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还我甄姬》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二公子疯了

“不好了,二公子发疯了――”

一个小婢边跑边叫,从屋子门外转了进来,进门时,脚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差点就要摔倒在地。幸好旁边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将她拉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屋子里有好多人正在说话,本来很吵闹,被她这么喊了一嗓子,顿时鸦雀无声,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小婢被人大家注视,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大喜的日子,如此言语无状,成何体统?”

正中席位一位中年妇人,是冀州牧袁绍的元配夫人,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夫人。此刻正冷眉冷目地看着她。袁氏的家风很严,这位刘夫人又是出了名的“冷面夫人”。那小婢珠儿知道自己冲撞了今天前来参加二公子大婚的宾客,额头上顿时汗涔涔的。

刚扶住珠儿的高昂男子道:“母亲大人,事情紧急,不如让她先说说二哥的情况。”

刘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袁尚,脸上的寒霜便融化开来,不再和下人计较,问道:“熙儿出了什么事?”

袁绍的三个儿子都是刘夫人所生,今日正是二子袁熙的大婚。新娘是冀州有名的土豪甄家的女儿,素有贤名。可是到了这一天,传来了紧急军情,袁绍便临时外出了,少了个做主的人。甄家送亲的队伍眼见将要到了门外,一屋子的袁家亲戚都在讨论该怎么办。袁熙的婢女珠儿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珠儿缓了口气,连忙道:“我一早服侍二公子起床,他睁开眼睛便问我‘这是哪儿’,我说‘就是咱们府上啊’。他揉揉眼睛说,‘妹子,你穿成这样,是在演戏吗?’后来又说了一些什么‘影视城’、‘古装汉服’之类的话,我没怎么听懂,就先去打水,回来时看到二公子穿着睡袍就跌跌撞撞跑出了门,就连忙跟着他。一路到了府外街上,他逮住人就问‘这是什么地方’,说话的语调也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我吓了一跳,正要回来禀告,但二公子马上就拉着我对我说,‘现在是公元几几年?’我就说‘兴平二年’……”

旁边的袁尚插了一句:“现在可是建安年了。”

附近几个宾客纷纷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小婢看。

小婢一边说,一边擦了擦眼眶,哭丧着脸道:“二公子就说,年号他可记不住,就问现在是哪个朝代,哪个皇帝。我答不上来。他就又问我这里有什么名人。我就将老爷的名讳告诉了他。二公子马上说,‘糟了,这不是三国的人吗,死定了死定了。’夫人,你说二公子是不是失心……”她说到这个“疯”字,紧张地看了看座上的刘夫人,停顿了一下。

刘夫人在这种日子听到“死”这种字眼,不禁紧锁眉头,心中恼火。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吹锣打鼓声,有下人来禀告说,甄家的送亲队伍到了,吵着让二公子出去迎亲呢。

刘夫人头偏向一旁,望着旁边的长者道:“四叔,我也是头一回碰到这事,还请您老人家拿个主意。”

老人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他是袁绍上一辈,曾经做过三公的袁隗的一个族弟,从小读圣贤书,一向不理家族事。这次袁熙大婚,才请动他来。虽然和袁绍不是同一支,但在场诸人,他辈分最高。不过他也知道,在这个已经形同诸侯割据的侄儿家里,自己还是少说为妙,便道:“还是先去看看孩子吧。”

“也对。”

“想必是大婚,心中焦虑。”

“哈哈,我当年也是如此,差点逃婚。”

“我们和夫人一起去请二公子,人一多,他就不好推脱了。”

在场的宾客有些是袁氏族亲,有些则是袁绍的幕僚,你一言我一语,于是纷纷嚷着出了门,出发去二公子袁熙的住处。

刘夫人招手叫来小儿子袁尚,说道:“你同我一起去看看你二哥。”又转头对一个细长眼睛留着长须的儒士道:“田先生,请一起来出出主意。”

田先生田丰是袁绍身边的谋士,断事素来公正,为人也持重,因此很受看重,这时既然刘夫人有所请,田丰便也当仁不让。

一行人闹哄哄地走过前厅过道,惊动了前厅的人群,其中有人喊道:“显甫(袁尚)?”

袁尚停下脚步,看了看来人,招呼道:“原来是子昀兄。”他向母亲和田丰介绍道:“这是小弟结识的好友,毛宠毛子昀。”

毛宠也过来拜见刘夫人。

袁尚道:“子昀现在父亲帐下做一参军议事,为人素有智计,而且颇通医卜。不如让他一起前去,给二哥诊断诊断。”

刘夫人道:“也好。”心中却有些不悦,毕竟袁熙的事情是自己家的事情,让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幕僚跟来做什么。但她从小就疼爱这个小儿子,袁尚说什么她也不反对。

所有人拥到了袁熙的住处门口,却见袁熙正一个人蜷缩在黑漆漆的角落里,屁股就坐在冷冰冰的地上,一条腿弯了起来,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正歪着脑袋地怔怔看着前方,两眼无神,对进来的人群也熟视无睹。袁尚看了,不由叫道:“二哥?”

