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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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醒来
方云的意识黑暗中飘飘『荡』『荡』,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静止下来。一团淡淡火光黑暗中燃烧着,温暖着他的灵魂,让他渐渐恢复了一丝神智。
“杨大人,小儿到底怎么样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焦虑的声音,似远似近。
“这个声音是谁?为什么样我会觉得这样的熟悉,这样的思念?”
方云恍恍惚惚的想道,他还没有想到答案,便听到黑暗中传来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份谦卑一份恭谨,回应道:
“夫人,小王爷脑袋受到钝击,所以昏了过去。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方云的意识黑暗中飘飘『荡』『荡』,恍恍惚惚的想道。
“嗯,没事就好。杨大人,麻烦你了。梁伯,去帐房支些钱给杨大人。”
那声音又说道。
黑暗中响起一阵脚步声,渐去渐远,至到了无声息。火光黑暗中继续燃烧着,不断的温暖着方云,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强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对话,一股强烈的冲动充盈胸中。
“他们是谁?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一种强烈的痛苦和无边的思念灵魂中燃烧起来,方云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看看那个声音的主人。他想要跃起,想要睁眼。
似乎感应到他的这股强烈的意念,黑暗中那团温暖的火光突然暴炸,一道门户出现黑暗里,门户里是无边的光明。
方云的意识猛的冲入了那片光明中,下一刻,方云终于睁开了眼睛……
柔和的光亮中,一个美『妇』人出现方云的眼中,她坐床边,微蹙着眉头,正一脸担忧和自责的看着自己。美『妇』人年纪三、四十许,头上『插』着一只碧玉簪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似乎刚刚哭过。
“娘……”
方云怔怔的看着这名美『妇』人,近乎梦呓般喊出了这个名字。无边的思念中心爆发,方云想冲上去,抱住这名美『妇』人。但他又怕,害怕这是一场梦境。害怕他双手抱住她的那一刻,她会如泡沫般的破灭。
“云儿,你终于醒了……”
听到这声呼唤,『妇』人终于回过神来。长长的柳眉终于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个喜极而泣的表情。
“娘亲,真的是你吗?”
方云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母亲的容颜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
“孩子,是娘亲,是娘亲……”
方云的反应落『妇』人眼中,那舒展的双眉再次蹙起,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浮现一抹忧虑的神『色』。一把抱过了方云。
熟悉的温暖,熟悉的香味,方云终于相信,相前的一切,不是过度思念,产生的幻觉。他突然从床上仰起,双手用力的抱住了母亲。
这一刻,方云看到了自已的手臂,很白,但比记忆中要瘦弱了许多。
“娘亲,娘亲……”
方云枕母亲的肩上,一遍遍的呢喃着。让前熟悉的一切,让他有种落泪的冲动。
“云儿,你怎么了?”
『妇』人怔了一下,轻声道。她感受得到方云情绪的异常。『妇』人柔软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拍着方云的后背,安抚着他。
这孩子从小『性』子倔强,这么久了,华阳夫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方云表『露』出这样强烈的情绪。
轻蹙着眉头,微微思了片刻,华阳夫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拍着方云的背部,柔声道:“好了,云儿。以后,娘不勉强你和平鼎侯、镇国侯的公子们一起去宫中了。”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嗅觉,真实的视觉,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方云,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死亡时的幻觉。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现的弥足珍贵!
方云一句话不说,只是死死的抱着母亲华阳夫人。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冲击着他的心灵,泪水终于如决堤一般,倾泻出来。与眼泪一起倾泄流出的,还有尘封于过去,充满痛苦和愧疚的记忆。
……
大周立朝至今,一千六百余年。中土神洲历经战火、朝代迭的中古时代,到此时,方迎来一段漫长的和平发展时期。
到如今,大周朝士子千万,耕地亿亩,作坊成群。连贩夫走卒都能穿丝绸长衫,蹑绵缎步履。是真正的富庶之国,文明之邦。
文以治国,武以安邦!
大周朝坐拥中土神洲,周邻蛮荒、莽荒、狄荒、夷荒以及海外瀛荒,可谓强敌林立。立朝一千六百余余年,武备不断,常备军力,一千六百余万!武力之强盛,可见一斑!
一千多年的兵烽战火之中,大周朝也不知诞生了多少豪门世家,王侯将相!
方云的父亲,方胤,便是因为战功煊赫,被封四方侯。
四方侯方胤手握百万大军,坐镇南方荆洲边陲,镇压蛮荒丛林中茫茫的蛮族。四方侯坐镇蛮荒八年,部下大军斩杀的蛮荒异族近千万,真正的是尸堆成山,血流成河。蛮荒异族提起四方侯的名字,没有不谈虎『色』变的。
四方侯坐镇南方八年,蛮荒异族不敢深入中土神洲一步。其威烈之盛,可见一斑。
方胤有二子,长子方林,天赋绝佳。二十岁时,便达到了‘阵法级’的境界,随忠信侯对北方狄族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京中王公子弟第一的名头,当之无愧。
有这样两名地位显赫的父亲和兄长,方云几乎不用怎么努力也是前途一片光明。
而事实上,方云也选择了与兄长方林截然相反的道路,从文。
方云从小就对武道不感兴趣,有兄长方林,父亲的武道后继有人,方云对于习武也就没有多少动力了。家里人劝了几次,看方云意志坚定,也就没怎么勉强了。
服锦衣,饮玉食,出入奴仆从群。这样的生活本来可以一直持续到方云生命的头,然而一场横祸从天而降。
方云二十四岁那年,兄长方林对北狄的作战中,深入狄荒,后被狄族大军包围,那一战,大哥虽然逃得了一命,却被狄荒高手,截去一条腿,废去一身功力。接回京后,郁郁寡欢,一个人深居简出。有一次,仆人去打扫房间,发现方林自刎房间里。
方家的气运,从此急转自下。
兄长方林死后三年,父亲四方侯方胤,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此事惊动大周朝人皇,亲自出手深入异国,将之击杀。
消息传来,方云的母亲,华阳夫人自于府中,为夫节烈。
同时,上京城禁军闯入方府中。方府上下三百口人,没有经过刑部审判,当日直接于崇阳门外斩首。
……
短短一日之中,方云父亡母丧,家抄族灭!
这一切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而来。方云只能目睹着一切眼皮下发生,而无能为力。悔恨、痛苦、自责充斥心中。方云第一次对于当初弃武学文的决定,感到了后悔。但后悔已经迟了。
当崇阳门下,三百二十道刀光黑暗中掠过时,方云终于发出一声悔恨和不甘的怒吼。
刀光掠过脖颈,方云的头颅高高飞起,他看到一道血柱从自已依然屹立的脖颈里喷薄而出,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醒过来时,方云便出现了这里。
……
“好孩子,别哭了。你可是方家的男人,方家的男人是不能流泪的。”,华阳夫人心中不免诧异一阵,她的印象中,这孩子可是第一次自己面前哭。
方云枕着母亲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他就像一个输光一切的赌徒,突然之间被退还了所有的赌本,拥有了人生的第二次机会。
“娘亲,这次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要让你再从我身边离开,”方云心中郑重的对自己说。不止是母亲,还是兄长,父亲……,方云失去了一次,决不想失去第二次。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一场梦。
只有方云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拥有了人生的第二次机会。管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方云明白,他决不会让这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从手中溜走。
感受着母亲身上传来的温暖,方云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这时才感觉全身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痛苦,生病,太医,娘亲……,苏醒过来后,短短的一刻里发生的事情从脑海里涌过,渐渐和记忆里的一幕重合上。
方云想起了一件事。
十四岁那年,他生了一场‘病’。准确的说,是因为被平鼎侯、镇国侯的孩子联合起来毒打了一顿。起因是,小平鼎侯,小镇国侯咒骂四方侯出身低贱,方云是四方侯的孩子,是贱种。
方云忍受不过,顶了一句。结果被两人暴打。这样的情况,本来不是第一次,只是这一次特别的狠。方云病了三天,母亲华阳夫人还请来了上京太医,为他医治。
这件事,发生方云修练武道后不久。正是因为这件事,十四岁的方云对于这种争斗和武道有了深深的厌恶,所以从此后,疏远武道,弃武从文。
这件事,可以说是改变方云命运的源头。
望了望两条瘦小的胳膊,方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不是记忆,而是眼前正发生的事情。现的他,十四岁,正是站他一生命运的关口。
这一年,方云十四岁。他还有十年的时间,来改变家人的命运!
