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是神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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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带刀,杀贼

雨夜,面馆!

干净的石板街,简陋的房屋,淳朴老实的手艺人……

今晚是十五,月亮爬上树梢,从乌云中洒下微微一束光芒,再透过门外的积水,照射在破旧的招牌上。

阳春面!

这家面馆只卖阳春面。

三文钱一碗。

一把细面,半碗高汤,一杯清水,五钱猪油,一勺面馆老板自制的酱油,烫上两棵挺括脆爽的小白菜。

面很普通,但在带着秋凉的雨夜,在这破落的小镇,没有什么比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更能让人感到满足。

如果能再加两颗荷包蛋,一碟清爽干脆的咸菜,一碟咸酥花生米,以及一壶温酒,那种感觉简直赛过活神仙。

李瑾瑜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很大方的掏了一两银子,让面馆老板跑腿买来下酒菜,顺便包下面馆一整晚。

今天晚上这里不会太平,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手艺人,还是不要参与为妙。

想要在雨夜吃热腾腾的汤面的,显然不只是李瑾瑜,就在李瑾瑜把面汤喝光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砰!”

大门被一脚踢开。

一个长着鞋拔子丑脸,腰挎一把弯刀,年纪约莫三十来岁,身上带有一丝血气的男子,大喇喇出现在门口。

他腰间的弯刀并非草原弯刀,而是从刀把处便弯折,显得异常奇诡,整个江湖,使用这种弯刀的,唯有一个。

——与“穷凶极恶”云中鹤,“乾坤盗鼠”华云龙,“花蝴蝶”花冲,并称“四大采花贼”的“万里独行”田伯光。

同时也是李瑾瑜的目标。

李瑾瑜见到了田伯光,田伯光当然也见到了李瑾瑜,眼睛顿时移不开。

俊!

实在是太俊了!

眉眼如画,容色似玉,温润澄澈,不染纤尘,明眸善睐,如妖似仙……

倘若换上女子装扮,绝对胜过田伯光一生中经历过的所有美人。

哪怕是在身后穷追不舍的臭捕快,在某些方面,也逊色这个男人一筹。

这样一个风姿俊秀的公子,绝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家简陋的面馆。

尤其此时面馆中只有一人,连店老板都不知道去了何处,就更加古怪了。

田伯光右手握住刀把,喝道:“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面馆老板又在何处?劳烦老板出来做一碗面。”

“今晚这里会发生一件命案,为防牵连无辜,我让老板回家睡觉了。”

“哦?什么命案?”

田伯光左脚向前一步,右脚微微蓄力,已然摆出了拔刀的姿态。

“田伯光将死于今晚。”

“原来是冲着我来的。”

听到这话,田伯光反而不再畏惧。

他见过不知多少愣头青,那些人无一例外,尽数倒在了他的弯刀之下。

只不过这小子生的实在是太俊,若是一刀杀了,未免太过浪费。

田伯光左手摸了摸下巴,坐在了李瑾瑜对面,笑道:“为何杀我?”

“为了钱。”

“多少钱?”

“二两五钱银子。”

“只为了二两五钱银子?”

“一月前,你路过一家小山村,做了一桩案子,还留下了名号。”

“有点印象,那丫头滋味不错。”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女子受不得屈辱,悬梁自尽。

女子的父母变卖家产,总共二两七钱银子,每日在村口的石墩守着,看到拿着刀剑的武林人士便磕头求助。”

“你应了。”

“应了。”

“为何只有二两五钱?”

“余下二钱银子买香花宝烛。”

“无聊的故事。”

“你准备好死了么?”

“杀我?你凭什么杀我?想杀老子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老子照样活得好好地,你这兔儿相公凭什么杀我!”

田伯光冷冷的看着李瑾瑜,好似在看世上最愚蠢的傻瓜。

“我曾经听过一个笑话,有人说你这真坏人,比什么伪君子可爱得多,甚至还有一些白痴说你是‘假坏人’。

那个时候,我甚至还有一丝丝被说服的感觉,觉得你是可以挽救的。

现在我才明白,那个笑话是多么的愚蠢,你这种人,该怎么改变呢……”

话音还未落下,一抹刀光已经穿破残破的桌子,斩向李瑾瑜的脖颈。

作为横行天下十余年的采花贼,除了必要的眼力,不惹自己惹不起的人之外,最大的特点便是小心谨慎。

从进入面馆开始,田伯光便在积蓄力量,并且一直在观察李瑾瑜的状态。

李瑾瑜初始之时不动如山,哪怕是叙说那桩惨案,也没有丝毫波澜,唯独说到“怎么改变”,才有一丝丝波动。

田伯光敏锐地把握到了那丝波动,毫不犹豫的拔刀出鞘。

他的快刀是行走江湖之根本,刀出快如疾风骤雨,就连空气似乎都被刀气排斥开,露出一片薄薄的真空地带。

田伯光得意的看着李瑾瑜,似乎已经能够看到李瑾瑜的死状。

那是非常凄惨的死。

刀锋划开喉咙,刀气切断脖子,头颅飞到顶部房梁,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血腥味整个小镇清晰可闻。

惨!