刘夫人走过去掐了他一把,他抬起头看了刘夫人一眼,然后继续沉思。

袁熙的个头不及袁尚,眼睛狭小,额头宽阔,脸色蜡黄,三个儿子之中,就属他长得最为貌不惊人。袁绍自己相貌英武不凡,随着袁熙越长越不像自己,袁绍便常常拿审视的目光看待刘夫人,虽然没说出来,但也让她心里颇为不舒服。因此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不太喜欢。

刘夫人皱眉道:“你二哥这是怎么了?”

旁人都沉吟不说话,只有毛宠道:“我看二公子是魂魄出窍了。以往我在乡间也曾见过。一旦发怔,短则数日,长则数年,一直会痴痴呆呆的,但恢复以后,就看不出什么异样。”

刘夫人道:“可今日是他大婚,要是这么痴痴呆呆,怎么见人?”

田丰不由皱了皱眉头,身为母亲听说自己儿子得了怪病,首先不问如何治,只是想到如何见人,对于那儿子而言,实在也是寒心。但这是袁家的家务事,作为一个幕僚,他一向不参与到主公家事中。这点和郭图逢纪这些人又有所不同。

按照流程,作为新郎官,袁熙得亲自出门迎亲,将新娘和送亲的队伍迎进门,新妇拜完公婆,见过宾客,行了酒礼才能入洞房。可如今老的出门处理军务了,小的痴痴呆呆。刘夫人也手足无措起来。

还是毛宠道:“我倒有个主意,只是……”

刘夫人听他有办法,语气也尊敬起来,说道:“毛先生尽管说,只要能解了燃眉之急就好。”

毛宠道:“事情急迫,可以行李代桃僵之计。”

他一说计策,大家都竖起耳朵来听。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谁出的馊主意

刘夫人问道:“李代桃僵?”

毛宠抖了抖衣袖,拱手道:“如今二公子的状况,是不能自主,显然无法成婚。可袁氏乃名门望族,今日亲戚好友纷纷上门,还有朝廷派来的使者道贺,若是不能完婚,岂不是失礼?”

大家都点头称是。

毛宠指了指袁尚道:“我这个李代桃僵,就是让三公子代二公子成婚,娶了甄氏。反正都是袁氏子弟,年纪相差也不大。那甄家原也不过是攀附袁府,既然成婚,自也不会多话。这样一来,婚礼大典既成,袁将军回府也好交代,宾客面上也好看了。”

“这……”

刘夫人脸上露出犹疑的神态,看向了袁尚。而袁尚则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虽然这个毛宠平日里没少巴结他,投其所好两人也聊得投机,但这强占兄嫂的恶名,他也是懂轻重的。

只听田丰大声道:“断然不可。”

刘夫人身体一震,看向了这位冀州別驾。

田丰说话声音很响亮,中气十足。

“袁家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岂能言而无信?之前大人已定下了婚配的人选,岂可临阵换人?弟娶嫂,于伦理不合,说出去,可要笑掉世人大牙了。”

袁尚也顺势道:“孩儿也觉得不妥当。”

毛宠这建议却很对刘夫人的胃口。自己丈夫为什么要和甄家联姻,她很清楚。无非是看上了甄家的财力。即将要进门的甄氏,她父亲虽然仅仅是个买来的小官,但甄家却是河北一带的大地主,垄断了整个冀州一带的粮食。一个有财,一个有势。既然是联姻,那袁家这边老二和老三,谁结婚不都一样嘛。何况这甄氏据说秀外慧中,远近都有贤明,这么好的媳妇,若是能将来辅佐小儿子继承大业,岂不是美事。

想到这里,她故意为难道:“可是熙儿这个呆滞模样,可要怎么跟亲家交代哩!”

众人也是束手无策。

这时,瘫坐在一旁的袁熙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声喊道:“别吵!”众人齐齐朝他望过来。只见他拍拍自己裤腿上的灰尘,一脸不悦地说道:“不就是娶个老婆嘛,这种事情还能让别人来?”

“袁熙”这时候头很疼,被他们这么一吵,更是不能静静心心想事情了。他对自己醒来之前的事情模模糊糊有些印象,知道自己本是个现代人,袁熙这个身份只不过是个载体。可要细细一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仿佛那是一个离他远去的梦,上面都蒙着一层迷雾,看不清下面掩藏的真相。

唉,就当自己是袁熙吧。可袁熙是谁啊,此前他不知道,现在知道那是袁绍的儿子。他不是很了解三国的历史,但官渡和赤壁还是听说过的,官渡一役以后,曹操统一北方,袁绍?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袁熙的命运也可见一斑。穿越什么人不好,非要穿越这袁绍的儿子。要是自己现在是曹操的儿子,还需要发愁吗?

还是先镇定下来再说。先搞清楚这是一个梦还是真的穿越了。如果是穿越,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时代去?如果不能回去了,他这个人也蛮实际的,能在袁府锦衣玉食过下去就苟且过下去,如果过不下去了,那就得想办法开溜。袁绍的大船沉没了,难道自己还要跟着陪葬吗?这天大地大,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曹操难道还能把自己挖出来杀掉?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

他就喝止了众人的争吵。虽然这些古人口音有些奇怪,但也许是借助原来这具身体的能力,他还是听明白了,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娶进门的老婆就在外面。娶老婆还能让人代替?谁出的这种馊主意?不行,就算是要开溜,这种技术活也得自己先接着。

刘夫人总算露出喜色,试探道:“熙儿,你醒了?”

