桌上的书页哗哗作响,烛火也跟着左摇右晃起来。
后面,这风越刮越大,以至于窗外的枇杷树也跟着左右摇摆,像是在张牙舞爪一般。
屋内,板砖、榔头、剪刀、枕头、红绳、菜刀、砚台全部跟着季缺周身旋转,或快或慢。
时间如流水,季缺沉浸在领悟中完全不自知,直至谁家公鸡半夜三更打了个鸣,他才如梦初醒。
围绕他的板砖、榔头、剪刀、菜刀、红绳等事物跟着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太极图案。
这感觉很是玄妙。
季缺站在那里,一时觉得自己是一根柱子,顶天立地,一时又觉得自己是馒头,又白又软......
一段时间后,他消化完毕,喃喃说道:“练成了,怎么体内还多了一股气。”
他隐隐觉得,体内有一股气劲在流动,这是以往没有的感受。
[姓名:季缺
年龄:17
实力:强于常人(大概)
技能:水陆双栖游泳(精通),跑步(熟练),烤肉(熟练),极意·太极拳(大成)]
看着这面板,季缺确定了这悟性果然攒得越久效果越强。
这积攒了近九个月的悟性,让太极拳径直到了大成级别不说,还多了“极意”前缀。
初学、熟练、精通、大成、宗师,这是面板对技能层次的分级。
至于实力一栏中的“强于常人(大概)”,季缺猜测应该是他对相关知识了解不足,以至于系统采样样本匮乏,只能得出这般模糊的结论。
如果后面他见识多了,系统应该会给予一个相对准确的评定。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点。
此时已到了三更天,打完拳的季缺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有一种神采奕奕被滋养的感觉。
这新领悟到的“极意·太极拳”很养生不说,还和他想象中的太极拳有一点点差异。
这一点点差异,其实就是他最期待的惊喜,就像当初他领悟游泳时,发现在地上也能如鱼得水一样。
季缺还来不及尝试这新的惊喜,就有一段呢喃般的诵念声从屋外传来。
仿佛有人在你耳边喃喃私语。
风莲教来了。
那诵念声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又被院墙、屋舍阻隔,却给人一种近在耳前的感觉。
它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就像是一种很美妙的呼吸节拍,让人忍不住想要加入。
这时,那种想跟上他们的冲动又出现了。
不过这一次,季缺很快抑制住了这股冲动,恢复成了贤者状态。
他体内的那股真气自发的流动着,带动着四周的微尘,在他四周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太极图案。
很显然,是这股真气让他保持了灵台的清明。
对于这种想加入风莲教的可怕冲动,季缺其实想过多种方案对抗,比如咬破舌尖、拿剪刀扎自己、拿榔头砸手指......
总之,大体是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
而“极意·太极拳”这种自带的、天然无副作用的对抗方式,明显要高级许多。
刚领悟到的“太极拳”就能派上用场,这无疑证明了他今日的选择很正确。
因为如果没有这太极拳,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今晚能不能扛住这诱惑。
“悟性已用掉,暂时不会轻易踩到屎,或卷入危险的事件中了吧?”
季缺这般想道。
有了太极真气的护持,他第一次可以冷静的看待外面风莲教的传教行为。
以往那诱人的诵经声,如今在他耳中平平无奇,不再诱惑得让人欲仙欲死。
这时,外面陆续响起了开门声、大叫声,以及喝骂声。
很显然,是巷子里又有人被蛊惑,加入了风莲教。
季缺推开了窗户。
院墙外那高高洒起的黄纸,看起来如枯叶一般。
这时,那邪门的诵经声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很快把街巷的吵闹声淹没。
季缺忍不住生出了厌恶的情绪。
他总感觉这条巷子的生机又被抽走了一部分。
今晚离去的人,又有多少会回来,回来时会不会变得和大姨母一样?
风莲教的传教声渐渐远去,夜色中的鱼花巷又恢复了安静,偶尔会传来哭泣的声音,很是明显。
......
......
第5章 你这叛徒!
清晨,季缺闻鸡起床。
他书院成绩虽不理想,可一直是个从不迟到早退的好学子,除非遇到意外......
街巷的尽头,一个豆腐脑儿摊正在冒着蒸腾热气。
只是和以往相比,今早的生意有些冷清。
季缺坐了下来,说道:“老板,一碗甜豆腐脑儿。”
一个中年汉子一听这声音,面色忍不住紧张起来,说道:“是小季啊,马上就来。”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老板,一碗咸豆腐脑儿。”
一个睡眼惺忪的青衣书生打着哈欠,坐在了他旁边,亲切道:“阿季,昨晚你是在和谁讲道理吗?吵了半晚上。”
季缺答道:“我姨母。”
“你姨母又回来了?”
