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重振北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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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的四个字

某大学高标准报告厅内。

“汉唐之际,北部各国的崛起与衰落,各族人口搬入迁出北疆各区域,确实加大当地生态压力的情况,但这不是沙漠化的最主要原因……”

“同样,汉唐时期人口迅速增长与中原农耕生产方式破坏草原生态环境,致使荒漠化的说法,虽然是当时恶化的重要因素之一,却也不是最主要原因……”

“刚刚的史料和模型都显示,不论是照搬中原的农耕经济类型,还是游牧畜群规模过于庞大,都让上述地区的生态恶化呈现不可逆的趋势。在不超过八百年的时间里,森林草原变为干草原,最后又变成大面积流动沙丘……”

童远在台上激情地演讲着,连不关注这个方向的老师学生们都被他的研究提起了兴趣,多数人都觉得他的是这次汇报中表现最出色的人。

但也有人对他嗤之以鼻,觉得论文只有英文的才有价值,老掉牙的汉唐历史能赚钱吗?学校应该多搞一些外国期刊喜欢的研究才对嘛。

汇报结束后,老师告诉他这回讲得全场最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专业在学校很弱势,评奖是没希望的。

童远是东南地区一所重点大学冷门专业的大四学生,即使他大四就能独领研究课题,可仍有不少人觉得他学的是垃圾专业。

他早知汇报结果,但他依然竭尽所能,在台上表现出远胜其他课题的专业度与通俗性,狠狠地抽那些搞内定家伙的脸。

现在离清明节还有四个小时,因为这个汇报,他没有返回只有半天路程的家,也没吃晚饭。唉,去学校外吃点大排档吧。

突然,他看见一个略微佝偻的身影。

是阿爸!他怎么从家里来了?!

只见他在校门附近徘徊,一会探头往漆黑的校园里张望,一会又左右查看偶有夜归的学生。

他喊了一声,父子俩好久未见,一阵嘘寒问暖。

突然,阿爸有点严肃地说道:“有件事本该在十八岁那年清明和你说的,为了你的学业,拖到了现在。”

只见他从背包中略微艰难地掏出一块牌匾,说道:“这是家中祠堂的……”

“轰轰!”

一辆摩托车飞般冲向校门,一个没带头盔、喝醉酒的青年,手都没握在摩托上!

“小心!”

“啊!”

童远在地上滚了几圈,阿爸却躺在他十米以外的地方。他挣扎着爬过去,关键时刻推开他的老父亲还能动一动,把那小块牌匾塞给他,艰难喊道:“跑!”

童远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撞在校门柱子上的摩托车燃起了火焰,发生了爆炸。

他的眼睛却越发模糊,大脑越来越沉……在失去意识前,牌匾上仅有的四个字,竟然冒出红色光芒,刺穿眼皮也要让他看见写得什么。

“这是……竟然是这样!”

……

劲风呼啸刮过,卷起一片尘土,吹得马车吱吱作响。

“吁……”,一辆辆马车接连停下,童远不太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有些头痛和失忆,爆炸前后都记忆变得非常模糊了。好在持续一天的身体疼痛已经缓解,至少能坐起来整理下情况了。

他穿越了,来到了东汉末年三国时期,巧合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童远。

躺在马车中,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还是听得懂的,说明这个身体原有的一些基础还是保留了下来。

再加上他自幼会闽南话,听起来有点熟悉,不会反应过于奇怪。

真正让他捉急的是,他现在身处董卓家的车队之中。可车队不是去入主洛阳,反而是仓皇逃亡中!

大辂三乘,辎车二十乘,载人载物的犊车更有五十余乘之多,五十名骑手在车队前后驰骋,车夫、小厮、扈从、健妇更是不下三百人。

这哪里是逃亡?简直是士族探亲好不好,被敌人追上全都完蛋。

如此庞大的车队,肯定有西凉军的猛将统领吧?然而,执掌者不过是一位年方二八的少女!

董白,还未及笄就因为祖父董卓的原因,受封渭阳君。现在她从郿坞逃亡不久,身边一个将领也没有。

一位三四十年纪的汉子,过来说道:“童少君,还有二十里路到祋祤县。”

童远在马车里休息之时,记得这人姓张,专门负责车队前后传信。再看他打扮,一身横肉却是宽袍大袖的打扮,还尴尬的戴了个武弁!

要不是他已经偷听了一天的情况,还真有可能把这当成末流古装戏拍摄现场。

“童少君,你伤势怎么样了?”

童远赶紧回道:“多谢张兄关照。除了隐隐头痛,已无大碍。”

张兄回道:“童少君客气了,叫我张丁就行,车队部曲和传信暂时我在管,君女也说了,后面要交由童少君统领。”

童远咬了咬嘴唇,这个君女应该就是渭阳君董白,不知什么原因,他好像还蛮被信任的。

张丁继续说道:“君女刚刚还在念叨,没有童少君恐怕势已危矣,估计难能从吕布手中逃出生天。为董公报仇,少不了童少君之力。”

啥,吕布追杀!锅从天上来啊!