袁熙道:“嗯……醒了。”他打量了一下刘夫人,见她颧骨高耸,眉毛散乱,两只眼睛如吊钟一般,眼珠子浑浊不堪,看上去凶巴巴的。心想袁绍自己的老婆都长这么寒酸,那给自己迎娶的老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唉,这年代婚姻由不得自己,先将就吧。

那个秀气的小婢珠儿拿着一件衣裳到了自己跟前,准备伺候自己穿衣,还一个劲地道:“太好了太好了……”对于快要崩溃的珠儿,看到二公子总算像个正常人类了,简直是要喜极而泣了。

众宾客看见袁熙正常了,便纷纷告辞离去。

眼前的这些人,在袁熙眼中,也好似是行尸走肉,丝毫没有什么真实感,仿佛就是牵线木偶在眼前晃动。都是死了快两千年的人呐。他不禁想到。也不知道力学三大定律在这里还适不适用?

袁熙穿好衣服,被众人簇拥着出去了。

外面甄家的人早就闹腾得不行了,连邺城的老百姓也来袁府外面看热闹,指指点点。

袁熙出去的时候,新娘子已经被袁府的管家引了进府,安置在了客房中,避免被人看笑话。门口只剩下了庞大的送亲队伍。

甄氏的大哥,也就是大舅子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甩也甩不开。甄家的人能有这么一门亲事,都高兴地合不拢嘴。攀上了袁氏四世三公,以后还不知道怎么飞黄腾达呢。因此,每个人对袁熙都特别热情。

袁熙陪着甄氏娘家人到了府上,原本该是袁绍发话的,但这时冀州牧不知道去了哪里,便由袁家最年长的袁老四说了几句。都是一些场面上的话,文绉绉的。袁熙这个现代人也听不懂,就随着大家喝了两声彩。

他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新娘子出来拜天地,心说这时的风俗难道还没有拜天地?新娘倒是一个人清净,可自己却是遭了殃。他此时完全不知道礼仪,反正旁边陪同的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无非是作揖鞠躬。可后来看到一坛坛的酒就有点发懵了。还是用偌大的陶碗一碗碗干的,无论宾客熟不熟,都来和他喝一杯。最可耻的是,那些人还特别能喝,三四碗下去,居然没一个脸红的,连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也这样。他哪里知道,寻常场合谁舍得喝酒啊。这酿酒最耗费粮食,就算是大富之家,也只有节庆才有。

他瞅了瞅碗里的酒,浆液浑浊透着青色,闻起来倒是香醇,喝着也觉得甘甜,度数该不高。可是他也发觉了,后劲足。幸好他隐隐觉得自己前世也许是酒桌上的能手,一杯杯下肚,居然还能站稳。

喝到一半,他便晕晕乎乎,眼见着还有一大批客人热情似火,便悄悄溜了出来。这时正是酒酣脑热,也没人顾着他,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一路找人少的地方走,对着廊檐下的隐蔽之处就吐了起来,稀里哗啦,将胃里的酒水吐了一大半。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却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我说毛兄,我好心给你引荐家母认识,你却将我推入火坑,你啊你,要是真照你说的去办,我这名声也就臭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糟了杀人了

袁熙一听,不就是那个小白脸的声音么?哦,他想起这个小白脸还是他的弟弟袁尚,不由注意听起来。

另外一人道:“显甫,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用意。”

“怎么说?”

“如今你大哥在青州攻城略地,前不久孔北海也被他赶到了曹操那里,你担不担心?”

“自家兄弟打了胜仗,担心什么?”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且慢。”袁尚一把拉住毛宠,压低声音道:“子昀兄,不如边走边说。”

袁熙见他们离去,赶紧遥遥跟在后头。只听两人絮絮叨叨说着闲话。

那毛宠道:“自古立长不立幼,你袁家这份基业恐怕还要落在你大哥手里。”

袁尚“哼”了一句:“他不过是一介莽夫,连圣贤书都没读几本,若是他当这河北之主,恐非万民之福。”

毛宠道:“也是,所以我才投石问路,试探一下你在你母亲心中的地位。如果连弟占兄嫂这种事情也能考虑,那占家主之位,又有何难呢?”

袁尚叹道:“原来子昀兄牺牲自己的名声,却这么为我考虑,小弟会错意了。可惜这立长立幼之事,还是得我父亲做主。”

毛宠道:“不然,只要有你母亲在旁边吹吹风,时间久了,你父亲自然会回心转意。况且你大哥被支出冀州,亲疏有别,想递一句话也难。咱们再想想办法,显甫兄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袁尚道:“若果然如此,子昀兄就是我的贵人。”

毛宠道:“贵人不敢当,以后显甫当家做主了,别忘了我就是了。”

袁熙听他们狼狈为奸,有些不齿。心想,袁绍这艘大船都快沉了,你们还争来争去。他本来要离开,突然听到毛宠说:“听说你这新嫂子才貌双全,有北地第一美人的称号,今日不能得见,甚是遗憾。”然后袁尚说:“这有何难,趁着我二哥还在前厅,咱们去先睹为快。”随机,两人偷偷笑起来。