太惨了!

爽!

太爽了!

但那只不过是个臆想!

就在田伯光出刀的一瞬间,李瑾瑜的右臂轻轻地动了动,面馆内升起一抹比月色更加凄凉、更加缥缈的寒光。

田伯光感觉到了刺痛。

那是一种非常古怪的刺痛。

甚至不能说是痛处,反而像是一个绝色美人轻柔的拥抱。

那么的轻,那么的柔,那么的让人沉醉,想要永永远远的沉溺在这种温柔的感觉之中,再也不愿意醒来。

田伯光的气力瞬间流失殆尽,仅剩的气力做不到同归于尽,只能拼尽最后一点生机,低下头看了看心口。

他的心口插着一把短刀。

薄如蝉翼的短刀。

有影无踪,有形无质,柔如发丝。

刀身刺入身体,刺断心脉,刺尽生机,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温……温柔……这是……温……”

田伯光的生机已然快要耗尽,断断续续的说着“温柔”二字。

当一个人死的时候,如果不能做到同归于尽,至少也要做个明白鬼,明白自己死在什么人、什么招之下。

李瑾瑜原本想要装装样子,可刚想开口装叉,猛地嗅到一阵香气,面上的冷意瞬间变为暖暖的笑容。

这不是迷药的香气,而是体香。

她来了!

美人来了,谁还有心思管田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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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落花人独立,碧落花飘香

混江湖的,你杀我,我杀你,争来争去,所争的不过是两个字。

一个字是名,一个字是利。

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英雄,天下第一豪杰,天下第一美人……

有多少个第一,便有多少争端。

尤其是李瑾瑜所在的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异,把金古梁温黄等各路名家笔下的豪杰汇聚一堂,组成了一个无比广大的世界。

不只是武周时期,甚至是宋元明清时期的人杰,也都纷纷现身。

高手如云,英雄辈出,武力值等级也被疯狂的拔高,最顶尖的武者,甚至能够一人灭一城,一人戮万军。

比如雄踞中原的武周,在女帝武则天即位之初,便曾御驾亲征,凭借通天彻地的修为,抹除西夏数万铁鹞子,一路杀到西夏王城,把西夏彻底破灭。

经此一战,武则天坐稳帝位,四海之内虽有不服,却也不得不忍耐。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武周,也因为武则天的绝世武力,而在对外战争中取得诸多胜利,领土多有扩张。

一个势力能不能长久,最重要的便是看势力内有多少高手,而如今天下各大势力,则是有歌诀为证:

一朝二教三海岛,四城五方六大帮,七剑八门九绝世,十方隐者汇山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好事之人,或者贩卖情报的势力,评了龙虎榜、新人榜、美人榜、公子榜之类的榜单。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是武艺高低,直接比一场即可,但若说俊公子俏美人,便只是主观印象,无论如何强调公平,比的仍旧是名气。

只不过上榜的美人,无一不是倾城绝色,上榜的公子,也都俊逸非凡各有所长,倒也没有太多的异议。

赶往阳春面馆的那位,便是江湖新人榜第五,美人榜第九,“中州大侠”铁中棠爱女,朝廷“四大女神捕”之首,号称“碧落花飘香”的铁飞花!

铁飞花自幼生有异香,好似百花百草汇聚而成的仙子,若非以神功秘法主动收敛,香气甚至可以蔓延十数里。

这股香气并不浓郁,也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反而有一种百花丛中的淡然开阔,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泰。

铁飞花乃是朝廷神捕,而捕快又被称为“朝廷鹰犬”,一介“鹰犬”能位列美人榜第九,便是因为这股异香。

倘若铁飞花不是神捕,而是安心当铁家大小姐,美人榜的排位至少可以再升三格,就算是前五也未尝不可。

铁飞花和李瑾瑜,算是青梅竹马。

二十年前,李瑾瑜被一块诡异的令牌带到此方世界,被时任金吾卫大将军的尉迟真金收养。

铁飞花自幼喜好刑狱诉讼之事,时常在大理寺卿狄仁杰门下听讲。

尉迟真金和狄仁杰年轻时,曾经多次联手办案,出生入死,相互扶持,说是生死兄弟也不为过。

尉迟真金的义子和狄仁杰的弟子,自是青梅竹马,也可以说是同门。

若非铁飞花一心忙着事业,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神捕”而不是“天下第一女神捕”,尉迟真金早就请人上门提亲了。

“咚!咚!”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铁家人一向光明正大,从不行黑暗鬼祟之事,因此,除非是为了捉拿江洋大盗,否则轻功落地,必然有声。

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铁飞花出现在店门口,美目环视,见李瑾瑜身上半点伤痕也没有,客店内也没有太大的打斗痕迹,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看到田伯光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丝血气,原来是小师姐打的。”

“师姐便是师姐,偏你古怪,非要给我加个‘小’,加个‘小’我也是师姐,你小子难道还想当师兄?”