第二章 王公子弟
就方云默默思考的时侯,远远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踹门的声音,紧随其后,传来一个雷鸣般的声音:“你们两个小杂种,我要把你们剁碎了!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欺负我小弟!……”
“啊,痛死我了。方林,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居然敢掳掠我们!……”
“放开我!你们这些卑贱种,我一定会告诉我爹,我要让我爹生撕了你,方林!……”
方林的声音里,夹杂着两个少年的叫骂声。听声音,他们似乎一路挣扎,一路叫骂。
猛然听到这两个少年的声音,华阳夫人赫然变了脸『色』,松开了方云,霍地站了起来。方云也趁势松开了手。
“砰!”
方云厢房的大门脚被一脚踹开,大门打开,一股狂风吹了进来。狂风里,一个青『色』劲装的青年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青年长得浓眉大眼,气宇轩昂。只是这一刻,他的脸阴沉沉的,眉头微皱,眉宇间似乎酝酿着一团风暴。
这人正是方云的兄长方林,他的肋下,两个锦衣少年正踢打,挣扎着。方林的两只手掌,像铁煅的一样,牢牢的抓住了他们的脖子,任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别谈伤到他。
还没等华阳夫人发话,方林两手一扔,像扔两个垃圾一样,把小平鼎侯、小镇国侯扔了方云的床前。
“小弟,我把这两个小杂种抓过来了。你想怎么折磨他们,随意!”方林指着地上的两人,说道。他说话中气十足,打雷一般,整个方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方云怔怔的望着大哥方林。他的印象中,大哥方林应该正天蛇山上作从军前的训练。天蛇山到这里,至少要半日的路程。
一股暖流方云心中激『荡』。方家长子方林,除了武道天赋惊人,另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护短。这一点,特别表现对自己的弟弟方云身上。
‘前世’,上京城中,只要是欺负过方云的人,无一例外,统统被大哥方林痛揍一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方林几乎得罪了整个上京城的王公子弟。没有人什么人愿意和他走近,因为那样做,等于得罪整个上京城的贵族。管如此,方林却从不乎。
‘前世’,方林深入狄荒,被异族军队包围,也是因为他朋友极少。否则的话,只要救援及时,方林根本不会被狄皇座下的强者斩去一腿,郁郁而死。
“即然我知道了大哥的命运,就绝不能让他再进入狄荒,重蹈覆辙!”
方云这边想着,床塌前,小平鼎侯,小镇国侯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方林,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敢惹平鼎侯府,你们这些贱种死定了。还有你,方云,还有你……,你也死定了。”
小平鼎侯杨谦手指颤抖着,一会指着方林,一会儿指着方云,他脸『色』铁青,气急败话,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不错,你们两兄弟死定了。华阳夫人,你教的好儿子啊!……你这个贱『妇』!”
小镇国侯也站起身来,他怒睁着眼睛,狠狠的瞪着华阳夫人,气得嘴唇都颤抖起来。
两人本来正学宫外游玩,这方林突然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出手就将两人带的人马打得人仰马翻,然后像提鸭子一样,叉着两人的脖子,一路拖到了四方侯府。
平鼎侯和镇国侯大周朝势力根深蒂固,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贵族,可谓家学源远。这一类的王侯,是瞧不起四方侯这类从军伍中,一步步爬上来的王侯。视之为贱种。
上京城,像四方侯的这类侯爵,一般被称为平民侯。而平鼎侯,镇国侯这等有着贵族血脉的王侯,则称之为贵族侯。
管同为军中权要,但贵族侯与平民侯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两者互不交往,彼此淡漠。
小平鼎侯,小镇国侯出身显赫,受家族的影响,自然对于方云这样的王公子弟,极为瞧不起。甚至觉得,和方云同学宫中学习,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所以平常,百般叼难,拳脚相加。
“啪!”
这边小镇国侯刚刚骂出一句‘贱『妇』’,方林勃然『色』变,猛的上前就是一掌。李平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记。这一掌直打得他头晕目眩,气血翻腾,身子都滴溜溜转了一个圈,等停下来的时侯,半边脸都高高肿起,上面一个清晰的掌印。
“小畜生,如果想少吃点苦头,嘴巴就放干净点。别以为你爹是镇国侯,我就拿你们两上小杂种没法子。告诉你们,今天收拾了你们,改天,我还要收拾你们上面几个哥哥。不打得你们皮开肉绽,以后看到我就『尿』裤子,我就不是方林!”
方林眉宇满是暴戾,这次他是真的气急了。若不是顾忌会给父亲带来麻烦,方林连杀他们的心思都有了。
方林生命中,有两个人重要。一个是小弟方云,另一个就是母亲华阳夫人。谁伤了这两个人,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偏偏这两个家伙不知死活,连他两个至亲的人都伤了。方林眼里已经有了血丝。
“你!……”小镇国侯心中又惊又怒又怕,方林的行为一下子把他镇住了。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对他动手。对上那一双赤『裸』『裸』,毫不掩饰杀机的双眼,小镇国侯终于相信,如果惹急了眼前这个莽汉,恐怕他会真的不顾后果,杀了自己两个人。
小平鼎侯没有挨扇,但他也怕了。方林红着一双眼睛,怒气涛天的时侯,就像一只凶兽,非常可怕。他一时也被吓住了。
“够了,”华阳夫人嗔喝一声,终于出面了。管她也不喜欢这两个狂妄的王公士子,但却不能不考虑到对方的出身。不管是平鼎侯还是镇国侯,位高爵重不说,军中也是根深叶茂。两人大周军队中的影响,绝不四方侯方胤之下。重要的是,这两位贵族侯京中的势力盘综错杂,真要惹怒了这两人,只怕会给自己的夫君带来无穷的麻烦。
“林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什么。你到底是帮云儿,还是害他?”华阳夫人声『色』俱厉,小平鼎侯,小镇国公虽然言行出格,但方林的行为也太过份了。平鼎侯和镇国侯府那两位夫人可以不管,但她却不能不管,至少也要做个样子,不要让这两府的人太难看。
看到母亲出面,方林不禁犹豫了。对于母亲,他是即敬重,又畏惧。
看到华阳夫人出面,一下镇住方林,小平鼎侯与小镇国公心思又活络起来。两人悄悄递了个眼『色』,杨谦定了定神,冷冷喝道:
“华阳夫人,看你教的好儿子。等我们回去之后,说不得要让母亲上朝,向娘娘参你一个管教不力的罪名!”
“不错,等我回去后。也要让母亲进宫,娘娘面前参你一本!”李平也附和起来,一下子就恢复了神气。他两人出身侯府,对于察颜观『色』,抓人小脚的事情是熟稔。这片刻的功夫,两人就看出华阳夫人是方林、方云两兄弟的痛处,弱点。
“小畜生,你们两是找死!”方林听母亲说话,本来有了些松手的意思。这会儿闻言,不禁勃然大怒。他虽然看起来有些鲁莽,全凭意气行事,但事母极孝。此时听得两人三番四次出言侮辱自己的母亲华阳夫人,『性』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就要侯府中杀了这两人。
“砰!”