他心中一震,这两个烂人,难道还想骚扰老子的媳妇?不行,得跟着他们去看看。

两人步伐转快,而袁熙刚刚吐完,脚步有一点虚浮。一度失去了两人踪影,在这古代宅院犹如迷宫的构造里来回徘徊,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叫声,忙不及便靠近了过去。

这处屋子面朝东面,在一处曲折的过道旁边,前面栽了一棵大树,风吹过,大树摇摇晃晃,都听得到树叶发出的漱漱声。足见此地的冷清。而不远处的前厅则人声喧闹,酒肉飘香,和这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袁熙走到屋子门口,探头朝里面望去。

果然是袁尚和毛宠两人。那毛宠长得其实也相貌堂堂,就是身高不及袁尚,两人站在一起,两个背影好像爷孙俩。而那个女子则坐在床沿,被他们挡住了视线,袁熙也看不清脸。

“嫂子,我二哥还在前厅待客,怕嫂子久等了,故差我来问候一声。”

袁尚倒还守礼,作着揖,站得较远。而毛宠则歪着身体,那女子侧过了身,只露出一个侧面,他也扭头到女子正面看,急色地很,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扳过身来,仔细瞧个够。

甄氏声音有些娇柔,听上去沙沙的不是很清脆,但别有一番风味。

“我的丫鬟呢?”

袁尚道:“刚刚在门口看见了,前厅有些事,让她去帮忙了。”这意思便是支开了人。

甄氏便沉默不语起来。

毛宠也来附和:“听闻甄小姐诗画双绝,在下仰慕已久。”

甄姬还是不说话,侧转过头,不去理会两个孟浪之徒。

两人讨了个没趣,互相瞧了一眼。

还是毛宠道:“听说小姐好读书,我等也圣人门生,也算是同道中人,大家讨论讨论,你何必别过脸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呢?”

那女子开口道:“子曰,‘巧言令色,鲜仁矣’。又曰,‘贤贤易色。’一个不过是我夫君的弟弟,而你更是一个外人,如今我夫君在外头事客,你们两人却趁虚而入,偷偷摸摸。其君子哉?其小人哉?”

袁尚和毛宠两人被她批了一顿,有些尴尬,本来只是来看看美女过过眼瘾的,谁知道还要引经据典讲道理。而袁熙则捂着头,心想这声音倒是挺好听的,但到底曰了些什么东西呢?

袁尚答应带未来心腹毛宠开开眼界,若是这么就被说退,岂不是大失面子。想到自己将来是要继承大业的人,在心腹面前丢了面子那还怎么服人。便又道:“嫂子……”

“滚!”

“子昀兄,不可莽撞!”

哐当――

“哎哟!”

眼见着对方对自己媳妇动手动脚的,站在门外的袁熙勃然大怒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火气,这个女人虽然名义说是他老婆,但也不过是穿越后的关系,一面都没见过,不可能有什么感情。但他就是看着这两个无耻之徒不爽。兴许是听说之前两人谋划着夺嫡的事情时,几乎没有提到自己这个二哥一句,又兴许是上午的李代桃僵,简直是在自己头上盖绿帽。而现在两人又堂而皇之地调戏自己的老婆,显然也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这个穿越前的袁熙,难道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住手!”

袁熙虎吼一声,跨过了门槛,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只见那女子穿着紫色衣服,已经被逼到了床角,正背过身去。而两个大男人则回过头来,看着他。

袁尚这个人还真是不怕自己的二哥,眼见着他撞破了两人的不轨举动,反而笑嘻嘻地说道:“我们怕嫂子一个人冷清,便过来陪陪她,顺便讨论一下诗书经典。二哥,前厅的酒宴结束啦?”

袁熙本来身高就不如他,气势上实际上矮了一截,而长得更是寒酸,就连毛宠都比他帅。这样气势汹汹进去,居然压不住两人。

他一眼看到墙上正悬着一柄剑,便顺手抽了出来。顿时满室寒意,剑光流离,照得袁尚和毛宠两个人终于脸色大变。

“二哥,你喝醉了。冷静一下。”

而毛宠也只是一介书生,连忙袁尚的衣袖,吓得躲到他身后去。

袁熙大喝道:“闭嘴,谁是你二哥?我他妈是穿越来的!”

袁尚心中大震,糟了,二哥今早的狂症是不是又犯了,怎么无端端说起怪话来了。他将毛宠拉到身前向前一推,借着这个空档然后迅速连滚带爬朝着门口跑去。

毛宠也是无辜,脚下拌蒜,一头朝着袁熙栽过去。而袁熙正巧将剑一横,准备吓一吓两人。这样子,就好像是毛宠故意将头凑了上去。

也是巧,一时间,那剑居然如砍瓜切菜一般,根本不用力,剑身轻轻一摩擦,噗嗤,就嵌入了毛宠脖子里面,割开一道血红的口子,血花四溅,热乎乎的浆液喷在脸上,将眼睛都迷住了。毛宠哼也没哼就没气了,身子软倒在地上。深红色的血液涌出,沿着地上方砖之间的缝隙蔓延开来,一股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屋子。

刚刚一直别过头去的甄氏朝这里撇了一眼,“啊”地惊呼一声,便伏倒在了榻上,居然晕过去了。

袁熙倒是酒后胆壮,并没有怎么惊慌。可能是自己穿越过来,一直恍恍惚惚,外面的人和事物都觉得不太真实。这个人轻而易举就死在自己面前,他也觉得不过是场梦境。

不过……这场梦似乎也快要惊醒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果然是美女

外面风吹动了树叶,发出桀桀的笑声,好像是嘲笑他。

他杀完人,袁尚那个畜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外面隐隐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好像有人往这里来了。

袁熙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糟糕,刚穿越过来就杀了人,还真是个开门红。这杀人要偿命的,还不得快跑啊。

说跑就跑。

他一抬头,只见两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下人正要迈步进来,刚好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他脸上还在往下流的血滴。这下,两个下人都惊得不敢动了。

袁熙头脑回路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突然想起水浒传里一句话,大喊一声:“你诈死,洒家过两日再和你计较!”