夕阳西斜时分,一声号子长鸣,整束完毕的车队继续向北进发。

他心中的思潮开始涌动,对于爆炸后穿越,他无法解释。凭借他的才学和知识,倒是想在三国闯荡一番作为,可对手直接是吕布……

通过白天的聆听,车队应该是从董家要塞郿坞出逃三四天,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车队对王允的咒骂。这样猜来,估该是初平三年,董卓被杀不久。

别人穿越都有系统相伴,他苦苦等了大半天,就想着“叮”一声出现在脑海,结果却等来了被吕布追杀的消息,凉凉。

别人大多穿越到黄巾之乱前后,收吕布、抢赵云、招典韦,最差也搞个甘宁、太史慈啥的。他直接来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凉凉。

别人至少开始是个正常的士族子弟,能够安安静静思考对策。他倒好,直接是董卓已死,跑到董白逃亡的车队中,被吕布追杀,凉凉。

等一下,他虽然对于争霸的历史看得少,但好歹略知地理,熟悉游戏。记得这个时候只需要汇合他们,自然可以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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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诡异的安排

日落之前车队平安到达祋祤县,车队的伪装蹩脚到幼稚,可是安营扎寨干净利索,执行力高得吓人。

张丁找到童远,说道:“童少君,君女有要事相商。”

够快的啊,看来董白对他十分看中,估计也能从她那边了解更多细节。

他们走近一座帐篷,帐篷倒是军营中常见样式,只是旁边停了两辆大车,且都是装饰豪华。

帐篷门前站了十名披甲扈从和两名健妇,张丁上前低语了几句,然后回身说道“童少君,请稍候片刻。”

童远立于帐前,根据他对历史的了解,董白为董卓孙女,初平元年(190年),董卓牢牢把控朝廷,并且愈发膨胀。遍封其宗族,其中董白年方十四尚未及笄,被封为渭阳君。

董白在郿坞受封为渭阳君时非常气派,当时三辅地区的都尉、中郎将、刺史等都来引导参拜,董卓兄长之子,董璜亲自授予印绶。

后来,随着董卓身死,全家几乎都在郿坞被诛杀,董白也未能幸免。如何这个世界里董白现在还活着?

更重要的是,他对三国历史了解得不很详细,为什么知道这一段?

不等想出什么,张丁说道“童少君,可以进去了。”

童远步入大帐,当面就是董卓等人近百人的灵位。车队正在逃亡之际,一应布置简单、仓促也是十分正常。

旁边站了一位一身白色孝衣的贵气少女,估计身高六尺九寸,按照东汉三国一寸大约2.3-2.4厘米,一尺十寸,也就是接近后世的一米六。

一身宽松孝衣难以掩盖她成熟和丰满的身材,一张皎洁的脸看起来还有稚嫩之气,但已经颇具贵气和威严。目光更是透漏着一丝这个年龄难以拥有的伶俐和深邃,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就算童远之前生活在日子太平、营养丰富,女性普遍发育更好的现代社会,也不得不承认董白样貌、气质远胜不少万人追捧的影视明星。

童远知道车队里聊天称呼她渭阳君居多,于是说道:“童远拜见渭阳君。”

董白神色严肃,盯着童远欲言又止,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却又犹豫不决。

两人对视了片刻,她才说道:“呃……童少君太过客气了,今晚我会给你安排祋祤县的一屯兵马,五日内一半兵马交给你来指挥,这段时间还请童少君多多出力献策。”

啥?这已经远远超过看好他的程度了吧?简直就是开局就送大礼包啊。

童远问道:“听说现在停留的祋祤县,距离长安仅一百五十里,估计十分危险,不知后续有何计划?”

这个问题有一点点冒险,但连基本计划都不清楚,也无从谈起出力和献策。

董白几乎没有犹豫地说道:“目前为止按照叔公的安排,向北出边墙寻找与祖父有旧的羌人部落,重金结好以后,联系安邑的牛辅和渑池的董越,一举杀回长安,剿灭王允、吕布。”

汗!牛辅、董越和羌人部落,这都什么人啊,似乎不入流啊。

感觉还是找李傕、郭汜和贾诩等人比较可靠吧,但是董白能坚持到那时候吗?按照历史她应该已经香消玉殒了,真是不理解现在什么情况。

童远回答道:“策略上肯定要联合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特别是实力强悍的西凉大军。只是现在情况晦暗不明,我们还需要小心一些。”

他又试探性地问道:“我目前尚有头痛,很难和手下士卒一起骑马行军,可能指挥起来略有不便。再加上他们与我并不相识,恐怕……”

董白说道:“我把你陇西豪强子弟、全家在郿坞被害,以及昨日重伤被我等所救的情况,已经传给车队和祋祤兵了,这样方便你的指挥。当然更多的没讲,我也不知道。”

哈?等一下,这董白是真人,还是游戏里的新手引导程序?竟然自带身份宣传介绍功能,太赞了!

可是转念一想,陇西豪强、董家家将出身,亲人又全都在郿坞被害,这身份有点……

突然,他内心一阵激荡,心里响起为亲人复仇的怒吼,又模糊地看到阿爸躺在血泊中,对他说着什么。

他略微有些失神,但随即怒道:“王允、吕布是吧?搞死他们!”

他身为一个堂堂男儿,被一个小姑娘这么信任,怎么退缩?还记得王允、吕布又蹦跶不了多长时间,如果能收服李傕、贾诩,岂不美哉?

他拍了拍胸膛说道:“君女不要担心,王允、吕布都是豺狼之辈,突然发难必然力量有限。董公手下天下至强的西凉军不是他们一朝就能对付的了的。”

这时童远身后闪出一名男子闪出,身高约有七尺七寸,也就是后世的一米七七,与童远身高相同。

他一身优质昂贵丝绸衣服,显示出他家族定然不凡,再加上身材颀长、面庞英气十足,显得极为与众不同。但是,他的手臂、肩膀看得出来力量强横,眼神还坚定有力,带着一股凶狠的战意。

董威盯着童远说道:“吾乃临洮董威,侍中董璜之子,现在护卫堂妹及父亲、叔公的灵位。你真的能兑现你说的话吗?”