“嗯,后面她又走了,说是理解了我的难处,不再想要我的房子了。”
“看来你姨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讲道理。”
季缺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也是刚发现。”
青衣书生名叫“唐衣”,长得很漂亮。
是的,漂亮。
他五官清秀,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像是月牙,能勾住人的心。
季缺见到唐衣的第一眼,一度以为对方是女扮男装。
可是后来,对方那一马平川的胸口,真实灵活的喉结,证明了他的猜测是错的。
季缺很失望。
长这么漂亮,却是男孩子,还不穿裙子,真是可惜。
唐衣是一年前搬来的,既是季缺的邻居,又是书院同窗,还是好友。
要知道一年前,季缺可是有不少好友的,经常一起吃喝寻乐。
可是自从和他走在一起,经常莫名其妙遇到偷窃、打劫、掳人、纵马伤人,甚至连出去踏青都能遇到老虎这些事件后,他身边的好友一下子少了许多。
准确的都说,自从那次踏青遇到老虎后,他身边就唐衣这一个好友了。
季缺觉得,唐衣之所以敢当他的好友,是因为有一种特质。
跑得快。
每次遇到事,这人明明前一秒还在和你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结果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每次事件结束后,他又回来了,手上拿着吃的喝的,像是刚去看了一场戏一样。
当然,两人能成为朋友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书院成绩都不理想。
书院里老先生经常被两人气得跳脚,一个不知道怎么了,读书一下子就不行了,怎么教怎么不会,而且还有越来越不会的趋势,而另一个则是纯粹的懒,懒得出奇。
唐衣最懒的时候,季缺亲眼看见一个醋瓶子倒在他面前,他为了打盹睡觉,都没去扶一下。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差生和差生总是有共同语言的,特别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这种“卧龙凤雏”。
不过季缺反复强调过,他和唐衣这丫不一样,他至少学习态度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单纯的不会。
咚咚两声,摊位老板麻利放下两碗豆腐脑儿,迅速离开了那里,来到了摊位后面,一脸紧张。
季缺这小子每次来他这里吃东西,他都挺紧张。
季缺一脸淡然。
这小半年里,他经常来这豆腐脑儿摊位吃东西,不过遇到过几起小意外而已。
分别是街坊邻居吵架,把肚兜、剪刀、菜刀、夜壶扔了出来,差点砸到他罢了。
最惊险的一次应该是菜刀砍在了他后脑勺上,万幸那刀有点钝,只砍进了肉里一公分。
这都是小风浪,可是在豆腐脑儿摊老板那却是要命的大事。
当时他就站在季缺旁边,热情的介绍豆腐脑儿中新加了桂花,味道很不错,让对方尝尝鲜,结果一把菜刀忽然砍在了季缺脑袋上,差点把他吓死。
季缺当时也挺郁闷的,要不是老板一准说这新口味多好吃,他被吸引去了注意力,以他的反应速度,恐怕也不会受伤。
唐衣吃着咸豆腐脑儿,问道:“张老板,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张老板也是郁闷,一脸担忧道:“昨晚又有好些个人信教,这巷子拢共才多少户人家,这以后生意可怎么做啊?”
唐衣赶紧说道:“张老板你可别去信啊,这地界就你豆腐脑儿好吃。”
张老板一脸晦气道:“谁没事想去信那些啊。最惨的是小王,他前天说自己有些忍不住,想要跟着风莲教去过神仙日子,于是让婆娘把他绑在床上,以免被迷了心窍。
谁曾想,他昨晚被绑着了没去,结果却眼睁睁的看着婆娘去了......
今早还哭嚎着要去报官,我估摸着没戏,衙门里的大爷说了,自己跟着去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季缺忍不住问道:“那这些跟着风莲教走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说是去外面传道了,结果一点音讯都没有,不过也有回来的,结果一家人全信了教,留下一间空屋子,也是邪门。或许,那风莲教真如传说中一样,能让被选中的信徒都过上神仙日子?”
说着,老板又端了两碗豆腐脑儿过来,感叹道:“今早这豆腐脑儿是卖不完了,送两位主顾了。”
“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据说外面更乱。”
季缺的感觉是对的,以前挺有烟火气的鱼花巷如今萧条了不少,除了风莲教传教带走了人外,还因为有人搬走了。
风莲教每次传教都会带走人,总数不算多,只能说造成了一定范围的恐慌。
其中不乏有人认为,被风莲教选中说不定真有天大的好处,还跃跃欲试的。
而昨晚的经历告诉季缺,风莲教不是什么好东西。
姨母不过跟着去了几天,就变得比生前还可怕。
总之,桑水县里的普通百姓只能这般有一天过一天,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对于他们来说,一次倒霉事件恐怕就是灭顶之灾。
不是谁都能像季缺一样,在霉运缠身中浮浮沉沉,还因此赚了钱......