于是将剑往地上一抛,发出清脆的乓一声,也不管身上衣袍上如何沾满了血迹,脸上胡须上也都是红色,就径直往外走。

两个下人一个踉跄,让开了去路,眼睁睁看着袁熙离开了这里,扬长而去。

其中一个黑脸大胡子说:“原来是诈死?”

另外一个净脸小鲜肉说:“半个头都歪了,诈死个屁?袁府的事情,咱们就别参和进去了,拿点值钱东西快点走……”

原来这两人本来是黑山贼,今天特地趁乱来袁府里捣乱,顺便捞点油水。居然一路让他们混了进来。刚刚打昏了两个送亲的甄家家丁,换上了他们衣服,正到处转悠,听到这里有声响,这才过来瞧瞧。

袁熙离开了甄姬所在的房间,匆匆忙忙往外跑,但突然想到,就这么孤身一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在这乱世可怎么生活下去啊?他一低头,心道,要走也得打包点金银细软啊。

于是,他又一头往回走,回到了原来的屋子。看到毛宠的尸体还在地上,血漫了一地,而袁尚也不知去处。

但刚刚那两个下人却撅着屁股在那里翻箱倒柜。

敢情这两个人不是下人?他悄悄捡起地上那把宝剑,咳了两声。

两个贼同时转过身来。

“找到什么值钱的了吗?”

两人摇摇头,同时吐出一口气:“原来是同道中人……兄台敢在袁府杀人,真是佩服佩服!”

袁熙这时也冷静下来了,说道:“唉,被人撞破了,只好出此下策。两位是?”

黑脸大胡子拱手道:“俺是黑山军的,张飞燕大帅旗下,孙轻。”

白脸小鲜肉道:“张白骑。”

袁熙也学他们拱手道:“原来是两位义士。”

黑脸的孙轻问道:“你杀了人,怎么又回来了?”

袁熙正要说话,孙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拍手说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为了她。”说罢,指了指床上晕倒了的甄氏。

袁熙心道,这本来就是我今天过门的媳妇。但现在杀了人,哪里管的上她,但又不敢说自己是为了财物。万一这两个贼子拿了赃物,怕自己来分,来个黑吃黑,那就不好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便点了点头。

孙轻笑道:“明白明白,那女人我们不要,你拿去。咱们弄点金银财宝就行了。这甄家是大财主,嫁妆肯定很丰厚,可惜,这里只有些残羹剩饭了,好东西都进了袁府的库房。”

说着,两人从甄氏随身的箱子中,挑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囊袋,打开一看,都是金黄发亮的金属,两人一阵欢呼。再看其他物品都是上好的绢,还有半箱的书简,这些东西有啥用啊。

孙轻道:“兄弟,咱们拿钱,你拿女人,各得所好。后会有期。”

张白骑也拱了拱手,但并不说话,狐疑地盯了他一眼,两人便出了门。

出了门,孙轻对张白骑道:“这个人看来不是道上混的,我看他下手挺狠的,是不是一起招了上山?”

张白骑轻声道:“此人杀人以后面不改色,出去了还敢回来,手上恐怕有不下百十条性命。不是丧尽天良就是当世枭雄,凭你也敢招惹他?”

孙轻吐了吐舌头。

袁熙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小贼将金子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却不敢上去分点。等他们走了,这才继续翻剩下的箱子,却再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该死的。他不禁咒骂那两个贼,要是自己头脑灵活一点,杀完人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这袋金子就是自己的了。一整袋金子啊,能换成多少人民币啊。等等,换成人民币这里也不能用了。

他垂头丧气地跨过毛宠的尸体,准备开溜,眼睛瞥到了倒在床上的女子,从这里看过去,那女人的三千青丝遮住了脸容,尽管所穿的紫色衣裳遮住了身体,但还是能看得出曲线起伏,身材玲珑。起码那臀部翘得高高的,惹得他咽了口唾沫。

那个毛宠口口声声说什么北地第一美女,到底美成什么样,开溜之前不如看上一眼,看一眼又不会死。反正现在又没人,万一是个美女,错过了就可惜了。

人类文明的进步往往就是靠着一个色字。

袁熙又跨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毛宠,爬到了胡床上,双手撑在两边,笨拙地从女子身上探了过去,然后凑过去看她的脸。

“皮肤倒是挺白嫩的,身材也不错……”他啧啧两声。

但联想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似乎远不及老三,难道袁绍和刘夫人还会好心给一个不受重视的儿子娶上一房如花似玉的太太?他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想到这里,他将床上女子的脸翻转了过来,拨开她脸上挡着的头发。

入眼是惊艳!