童远拜了一拜,说道:“有董威兄守护,想必车队稳如泰山。我既然为是董家家将出身,有承蒙君女搭救,自然会竭尽全力。”

董威不依不饶,继续问道:“我问你,你真的会保护好白妹,帮她对付王允、吕布吗?”

童远虽然来自后世,没有亲身体验到这具身体本人的痛苦,但他后世二十一年岁月,一直视重信守偌为人生准则之一,朗声答道:“我当然会兑现我的诺言。”

董威又说道:“你可以接受君女的安排,也可以跟随我做护卫,顺便出谋划策,两者皆可。”

考虑到自身的计划,以及自己现在就有一屯一百人规模的军卒调遣,一定可以有所作为。童远只好拒绝董威的建议,接受董白的安排。

三人又做了简短的交流,根据董白、董威介绍,这祋祤县驻有一曲兵马,是西凉军嫡系兵马。

军候、假候被骗去长安,估计已被监禁。车队与几名屯长取得联系,他们会举兵护送车队向北边的胡人区域逃离。现在就从这支兵马中,抽调一屯直接由童远指挥。

在给董卓等人上了三炷香之后,童远领命离去。

出了大帐以后,他依然在思考应对策略。董白目前是按照她叔公的安排,向北逃亡胡人辖区。

可是,童远根本不希望去投靠什么胡人,更不希望百年后,这片土地以不佳的状态,迎来巨大的时代变局。

这时,张丁带了两位壮汉走了过来。

张丁介绍道:“这两位是响应我方的好汉。君女刚刚升李屯长为军候,就由他来介绍一下吧。”

其中一名颇有精神的汉人说道:“祋祤曲李震拜见童少君!全曲一共五屯兵马,共计五百兵卒。末将原是第五屯屯长,现在负责全曲,并将第四屯彻底交给童少君指挥。”

另一位头系小辫,赤膊臂膀的胡人汉子朗声说道:“第四屯屯长于泼琅,听候童少君差遣。”

“军中一般直接称呼我‘胡琅儿’,本屯百名将士,汉胡各半,均为百战老兵。我等跟随董公征战四方多年,定为董公报仇雪恨。”

童远心中微微期待,“好,李军候、胡琅儿。可以告诉大伙,不久后董家正在集结数十万大军,不出半月即可杀回长安、三辅报仇雪恨。”

“善!”

回到自己账中休息,童远将信息汇总,谋划后续安排。

东汉兵马建制成熟,以五人一伍,两伍一什,五什一队,两队一屯,五屯一曲。一曲的军候统辖五百兵马,屯长则率领一百军卒。这两层类似于后世的营连级单位,也是这个时代军队的中坚力量。

从一屯兵马开始,刚好能让他适应适应,就算有太多谜团和可怕的追兵,但他大概知晓后面的进展,倒也有些办法。

第二天,一开始他们还在大汉的土地上前行。

此时黄土高原还不是后世的景象,树木和农田装饰着翠绿美丽的大地,途中还有几间农庄,偶尔会遇到赶路的商人或是农夫。没想到离长安、三辅等地越远,环境更好,与童远后世对陕西山西沟沟壑壑的认知完全相反。

车队所走的道路也比较平整,秦直道与汉直道连通关中与河套。这条道路由于时常使用,并没有随着南胡人南下而荒废,反而成为当时长安——河套——阴山商路的组成部分,也就是汉与匈奴等各部之间重要商路。

拜这条道路所赐,车队一行迅速深入北方。不远处可以看见阴森森的山丘直直的伸向天际,有些山丘上还有看来十分险要的古堡遗迹。这些其实大多是西汉对抗匈奴之时修建,现在却已经残破不堪。

一路上童远虽然乘坐在马车,但也没少花时间与四屯士卒谈心交流。

屯长胡琅儿,几位队率都是董卓军旧部,手下士卒大多痛恨王允、吕布等人诡诈的嘴脸,对把持朝政的士族毫无好感。

尤其是胡琅儿本是西凉归顺的匈奴头领后人,但因地方官吏百般欺压,导致还手过重竟然致死,所以逼不得已流亡各地,最后被临洮董家所救收为护院,一步步靠武勇胆略,成为军中屯长。

夜幕下,为了增进彼此的了解,他没有去大帐和主要军吏一同享用羊肉,而是与十余兵卒围坐在火堆旁,席地而坐吃胡饼喝羊汤

一名汉人什长问道:“童少君可吃得惯这胡饼?”

他笑了笑,刚要回答,就听到有人大声呼喊!

“不好了!有一队兵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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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长城关隘之战

“什么!有人不见了!”

各部兵马听到消息立刻紧张起来,此时又是黑夜,如果有人突袭,恐怕形势危险。幸好,屯长、队率都很有经验,保持镇静,严令兵马不得随意走动,控制住了最初的混乱。

过了片刻,李震带着车队几位领头和张丁,巡查情况后出现在营地中央。他沉稳地喊道:“勿慌!经查珠宝少了半车,估计那一队劫财私自逃跑。”

“听我号令,第一、四屯和五十扈从原地留守,第三屯及五十扈从随我追击,其余人马由张丁统领,半个时辰后,护送车队向北出发。”

“喏!”