没办法,衙门都不管的事,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今天,悟性用掉的季缺确实没有太倒霉,一路上没有踩屎就来到了书院里,一时很不适应。
下午交上课业的时候,老先生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说道:“季缺,你这该不会是抄的吧?”
季缺回答道:“先生,今天的课业要抄很难吧?”
是的,今天的课业内容是策论,相当于现代世界的作文,是不是抄别人的很容易被发现。
暂时恢复悟性的季缺现学现用,交上了不算太满意的答卷,结果竟惹得老先生一阵痴狂。
“好,甚好!”老先生看着季缺,一脸激动的夸赞道。
看那表情,跟老来得子一样。
学堂里的氛围一时有些怪异,同窗们看着季缺,有些不习惯他被夸这件事。
要知道最近大半年,他们一度觉得这位最为古道热肠的老先生想要把季缺掐死。
其实季缺也有些意外先生的反应。
不过他很快想通了,一个人如果一直考100分,得第一名,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习惯了,而一个人如果一直考20分,有一天忽然凭本事考了个80分,那就很容易成为焦点。
其中最受震撼的是唐衣。
他一边拿着只写了“这个不怎会。”五个字的课业被老先生狂批,一边一脸错愕的看着季缺,脸上像是写满了一句话——“你丫今天吃错药了?”。
他觉得季缺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对于久违的当了一下“优等生”这种事,季缺感觉良好。
特别是看到唐衣脸上的表情时,心情更是愉悦。
都说了老子和你不一样,学习态度没有问题。
当天放学后,季缺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钻进了一处小树林里......
他需要验证一下“极意·太极拳”的惊喜,在家里有点施展不开。
第6章 就是想搞事
城郊有一片竹林,鲜有人问津。
这时,竹林里,风声呼呼作响。
只见林中的一块空地上,季缺正在打拳。
他的拳法看似温柔如水,实则又带着一股巧劲,连绵不绝的,四周的空气都跟着拳劲如水般流动起来。
一串碎石连着树叶围着他身体旋转,仿佛被无形的手抓住一般,怎么也落不下来。
下一刻,季缺双肩一扭,手臂猛然发力。
砰的一声炸响,周身的落叶连着碎石炸裂,纷纷落在地上。
这就是昨夜领悟到的“极意·太极拳”的第一个惊喜,本来以柔克刚的太极拳,在他手中却有刚猛的一面,柔之蓄力后的最后那一下,跟小火药桶爆炸一样。
季缺看着这一地碎末,一时有点膨胀。
如果说之前他能靠着板砖拍翻五个、十个麻匪,那如今他感觉自己能打五十个。
不,格局小了,一百个!
紧接着,膨胀的季缺又拿出一把尖刀,对着自己肚皮就是一捅。
这一捅又凶又快,跟自己有仇似的。
结果当锐利的刀尖扎在身上的瞬间,季缺整个人忽然往上一飘,跟一张纸一样。
刀锋贴身滑过,捅在了空处,而他的身体则如纸片般在空中一个翻飞,重新落下地来。
这画面很不科学,却偏偏完成了。
这便是“极意·太极拳(大成)”中的第二个惊喜,也是最大的惊喜。
消力。
靠着体内那股玄妙气劲的运转,季缺能达到类似“消力”的效果。
之后,季缺又疯狂自我伤害,比如把尖刀固定在地上,飞身撞上去,用砖头砸自己后脑勺,甚至用之前薅到的弩箭射自己......
全部一一化解。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认为季缺疯了,或者他自己疯了。
因为这一直努力自我摧残,却一直没有成功的画面实在是太过魔幻。
“太极消力”无疑是一种极其高明的防御手段,季缺一时竟试探不出它的极限在哪里。
如果使用得当,他再遇到被人用菜刀砍中后脑勺的状况,整个人应该会如一张纸般飘出去,而不是全靠头铁硬抗了。
季缺估摸了一下,以他如今体内真气的强度,大概能一连动用十次消力技巧。
也就是说,他在短时间内可以变成十次纸片人来抵消攻击,时间拉长的话,次数可以更多。
每日肌肉锻炼,撒石灰,抡砖,游泳逃生术,真气,刚柔兼备太极拳,消力防御......
季缺发现,本来只擅长肉身搏斗、游泳逃逸的他,已有了六边形战士的雏形。
实在是太强啦!
一时间,他对自己的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
......