女子的睫毛长长地垂下,小嘴紧闭,唇瓣红嫣嫣的,额头光洁,整个脸蛋犹如一张玉盘,一点瑕疵都没有。她鼻息有点紊乱,胸口一起一伏,看上去里面还是很有料的。

“看上去也很一般嘛,不过身材太劲爆了。”

袁熙喃喃地说着,手在她屁股上揉了一把,感觉手感十分不错,丰腴而不腻,纤柔而不柴。

女子顿时吐出一口气来,嘴唇微启,睫毛也颤动起来。一只手张开抓住了袁熙撑在她身旁的臂膀上,然后仰躺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睛。

眼睛睁开的一霎那,袁熙觉得眼前的画卷似乎加入了色彩,凝固的画面顿时有了灵气。那饱含着光泽的眸子似宝石般璀璨,深邃动人的眼睛令整张脸看起来好似画龙点睛了。

啧啧,真的是倾国倾城,比他那个年代的所谓选美冠军可要漂亮多了。

“北地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可捡到宝了。”

可袁熙又马上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中了。这是预备嫁给他的女人,时间一到,就能洞房了。如果现在开溜的话,放着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尤物,这损失有点大啊。

推动人类历史前进的就是一个色字。

他在心中大叫:老子不走了!就算赶我走也不走了!

这时,面前的美女也恍恍惚惚地“嗯”了一声,不过是带着疑惑的语调。

但随后,她口中陡然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声浪。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骑兵,冲锋!

邺城在战国时候是魏国的大梁,地处平原,附近大小菏泽密布,而周边林木葱葱。

就在袁熙在府中杀人的时候,邺城北面的树林中,呼啸着涌出四五十骑来,全是一色的白马骑兵。为首的公孙瓒留着墨色长须,戴着朝天冠,一副儒雅的做派,而脑袋旁边赫然少了一只耳朵,那耳朵被切断后残留的伤疤触目惊心。

他的坐骑最是神骏,跑到了阵列前方,这才停下脚步。这时后面几匹马才赶了上来。

他在马上遥望着不远处那雄伟的城墙,金色的夕阳映得城墙上镀上了一层亮光,后面的树林中鸟雀被惊起,朝着那城墙方向飞去。

“公孙大哥。”一个胖墩墩的圆脸汉子从后面策马赶上,道:“今日我等有些冒险了,这里本是袁绍的地盘,恐怕附近也有他的眼线,不能再往前了。”

这人是公孙瓒的结拜兄弟,名叫乐何当,早年是个行脚商人,在这个年代,和甄家这种地主土豪相比,行商的地位还是比较低下。公孙瓒身为大汉的前将军,裂土封侯,照理说是和这样的身份天差地别,但由于两人是在公孙瓒发迹之前就结拜的,而公孙瓒这个人又比较讲义气,因此乐何当也是鸡犬飞升,成了幽州一带首屈一指的富商。

公孙瓒鞭指邺城方向,道:“袁绍的兵不足为惧,就算被发现,他们也不敢来挡我的路。”

他左侧又有一骑往前,马上的人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前方突然传来“呜呜”的号角声,显然是袁军的示警。

乐何当脸色一变,连忙道:“咱们快撤吧。”

公孙瓒朝着左侧那人道:“田予,刘玄德可是说你智勇双全,是大将之材。在我这里当个客将,委屈了你吧?”

田予长了两撇小胡子,嘴角耷拉着,听到公孙瓒的话,恭敬道:“不敢。”

公孙瓒道:“我幽州的将军都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不像对面,个个沾亲带故,你要当上将军,就趁着现在多赚人头。”

田予听了这话,默然抽出腰间长刀。

“好!”公孙瓒喝道:“随我冲锋。”

一行五十骑马上散列开队形,朝着邺城下开始奔跑起来。马蹄敲在地面上发出震天的响声,后面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前方几个小黑点迅速扩大,骑兵蓦然提速冲锋。

袁军士兵匆忙站成队形,瞧见骑兵冲过来,其中有几个便吓得扭头就跑,接着带动了其他人也逃跑起来。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大声呵斥着,整个场面乱糟糟的。

乐何当跟随在骑队的末尾,身为商人的他,这时候全身鲜血也沸腾起来。整个骑兵队的人一齐嚎叫起来,声音直冲云霄。

公孙瓒冲在最前,他的长枪最先顶出,一把就将那将领挑起来,随后田予冲过来,将那垂死之人一刀枭首。

随后袁军数百人的队伍就彻底涣散了,白马骑兵穿透阵型,杀了个回马枪。公孙瓒这边倒是没怎么刀刃见血,反而是袁军自己人把自己人踩伤了不少。

“收队!”

公孙瓒策马划过了一道曲线,朝着来时的路飞驰而去。他身后的骑兵一个个跟随他转过弯来。

那些被追赶的逃兵纷纷疑惑地转过头来相望,见杀神离去,纷纷放慢了脚步。

公孙瓒脱离了战场,便让马儿放缓了蹄子,乐何当赶上来道:“每次跟着大哥冲杀,总是畅快无比。”

公孙瓒道:“可惜今日不能尽兴,来日你再随我率着三千白马义从杀到这城下来。”

乐何当笑道:“小弟拭目以待。听说今日是袁绍儿子成亲之日,我们这也算是送上了一份大礼。”

众人哈哈大笑。唯有田予仍旧绷着脸。

公孙瓒问他:“国让,听说你和甄逸是同乡人。这袁绍自诩名门之后,怎么和甄家这种土包子成了亲家?”