众人异口同声。李震的迅速安排和毫无动摇的吼声瞬间让军心安稳下来。众人纷纷登车上马,依照命令执行。

童远皱了皱眉,察觉此事并不简单,他赶紧问了问各屯的情况。

胡琅儿介绍道:“一屯、二屯都是郡县兵,里面的屯长、队率倒是原牛辅将军部队里面的老兵。三屯有一定实力,一半是上郡、西河等地强健流民组成,一半是强贼组成的雇佣军。”

“而四屯、五屯才是全曲精锐,四屯汉胡各半,都是百战之兵。五屯汉人居多,是跟随李震的老兵,装备最佳。”

童远说道:“这样啊,各方面来看,我部必须跟随车队同行。你们准备出发,我先去找渭阳君商议一下。”

“喏。”

他心中急切,通报后进入董白帐中,只见董白换上了精致铠甲,似乎做好了战斗准备。

董白见童远有些惊慌,说道:“祖父教导我,军中遇到夜袭,一定要保持冷静,让周围将士们安心。”

说完竟然专门邀请童远入席而坐。这一坐不要紧,童远只感到腿部隐隐吃痛,注意力被迫从思考转到当下。

晋代以前中国并无凳子、椅子等可以坐姿伸直腿的家具,不论床、榻、席、地都是跪坐为主。这一下童远腿疼的厉害,自然不会去想其他事情。

童远介绍了刚才的情况,认为李震的安排虽然很果断,但是跟随车队的力量有所削弱,而他所在的战力强悍的第四屯竟然被安排留守原地。

他分析道:“我认为李震的安排并不妥当,现在我暂时没有权利直接约束于他,特别是一旦前路出现强贼,看上车队的大批粮食、财物,恐怕会有危险。君女可否发令,让一屯、二屯留守,第四屯、第五屯为主带领车队前进?”

董白还没说话,董威竟然凭空出现一般地坐在童远身边,他的眼神透露出十足的杀气。

嘶,好凌厉的感觉,如果打个比喻的话,李震的感觉是一只讨好主人的猎犬,而这个董威就是一匹恶狼,冰天雪地之中闪出俊秀的皮毛,配上墨绿色渗人的目光。

董威问道:“你的意思是,白妹一行会有危险吗?”

童远摇了摇头,回道:“是否有追兵,我还不能确定。但作为渭阳君的帮手,我会尽力做好预案,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董威点了点头,与董白低声商议了一会,同意了童远的计划。

不久,一屯、二屯的人马留守原地,童远领第四屯跟在后,张丁领第五屯在前,扈从跟随车队即刻出发。

等到第二天拂晓时分,车队已经行了不下五十里,两侧翠绿陡峭的山岭上绵延着气吞山河的坚实墙壁,来自后世的童远对此画面并不陌生,这是长城。

这一段长城其实是自战国之时魏国修建的,到西汉时期还在用于防备匈奴,但到东汉末年已经年久失修,却仍不减当年的气势恢宏。长城自高耸的天际直通到众人面前,一座不大但厚实的关隘横亘在道路中央,上面守着十名车队的扈从。

童远急切安排道:“此地至关重要,最好多准备人手和烽火,少量敌兵来袭可以点一道狼烟,敌人众多力不能敌燃两道,情况万分危急立刻放起三股狼烟。”

“喏。”

车队一行通过关卡五里之后,马匹全都疲惫不堪,只好停下休整一个时辰。突然前方喊杀声起,众人惊愕不已。

五屯一骑从前面奔回高声喊道“敌袭,敌人约有五六十蒙面人,张丁正率第五屯正与敌人接战,需要支援。”

董白孤身一身从车中出来,朗声号令道:“派三十人支援,车队注意防卫,戒备前方动静。”

“快快支援!”一名扈从领队带了三十骑兵跟随来骑立刻出发。

童远冷静地略思考了一刻,突然瞳孔一缩。

他立刻走近董白,不顾身份靠近低声说道:“情况有变,恐怕张丁已经被害,敌人是要分散我方兵力逐一歼灭。”

“啊,这……何人害了张丁?”董白很明显没有想到这一点。

童远贴近讲了几句,然后说道:“事态紧急,可否由我带领精锐扈从,第四屯加以配合,现在只需如此如此……”

“甚好,终于可以用祖父给我的兵器了。”董白抓不住重点开心地说道。

这时,董威从董白身后显现,递给董白她的武器。童远仔细一看,不由得惊叹道这不就是流星锤吗?只见那样兵器前端是一个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铁球,大小竟然与后世的足球相当,上面还带有骇人的金属尖刺。一条铁链连接着拿在她手中的木柄,木柄和铁链的长度都超过半米,一锤下去除非躲避,否则即使一身重甲也会被砸的吐血身亡。

半个时辰之后,李震带领第三屯到达关隘。守卫关隘的扈从急忙迎接,叙述前方遭敌情况。李震等人迅速入关,他的几名亲兵以常人难以察觉的动作,靠近了几名守在此处的扈从,第三队的队率也把守住关键的门口。

一名扈从见跟着李震他们出去的近百人不见踪影,不由问道:“唉,老柯他们人呢?”

李震嘴角漏出诡异的笑容:“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说完一刀刺向扈从的腹部。

周围一众亲信喊道:“快动手!”

“杀!”

