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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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心头肉
北城。
快凌晨,朝歌会所内依旧灯火通明,VIP包间内更是一片纸迷金醉,贝琳坐在软的快要把人埋进去的沙发上,有好几次都想直接起身走人。
经过一周等待,本以为当时面试的剧组已经没戏,却没想一小时前她接到制片人电话,说如果她能帮忙搞定一个很重要的资方,那么副导演的位置就是她的。
“贝琳……贝琳!”
略微走神的空隙,贝琳手臂被人撞了下,回过神就见制片人在拼命冲她使眼色,“发什么呆?贺总问你话呢!”
贝琳努力找回状态,但眼底茫然骗不了人,她确实没听见贺明光问了她什么。
贺明光趁机发难,“梁制片,你手底下人都这么拽的么?我看投资的事情就算……”
“别啊贺总,您大人有大量,小姑娘不懂事您多担待着点儿。”梁制片一边陪笑一边抬头,“贝琳你还不快过来给贺总道个歉!”
贝琳看一眼贺明光冒着油光的脑门,心底涌上一阵反感,但眨眼的功夫脸上却堆起了笑,“您别生气啊贺总,您可是咱们北城的明星企业家,我这也是见到偶像太激动才有点走了神……”
贝琳差点被自己的声音嗲吐,及时拿起酒杯,想压一压喉咙里的呕吐感,“我先自罚一杯,贺总您消消气。”
红酒滑过喉咙入胃,那阵不适并未缓解。
“一杯怎么够?”梁制片直接往贝琳手里塞了只红酒瓶,“贝琳你去给贺总也斟杯酒,正好贺总今晚没带女伴,你好好陪陪贺总。”
陪陪?
贝琳脸上笑容一下就有些挂不住了。
贺明光对她的心思路人皆知,从前有林一凡挡着,他都能见缝插针的骚扰不断,如今……
当了好一阵鸵鸟,贝琳也在此刻真正清醒过来。
林一凡已经不要她了。
“梁制片,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还是给贺总找别的女伴吧。”心脏刺刺疼了下,贝琳将手里酒瓶酒杯一股脑放在桌上,转身去沙发上拿包。
来这之前她并不知道今晚要见的资方是贺明光。
更不知道……
贝琳余光不经意瞥过包间一角,来不及多想什么,手臂已经被梁制片给扯住,“贝琳你什么意思?副导演的位置你不要了?”
“我……”
“嘶,我说梁制片你这么粗鲁干什么?”
贝琳手臂被人抽走,贺明光肥胖的身躯逼近,装腔作势到这会,所有意图都不再掩藏,“副导?小贝只要你点个头晚上跟我走,这个项目我立马注资,不要说副导演,你就是想当女主角,我保证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贝琳躲过腰上揩油的手,又急着去抽被他拽住的手臂,动作之中有些狼狈,“贺总,请你自重!”
她不顺从,拉扯中贺明光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贝琳,趁我还给你脸的时候你最好识趣点。”贺明光压低声音警告,“今儿晚上既然进了这个门,就给我把该做的都做到位,又当又立,你真当自个儿还是林一凡的心头肉?”
第2章你挺敢
贝琳脑袋微微后仰避过他说话时嘴里不好闻的味道,“我以为是正常应酬我才来的。”
“行,正常应酬是吧?”
贺明光冷笑着撒了手,但却一转身拿起桌上一瓶白酒,“正常应酬是不是得喝酒?我话放在这里,你喝一瓶酒我多投一千万。”
贝琳酒量一般。
但现在的情况是,不做点妥协想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
好在她喝酒不是丢了酒杯就倒的那种,这瓶酒喝下去怎么也能有半小时的清醒时间。
贝琳抬手拿了桌上酒瓶,“是不是喝完这瓶酒我就可以走?”