田予拱手道:“主公不要小看了甄家,在冀州,他们兼并土地,囤积粮食,短短二十年间富甲一方,袁绍得他们相助,可谓如虎添翼。”

他声音低沉浑厚,说话简洁,从来不说一句废话。虽然加入公孙瓒这边不久,但很快就受到了赏识。

乐何当也道:“小弟也曾想将生意深入冀州,无奈这甄家实在根深蒂固,又和官府勾结,将这河北经营地铁板一块,水泼不进。”

公孙瓒“哼”了一声,道:“这等囤积居奇的商贾最是可恶,前几年冀州水患,也是他家囤积粮食,强并良田,弄得怨声载道,才有黄巾兵患。不如咱们再杀回去,去将袁绍的儿媳捉来瞧瞧,哈哈。”

乐何当马上脸色一白,而田予则道:“之前他们只是还未列阵,如今再回去,恐怕讨不了好。”

公孙瓒道:“我只是说笑罢了……咱们退路恐怕这时也被袁军堵住了,诸位且再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来。儿郎们,随我来。”

五十骑同时抽出长刀,轰然响应。

看到公孙骑兵踏着滚滚红尘而去,城楼上观战的袁绍气得直跳脚,他对着手下怒骂道:“数百人的队伍,居然被这么几个人给冲散了……”吓得几个幕僚瑟瑟发抖。

一个满身披着甲胄的将军从城下拾阶而上,昂首到了袁绍身前。他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麴义,你的先登死士呢,你的胆子呢?你看到了没有,公孙瓒就在那队伍里头。”袁绍伸出五根手指:“只有五十骑!”

这个叫做麴义的将军长得五大三粗,胡须从鬓角处一直长到了脸颊上,显得十分粗犷。

他粗着声音道:“大人,就是因为你下令仓促结阵,这才令我军溃败。若是听我一言,紧闭城门,就这么几十个骑兵,飞得上来吗?”

这人说话语速很快,叽里呱啦就将袁绍反驳了一通,弄得袁绍涨红了脸,怒目而视。

袁绍的谋士郭图在旁边阴仄仄道:“麴将军,你这么中气十足,倒好像打了场胜仗一样。”

麴义哼了一声,继续道:“主帅无能,累死三军。就是因为一句话,我们损失了多少人命?为将者,逞一时之勇,有什么用!”

“麴义!”

袁绍大叫起来:“若不是我给你一口饭吃,你这落魄看门狗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麴义也争锋相对地吼道:“要是当年我不开邺城城门,你能进来当这个冀州牧吗?”

“你!”

两个人谁也不肯想让,鼻子都快碰到鼻子了。

另外一个谋士沮授连忙上来隔开两人道:“主公息怒,将军息怒,所谓将帅不和,不利于事。两位暂且消消火气,回去冷静一下……”

麴义大喇喇转过身来,兀自嘟囔着:“就是瞎指挥,才会打败仗……”一路喋喋不休地走了。

袁绍骂道:“匹夫!要不是看在往日的功劳,我早就砍下他的脑袋了!我当年带兵剿灭徐州黄巾的时候,他还在和胡人塞上放马呢……”

沮授连忙道:“主公,今日二公子大婚,咱们赶紧回去吧,切莫错过了时间。”

袁绍“呸”了一声,朝着城下吐了口痰,看了看城墙尽头的麴义背影,半天没有挪动脚步。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袁绍的怒火

袁府的偏厅,向来是袁绍接见客人的地方。这时候华灯初上,这里也掌上了灯。昏黄的火焰跳动着,将屋子里众人影子也映得颤动不已。

刘夫人的眼睛里面似乎要冒出火来。

“逆子,大好的日子居然行凶杀人?跪下!”

她端坐在前面,而袁府的几个幕僚和一些有分量的宾客,则站在周围聚成了一个圈子。圈子里面则是袁熙和袁尚。

听到自己名义上的母亲让自己跪下,作为现代人的袁熙却纹丝不动,还说:“为什么要跪?”

刘夫人勃然色变。

这第二个儿子印象中可是一个木讷的书呆子,整天在房里研究孔仁孟义,可要是让他出来问答,则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清楚。想当年袁绍在何进手下当幕僚的时候,雄辩胜才,一呼百应,那是如何威风霸气。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榆木疙瘩来了?

刘夫人眼瞅着面前这个昂首挺胸的儿子,脸上还有残留着凝结的血块,却和以前有所不一样了,这一刻似乎和她的丈夫袁绍有点像了。但她看看旁边的三子袁尚,顿时又将袁熙比了下去。那才是真正的轩昂男儿。

她怒极反笑,问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跪?”

袁熙抬起头:“不知道。”

刘夫人喘气起来,袁尚连忙上前替她揉揉肩膀,道:“娘,不要动怒。我来说。”

他转过身来,指着自己二哥道:“这就是二哥你的不对了。本来作为做弟弟的,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但我问你,毛宠是不是死在你手上?”