顷刻间数百人的喊杀声响彻整个关隘。

……

另外一边,山林之中近百装备精良,衣甲沾满鲜血的军卒正翘首期待着什么。

“报!长城关隘传来喊杀声。”

一名军吏模样的头目笑了笑,说道:“军候那边得手了,众人随我一起上,跟着军候升官发财,几十车金银随便拿!砍人头最多者可以率先享用董白,啊,呸,军候之后的第一个!”

“嗷嗷嗷嗷!”

这一队凶猛如兽的兵马不到一刻时间就冲到车队之中,车夫、扈从吓得一哄而散。狂暴的兵卒翻箱倒车,搜寻钱财宝物,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些车队之中的马匹大多已经不在。

“啊,这个怎么是空的,这个也是!?”第一个倒霉蛋纳闷的说道。

“你运气不好呗,我冲向第一辆车里面都是金子,哈哈哈!”

“给我给我,凭什么你一个流民能拿金子,你的刀法还是跟我学的呢。”

“干什么!还我金子……啊,你打人,我打死你!”

最开始发话的军吏吼道:“吵什么吵!砍人头才算军功,金子谁都有份。还不快点追杀!”

抢不到金子的那个兵卒心想,我才看不上董白,还没隔壁村里的王大婶黑壮好生娃呢,等我抢了金子就回去找她。

嗖的一声,这人无声倒地,只能来生再和他隔壁村的王大婶幽会了。

“有埋伏!”

“跪地不杀!”第一轮上百箭雨下去就放倒了二十余人,十几个胆肥的也被第二轮齐射扎成了刺猬,其余哪里还有抵抗之力。

“这第五屯李震的狗装备那么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埋伏在车队周围林子里的正是第四屯官兵和五十名董家扈从,他们听从童远的安排早已准备多时,原以为装备精良的第五屯会十分难啃,结果却这么轻松。

“这个是空的……啊,这个也是…….我的宝贝呢?”一名跪爬在地上的五屯军卒不顾危险,在一辆辆空车中找来找去,就是没有金银财宝。

“嘿呦,这不是李墩子吗。我来告诉你吧,除了前面五辆车,其余的好东西都在我们着呢,哈哈哈哈!”一名第四屯队率高声大笑的同时把扎甲一撩,全是金子和首饰。

肚子中箭的五屯屯长早已有气无力,他痛苦地警告道:“李军候会杀光你们的,你们跑不了的。”

胡琅儿朗声说道:“告诉你们吧,李震也完蛋了!”

长城关隘之内,李震手捂着出血的肚子,软绵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面前正在微笑的青年。一名扈从快步步入关卡喊道:“已经全歼第五屯!”

两炷香前,当李震一刀刺向“毫无防备”的扈从肚子时,不仅没有刺穿扎甲和藏在腹部的铁甲夹层,反而被那扈从一刀砍伤了腿,之后乱斗中又被一枪刺穿腹部,虽然现在没死但也只能支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其他跟着李震的人,瞬间被埋伏好的一百五十董家扈从团团包围,反抗者全部被杀,其余人跪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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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李肃来也

李震觉得自己计划天衣无缝,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吧,童远总不能说是看西游记里面最常见的套路就是这招吧,老妖把孙猴子引走,来几个小妖吸引八戒,然后再来几个牵制沙僧,最后唐僧连人带马直接牵走……

他略微有些冷峻,目视前方地说道:“其实吧,你一开始就想把我所在的第四屯调开,这当然引起了我的警觉。此外,你亲自去追能够被金钱收买的第三屯,让自己最信赖的第五屯带领车队。这个时候我还只是认为你的安排很不妥当。”

“但是,张丁的数十亲信及第五屯百人装备最为精良,他们在遇到五十多山贼的袭击下,竟然要求立刻支援,这实在不合理。”

“当然,你们不能谎称有上百人拦截,因为那样车队可能会退回长城关隘据守,这样你们的损失就大了。此事最终落实了我的判断——你依靠第五屯杀人劫财,特别是如果被你夺下关隘,两面夹击,我等就是死路一条。”

李震叹了口气。说道:“厉害,不过我劝你截了财物,赶快跑吧,因为祋祤县那里早有人走露了消息,追兵必至,董白跑不掉的!”

“可恶”

一名扈从一脚踩在李震的伤口上,再一刀解决了他。

忽然间一枚危险的铁刺流星锤,擦着童远头皮飞过。

“童远我要杀了你!”

一位身着蓝紫色盔甲的贵气少女呼啸而来,不用说自然是董白。

“你这个坏蛋,说什么待在关隘和车队中间,两边的敌人都可以打得到!结果我跑到车队那边已经结束,跑到关隘这边也结束了,你这个骗子!我要打,我要拿祖父给我的锤子锤你!你还敢跑,我打死你......”

没有想到如此紧迫的一天,就在董白、童远追跑打闹中安然度过了。然而,追兵必然到来,明天又该如何度过呢?恐怕兵力严重损耗的车队前路会更加艰难。

……

当晚,初夏的夜晚舒适宜人,但逃亡的时候露营在荒郊野岭总是让人无法安稳入睡。

“唉,你说我们驻扎在家乡旁边多好啊,结果非要跟朝廷作对,这掉脑袋的买卖多可怕呀。”

“小声点,别让那些人听见了。”

另一名军卒左右看了一圈又继续说道:“咱们两屯多是本地人,不如裹挟什长、伍长,杀了那伙人,然后回家。”

“啊,我可不敢啊,说实话他们都是董家的老兵,我一对一都不敢正眼看,哪敢跟他们打。”

这群兵马正是前一天原地留守的两屯郡县兵和五十董家扈从。

营地另一边,屯长等十人正围坐在一起。

一名满脸疲惫的扈从,一本正经地说道:“君女有令,让咱们五十人今晚休整之后就追上车队,这两屯让他们自行回家便可。只需明早赏赐些金银,告诉他们有大队羌人已经与车队汇合即可。”

“这样也好,如果有追兵听到汉境之外有大队羌人就不敢追击了......”