“咱们两个青梅竹马,大大小小又有什么所谓?小师姐,能不能说说,田伯光究竟惹了什么乱子,竟然惹得你亲自出手,也太给他脸面了!”

“李大公子不也亲自出手了?”

说话的是铁飞花的丫鬟柳儿。

说是丫鬟,实际上柳儿是铁飞花的得力助手,铁飞花的每一桩案子,都有柳儿参与,二者早已密不可分。

“小丫头多嘴多舌。”

“对别人我一言不发,对你我偏要多嘴多舌,你还能管教我不成?”

“别人管不了你,我还是能管教管教的,厨房里还有些食材,灶台的炭火也还没有熄灭,去煮两碗阳春面。”

“凭什么煮两碗,我偏煮三碗。”

“我这个‘两’是虚词,意思是能煮的全都煮了,小丫头说怪话!”

“我这个‘三’也是虚词,听起来就比你那个‘两’好听,你这大公子,还不如我个小丫鬟来的妥帖。”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师姐你不要拦着,看我教训这个鬼丫头!”

铁飞花静静的看着李瑾瑜和柳儿打闹,好似在看一场有趣的戏曲,全无任何阻止的意思,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李瑾瑜自然不会真个动手,只不过是想要炒热气氛,冲淡雨夜和杀戮带来的森寒和血腥,柳儿也是这般想法。

插科打诨一会儿,柳儿端上三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笑道:“没想到小地方还有高人,那个酱油很不错。”

“走的时候带上。”

“李大公子不是从不扰民么?”

“我给钱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姐,李大公子,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谈,我吃饱了要去休息会儿,真是累死我了。”

面馆不是客栈,没有客房,柳儿也不在意,去一旁的桌子趴着睡。

李瑾瑜那句“给钱了”说的不是给店老板钱,而是给柳儿的好处费,否则这鬼精鬼精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去一旁,怕不是要烦一晚上。

铁飞花笑道:“师叔如此清廉,若是按照小师弟这般大手大脚,怕是师叔辛辛苦苦攒的钱,都存不下喽!”

李瑾瑜打趣道:“你方才不想让我叫小师姐,怎的叫我小师弟?你这姐半点不小,我这弟难道就小了?”

铁飞花不明其意,但听语气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嗔了一声,叱道:“师叔何等正派,怎的你这般不正经!”

“当今皇帝陛下,称呼狄阁老为老狐狸,你听说过正经的老狐狸?”

“那是我师父,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义父和狄阁老生死交情,老狐狸的生死弟兄,还能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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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假银票,销金窟

“小师姐亲自出手,想来不是为了区区田伯光吧?可否详细说说?”

“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田伯光,此人作恶多端,罪不容诛,若不是他这两年躲得比较远,早就已经除了他。

另一方面则是发生了大案,六扇门的神捕各有任务,算来算去,着落在了我的身上,真是个劳碌命。”

“你们家老爷子是陛下钦封的‘铁血神侯’,位列‘四大神侯’之首,小师姐若是想要安闲,谁还能强迫不成?”

“怎的不能强迫?倘若我不是六扇门神捕,早就被陛下一道圣旨,赐婚给某位王侯公子了,哪有这般自在?”

“万一那个公子也是喜欢……”

“咳咳……”

“继续说,说案子,说案子。”

“小金鱼,听师父说,你这几年曾化名行走江湖,江湖经验颇为丰富,你对于天下间的钱庄有多少了解?”

李瑾瑜的“瑾瑜”乃美玉之意,不过却谐音为“金鱼”,铁飞花和李瑾瑜小时候打闹,常常以此开玩笑。

除了“金鱼”之外,偶尔也会把名字前二字倒过来,称呼为“锦鲤鱼”。

哼!

小金鱼!

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大金鱼!

“江湖歌诀,七剑八门九绝世,九个世家之中,有三家是大富豪。

天下首富万家、江南最大的地产商花家、钱庄最多的平安票号陆家。

这三家未必是最有钱的家族,也未必富得过关中阎家、以及那个神秘的大富豪霍休,但却全都是皇商。

莫说江湖人,即便是朝廷,也需要三家皇商周转金银,或者是在发布政令的时候给予金钱方面的辅助。

据我所知,十五年前,三家皇商联合朝廷开办的‘大通钱庄’,是中原之地最大,也是信誉最好的钱庄。

大多数江湖正派,都会把一部分金银存入大通钱庄,一来方便周转,二来也是让朝廷安心,我说的可对?”

“一点也不错。”

“莫非是大通钱庄出了岔子?”