方林周身振『荡』,抬手就是一拳挥劈过去,这一拳挥出,厢房中立时山崩海啸,整个厢房内的空气都卷动起来,形成一个个黑『色』的旋涡,满是剌耳的尖锐之声。与此同时,方林的体内,一圈晶莹剔透的光华喷薄而出,他的拳头上凝结成一团长约一尺,状如锋矢的蓝『色』华光。
“罡气境!”看到一圈晶莹的光芒,杨谦、李平骇然失『色』。
两人出身武侯世家,家学渊远。对于武道所知甚深。武学一道分为六层境界,叫做住胎六境。
第一层元气境。即将天地间无形的元气吸纳进体内,和肉身融合一起,增强身躯的力量。军队里,具备这种境界修为的,可以做伍长。
第二层真气境。将元气从肉身各处提炼出来,并加以凝聚,使之体内流动循环,从而主动吸收天地间的天气,并壮大。这种层次的强者,军中可以做到百夫长。
第三层罡气境。真气进一步精炼,扩散出体外,凝而不散,就是罡气境了。罡气境的武者,威能进一步大增。这种境界的武者,可以做千夫长,手底下领一千名大周士兵。千夫长大周军中,是重要士官。
第四层气场级。这个级别的强者,罡气进一步凝结,变成气场,可以扭曲对方的攻击。达到这个级别,每一名武者都是大周皇朝的宝贵财富,称之为精锐士兵。这些士兵挑出来后,**成军,由大周朝的王侯直接统率。
第五层阵法级。要达到这个级别,需要领悟一些特别的法门,规则。阵法级的强者拥有一个显著能力,就是炼化。比如说将一座山炼化,并提取其中的灵气。
大周朝军伍中,阵法级的强者,往往被调入京师,编成禁军,帮助拱卫京师。这是一种荣耀,同时也是一种天大机缘。因为凡是这个层次的强者,都能获得一次机会,从大周皇室的秘库中,获得一种失传的功法秘本。这些秘本,有些是上古失传的,有些是远古失传的,但却大周朝的皇室中保留了下来。
方云、方林的父亲,开始就是做禁军的时侯,从皇室中得了一本上古秘本,这才渐渐从军中脱颖而出。
第六层住胎境。达到这种境界,居然开始领悟种种人体奥妙,并拥有某些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力量。
住胎六境之上,据说还有脱胎境。那个境界就加玄妙了。杨谦李平也听长辈提起过,但大多是只鳞半爪,听了几次也不太明白。只是记住了脱胎境这三个字。
武道之途,极难修练。京中子弟,能修成真气境就不错了。但方林居然已经修成了罡气,而且看情况,也是罡气顶峰,快到突破到第四层气场级了。以他这样的修为,将来按照惯例,下放到军中,马上就是一个千夫长。
修为达到罡气境,抬掌劈拳之间,周身自然有罡气鼓『荡』。罡气凝结如晶体,贯注到剑上,立即就要生成剑罡,贯注到刀上,便要形成刀罡,斩金碎铁,易如反掌。
方林这一拳挥出,生出拳罡,斩金截铁不说,只是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就能把眼前的李平、杨谦压成齑粉。
第三章 赌斗
小平鼎侯、小镇国侯一下子骇得面无人『色』,他们没有想到方林居然这么大胆,居然这么的无法无天。他们闯进学宫的时侯,这么多人看着,谁都知道他们被四方侯长子带进了侯府。而他,这个方林,居然敢侯府之中就要击杀他们。
他难道就不怕给四方侯府惹来灭顶之灾吗?他难道就不怕镇国侯与平鼎侯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吗?
他怎么就敢这么做?!!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啊!
两人大张着嘴,想开口讨饶。但狂风扑进嘴里,却是怎么都张不开。而且,他们此时真的已经被方林的无法无天吓住了,失去了言语。眼看方林意气用事,一拳就想要斩杀了两人,给四方侯府惹来巨大的灾祸。
“大哥,住手!”
危机关头,方云终于大叫阻止。他好不容易‘重生’回到了十四岁那年,拥有了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怎么也不能容许这种事情眼皮底下发生,加速家族灭亡命运。
华阳夫人都没反应过来,方云却反应过来了。
方云的声音很大,方林虽然心中杀机澎湃,但听到弟弟的声音,还是及时清醒了过来。磅礴的力量距离杨谦、李平两人二尺多的地方停下,狂暴的力量化为风紊消散空中,方林显『露』了一手收发由心的高明功力。
“嗤嗤!”
看着近咫尺的拳头,杨谦、李平两股打颤,胯间**的,一股『尿』『骚』味房中扩散。这两人,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吓得失禁了。
“啪!”
方林看着床塌上的弟弟,正想问他为什么会阻止自己,还没开口,脸上突然挨了重重一掌。
“畜生,你想让方家灭族吗?”打出一掌的,是站一旁的华阳夫人。与四方侯不同,华阳夫人是完完全全的一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
方林出手太过突然,华阳夫人都来不及阻止。等反应过来,才感觉一阵后怕。平鼎侯与镇国侯都是大周贵族,祖上是大周的开国大臣。这样的世家,朝中、军中的势力极为可怕。若是平鼎侯与镇国侯真的联合起来,四方侯府极有可能大祸临头。
方林挨了母亲一掌,所有的脾气一下子泄得干干净净。低着头,一声不吭。
深吸了一口气,华阳夫人正对着杨谦与李平,说道:“两位小侯爷,这件事情,是犬子做的太过了。所谓子不教,母之过。华阳氏这里向两位小侯爷道个歉。一会儿,我就差下人送两位侯爷回府。”
华阳夫人微微躬了一礼。她说话的语气平静,给人一种很冷静,很理智的感觉。
“这次犬子方林做得过了一些,让两位小侯爷颇多折辱,不过这也是因为两位打伤小儿方云前。所谓一报还一报,这件事不如就这样算了,如何?”
杨谦、李平没有说话,只是怨毒的看着这对母子。他们居然被方林吓得失禁,这简直是前所未有,丢脸之极的事情。他们什么时侯这样被人威胁过。管身体上没受什么伤害,但两人感觉心灵和自尊被扔了出来,放地上让人狠狠的侮辱,踏践了一翻。
“贱人,贱『妇』,等我回去之后,必定让娘亲入宫狠狠的参你们一本。……这口气,我怎么忍得下啊!”
“方家兄弟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侯府之中就要击杀我们!等我出了侯府,立即让父王发大军围了四方侯府!……”
两人眼中心思闪烁,却一句话不说。只是心里放满了狠话。察言观『色』,辨明形势的功夫,两人耳薰目染,怎么不会。这个时侯,再强硬就是找死了。
华阳夫人是什么人,主持这么大一个侯府。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两人的心思哪里能瞒得过她。
“两位小侯爷回去后,也要不想着,让两位娘娘入宫的事。这件事情真要闹到皇后娘娘那里,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华阳氏虽不如镇国侯夫人、平鼎王夫人那般显赫,但也是朝廷亲自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你们二人一口一个贱『妇』,一口一个贱人,华阳氏可以看你们年纪小,不介意,但你们二人置皇家于何地?置皇室权威于何地。真要闹到皇后娘娘那里,华阳氏到时也参上一本,谁赢谁输先不说,至少,奏本到了皇后娘娘手里,你们两个少不了一个蔑视朝廷的大罪,马上就要下罪入狱,关进天牢。”
杨谦、李平听得这话,脸一下就惨白惨白。大周朝律令,蔑视朝廷,那是要处劓刑的。
“这还是小事,要是闹到了太傅那里,让朝廷的大臣们知道了,介入进来。到时,只怕皇后娘娘也压不下来,首先就要治你们娘亲的罪!”