话音未落这名队帅就满脸煞白,因为他听到大地正在颤动,这种颤动并不是地龙翻身,而是这些西凉老兵最熟悉的声音。

“骑兵来袭!快快结阵!”

犹如在宁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骚动迅速扩散开来,不少人背上包裹乱跑,还有人扯开喉咙放声大喊。不用多想就知道,黑夜之中有大队骑兵靠近,肯定是朝廷的追兵!

突然之间,第一匹骑兵出现,紧接着是密集的马蹄声向着营地两侧冲去。

为首的是重甲骑兵,全身穿着黑色铠甲,甲片在营地火光的辉映下风采奕奕。突然之间众多黑甲骑兵一声暴喝:“吕布来也,还不快快受死!”

众人一听吕布来袭,顿时面面相觑,即使是最有经验的几位队帅、扈从也霎时间脸色发白。那两屯郡县兵一哄而散,本来就是祋祤本地郡县兵的他们,不论是董卓还是王允都距离他们太远。他们被迫远离家乡,因为董家扈从和军吏老兵的弹压,才能坚持到现在,此时不跑难道等着送死。

但是可怕的骑兵并不会因为他们身份的区别有任何犹豫,众多骑兵呼啸冲击,不少骑兵口中高呼着“吕布,吕布!”。

很快冲在最前列的骑兵撞飞了一个背对着他的人,冲锋中的骑兵都没有使用手中的直刃马刀,只是靠着高速奔驰的坐骑碾过,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威名赫赫的并州狼骑。背对着敌人的步卒们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为自己的生命悲哀,就被一边倒的屠杀。少量反应快的步卒乘着夜色向林中小路、山脊沟壑乱窜,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一支支从后背穿入的箭矢。

并州狼骑分为重装和轻装,重装骑手披甲,手持长枪或直背刀正面进攻。轻骑兵数量更多,且有不少归化的南匈奴骑兵,尤其以骑马飞射闻名,最善于侧翼骚扰和追击逃敌。

当然还有少数几十人在屯长、队率等人的带领下聚成一团,依靠手中的弓箭和盾矛抗击敌人。他们的努力避免了被一波冲击全带走的悲惨命运,但是在追击者大队步兵也已到达的情况下,失去了任何胜利的可能。

最后被围困的十余人都是董卓军中身经百战的老兵,但也弓箭用尽、各自带伤。为首的一名扈从看到敌军骑兵之中一人骑着烈红色战马,打扮尤为出众,大声吆喝道“吾乃九原虓虎吕布,尔等快快受死!”

被围困的几人迅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突然间,三个领头的朝那吕布冲了过去!

持盾牌的护卫在外,持矛的两人急速突击。骑烈红色马匹之上那人,手持方天画戟,身高八尺有余,面对董家精锐的最后袭击突然急拉缰绳,马头高高扬起。冲击中的三人一看时机刚好,两名扈从从两侧夹击,一名屯长全力举矛刺向马匹。

刹那间,一名人穿鱼鳞甲,马也披甲的将领,从敌阵中冲出,一刀将中间屯长劈倒,坐下战马将一接近一侧的扈从撞得飞了出去,吓得最后一人顿时呆住不敢上前。

只见那人暴喝道:“吾乃中郎将李肃,全部拿下!”

顿时,李肃手下步卒一拥而上将余下几人全部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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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追兵又至

天亮之后,童远跟随车队一早就快速出发,虽然深知追击必然到来,但是昨晚还是需要安排不少事情并略作修整。

张丁和惨死的扈从,都已经被好好安葬,第五屯贼人全部斩杀,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第三屯则不一样,除却李震死党外全部吸纳。毕竟第一,他们没有成功谋害车队扈从。第二,数量有限的他们,大多是上郡、九原等郡县的流民,他们对前方地形熟悉,有一定用处。

装备方面收获颇丰,现在每一扈从都身穿扎甲,会射者全都装备一把单体弓,箭三四十支。长枪、短矛、盾牌、长戟、铁锤等各取自己擅用的,人手一把长兵,一件短兵。就连车夫、随从等几十非战斗人员都身穿两档铠。

至于童远自己则穿上了一件伸缩自如,全身有四层甲片叠加的黑光铁甲。认识的人知道这是鱼鳞甲,即使是装备精良的董家军,也要屯长以上才有的穿。

鱼鳞甲面对一般像弓箭这样尖锐的兵器,坚硬倾斜的甲面可使得箭头枪尖擦身而过,整体防护力很高。寻常弓卒的普通单体弓很难射穿,对付这类铠甲最好的方法是钝器多次击打或者长枪全力刺杀,当然强弩在角度合适的情况下,可以轻易将它射穿。

至于骑马,童远虽然在景区骑过两次,但现在可不敢轻易尝试。虽然他从昨天起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别人骑马的技巧,但是看和骑真的是两回事,要是鲁莽骑乘摔个残废,可怪不得别人喽。

安排好二十名扈从守卫关隘之后,车队全速出发。继续一路向北,翠绿的丘陵消失了,之前的灌木丛、草地、岩石、溪流、野花也全都藏了起来。

他们发现自己身在一个两旁全是峭壁的山谷之中,走在这样的道路之中,哪怕一点点声音也会在耳旁不停的回荡。

离开山坳河谷之后,他们脚下的地势越来越高,一会往西弯,一会朝东拐,之后又来到了一座狂风呼啸吹过的高地,高地上耸立着荒废的烽火台和兵站,守卫着毫无人烟的荒郊野外。

这里似乎曾经是重要的边防要地,居高临下扼守着的森林和山谷中的道路。

天气突然改变了,风速减缓,方向也改为向西。这往往预示着好兆头,带来温暖湿润的雨水,滋润着大地,可惜这回却带来了坏消息。

“快看!”