袁熙点点头。

袁尚继续道:“我和毛宠不过是过去给嫂子打个招呼,谁知道你怒气冲冲进来,还提着一把剑,是不是?”

他这问得有些取巧,袁熙确实是怒气冲冲提着一把剑,但是前半句所指的跟甄氏打个招呼,却未免有些轻描淡写。

但袁熙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小伎俩,继续道:“是。”

袁尚暗喜,道:“这就对了,你提着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糊里糊涂地一把将毛宠给杀了。他可是在父亲帐下做事的,虽说只是军中持笔吏,但好歹也是孝廉公,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二哥,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当时要不是毛宠挡着你,说不定你连我都给劈了……”

他这么一说,几个幕僚的脸上便精彩起来了。如果是杀毛宠,那么可能是私人纠纷,凭着袁熙的身份,大可能不了了之。但如果是兄弟相残,那就严重了。众所周知,袁绍本身在自己兄弟那里吃过亏的,当年也被袁术欺负过,所以骨子里极为排斥兄弟之间互相算计的,何况是拿刀来真格的。当初长子袁谭不过是和袁尚在某些场合上明争暗斗,便被袁绍给送到了青州去。这回居然闹到死了人,这下子大家伙看袁熙的目光,就变成了同情。

袁熙环视了周围一圈,指着田丰道:“若是我父亲袁绍在新婚之夜,看到田先生站在我母亲身旁调戏她,请问他是直接动刀子杀了田先生?还是先和你打声招呼?”

刘夫人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来,大怒道:“畜生,你说什么?”她气得手指都发抖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袁熙不理会她,冲着田丰道:“田先生,你说呢?”

田丰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刘夫人的尊容,心想本人是绝不会调戏她的。他捻了捻颌下的胡须道:“以冀州牧的脾气,多半是要直接动刀子的。”他是个老实人,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接过话来,也是言语无忌。

“大胆田丰!”旁边另外一位谋士逢纪说话了:“主公素来宽仁,对咱们向来礼遇有加,怎么可能对属下动刀子?简直胡说八道。”

这逢纪也是没长脑子,原本是想要拍拍马屁的,但拍马屁的主不在,反而将刘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反而觉得自己被调戏,夫君直接杀进来更好一些。

袁熙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意思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袁尚哪里能想到这个二哥怎么这么能说了,一时之间也有点心虚,毕竟他和毛宠确实也有骚扰女眷的嫌疑。

田丰道:“这件事情,不如交给主公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袁绍在沮授等人的簇拥下进了屋子,一边跨过门槛,一边将自己的帽子扔到地上,大声吼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沮授跟在他身后,劝道:“主公息怒,切不可和他一般计较。”

屋子里几个谋士都听到了这话,不由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袁绍在发什么火。

袁绍哼了一声,然后大喇喇一屁股坐在了席上,张开了双腿,拿过案上的一杯茶便仰头咕咚一扫而尽。

袁熙从这里看过去,只见袁绍和袁尚长得有些相像,都是国字脸,剑眉星目,胡须梳得很整齐。但袁绍的脸上显然更加刚毅,而袁尚则皮肤更白一点,俗话说就是小白脸。

袁绍将茶一饮而尽,然后大骂道:“匹夫敢尔!”

田丰和逢纪等人马上拉着沮授道:“主公这是生什么气呢?”

沮授耷拉着眉毛,道:“邺城北面发现了幽州的骑兵,大约五十骑,公孙瓒亲自带队,均为白马。他们似乎是来勘察地形,一群人在城下转了一圈,然后悠悠然去了。”

几个人顿时明白了袁绍这么火大了,老对头公孙瓒居然能在袁氏老家旁边来去自如,那邺城周边的警戒还真是纸糊的一样。花了那么多重金打造的狼烟台,居然没有报警?还有那一营一营的带甲之士,都是木头吗?

袁绍听见他们在旁边嘀咕,说道:“麴义真是太目中无人,明明已经提前发现了公孙瓒骑兵,他居然不敢带兵上去!”

沮授补充道:“大将军说要等甲兵结阵,才能出击。”

麴义是韩馥时候的带兵将领,主动献了邺城,因此被袁绍所器重。袁绍曾经酒后戏言,等以后自己做了皇帝,要封麴义作朝廷的车骑大将军。这话传出去以后,大家都叫麴义大将军。

听沮授这么说,大家纷纷“哦”了一声。

袁绍骂道:“才五十骑,就算以一敌十,咱们的兵马也能踏平他们。他麴义有三千人,居然吓得龟缩在城外军营,白白放过了生擒公孙瓒的机会,真是岂有此理。”

田丰拱手道:“主公且息怒,麴义将军说得也未尝没有道理。骑兵冲锋,不是人多就可以抵挡的。万一有个闪失导致溃败,邺城也危矣。”

袁绍道:“我当年率五百西园骑兵一夜之间平定数万徐州黄巾,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匹夫如此畏战,简直丢了我军威风,让公孙瓒白白看了笑话。真是气死我也!”

田丰不擅长军务,便也不敢劝解了。

过了一会儿,袁绍骂得累了,回过头来,看着刘夫人道:“夫人,你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做什么?”

↑ 返回目录

← 返回《三国之还我甄姬》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