杨谦、李平的脸开始是惨白,听了这话,直接连一点血『色』都没了,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夫人误会了……,我们两个绝对没有这个心思,”杨谦哆哆嗦嗦,再不敢把眼前的美『妇』人当做普通女人看待。
大周朝虽然以武立国,但却文武并重。以武护国,以文治国。军队与文臣之间,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儒家讲究仁、礼,其中又以礼为重。大到祭祀典礼,小到王侯之间的衣着、纹饰,统统都是那帮朝廷文臣们管辖的范围。哪怕是哪位上京的王公与侍妾们幽会,只有规格上有一点点不对,让这帮文臣得知了,第二天就要轮翻登门说罪。
平鼎侯、镇国侯虽然位高权重,军中是泰山北斗般的存,但朝廷的文官体系中,半点影响都没有。朝廷里那帮文臣,根本不卖任何武官面子。哪怕是皇后娘娘,面对这些文臣时,说话也得再三斟酌,绝然不敢有所出格。
看到华阳夫人没松口,杨谦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平。李平这才醒悟过来,赶紧道:“夫人,我赶发誓。我们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华阳夫人这才点了点头:“即然话都说开了,知道是场误会,那就不妨这么算了。两位小侯爷,还请赶紧回府吧。免得几位娘娘着急。”
杨谦、李平这会儿哪里还敢说什么。听得华阳夫人松口,两人如蒙大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向门口跑去。
“等一等!”方云突然道。
杨谦、李平身体一僵,跨门口,硬是不敢动,等反应过来,不是方林是方云时,两人相互一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意外和惊讶。这个懦弱的小子,他跳出来干什么?
方云跃下床来,走了两步,对方林道:“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情,我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自己解决。”
“小弟……,”方林一脸不,不知道小弟想要干什么。
“杨谦、李平,你们两人听好了,”方云定定的看着两人,那种平静的语气,有种特别的感染力,让人不禁想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今天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借助我的大哥的手,这样是欺负你们。我也不想借我家族的力量,那是压你们。半个月后,我会再学宫中再见你们。到时,我要用我的双拳,亲手把你们打倒!”
“哼,少来了,我们是不可能输的。如果我们输了,到时为牛做马,随便你提!”到底武侯世家的孩子,毕竟也有自己的脸面。两人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已会被一个病恹恹的家伙打败。
“好,这便算是我们的约斗了。上次你们两个人联手起来打我,不是让我学狗叫吗?我如果输了,就遂你们的愿,学宫士子面前做狗叫。如果你们输了,我也不要你们为牛做马,我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方云这话一出,连华阳夫人都震惊了,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还是止住了。
杨谦、李平震惊的看了眼方云,这翻话一出,三人之间的事,就不再是少年人之间的赌气了。已经牵扯到了双方的家族。
就是方林,也是狠狠的睁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已这个弟弟一样。他的印象中,这斩钉截铁,破釜沉舟的话,根本不像自已这个一向有些怯懦的小弟会说出来的。
“什么条件?”杨平嘴唇动了动,问道。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方云淡淡道,声音里显出强大的自信,似乎半个月后,输的一定是杨谦、李平。
“好!半个月后,我们学宫等你!”杨谦怒极反笑,深深看了眼方云,带着杨平拂袖而去。他心中打定主意,这次四方侯府受到的耻辱,半个月后便方云身上讨回来。
打不过罡气巅峰的方林,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废物般的方云?
“小弟,你真的有信心吗?”等杨谦,李平一走,方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哥,娘亲,我知道你们心中很震惊,觉得我这个决定牵扯进了方家,行为很冒失。但请你们相信我,我只是想证明,方家的子孙,绝不是孬种!”方云的眼神异常的明亮。如果是‘前生’,他可能会选择息事宁人,默默的忍受,但‘上一世’的遭遇早让他们明白,想保护自己,家人,唯有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
华阳夫人身体震了震,眼中掠过一抹欣慰的神『色』:“云儿,即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努力去做,娘亲相信你!”管方云的决定有些冒失,但身为母亲,华阳夫人还是选择了支持自已的孩子。而且方云能决心练武,这也是她本身所愿的。
方云感激的看了一眼母亲,然后转头看向方林:“大哥,一会儿,他们离开之后。你千万不要去找他们,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想用自已真正的实力,去证明自已!”
方林心中震动了一下,开始,他确实是想一会儿偷偷溜出去,把小平鼎侯、小镇国侯毒打一顿,至少让他们半个月起不了床。一则为方云出气,二来也可以暗地里帮上小弟一把。但方云一说破,他还真不要这么去做了!
“难得小弟有这种决心。对于一个武者,精神、意志和信念极其重要。我要是这么做了,故然能让小弟打赢他们两个,但小弟天生聪敏,肯定知道是我做的。这样,对他的精神信念必然是个大打击,认为自已胜之为武。往小了说,小弟可能一段时间精神不振,往大了说,小弟说不定从此一蹶不振,武道再无精进。如果真的这样,那就是我该死了。算了,还是让弟弟自己去解决,实不行的时侯,我再出手。”
方林心中暗暗思考,有了决定,于是点头道:“知道了。不过,小弟,那你可要努力啊。武道上面,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天蛇山上训练也苦,我先家里待个几天,享受享受!”
“大哥,谢谢你。”方云感动道,知道天蛇山上训练苦是假,大哥想帮助自己是真。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谢。”方林拍了拍方云的肩膀道。
“即然回来了,就待几天吧。不过,多三天,你就必须返回天蛇山。朝廷的律令,岂能是随便就违背的,”华阳夫人开口道,目光掠过方云,华阳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知子莫若母,方云什么样的心『性』,华阳夫人是清楚。上有父亲萌护,后有大哥方林继承家业。方云修习武道漫不经心,没有什么上进心,要不然,就算杨谦、李平家学渊源深,也不可能将方云打成这样。
方云出身侯府,相对平民也算地位显赫了。但华阳夫人清楚的很,这上京城根本不像表面那么平静。私底下的刀光剑影,暗涌汹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覆。什么荣华富贵,涛天权势,一朝就能化为云烟。
方云若是能够全心全意的修练武道,多一份保命的本事,那也是极好的。
“林儿,你跟我出去吧,我有话对你说。你弟弟大病初愈,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华阳夫人说罢起身走了出去。方林的『性』格太过鲁莽,这样绝非好事。
“是,娘亲。”
两人出去后,方云独自坐房中,一动不动。他表面看起来平静,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让方云有种如梦里的感觉。是那般的真实,又是那般的虚幻。
突然,方云起身,一把抄起厢房内,唯一一张檀木红桌上的青瓷茶杯。精致的瓷花,光滑的杯体,握掌中,一种冰凉而熟悉的感觉。
闭上眼睛,方云能脑海中清晰的描绘出这只茶杯的纹路来。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习惯而已。前世,方云这只茶杯用了二十多年,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方云甚至『摸』一下,就能从重量上的细微差别,判断出这只茶杯是否被人换了。
“砰!”
方云的脑海中,这只青瓷茶杯突然破碎,整个茶杯化为一捧轻烟飘起,消散。方云赶紧睁开眼,手中,茶杯依旧,静止不动。手指尖的感觉是那般真实,方云心中却冲有种冲动,似乎手中的茶杯随时会破碎,化为青烟消散。
“十年,我还有十年的时间来逆天改命,改写家破人亡的命运。就让一切,从现重开始吧!”
……
四方侯府外,杨谦、李平以手捂脸,低头疾走。两人一身『尿』『骚』,若是被人这里认出,也是丢脸之极。好,大周朝国富民强,军力鼎盛。大街上,穿锦衣华服的人也不少,两人一路疾行,也没多少人意。
绕到一个行人稀少的屋宇墙角,两人停下脚步。
“这次真是脸面都丢了,三个贱种!”李平恨恨骂了声,扭头看向杨谦:“这次你准备怎么办?难道真就这么忍了?”
“忍?哼!”杨谦冷笑,眉间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方林我是打不过,不过方云就不一样了。那个小杂种不知死活,居然敢挑战我们!方林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等他一走,我们就找上方云,把今日受的折辱,百倍奉还给他弟弟!”
李平不语,沉思的样子,突然抬起头,有些担忧道:“我看那小子主动挑战我们,怕是有所依仗,我们到时不会阴沟里翻船吧?”