“你想留下来继续喝也不是不行。”贺明光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
贝琳知道这话没有多少可信度,“希望贺总说话算话。”
包间里人多,她这一块此刻几乎成了目光汇聚的焦点,贝琳在赌一种可能。
希望那人……
视线这次有意识落到包间一角,那里光线昏暗,男人身形几乎完全隐匿在那片阴影里,冷漠的事不关己。
“你到底喝不喝?磨磨蹭蹭等着林一凡来救你?”贺明光一脸不耐烦。
林一凡……
林一凡!
姓林的都是王八蛋!
没得到回应,贝琳收回视线,抬手将瓶口送到嘴边。
凛冽酒气瞬间钻进鼻腔,辛辣液体已经碰到唇瓣,一片鸦雀无声中,突然有道嗓音冷冷清清响起,“一瓶酒一千万,贺总一向这么大方?”
那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
有些人生来如此,注定睥睨苍生。
好事被打断,贺明光原本有些不高兴,但等他意识到说话的是谁,也只能立马陪笑,“四爷您见笑了,我这也就买个乐子,这点小钱肯定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的。”
咔嚓。
被称作‘四爷’的人拨动了下手里的打火机,幽兰火焰凑到他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叼着的一根烟上,下一秒幽兰火焰消失,白色烟雾袅娜散开,剩下一点橙黄光点。
林衍笙的声音就是这时再次传进众人耳中的,“我看你挺敢。”
贺明光一时难以从入耳的寡淡音调中听出太多信息,只能上前两步继续陪笑,“四爷,我这也就是追个自个儿喜欢了挺久的女人,要是您不喜欢看,那我立刻带她走?”
橙色光点缓缓吞噬烟身,林衍笙却没给贺明光半个多余眼神。
更准确来说,他是直接略过贺明光将视线落到贝琳身上,“你想跟他走?”
贝琳唇上还残留着白酒的辛辣,闻言几乎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想。”
“听见了么?”林衍笙收回视线,一句反问丢给贺明光。
贺明光虽然好色,但他不傻,一来二去有些回过味来,林衍笙要坏他好事。
但他也不打算就此罢休,今儿晚上他对这个垂涎已久的女人势在必得!
“四爷,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贺明光脸上没了笑,“你刚回国可能不大清楚国内形势,平日里你大哥凡事还要给我三分面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林氏还是他说了算。”
第3章非善类
北城林家盘根错节,作为四大家族之首,地位显赫毋庸置疑。
林老爷子原配死的早,留下的两个儿子也是一死一活,挺长一段时间林老爷子膝下就只有一子,也就是林衍笙同父异母的大哥林茂基。
“拿他压我?”空气无端绷紧三分,林衍笙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调调,淡淡反问。
贺明光大概觉得自己打中了对方的七寸,脸上得意扩散,抬手要拍林衍笙的肩膀。
那只手只差半个指甲盖的距离就要碰到深灰色外套。
碰!
可能只是眨眼的功夫,包间里响起剧烈的碰撞声,贺明光肥胖的身躯几乎是飞出去的,然后重重砸在身后摆满酒瓶的大理石茶几上。
玻璃酒瓶碎了一地,混杂酒气弥漫。
没有人能想到林衍笙会一脚把贺明光踹出去,一切发生太快,等回神,林衍笙也早已从沙发上起身。
那片笼罩的阴影拨离,男人雕刻般深邃矜贵的五官此刻完全呈现。
贺明光哀嚎着扭动肥胖身躯,试图起身,却觉有个橙色光点正在眼前无限放大。
“啊!”更加惨烈的哀嚎声响彻包间,靠的近的能从满包间弥漫的酒气中闻到一阵烧焦蛋白质的味道。
谁也没看清林衍笙是怎么样的动作,但此刻他手里燃着的香烟的确是碾在了贺明光眼皮上。
“挺多年没亲自动过手了。”
林衍笙松开香烟,那只手插进西装裤口袋,“既然你搬出我大哥,我这够给你面儿了么?贺总。”
贺明光哪里还敢说半个字?