李瑾瑜心中一动,想到一桩案子。

在得知自己处在哪方世界后,李瑾瑜便把前世的记忆详细回忆,虽然没有记录在纸上,但该记住的一点没忘。

大通钱庄的假银票案,关乎到陆小凤、花满楼等重要角色,李瑾瑜记忆的非常清楚,只不过在这个综武世界,案件怕是会发生极大地改变。

“确实如此,大约两个月前,大通钱庄出现了假银票,开始时还只是几十几百两,很快便出现千两假银票。

大通钱庄事关国库安全,万家花家陆家不敢隐瞒,一方面上报朝廷,一方面找寻江湖高手解决此事。”

“银票造假,最难的应该是印版。”

“问题就在这里,大通钱庄的银票印版,是鲁班神斧门朱停、保龙一族零零发、大内密探灵灵狗联手制作。

即便是东海桃花岛岛主‘东邪’黄药师、‘千面公子’王怜花、‘天衣居士’许笑一,想要仿制也是极难。”

“还有什么情况?”

“朱停、零零发、灵灵狗联手分析了假银票,发现假银票虽然逼真,却终归有不符合之处,雕刻印版的技法,则是带有鲁班神斧门的痕迹。”

“鲁班神斧门?曾经的江湖第一机关暗器名门,据说已然凋敝,只余下朱停这么一根独苗,再无别的传承。”

“朱停的师兄岳青,于七年前死于一场瘟疫,鲁班神斧门如今只余下朱停一人,绝没有任何一个弟子。”

“这可就有鬼了,印版先不说,那些假银票的来历查的如何?”

“假银票并非直接混入钱庄,而是通过一个特殊的所在,分发给一大批富家大豪,让他们去大通钱庄兑换。”

“特殊的所在?”

“这种交易,难道能光明正大?”

“我明白了,应该是一处酒色财气兼备,并且颇为隐秘的销金窟。”

“哦?为何?”

“唯有大型赌场,才能一次性聚敛大量的金银,并且赌场要兑换筹码,只需倒换一次,便可轻易散播假银票。”

这个道理非常简单,赌客拿着真钱兑换筹码,结账的时候给假银票,简简单单换一次手,假钱就变成真钱了。

“既如此,只有赌场不就行了?”

“任何一家大型赌场,一定是酒色兼备,喝的面红耳赤,美人再轻柔的撒几句娇,便什么都顾不得了,莫说是带去的金银,身家性命也能押上!”

“小金鱼,你很懂哦~~”

李瑾瑜:⊙﹏⊙

“听说的,我这都是听说的!”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多少符合要求的销金窟?”

“高老大的快活林,蓝胡子的银钩赌坊,万家的快意赌场……”

李瑾瑜断断续续说了七八处,转而又说道:“这些没一个符合要求!”

“为何?”

“因为这些销金窟,都是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若是散播假银票,早就已经被发现了,那地方必然非常的隐蔽。”

“还有呢?”

“假银票最先出现的县城,十有八九便是那处销金窟所在。”

铁飞花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师父说的没错,小师弟果然多有历练。”

李瑾瑜笑道:“不愧是老狐狸狄阁老的弟子,你可真是会试探。”

铁飞花道:“我一个女儿家,进入那种地方非常不合适,小师弟既然对这种地方如此了解,不如前去探探。”

“万一探不出来呢?”

“你这条锦鲤,一向运气爆棚,如果你探不出来,谁也探不出来!”

“任务完成,我有没有奖励?”

“万家、陆家、花家,三家大富豪都会欠你一个人情,岂不是好处?你若是想要官职爵位,又何必问我?”

李瑾瑜的义父是武则天心腹,金吾卫大将军尉迟真金,关系网遍天下,想要获得官职,就是一句话的事。

更别说李瑾瑜在“公子榜”名列第七位,朝廷早就有心封官予以重任。

只不过李瑾瑜性子高傲,表示不想靠着祖荫和名气封官,这才是白身。

李瑾瑜挑了挑眉毛:“那是别人的好处,不是小师姐的好处……”

“你这小混蛋,想要什么?”

“明年四五月份,师姐陪我去一处地方,持续时间约为半月,如何?”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没有鬼主意,更没有危险。”

“具体日期呢?”

“还没有确定,到时候再说。”

“好,只要能抓住真凶,明年四月份的时候,我就陪你走一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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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有人说:钱可通神。

有人说:金钱万恶。

钱可以令最聪明的人变成呆子,也可以令最要好的朋友变成仇敌。

但无论怎么说,所有人都必须承认一个道理,那便是:

——钱是任何人都不能缺少的。

江湖六大帮派中的“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一代枭雄,醉心于获得权势,帮派却仍旧以“金钱”为名,便是因为钱是世上最好用的工具。

大通钱庄出现假银票,也是因为有利欲熏心之辈,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那些设计计谋的贪婪之辈,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出了何等恶佞之事。