“阴沟里翻船,怎么可能?”杨谦仰面朝天,一脸不以为然。手臂一翻,从怀里『摸』出一物,放掌心,却是一颗黑『色』半透明的珠子。珠子中央,隐约有个莲耦般的婴儿躺里面。‘婴儿’一寸高下,仔细看去,居然和杨谦有七八分相像,就像另一个缩小的杨谦。
“人级珠!”李平看清了这颗珠子,倒吸一口气。他出身豪门,也是见多识光,一眼认出了这枚练功圣品。
武道一途,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来不得半点虚假。但天地造化之玄奇,并不是人力所能知。这人级珠就是武道修练的圣品。修练的时侯,将这珠子带身上,就能数倍的提升修练速度。境界越高,提升的倍数越高。
杨谦、李平都是元气级的修为,这种珠子带身上。修练一天,抵得上普通人四、五天,端的是一件逆天宝贝。这种极为稀罕,居说中土神洲和五荒,也不过百颗,都是天地之初凝聚下来的。
人级珠这种宝贝极好辨认,一个大的特点就是珠子中央的三寸宝宝。任何人携带身上,宝宝的脸孔立即变化为携带者的脸孔。传说中,人极珠这种特征,是因为长久与人相伴,珠虽养人,人也养珠。时间久了,吸多了人气,这珠子就变化出了人的脸孔。
“外人只说我们贵族侯轻视平民侯,却哪里知道两者巨大的差距。不说其他的,就说这枚人级珠,整个四方侯府也找不出来。哼哼,方家那些贱种,哪里知道,没有长久的积累,如何出得了贵族侯。半个月后,我要让方云跪我面前,学狗叫!”
杨谦目光闪烁,眼神阴毒。
第四章 莽牛拳法
清晨,寒气袅袅。
四方侯府,紫龙园里,一条高大魁梧的身体,游走如龙,盘蹬如飞,他一边演练招势,一边讲解。
“天地间充及着无穷无的强大元气,这些元气我们看不到,却真实存。武道修练的第一步,就是要把天地间无形无相,却无处不的磅礴元气吸引到体内,淬炼**,打好武道的基础。只有肉身强健了,才能容纳强的力量。”
方林以自己的修练为基础,详细的向方云解说自己的武道经验:“元气境快的修练方法就是打拳,身随势走,同时控制呼吸,让天地元气慢慢的渗入体内。这套‘莽牛劲’是军中基础的武学,虽然并不怎么高明,但却极为实用。用来吸引天地元气入体,是实用不过。”
一旁的亭子里,方云的蹲坐台阶上。方林说的心,他听的也用心。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方林的演练,同时把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方云心知哥哥方林天赋惊人,前世,他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卓越天赋。有这样一位大哥言传身教,却比什么明师都来得贴切。
“莽牛劲第一式莽牛出洞!”
“莽牛劲第二式莽牛奔野!”
……
方林为了让方云看清楚,特地散去了一身罡气,纯以肉身的力量演练这套军中拳法。他的**力量也极高,管散去了罡劲,但一招一式打来,也是拳风呼呼,有牛鸣之声。
方云看得仔细,他平日里懒散,一套拳法打得似是而非,如今存了心思,再看起来,倒别有一翻感悟。方林教得是用心,某些精微的地方,是反复提醒,演练,让方云又有了的感悟。
“小弟,你看到好了。这套拳法打到深处,也是极为厉害的,”莽牛十八势演练到后,方林突然屈身下蹲,然后猛然弹身而起。
“莽牛冲撞!”方林吐气开声,同时双拳击出,这一下势若奔雷,快若闪电。方林身边的空气,猛烈的撑动起来,气流卷动,像两条大蛇,缠方林粗壮的手臂上交缠变化。
“哞!”
一声震天的牛嗷中,方林两条手臂搅动的气流突然凝聚为两条栩栩如生的青『色』莽牛,两条莽牛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暴炸的力量。一声长『吟』后,牛眼怒睁,四蹄同时划动,带着一股劲风如箭矢般飞了出去。
“砰砰!”
紫龙园里,两株碗口粗的虬梅被莽牛撞中,整条树干轰然碎裂,化为无数树屑四散开来。而树屑之上,有漫天粉『色』梅花漫天飞扬。
方云目中『露』出震惊的神『色』,这莽牛拳他也练过好几次,但也没想过能有这般的威力。方云看得清楚,大哥方林并没有使用身上的罡气,他发出的两道莽牛劲,完全是凭借肉身的力量,搅动空气,以巧劲凝成牛型。
管修练到了罡气境,肉身会增强很多,但军中普通的莽牛劲,能练出这种毁灭『性』的效果,其天赋之惊人,可见一斑。
“这招莽牛冲撞,普通人练到绝顶也就是拳风呼啸,洪亮如牛吼。要想发出两头牛形,对**力量有极大要求,还要配上一些细微的巧劲。以你现的力量,还达不到要求。一会儿,我把决窍告诉你,等你力量到了,练起来自然水到渠成。现,小弟你来演练一遍,我看你学的怎么样。”
方林收功站立,脸不红,气不喘,显示了强大的武道修为。
“嗯,”方云走出亭子,方林身边站定。脑海里回想了一遍方林刚刚打拳的动作,方云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套莽牛拳缓缓舒展开来。
“莽牛出洞!”方云想像自己化作了荒野上的一只莽牛,清晨时,从洞『穴』内走出。
“砰!”
方云衣袍振『荡』,一拳打空气里,发出砰砰响声,仿佛打实物上一样。这是拳法修练到一定境界才有的。
“小弟,你吸纳的天地元气不多,力量不够,但却已经深得了拳法的精髓,那就是拳意。力量不够,可以靠时间来积累,但拳意这种东西,只能用心领悟,死练是没有用的!”
方林眼中『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他的武学境界又比方云高很多,一眼就能看出方云的虚实。以方云的这种力量层次,能打出这种拳意,实极为罕见。两人为亲生兄弟,看到方云有这种悟『性』,方林也真心的替弟弟高兴。
“莽牛奔野!”方云幻想自己化做的莽牛空矿的草原上奔走,心灵中那种空灵自由的感觉。
啪!
虚空脆响,同样的招式,经过大哥方林言传身教,方云再次使出来时,有了截然不同的感觉。两条手臂灵活若同灵蛇,轨迹灵活、令人极难防御。
“莽牛分鬃!”
方云跨步进身,同时打出了奔牛拳的第三式莽牛分鬃,一套莽牛拳他手底下施出来,如行云流水,极是极畅。第三拳打出,方云周身气流奔流,衣衫鼓动,一丝丝极难觉察的气流顺着全身『毛』孔,慢慢进入了体内。
“这些应该就是天地元气了!”方云两世为人,对于武道有了的认知。‘前世’的时侯,他于武道上无心精进,修练起来也是漫不经心。如今重拾起武道,终于感觉到了一些从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一丝丝的元气入体,慢慢的方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似乎自己的身体变得加结实,出拳也加有力。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要真要去说,方云的力量未必真的增加多少。
武道一途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身体元气的增加,也不是那般容易。只有通过时间去打磨。
呼!呼!
方云拳出如风,脚下腾挪变化,意拳之中,带着一股莽牛的野『性』与自由。他已经完全沉浸这套的大周军队的基础拳法中,心思默默感悟那天地间的元气。
“第四式莽牛抵角!”
“第五式莽牛怒吼!”
方云又连续的使出了两招莽牛拳的招法,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紫龙园,亭子,忘记了一旁观看的哥哥。
“小弟的天资真是不错,这么快就达到忘我的境界。或许,这次的事情也是一件好事,有了这次约战前,小弟以后练武都会用心很多!以他的资质,将来军中必能大放光明。大周军中,有我父子三人,以后也不用顾忌平鼎侯那些家伙了。”
方林看得暗自点头,又瞧了一会儿,不想打扰方云,便悄悄的退出了紫龙园。同时传令侯府,让所有奴仆、婢女绕行,不要打扰园中的方云。
“莽牛铁踏!”