一名士卒指着南方大喊着。

只见三股狼烟直冲天际,距离不远也不近,车队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哪里。

长城关隘处,李肃捋着自己一撇胡子正在思考。一名富态的中年人站在一旁打扰也不是,站着等待也实在是尴尬。

“嘶”

李肃突然出声把那中年吓了一跳,他笑了笑说道:“我拨给你一百突骑,再加上你家门客、护院一共有两百人骑,立刻追击吧。”

中年人精神一振,回道:“好,这回一定不让李震那贼子跑掉。”

李肃却突然警告道:“不过,告诉你的人,这一招一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即使我和那人关系很好,相处起来也要小心谨慎。出了事,你,你侄子,都跑不了。”

“是,将军放心。”

待那人走后,李肃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

黄昏时分,车队正在急速奔逃,背后百名突骑纵横驰骋,一边吆喝辱骂,一边改变行进队形,呈半月形包围态势。

追逐了半刻钟,眼见已不足三百步,不料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条河。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河水比以往水量充足,难以涉水通过。虽然河上架有桥梁,但宽大的马车只能依次通过,后面的追兵可以轻易展开杀戮。

胡琅儿一声令下,后一半车队快速围成一圈,车夫将拉车的牛马集中在一圈大车的中间,士卒站在车后以车及货物为屏障,挟弓持矛严守阵地。这一作战方式被称为车阵,在此前汉朝和以后的中原各朝屡屡使用。

当中原军队不具备骑兵优势的情况下,用马车围成一圈,士卒依托大车为屏障防守,不仅可以遏制骑兵突击,还能够保护侧翼和后背。有掩护的步弓手与弓骑手对射,往往可以占有一定优势。

少数几个追击者想要凭借自身骑术,引诱追击,可是第四屯和扈从们早已准备有序,没有冒然浪费体力与箭只。这时敌人两百骑兵已经全部抵达,围在车阵外围不停的奔驰。

两百骑兵奔驰的声势远远超过三百多余人的车队,令所有人都心中紧张,好在胡琅儿调度有方,童远也和士卒站在一起,鼓舞着众人守好自己的岗位。

这时突然一名骑烈红色马匹的头目在敌人骑兵中显现,高呼道:“吾乃九原虓虎吕布,尔等还不快快投降!”众多骑兵顿时高呼着“吕布,吕布,天下无双!”并靠近车阵奔驰飞射。

然而车阵内既没人用弓箭还击,也无人冲出去搏命,全都等待着号令。童远身后就有一名董家扈从,手部中箭正在嘶声乱嚎,旁边另有一人躺在在地上抽搐,眼看头上中箭活不成了。

随着敌人骑兵越来越嚣张,逐步靠近,胡琅儿突然暴喝:“放箭杀敌!”

顿时车阵内上百箭矢一齐射出,在各自的伍长、什长带领之下,五人、十人一组共同射击一名敌人骑兵,霎时间飞驰的骑手就栽倒了十余人。

弓箭不同于弩箭,身体强健的射手经过专门训练,可以在短短三个弹指间射出十只箭。这可不是后世娱乐用的软弓,而是羊角、牛角或者硬木制成的硬弓,爆射十箭之后手臂酸痛,短时间内无法再拉开硬弓。

不过,短短数个弹指的时间,车阵内一百多人爆射出近千只箭,前几箭还是瞄准敌人骑兵射出,后面就是朝着放才有人的地方覆盖性射击。待到扬尘散去,车阵外围只剩下几十具死马匹和士卒的尸体。

至少第一轮袭击抗住了,车阵完胜轻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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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虓虎”之死

随着时间流逝,形势对于车阵内的众人越来越糟。

追兵会陆续有人支援,而车阵随时要保持高度警惕,既消耗体力又没有援兵,被击垮只是时间问题。然而随着天色黑了下来,童远嘴角却露出一丝坏笑。

借着月光,董军十人一组保持队形,有序的向对面稀稀落落的骑兵走去。

没错就是用走的,因为跑起来容易出乱,在加上这个时代的人由于营养原因大部分人患有夜盲症,所以十人一组快步走向敌人。没有人慌张,前排持矛盾,后排手持各类兵器,每个人都贴着自己的战友,互相鼓励着彼此。

敌人骑兵很快发现了情况,有人纵马冲来,有人原地射箭,然而个别轻骑兵在没有优质骑枪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撼动十人的小队。稀疏的箭只本身在黑暗中,本就准头不够,再加上董军有盾牌扎甲防护,伤亡并不大。