……

清晨。

晨曦微光洒在李瑾瑜身上,李瑾瑜骑着一匹瘦马,懒洋洋的行在一条山间小路上,身后是铁飞花和柳儿。

如李瑾瑜这般富贵俊秀的公子,骑的应该是膘肥体健、无有杂毛、日行千里、训练有素的大宛良驹。

可李瑾瑜的坐骑却并非如此。

毛色黄中带褐,身子瘦如弓背,走起路来快一步慢一步,比田间的老黄牛还要慢一些,更没有丝毫的平稳。

在任何一家骡马行,这匹马都一定是最低等最便宜的劣等货。

李瑾瑜却非常的喜欢,因为这匹马不是在骡马行买的,而是在关外最大的牧马场“落日马场”购买的。

这匹马不擅长短距离冲刺,但耐力极为惊人,由于喜欢喝酒,每日都要喝三斤烧刀子,因此名为“老酒”。

除了通人性、耐力强之外,老酒最让李瑾瑜喜欢的,便是并非骟马。

一般而言,为了消除野性,骑乘的马匹多是母马,或者是骟马,唯有马群中的“马王”,或者专门用于留种的,才是没骟过的儿马。

老酒便是儿马,还是性子非常烈的儿马,李瑾瑜降服这匹马,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因此更加的喜爱。

赶路颇为无趣,李瑾瑜想要找点儿乐子,逗逗柳儿,便问道:“柳儿,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钱?”

“银票?”

“一张纸而已。”

“铜钱?”

“破铜烂铁。”

“黄金、白银、珍珠、翡翠,李大公子若是觉得这些也是破铜烂铁,不如施舍给我一些破铜烂铁吧!”

“当然不是,钱是一种信用。”

“信用?”

“对,信用,在最远古的时代,大家获取物品的方式是以物易物。

你有一头羊,我有五只鸡,你想吃鸡肉,我想吃羊肉,正好可以交换。

但这种交易很容易发生问题,想吃鸡肉的时候,一头羊换五只鸡,吃了一只鸡后,便会觉得自己亏了很多。

思来想去,便决定用一种物品,作为双方交换的基准。

比如贝壳。

一只鸡价值五个贝壳,一头羊价值五十个贝壳,如果用鸡换羊,除了五只鸡之外,还要补偿二十五个贝壳。

如此一来,双方都不亏,而在那种情况下,贝壳就是钱。

后来人们发现,贝壳容易磨损,便又开始找寻不易磨损,能够长期保存的物件作为‘钱’,比如金银铜。

再到后来,人们觉得带着一大堆金银非常的笨重,便催生了票号,把金银存入票号,银票便是存取的凭证。”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但这和信用有什么关系?”

“一千两白银的银票,虽然仅仅只是一张纸,却价值一千两白银。

可如果存钱的票号没了信用呢?

比如你知道有一家票号,存了钱根本就取不出,或者干脆就是假钱,那么你还会觉得这张银票值钱么?”

“如果那样的话,这张银票就是废纸一张,用来擦嘴都嫌弃硬!”

“明白了么?”

“李公子的意思是说,如果假银票案不能快速解决,大通钱庄便会失去人们的信任,进而变得一文不值?”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如果这件事传开,存钱的会立刻去取钱,想要存钱的担心收到假银票,不敢去存钱。

大通钱庄虽然背靠万家、花家和陆家这三家大富豪,但如何撑得起?

就算暂时能够撑得起,只要假银票继续泛滥,终有一日会跌入无底洞。

如果只是一家钱庄也就罢了,偏偏大通钱庄背靠朝廷、关乎国库,一旦真的出现大问题,那么后果会……”

李瑾瑜没有继续说,柳儿已经完全明白李瑾瑜话中的含义,她本以为只是贪污造假案,没想到还有这般因果。

“李公子不愧是高人,竟然能够看得这么远,那什么‘公子榜’只把李公子排第七,要我说,前三都可以!”

“淡定,淡定,没有那么厉害,我就是一般厉害,一般厉害而已!”

铁飞花诧异的看了李瑾瑜一眼,她也没想到这么多,只不过相比柳儿,心性更加的稳重,没有任何的激愤。

一来这只会让李瑾瑜看笑话,二来作为朝廷神捕,铁飞花经历过数十起大案要案,早就养成了淡定性格。

“瑾瑜,真有这么严重?”

“这只是最坏的猜测,或许设计计谋的人,只是想要大捞一笔,没想到这么多,但毕竟还是应该做些准备。”

“你觉得呢?”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等地步,处理案件的就不会是你我,而是你们家老爷子,甚至是狄阁老亲自处置。”

“我爹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你左一个老爷子右一个老爷子,就不怕话传到他耳朵里,让你试试大旗风云掌?”

“随便,又不是没挨过!”

……

李瑾瑜的分析并非毫无价值。

一开始的时候,或许真的只是想捞一笔钱,但当事情逐步闹大,引来越来越多的关注,早就已经由不得他们。

为了尽快解决此事,万家、陆家和花家先后派出高手处理事务。

万家请来了六扇门名捕金九龄,陆家派出的是嫡长子陆三金,花家派出的则是花家七公子花满楼!