“莽牛甩尾!”
方云一遍又一遍的将拳法使开,他已经不知道练了多久。额头上早就是汗珠密珠,后心是被汗湿透,方云犹然不觉。
人的体力毕竟有限,方云好几次感到筋疲力,就要倒地上,趴下,但却被他咬牙坚持了过来。
“练拳,练拳!父亲曾经说过,武道一途,讲究的就是意志与信念,天赋反倒其次。我如果想拥有强大力量,去改变命运。如果连这点苦痛都熬不过,以后凭什么资格去妄想改变命运!”
方云一咬牙,脑海里想起了自己熟读的儒家圣人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于是他一咬牙,又熬了过去。
武道一途,讲究的是一个磨炼,每经一道磨炼,武道必然精进一层。一位武道宗师,首先必定是一个意志坚忍的强者。方云出身武道家族,平常这些武道箴言早是耳熟能详。
把心一横,方云把心思全部集中到莽牛拳的招式,完全不去想身上酸痛的部分。这么一来,那种疲筋力的感觉果然没有那般强烈了。
“莽牛冲撞!”方云双拳带起猎猎的劲风,风声如鞭子抽过,发出啪啪的声音。
“砰!”
方云双拳落出,两团空气从拳底炸裂开来,发出震耳的响声。
“不对,这招莽牛冲撞,我使出来完全没有大哥的意境,一定是哪里错了。”方云终于停下,他低下头,蹙眉沉思,脑海全是莽牛劲的拳势。
“小弟,休息一下吧!”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游亭下,走出一个青『色』劲装的青年壮汉,正是方云的大哥。他手里抓了一只紫檀木的饭盒,大步走了过来。
“小弟,你已经练了一整天的拳法了,应该肚子饥了。人是铁,饭是钢。武道虽然重要,但是没有体力,也练不下去,”方林笑道说,目光里满是宠溺。侯府中,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弟了。父亲长年镇守蛮荒,所谓长兄如父,这上京城,只有他才能保护弟弟了。
“一整天?”方云愕然,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天空乌暗阴沉,不见星月。
他忘了时间,这紫龙园里,居然练了一整天的拳。
“咕咕!”
腹中一阵叫腾,发现过了一整天,方云才感觉到腹中的饥饿。他将全部心神集中到拳法、武道,忘却的不止是身上的疲劳、酸痛,连饥饿都忘掉了。
“没想到这么快过了一天,真有些饿了,”方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向方林身边走过去。
“娘亲知道你一天没吃饿,怕你饿着,一直替你热着饭菜,赶紧吃了吧。”
紫龙园中有许多休息用的桌椅,方林把食盒放到桌上,两兄弟相对而坐。
华阳夫人替方云准备食物很丰盛,细闷的鸡汤、精抄的鱼肉、一小碟蒸包,还有几份小抄。方云坐椅边,微冷的夜『色』里吃着母亲准备的饭食,心里一片温暖。
方云吃饭的时侯,方林就一边看着,默带微笑。看到方云练功这般努力,他心中也颇为欣慰。
“父亲大人若是知道小弟练功这般用心,一定非常高兴,”方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四方侯方胤,蛮荒乃荒凉,穷苦之地,父亲已经有很多个年头没有回上京了。
“小弟,刚刚看你皱眉苦想,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等方云吃完,放下筷箸,方林问道。
“嗯,大哥你来得正好。你那招莽牛冲撞,我根本打不出那种拳意,”方云立即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呵呵,”方林拂袖起身,大步走到园子中央,回头看着方云:“这招莽牛冲撞,其实是我以前修练的时侯啄磨出来的,军中,并没有这种发力法门的。小弟,你看清楚了,这招使用的时侯,是需要肌肉配合的。”
“武道练到身处,意志足够强大,便可以控制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肌肉震动,搅起空气,便能形成种种攻击法门。”
方林说着,以极慢的动作,将莽牛拳后一式,莽牛冲撞使出来。他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抖动,仿如活物一样,每一条肌肉抖动,都能带动一阵风声,砰砰的空气炸裂声,令人心惊。
方云目光望着前方,连方林什么时侯结束了拳法都没注意。他一脸出神,眼中只有方林刚刚发动‘莽牛冲撞’的身影。
方林心中微笑,轻步走过去,提起桌上的食箸,悄悄离去。
方林离去后不久,紫龙园中再次想起了猎猎的拳风声。
一整夜,方云都没有休息,直到黎明时分,方才沉沉睡去。
第五章 兄弟情深
“四方侯通敌叛国,罪无可恕。人皇手令,四方侯府所有人等,全部捉拿入狱,胆敢反抗者,杀无敕!”四方侯府大门洞开,一个皇宫老监尖着嗓子,宣读圣旨,他的目光蛇一般阴毒,他身后,密密麻麻的禁军严阵以待。
“将一干犯人,全部拿下!”一声令下,衣甲鲜亮的禁军鱼跃而进,如虎扑龙腾。
“娘!”侯府正厅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娘!”方云双目赤红,跪倒地上,绝望的望着上空,他的目光头,一名美『妇』横剑自刎,柔美的身躯贴着墙壁软软倒下,雪白的脖颈上,鲜红剌眼。
……
“啊!”
方云猛然从地上坐起,额头冷汗如浆,他呼吸急促,久久才平息下来。
“少爷,你醒了,”耳边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脆生生,如夜莺。
方云回过头时,看到一个穿着银鼠皮小袄的少女,规规矩矩的站身边。方云认了出来,这个侍女是母亲身边贴心的侍婢,唤做柔兰。
“夫人说,等少爷醒过来,让少爷到厢房中休息,外面天冷。”少女低下头,轻声道。
方云这才发现身上多了一件狐皮底子的厚实披风,这种清晨,是一天中寒冷的时侯。上京城中,过了深秋,天气便越来越冷。
“知道了,你回去吧,”方云挥了挥手。
“是,少爷。”
侍婢离去后,方云并没有起身回房。他呆呆的坐地上,脑中想起了许多‘前世’的画面。他的记忆里,母亲的照顾,总是这样的无微不至,却又不让人轻易觉察。方云的记忆里,母亲一直是以一种坚强的姿态出现,直到母亲的倒下的那一刻,方云才发现,母亲也是有柔弱的一面。
习惯了母亲的翼护,直到她倒下的一刻,方云才发现,母亲也是那么的需要人去呵护。一个『妇』人,上京城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该是多么的如履薄冰啊!
两世为人,方云才明白,母亲的不易!
“娘亲!……”方云眼中湿润,梦中那一副场景似乎又眼前交错,让方云鼻子酸酸的。
“娘亲,相信我,从此以后,不会再让您再受委屈的!”
方云站起身,抹去眼泪。他并没有回去厢房休息,然而清冷的寒风中,又开始修练武道。
“我没有惊天的福缘,也没有人强力的护拥。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多出一世的记忆,和自己的双拳。”
方云深深明白自己所面临的危机,多出来一世的记忆,并不能让他拥有多少优势。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他唯有苦修,比别人加刻苦的修练!
半个月的时间,方云都留紫龙园中。华阳夫人已经为他请了半个月的休假,这半个月里,除了必要的饮食,其余的时间,方云都用了修练上。
这种高强度的修练,让方云一天的苦功,相当于普通人修练五天的时间。要知道,一天十二个时辰,普通人用来修练的时是,多也不过二、三个时辰,而其他时间,则要用来衣食、交际、睡觉。
方云练功之刻苦,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方林和华阳夫人看眼里,又是担忧,又是欣喜。方云一天的修练时间,几乎达到十一个时辰多,吃饭和睡觉,则只花了他一个时辰。
方林和华阳夫人开始还担心,方云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会压垮身体,因此还劝过几次。后来发现劝说没有效果,而且方云管一天只休息了半个多时辰,第二天却依然龙精虎猛,好像普通人睡眠了四五个时辰一样,便放下心来。
十五天后,入夜时分。
“莽牛出洞!”方云收拳于腹,霍的弹起,脚下三步之内,气流激『荡』,发出啪啪的声音,像鞭子抽动一样。跨腿进身,方云接着打出了莽牛拳的第二式。
“莽牛奔野!”