三天后,享受了三天正常生活,被老先生夸赞了三天的季缺,忽然感到了无尽的空虚。
他竟然有些难以忍受这没有踩狗屎、天外飞物、被人又偷又抢打闷棍的生活。
实在是太无聊了。
关键是,没银子赚,坐吃山空。
于是,季缺再次开启了悟性积攒模式,结果当天回家路上,就踩到了狗屎。
“shit!”
他一边刮着鞋底的狗屎,一边回到了鱼花巷里。
街巷里,一副冷清的模样。
一个女童和一个男童蹲在屋门口玩耍,妹妹问起了哥哥,说道:“哥,你说爹爹怎么几天没回家了呀。”
哥哥用袖子擦了擦鼻涕,说道:“我问过娘,娘不说,我猜爹爹不会回来了。”
“你骗人,不会的,爹爹说过要给我买糖葫芦呢。”
屋子里,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妇人听见两小孩儿的对话,偷偷抹着眼泪。
这只是鱼花巷的一个缩影。
以前的鱼花巷不是这样的。
要知道在两月前,这里街坊邻居互相打着招呼,每个人为生活奔波忙碌着,和院墙上的迎春花一样生机勃勃。
可后来,全变了,变得和地上的黄纸一样清冷。
季缺心头生出了一点不痛快的感觉。
之后,他回到了家门口,这时唐衣也刚回来。
只是今天这位好友明显心情不佳,看着他开门,招呼也不打,哼了一声,就径直进了屋。
哦,还在为自己当了几天“优等生”生气啊。
这人啊,长得漂亮了,怎么脾气有时候也和女孩子一样小肚鸡肠起来。
......
季缺回到家里,想着昨日的剩饭,打算吃点蛋炒饭。
可是他很快发现,放在家里的鸡蛋不知什么时候臭了。
臭不可闻!
他赶紧把鸡蛋挂在了后院里,想全部扔掉,又有些舍不得。
毕竟这一筐鸡蛋,挺贵的。
这一下,季缺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真倒霉。
季缺坐在枇杷树下,看着外面冷清的街巷,心头不痛快的感觉越发明显。
这种感觉挺怪异。
不过鸡蛋臭了而已,用得着这么不高兴?
要知道他最倒霉的时候,被人砍了几刀躺在床上,银子丢了、赏金延期,顺便那天鸡蛋也臭了,也没这么不高兴过。
这时,一张黄纸被风吹起,翻飞着,落在了他身前。
季缺捡起了那枚黄纸,反应过来。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高兴了。
风莲教还在,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他想起了那哥哥和妹妹的对话,想起了那位抹眼泪的女街坊,以及自己的遭遇。
不管是夜晚那诱惑的诵经声,亦或是那晚忽然回来的姨母,都代表着风莲教想害他。
如果不是他能扛,恐怕已遭了毒手。
面对这样一个想害他的大祸害,他竟然没有计划杀掉对方全家?
这简直是态度问题!
态度问题,就是大问题,怎么可能痛快。
这两年,面对霉运缠身的问题,季缺的态度和手段一向简单明了,小霉运尽量不放在心上,大霉运得直接斩断,不能让它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并尝试化霉为宝。
比如有人想要抢劫他,他反手一套石灰、板砖、红绳套餐打残对手,捡走对方身上的值钱事物后,再送去官府赚赏金。
比如那非要追着他跑的老虎,被他一脚踹下山崖摔死后,他花大力气带回了虎骨泡酒,吃了半月烤老虎肉,还扒了虎皮做了三条虎皮裙御寒,并送了唐衣一条,加深蹭饭情谊。
这就是他能在霉运中浮浮沉沉,并赚到银子的奥秘。
面对敌人,绝不手软,这就是他的原则,而这次风莲教都跳脸了,他竟然违背了这原则。
这简直不是他。
于是季缺很快确定了新的目标,那就是搞死风莲教,并从这万恶的教派中,赚点去天仁城的盘缠。
天仁城什么都贵,没银子怎么行?
想到这里,季缺念头一下子通达了,高兴了不少。
说来说去,他不过就是想靠着勤劳的双手双脚赚点银子,并看有没有机会杀掉风莲教全家出出气而已,没多大心思。
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念头通达的季缺二话不说,翻墙蹭饭去了。
“阿唐,舍得亲自下厨弄饭了啊。”
“怎么,被先生赞不绝口的季大才子也会蹭饭啊?”
“我带了虎骨酒来,怎么算蹭?”
“怎么又是那种喝了让人睡不好觉的酒?那饭你来做,这两天看到你我就生气,忽然不想动了。”
于是隔壁院子里,很快出现了蹭饭的季缺在厨房里忙活,被蹭的唐衣却躺在藤椅上打盹的场景。
季缺一边翻炒着菜,一边郁闷道:“为什么遇到这家伙,干活的老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