金九龄虽然不是“四大名捕”,但只是缺了一个名号,其出身少林,内功甚是精湛,武功比之铁飞花丝毫不弱。

陆三金是陆家大少爷,虽然一点武功都不会,但智计超群,对于经商更是有十足十的天赋,甚至超越其父。

花满楼幼年遭逢一场灾劫,导致双目失明,但却心如明镜,不染尘埃,温润如玉,位列“公子榜”前三甲。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是公子榜对花满楼的评价,也是多数人见到花满楼后,会发出的感慨。

很多人不无遗憾的说,如果花满楼的眼睛完好,必然是公子榜魁首。

也有人表示,天地有缺,天地尚且不完整,人如何能够圆满?过度的圆满便是不圆满,早晚会招致灾祸。

但不管怎么说。

人已经来了!

铁飞花来了,李瑾瑜来了,金九龄来了,陆三金来了,花满楼来了,一个有四条眉毛的小胡子,也来了!

一出好戏,即将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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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陆小凤,极乐楼

陆小凤躺在床上,胸口上放着满满的一大杯酒。

酒没有溅出来,因为他躺在那里,连一动都没有动,看起来几乎已像是个死人,连眼睛都始终没有张开来过。

他的眉很浓,睫毛很长,嘴上留着两撇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就像是两撇眉毛,江湖人都说陆小凤有四条眉毛,其中两条便是他的胡子。

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胡子,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细细看两眼。

他喝酒的姿势也非常古怪。

深深地吸一口气,胸膛上的酒杯立刻被他吸了过去,杯子里满满的一杯酒也立刻被吸进了嘴,“咕嘟”一声,就到了肚子里,一滴也不剩。

他再吐出口气,酒杯立刻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半分也不差。

往常时日,会有一个青楼花魁,或者是名门闺秀为他倒酒,今日却只能自斟自饮,并且一只手死死握住酒壶,似乎只要一松开,酒壶便会飞了。

酒壶当然不会飞,但会被抢走。

被李瑾瑜抢走!

李瑾瑜看着懒洋洋的,好似在躺尸的陆小凤,笑道:“你这家伙,应了人家的事,竟然一点也不心急么?”

陆小凤道:“你不是来了么,有你胡大公子在,还有什么搞不定!哦,对了,你还是什么高公子、陈公子。”

李瑾瑜和陆小凤是认识的,初遇时李瑾瑜披着“胡八一”的马甲。

其实这事儿真的不怪李瑾瑜。

两人在云南结识,一同潜入五仙教秘地,偷喝镇教秘宝“五宝花蜜酒”。

五仙教也叫五毒教,遍地都是毒虫毒草,给人一种“云南虫谷”的感觉。

李瑾瑜觉得有趣,便披上了胡八一的马甲,直到两人分别,才说出姓名。

这也就罢了,偏偏两人此后又遇到过数次,李瑾瑜分别披着高进、陈家驹等马甲,让陆小凤好一阵取笑。

江湖中喜欢披着马甲行事的,可谓遍地都是,不过如李瑾瑜这般,每次换马甲都恰好被发觉,当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陆小凤差点笑破肚子。

李瑾瑜哼道:“陆小鸡,本公子当时作为,只是为了好玩,如今这些名号全都不算,唯有一个李瑾瑜。”

“我是小鸡,你是金鱼,咱们两个倒是真该成为好朋友,不过我可逍遥不了几天了,你可要多出几分力气。”

“你喝酒过度,要喝死了?”

“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喝死有什么大不了的,古往今来喝死的高人多不胜数,杯中之物看似寻常,实则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

“歪理我说不过你,不是喝死,而是中了毒,花家负责人,那个号称温润如玉的花满楼,为了逼我尽快办案,给我服下了三日催心散。”

说着,陆小凤伸出胳膊,指着一条长长的红线说道:“红线到达心脉,便会毒入脏腑,大罗神仙回天乏术。”

且不提花满楼陆小凤早就相识,单说花满楼的秉性,便绝不可能下毒。

陆小凤此语,只是想要和李瑾瑜开个小玩笑,好好臭臭李瑾瑜。

不过,李瑾瑜怎会中计!

“真的中毒了?”

“真的中毒了!”

“哦,那就好。”

“啊?那就好???”

“你这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和酒肉,不如死了干脆,可惜毒死的尸体会脏一块地,唉,这可真是麻烦。”

陆小凤没好气的说道:“那你不如干脆点上一把火,把我烧了个干净!”

李瑾瑜竖起大拇指,赞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放心,咱们两个毕竟相识一场,我一定会给你风光大葬。”

“怎的风光?”