方云双拳出击,打虚空中,大片空气炸裂,掀起一阵小范围的猎风。顺势抬腿进身,方云双拳一分,立马就是第三式:
“莽牛分鬓!”
方云口中闷喝一声,身前四尺外,空气仿佛变做了一处海波,分出一条笔直的气浪,好像莽牛奔驰时,背上飞扬的鬃『毛』。
这个时侯就显出了元气境和普通人的区别了。普通人力量再大,也不可能空气中打出一条明显的气浪。但方云刻苦的修练,加上他本就不错的资质,半个月的时间,相当于普通人三、四个月吸纳的元气量。
此刻,方云体内每一寸肌肉都有元气渗入,论**的力量,方云比普通人强了至少有八倍。这样的力量,才有可能赤手空中打出一条明显的气浪来。
莽牛十八式,一招接一招方云手底使出。方云周身的空气鼓『荡』的越来越剧烈,啪啪的空气撞击声,如如此起彼伏的海浪一样。到了后,拳风,居然传出了洪亮如皮鼓般的牛鸣声。
“莽牛拳第十八式莽牛冲撞!”
方云脚踏连营,从第一式运到第十八式,双臂震动,如龙出渊,朝着前方轰出。
咔!咔!
只听得两声连响,三步外,两株手臂粗的虬梅齐中而断,树冠籁籁抖动,折向一边。
“好!”方林大喜,叫了一声好,大步走了过来,方云练到这个地方,这莽牛拳便算是练成了。从拳风上看,方云体内元气聚集,已达到了元气境上层的境界。余下的,就是积累体内元气,同时准备突破到真气境了。
武道之途,步步艰难。没有刻苦的修练,很难大成。方云虽然天资过人,同时也几乎是夜以继日的练功,但半个月的功夫,毕竟还短,要想达到真气级的境界,三个月都不可能。可是,要知道,方云的三个月,就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苦修了。
“小弟,莽牛拳你已经练成功了。以后每天锻炼这套拳法,积累元气就是了。”
方林眼中的兴奋毫不掩饰,笑得嘴都要咧开了。方云短短时间内,修为大进,方林简直比自己的武道修为踏入了气场级还要高兴。
“这也是大哥耳提面命,我才能短时间内,抓住这套拳法的精髓!”
方云收了功,脸『色』微见苍白。莽牛冲撞这招,极耗体力,饶是方云苦修了半个月,这拳一出,也几乎筋疲力。比练了一天的拳法还要累。
“好了,我们亲兄弟,就不要学外人说这些了,”方林一把揽住方云的肩膀,用力的拽了两下,以示兴奋。
两兄弟又聊了一会儿武道,方林终于道:“小弟,天蛇山那边已经传召我好几天了,昨天,猛虎大将军都出面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恐怕,你和杨谦、李平的决斗,我是赶不上了。”
“大哥,你还是返回天蛇山吧。大周律令如山,虽然天蛇山只是常规训练,不属军营,但好还是不要违背军令。至于杨谦、李平,大哥就不用担心。这两人虽然家学渊博,但志高才傲,目空一切。武道一途,意志与信念缺一不可,就凭他们两这种心『性』修为,再一百年,也成不了气侯,不足为患!”
方云这话说得大了一点,但也颇有道理。方林回忆自己武道之途,意志与信念头确实远较天赋来得重要。大周军朝中,但凡有官职身的,哪个不是意志坚忍之辈。
“你都已经这么说了,大哥就相信你,不去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
夜『色』寂静,冷清的夜晚易使人心生感触。方林望着自己的小弟,感觉短短时日里,弟弟似乎成熟了许多。心中颇是感概,叹息一声,对方云道:
“小弟,方家只有娘亲,你,我,还有父亲三人。虽然外人看我们,为侯为将,风光无比,但只有身处其中,才明白其中的艰险。父亲长年外,军中颇受排挤。平鼎侯、镇国侯他们早就想架空父亲大人,将他排挤出军中。父亲长年坐镇蛮荒,一则故然是替朝廷镇压边缰,另一则何尝不是为了保护母亲和我们。”
“功名利禄虽然诱人,但一朝涉入其中,便很难抽身。父亲刚直的为人,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一旦父亲军权被削,到时,等待我们方家的就是灭顶之灾!”
方林说话时,眼神明亮,一片精明,哪里有半点平日里展『露』的鲁莽。方云睁大了眼睛,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完全与他记忆中的不符。
方云却是不知,他重拾起武道,已经让事情和记忆中的发展有了偏差。
“大哥,你……”方云张大了嘴巴。根据前世的记忆,方云一直先入为主的认为,大哥鲁莽的『性』格,才是造就他深入狄荒,后被北方狄荒强者废去武功的原因。如今看来,大哥显然是扮猪吃老虎,隐藏自身。
方林一只眼眨了下,狡黠一笑:“怎么,是不是很奇怪。哈哈,其实你想想就明白了。如果我真的那么鲁莽,怎么可能现就踏入罡气级巅峰。”
方云闻言释然,是啊。一个武道上天资卓绝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莽汉。
“大哥,你厉害!”方云仰起头,心里极为高兴。他确实不知,如果不是他重拾武道,这些话,方林永远都不会跟他说。
用力方云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方林道:“小弟,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上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连平鼎侯、镇国侯几个庶出的幼子,也敢我们侯府里,辱骂母亲。我若是表现的精明,只怕心里再愤怒,也没法像那天那样行事。父亲不,我就是家里的男人,要承担起保护母亲的责任。”
方林想起以往母亲所受的委屈,心里不由一酸。外人只说他们封侯拜相,风光无比,哪里又知道,上京城里,他们也只是比普通人高一层的平民侯而已。即便封侯了,也永远要前面加上‘平民’二字。
四方侯比不得镇国侯、平鼎侯这些大贵族,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为了护住方家,以往母亲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每次看到母亲那些娘娘面前受辱回来,方林都气得心里发狂。他能这么快踏入罡气境,也是心里有这股意志里面。
“小弟,听我说。这次天蛇山训练会持续很长,冬天过去了,我可能都不会回来。训练结束之后,按照大周律例,我马上就要离开上京,正式加入军伍之中。我离开这后,家里就剩下你和娘亲。你是家中的男人,一定要保护好娘亲!”方林眼睛里红红的,大周朝的调令已经提前下来,他已经得到消息,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京城。
“大哥,你放心吧。娘亲有我照顾,我是不会让其他人侮辱娘亲的,”方云神『色』坚定道。
突然方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大哥,你马上就要从军了?”
“嗯,怎么了?舍不得大哥离开啊?”方林『摸』了下方云的头,有些奇怪他的神『色』变化。
“知道是调往哪里吗?”方云急急问道。
“还不知道,”方林『露』出思的神『色』:“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调往北狄!”
第六章 改动命运
嗡!