众人因此士气高涨,逼近敌人骑兵后,吓得多数敌人纵马逃走。少数负隅顽抗的,也因为是十个打一个、两个的局面,很快就被击溃。

残余近百骑兵向后撤退,试图拉开距离重整队形。但是,敌人后方远处突然火起,连道路也被大车、木头、石块塞住,并且有人高呼羌人来援,为董公报仇。

这当然是童远等人提前安排好的,当看到三股黑烟的时候,董白就先让重要辎重就提前过河了。童远等一百五十人与敌军纠缠,并且另外派了十余人埋伏起来。在敌人通过之后,乘着天黑将道路堵塞,放火扰乱敌军。

当然如果追兵过多,就直接几十辆车辆塞在道路狭窄的紧要位置,并在东和北两个方向准备火种。不论是北风还是东风,定要一把山火让敌人大军无法追击,而车队通过河流快速逃窜,一旦距离远了,追兵不敢追击太远。

结果居高临下观察到,追击的只有两百轻骑兵之后,就采取了先抗击,再到夜间扰乱围杀的方案。

下午一战本来就让追兵损失了几十兵力和马匹,此时更没有办法集中力量冲击董军,一时之间敌人秩序大乱,弃马乱跑的、猪突狼奔的、原地转向的、大呼小叫的......等待他们的只有被逐一干掉的命运。

然而还不止于此,董军突然集体喊道:“吕布已死!快快跪地投降!”

敌人混乱的骑兵中突然冲出一人,只见那人身高足有八尺,手持方天画戟,坐下一匹烈红色骏马,高呼道:“九原“虓虎”吕布在此!贼人休得胡言!”

童远、胡琅儿所在的小队突然齐射,顿时将那“虓虎”射成刺猬,一头栽下马去,立刻身死。

童远见那人不过一米八左右,远远没有到后世相传吕布两米一的身高,而且一身华丽战袍下面竟然是一副士卒穿着的两档铠,显然是冒充唬人的。

但他依旧高呼道:“吕布已死!”不管是真是假,说你是真的,就是真的啦。

顿时敌人毫无斗志,刚刚还激烈顽抗的二十余人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剩余少数并州狼骑朝董军士卒冲来,却不交手直接朝着北方河流那边快速冲去。

原来马匹游泳远比人要快得多,只要不携带过重货物或者身披重铠,轻装骑兵完全可以过河逃脱。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树林中幽暗无光,但是到了水面上就完全不同了。皎洁的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之上,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显得十分清晰。胡琅儿带人追到河边,搭弓射箭,骑马入水的敌人们很快中箭沉入河中。

只有一名敌军头领,大约是留着长发后披,尾端系着三股小辫,约莫是匈奴人打扮,难看到爆。此人看到董军张弓射箭,就立刻潜入水中,泅渡到对岸。上岸后由于距离更远、视线不清,众人无法瞄准射箭,眼看他就要逃脱。

这时,河对岸突然出现一队打着大量火把的人马。为首冲出一人,一声娇喝突兀地响起,蓝紫色华丽精美铠甲,包裹着曼妙的身姿,挥动手中的流星锤如同清风拂柳般优雅。一路小跑冲进河岸泥滩,口中不住大声辱骂。

不是董白又是何人!

童远看了之后忍不住扶额哀叹,让你们先走两个时辰,最后听到厮杀又跑了回来,这还真是够董白啊。

那匈奴人是敌人骑兵中的一名头目,能够骑马渡河并且看到有人放箭就立刻泅渡过河,想必身手不弱。此刻董白一人舞锤冲上去,不是将自己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吗?董威是怎么想的?董白这样鲁莽,他也头脑不灵光吗?

匈奴人毫不犹豫抽出直背刀迎着董白杀去,而董白却停下脚步,将手中的流星锤在空中舞成一个圆圈,特有的金属光泽在夜晚显得尤为引人注目,顿时泥泞的河岸化作整个舞台的中央,所有人目光的集中在两人的交锋之中。

只见匈奴头目率先动手,他虽然浑身湿透,湿了的衣甲阻碍身体的行动,但手上细致入微,在链球刚刚划过的一瞬间,挥刀刺入,只取董白咽喉。

想必流星锤旋转一周阻碍刀锋之前,董白就会受到致命伤而分出胜负。当然他刀法精湛,一刀下去完全可以出血重伤但不立刻死亡,然后挟持董白,再从河岸找未被射伤的马匹逃脱。

这个计划十分凶险,然而他却有必胜的把握,十几年沙场中摸爬滚打,练就一身本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然而当刀口直逼董白咽喉之时,董白突然发出诡异、暴虐的笑声。她身形向后急闪,刀刃擦头发略过。敌人还没来得及收刀或是出第二招,只看到铁链一圈再一圈的绕上直刀,犹如毒蛇缠绕逼近。

“铛”的一声,末端铁锤跟着铁链缠绕,最终击打在刀上,让匈奴头领右手感觉到一阵剧痛,把持不住。再定睛一看,匈奴人手上的利刃,已被“毒蛇”缠绕夺走,而那刀也被链球砸弯,此时正被董白拿在手中把玩。

“太脆弱了,真没用。”少女对于刚才千钧一发的形势没有任何反应,声音还像戏谑玩物一般。

“怪,怪,怪……怪物啊!”那人武器已丢哪里还敢抵抗,转身拔腿就跑。

董白大怒道:“我最讨厌别人这么叫我了。”

她扔掉废刀,弯腰前冲,如猫般迅捷。还差的五步距离就将手中流星锤扔出,正中敌人后脑,顿时红的白的飞溅出来。

“喔喔喔!”随着最后一击必杀,董军全军欢呼,为了胜利,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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