“直接扔海里。”

陆小凤:!!!∑(゚Д゚ノ)ノ

李瑾瑜:(* ̄︶ ̄)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浪荡的人,化成灰也不会消停。

不如扔进海里,让你随着海浪起起伏伏,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止歇。”

陆小凤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啊,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可真是三生有幸,死不瞑目啊!”

“嗯……”

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对?

“不把你这好朋友一起带下去,我怎么能够瞑目呢,你说是不是?”

“行了行了,闲话少说,这几天你都查出什么了?和我说说,官面的问题铁捕头解决,江湖问题咱们解决。”

“铁捕头?”

“铁飞花。”

“金九龄金捕头也来了。”

“假银票这么大的事,必然是有内应相助,除了铁飞花,官面上的,我一个也不信,包括金九龄。”

“为何铁飞花可信?”

“不为什么,就是可信。”

“江湖上呢?”

“你、花满楼、我,除此之外,对于任何人都应该保持怀疑。”

“金九龄为何不可信?”

“金九龄喜好享受,衣食住行,全部都是第一流的,第一流的享受,自然也是第一流的昂贵。

捕快那点薪俸,远远不够支撑这般昂贵的消耗,若说他没有副业,你觉得可能么?傻瓜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当初他没能成为四大神捕,你以为只是因为他没有强力的靠山?”

“金九龄精通相马,而且非常擅长辨别古董字画,更别提万家的邀请,必然也有一大笔丰厚的报酬。”

“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信不信随你的心意,有什么特殊的情报么?”

“本地有一家大型销金窟,名唤极乐楼,那里八成是散播假银票所在,你如果有兴趣,晚上一同去看看。”

“你去过么?”

“没去过。”

“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万一有危险,我就把你这个祸害给扔下,自己独自跑路!”

陆小凤哼了一声,道:“我要睡觉养精蓄锐,你爱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你要守着我睡觉,那也都随你!”

“切!谁愿意看你!”

……

夜,坟场!

极乐楼是附近最大的销金窟,里面有酒有肉有美人有赌场,唯独所在方位异常保密,必须乘坐棺材进入。

即:客人在棺木前点一根香,随后进入棺材,极乐楼豢养的昆仑奴把棺木钉好,抬着棺木进入极乐楼后,再开启棺木,有“升官发财”之意。

这个进入方式非常的别致,李瑾瑜不好奇别的,只好奇最先一批的客人。

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棺材的空间并不大,李瑾瑜和陆小凤虽然不是肌肉发达的壮汉,挤在一起也有些难受,并且总觉得有些别扭。

陆小凤误以为李瑾瑜忌讳棺材,安慰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便别把这个当做棺材,就当成是柜子吧!”

“柜子?”

“嗯,柜子!”

李瑾瑜觉得更别扭了。

直到被抬到极乐楼,出……离开了这个“柜子”,才知道哪里不妥!

陆小凤太煞风景,下次还是和铁飞花挤一个“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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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衣柜的故事,少年赌神

进入极乐楼后,侍者为李瑾瑜和陆小凤送上面具,示意两人带好。

来极乐楼享乐的,十有八九不想暴露身份,极乐楼也不想惹出事端,提前为客人备好了遮掩容貌的面具。

当然,假如客人不愿意戴面具,极乐楼当然也不会勉强。

只不过,后果自负。

李瑾瑜和陆小凤戴上面具,开始在一楼的大厅内四处闲逛,李瑾瑜感觉有些不爽,口中不断地碎碎念。

“柜子,神特么柜子。”

“小金鱼,你不喜欢柜子么?”

“陆小鸡,你小子风流成性,有没有耍风流的时候,被人堵在衣柜啊?”

“你胡言乱语,污人清白,我虽然风流,但却绝不下流,何曾勾搭过半个良家,更别提被人堵在衣柜里。”

“开玩笑而已,我听过一个关于衣柜的笑话,你要不要听听?”

“虽然知道你放不出什么好屁,但左右闲着无聊,听听倒也无妨。”

“当我躲进衣柜时,我就知道,一个比我更有资格爱你的人回来了;

当我看见衣柜还有人的时候,我就知道,爱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当我被从衣柜里揪出来的一刻,我就知道,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当我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就知道,爱一个人是跑不掉的;

当我被喝问为什么在衣柜时,我就知道,爱一个人是解释不清的;

当他一记重拳打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爱一个人迟早要受伤……”

“噗嗤,啊哈哈哈哈哈哈……”

陆小凤忍不住笑出声来,若非地方不太合适,他甚至想要笑着打几个滚。

“金鱼啊金鱼,江湖公子榜,把你排在第七位,我曾经还为你不平,现在看来,把你排在前一百都是抬举。

看看人家的评价,雍容华贵、正气凛然、善恶一念、本心不失。

我不知道你的本心是什么,只知道你绝不是什么正经人,莫非曾被人堵在衣柜?要不然怎的如此熟稔?”

“放心,绝对没有!”

“真的么?我不信!”

“爱信不信!”