听到北狄两个字,方云脑海剧烈震动,像有数百个大钟同时震动,一下子就变得空白了。
“弟弟,你怎么了!”正说着,突然发现方云脸『色』大变,皮肤惨白,毫无血『色』,方林大吃一惊。
方云只看到大哥方林的脸孔面前放大,一脸焦急的样子。那张熟悉的脸孔突然变得模糊。
“哈哈哈!……”一阵凄凉而绝望的声音脑海里回响,眼前的脸孔突然伤痕纵横交错,血污布满了整张脸孔。方云似乎又看到了哥哥面前惨然狂笑,然后一路奔逃出去的样子。
方云没有看到大哥自的场景,但他守门外,看到了哥哥的尸体从房中抬了出来。那个时侯,他已经死了几天了,尸体都发臭,脸孔上,都是他极度绝望时自残的痕迹。
那张脸孔,和哥哥焦急的脸孔不断的脸前交映,时而合二为一,时而又变得模糊。
“大哥,答应我,千万答应我。无论如何,绝对不要进入北狄!”方云摇了摇头,猛然抓住方林的手臂,急声道。他脸『色』苍白,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方林皱了一下眉头,嘴唇张了张,还是点了点头:“去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你既然让我不要去,那我不去就是了。――小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让我去,总有个原因吧!”
方云张了张嘴,犹豫了很久,才道:“大哥,你相信重生吗?如果我和你说,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你相信吗?”
方林呆了呆,就方云以为他相信的时侯,方林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半晌才停住。
“好了,小弟,我承认这个笑话很有意思”方林喃喃念了几句‘重生’,摇了摇头,笑道:“小弟,等你武道修为达到住胎境,接触到脱胎境后,你就会知道。这天地间,是根本不存这种重生的。”
看方云还想说什么,方林神『色』一肃,郑重道:“小弟,不用说了,我答应你,不进入北狄就是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我离开后,要好好照顾娘亲。”
“嗯,大哥,你放心吧。”大哥并不相信自己说出的‘真相’,方云不知为何反倒松了口气。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大哥答应不去北狄,这就可以了。
“莽牛拳,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离开之前,我想把我们方家的的‘左青龙探爪八势’教给你。当年父亲大人就是凭借这套绝学成功封侯。父亲传给了我,如今我再替父授艺,传给你,你可要看清楚了。”
方云心中震动,这套绝学的名字,他早就听过。虽然是家传绝学,但前世因为对武道不喜,却从没看到过。
亭台里,处处点着明灯。方林就灯影里,将方家一脉的‘左青龙探爪八势’一一向方云演练。方林教的用心,方云也学的用心。一套绝学耍完,已经差不多子时了。
“我们方家左青探爪八势是攻击绝学,是一门应用真气、罡气攻击的法门。修为越高,威力就越大。我现还只能凝聚一条十丈左右的罡气龙,到父亲手里,就可以变化出数十里长的巨龙,喷火吐水、腾云驾雾无所不能,这也是父王能镇压蛮荒异族的原因。我离去之后,你要加倍练习。等你将这套绝学练全了,有机会的话,就可以去父亲那里获取另一本‘右青龙探爪八势’。这两套绝学相辅相成,修成之后,威力极大,神挡杀神,佛阻杀佛!”
“我会用心的,”方云应道。
“嗯,那我去了。好好保护自己,还有娘亲。”方林微笑着,向方云摆了摆手。
声落,方林起身,抬头,目视夜空中的明月,脚下轻轻一蹬,便拨地而起。
『吟』!
一声清越的龙『吟』从紫龙园中响起,就方云的目光注视中,方林猛的拨身而起,半空之中,便化作一条十余丈青龙,这青龙周身电光大作,方云所坐的亭子上一绕,猛后猛然向东而去,没入茫茫夜『色』中。
大周朝王公子弟,只要年满十岁,都要送入学宫之中。
所谓学宫,是由朝廷文臣传授儒家孝、悌、忠、义、礼、信的地方,只讲文,不讲武。整个学宫,由朝中太傅负责。
太傅乃是三公之一,也是当今人皇的文师。名下的学生遍布九洲十八省,朝廷里的二**夫,八十一元士几乎有一半是他的学生,听过他的课。这样涛天的权势,就算平鼎侯这样的人物,也不敢轻易得罪。
方云乘坐马车出门,半个时辰后方才抵达学宫。宏大的学宫屹立上京城西北角,与皇宫相应对。方云坐马车里,掀开窗帘一角,只看到无数的马车打着各家的旗号,将学宫马堵的水泄不通。
“马车就这里停下吧,”方云跟车夫打了声招呼,便从车厢走下来。
学宫内的布置,方云几乎闭着眼睛也能想像出来。‘上一世’他这里待了十多年,学宫里大到雕栏玉栋,小到花草树木,早已如数指掌。
“小侯爷!”几个官吏的后代看见方云,脸上闪过畏惧的神『色』,低头叫唤了一声,乖乖站到路边。方林闯入学宫,带着杨谦、李平的事早已学宫传开。这些人都是第一次知道,方云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也有些学子看到方云,眼中闪过鄙夷,一个个远远的避开。
方云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杨谦、李平那一派的。方云也不乎,神『色』洒脱的沿着一条白玉石板道向学宫内走去。
大周朝文武鼎盛,立朝一千余年来,造就的王公贵族不知凡几。这也造就了方云眼中人流熙熙攘攘的盛况。这些大周学子,三五成群,抱成一团,嘻笑论谈,每一群就是一个派系。
方云走人群里,各种声音都传入耳中。他上一世从文,此时再听到这些声音,总有些亲切。
“方云啊,你上一世学了一辈子儒文,到头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着家破人亡,也无能为力。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你难道还想再发生一次吗?”方云察觉到这种情绪,暗暗警醒自己。长久的时间做一件事情,时间久了,总会受到影响。
摇了摇头,方云平复了情绪,正要迈腿向学府走去,耳中却听到一阵娇斥声:
“你们两个贱种,我抽打你们,那是你们的面子,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反抗!”
这个声音方云识得,是镇国侯府的一位女儿,唤做咏乐郡主。这学宫里,士子极多,方云前生也就和她打过几次照面,并无过多交往。唯一的印象,就是骄狂。
这声娇斥夹杂鼎沸的人群声中,不仔细听还发现不了。只听声音,方云也判断出来,这位咏乐郡主必定又是欺压某些出身低微的士子。这种事情一直都有发生,禁也禁绝不了。若只是这样,方云也会不意,伸腿走开就是。但偏偏他却从那几声惨号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开!”方云神『色』一冷,双手一下就拨开身前的人群,大步走了上去。他体内凝聚了大量的天地元气,力量极大,一下就分开人群走了过去。
学宫里,一处面积极大,唤叫‘醉香亭’的游廊内,一名朱红衣裳的女子叉腰站立,她手中握着一根长鞭,横眉怒目,不可一世。她身前,两名儒服少年学狗一般跪伏地上,『臀』部拱起,上面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碎了,『露』出一道道血痕。
两个少年眼中含泪,屈辱之极,身体疼得直抖,却硬是没有哭出声。这样的地方,这么多人看着,屈辱远比疼痛来得厉害。但偏偏身前这少女的身份极为显赫,以两人的出身根本不敢反抗。
张英,周昕!
方云一眼认出了这两名少年,这张英是忠信侯所出,周昕是神箭侯所出。不过,虽然出身侯府,但这两人却与方云不同。张英和周昕并非正妻所出,也非侍妾所出,乃是庶出,他们的母亲分别是忠信侯和神箭侯的陪嫁侍女。
大周朝极重礼仪,侍妻与正妻不得平起不坐,这种陪嫁就是没有地位。母亲如此,张英和周昕侯府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不提忠信侯与神箭侯人丁兴旺,子女有十五、六人之多。
上一世,方云与这张英、周昕是好友。几人『性』子合得来,同时又都不修练武道,可谓抱成一团,另成一派。
“贱种就是贱种,不要以为父亲做了侯就有多了不起,告诉你们,平民侯就是平民侯,永远不可能和我们这些真正的贵族平起平坐。哼,我让你们不长眼睛,敢冒犯我!”咏乐郡主说得兴起,又是一鞭要抽下去。她有着一张娇美的面容,但挥动长鞭的时侯,眉宇间却是一片狂躁的气息。
“住手!”斜刹里一声怒喝,咏乐郡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眼前一花,鞭子的另一端,已经握另一个少年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