李瑾瑜和陆小凤一边互相打趣,一边环顾四周,观察极乐楼。

极乐楼确实是一处销金窟,穿行不休的丫鬟仆役,随时都在为各式各样奢侈的人,准备各式各样奢侈的享受。

布置豪华的大厅里,充满了温暖和欢乐,酒水混合着上等脂粉的香气,让人从心底感到迷醉,筹码敲击的声音,更是让无数赌狗热血沸腾。

酒香、肉香、脂粉香,混合着赌桌前热火朝天的臭汗;

琴声、箫声、嘶吼声,夹杂着香闺内恣意张狂的嚎叫。

大俗和大雅,压抑和放肆,在极乐楼内尽情的爆发。

尤其每个人都带着特制的面具,遮盖了面容,掩饰了身份,更是让一些伪君子假道学露出了心底的欲念。

在这里,可以享受到一切奢华,也可以发泄掉一切郁气。

但是,很昂贵!

越是奢华的享受,价格便会越发的昂贵,这是千古不破的至理。

可在这独特的环境内,每个人心底的欲望都好似被放大了,只顾及瞪着眼睛纵情享乐,不知不觉口袋已空。

“这地方不错。”

“怎的不错?”

“四周建筑布置的非常有条理,既不让汗臭味干扰到脂粉香,也不会让呼喝下注的声音冲淡了丝竹管弦。

各式各样的气味,连同各式各样的声音,汇合为了一个整体,能够大幅度激发人的热血,让人精神勃发。

精神勃发,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热血上头,一个人如果热血上头,哪还能顾得了口袋里的银子?”

“你这人总是这么无趣,别人来这里都是享乐,你却偏偏分析建筑。”

“享乐的事情以后再说,天下间又不是只有这里一处销金窟,先做正事才是要紧,咱们还是老规矩么?”

“你确认在这里也能嬴?”

“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天下间能赢我的不超过三个。”

“动用真气呢?”

“动真气,那便是抽刀子砍人,掀桌子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

“哼!你可真是个混蛋。”

“彼此彼此!”

陆小凤无奈的叹了口气,感叹自己身处销金窟却不能享乐,反而要去机关密布之地找线索,真是苦也!

李瑾瑜晃了晃肩膀,走到了一张赌桌面前,桌面上赌的是骰子。

只是随意瞟了一眼,便知道赌桌是上等的黄花梨木,雕刻的纹路是鲁班神斧门的“识气纹”。

所谓“识气纹”,便是可以洞察到真气的流动,倘若有人以真气作弊,赌桌便会自行发出“呜呜”的声响。

当然,如果是真气操控圆满无瑕的武道宗师,“识气纹”自是全无效果。

可那种人物,要么是江湖名宿,要么是王公贵族,位高权重,备受尊崇,怎会在小小的赌桌上作弊?

除了“识气纹”之外,桌面上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小孔,这些小孔可以吸收掉力道,防止赌客以技艺出千。

这种技艺同样出自鲁班神斧门,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经流传,天下间排的上号的赌场,全部都有这样的赌桌。

没别的意思,就是表示公平!

李瑾瑜看着挥汗如雨的赌客,心说你们以为这玩意儿很公平?

笑话!

十赌十诈,赌场里什么都有,就是不可能有良心,更不可能有公平!

冷笑一声,拿出一块筹码,轻轻的弹到了“一豹子”上,笑道:“押大押小没意思,我喜欢押豹子。”

所谓“豹子”,便是三颗骰子的点数一模一样,“一豹子”便是三个一。

按照赌场的规矩,一旦客人押中了豹子,便要一赔三十六。

庄家冷冷的看了李瑾瑜一眼,心说你装什么大尾巴狼,稍微有点技艺的赌客,已经听出骰子点数是……

这不可能!

骰盅打开,庄家顿时汗如雨下。

不为别的,只因为里面的点数正好是三个一,李瑾瑜竟然押中了。

不等庄家开口,李瑾瑜道:“所有的筹码,全押二豹子!”

说着,手指在赌桌上轻轻的戳了一下,骰盅里面的点数已然改变。

二豹子!

三豹子!

在庄家震惊的目光中,李瑾瑜连续押中三把豹子,并且显然是用了千术,他却没有任何的发觉。

这人是谁?

莫非是赌神来了么?

传闻江湖中新近崛起一位赌神,虽然甚少出手,且从不以此赚钱,但每次出手必然取胜,未曾遇到半个对手。

莫不就是此人?

赌桌是赌桌,千术是千术,赌桌固然越来越精良,千术也随之而改变。

李瑾瑜行走江湖之时,曾经无意间遇到一位大老千,此人双目失明,年老体衰,隐居乡下,命不久矣。

为了防止一身本事失传,考察了李瑾瑜的心性后,把一身本事传授。

那位老千的名号是——断指轩辕!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李瑾瑜多了一个新的马甲——“赌神”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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