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作了多大一个死,也怪不得才传出林衍笙要回国的风声,林茂基就草木皆兵的让他独子林一凡娶了周家千金来巩固家族地位。
可他还是想不明白,他这玩个女人,怎么就碍了这位阎王爷的眼?
难道就因为贝琳是他侄子的前女友?
贺明光想不明白的那个问题,贝琳心里却门清。
彼时,她跟在林衍笙身后离开包间,穿过静谧长廊,已经有服务生提前按好电梯。
林衍笙脚下步子没有半点停顿,径直跨入。
贝琳却站着没动。
进了电梯林衍笙转过身,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贝琳慌乱躲开,进退两难之际,听见他开口,“进来。”
犹豫两秒,贝琳照做。
电梯门关上,然后往下降。
“林先生……”
事实上,对贝琳来说,不久前被贺明光纠缠的包间是地狱,此刻和这个男人共处的电梯也绝非人间。
二者,哪个都不是善类。
一开口,她声音好像在发抖,贝琳立刻掐了下自己手心,“今晚谢谢您帮我解围。”
“不必。”林衍笙惜字如金,嗓音疏离。
贝琳嘴角有些勉强的扯了下,就在她以为两人对话不会再有下文的时候,他声音又传进耳朵里,“一千万一瓶酒,一夜是什么价格?”
叮!
电梯到了一楼,梯门随着提示声往两边挪开,贝琳有些错愕的抬头,却在视线同他对上的瞬间,一张脸刷的惨白。
第4章王八蛋
他面无表情,眸色深暗。
贝琳指甲掐断在掌心,手心湿/热,脑子里天人交战,闪过一些片段,混乱的房间,偌大的双人床,纠缠不休的两个人……
那大概是她记忆之中最混乱的一个晚上。
活了二十三年,头一次失态买醉,隔天早上醒来,对上的正是眼前这张八倍镜怼上去看也找不到丝毫缺点的脸。
她被林一凡甩了,然后和他叔叔睡了……
“怎么?”
回神,贝琳故作镇定的反问,“林先生还想再睡我一次?”
“没什么兴趣。”林衍笙抬手摸了下口袋,没摸到烟,似乎落在了包间,“只是我没有吃白食的习惯,而你应该也没有打算让人吃白食。”
贝琳脑子不笨,听出他的潜台词,“你是觉得今天晚上我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
说出这话她都觉得荒唐至极。
偏偏……
不久前在包间,她确实朝着他所在位置投去过求救的眼神!
贝琳一阵气噎,她总算明白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衍笙好似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要多少钱?或者捧你当导演?”
“……”
事实上,若不是今晚意外遇见,贝琳早就已经准备把那晚的事情忘个干净。
难堪和愤怒交杂,贝琳生生被他给气笑,“林先生这么喜欢明码标价,那你又打算问我要多少钱?”
气头上,贝琳喉咙里冷笑声没断,“感情那天晚上林先生辛苦的跟头牛似的,是怕我不够满意事后赖掉你的辛苦费?”
两人都没出去,贝琳这句话说完,电梯门恰好又合上。
空间不算狭窄,但也有限。
对峙中,贝琳双眼光火的瞪他,也因此一下就注意到男人眸底凝起一层森然危光。
四目而对,她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她刚说他是什么来着……牛?
洪水猛兽还差不多!
“那么……”
林衍笙长腿往前跨半步,逼近,“你打算给我多少?”
碰!
他话音刚落,电梯里一声闷响,是贝琳下意识后退,后背撞墙的声音,那点火气一下湮灭在慌张里。
贝琳还真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
她能给多少取决于她有多少,然而她现在是负资产,或许他是想继承她的蚂蚁花呗?
“林先生,我真不知道今晚会碰见你。”贝琳僵直着后背,看在他今晚确实替她解围的份上,诚恳解释。
林衍笙了然的点点头,似是真将她的解释听进去了。
贝琳微微松一口气,却又听见一声嗤笑,“或者我换个问法,原本你今天晚上和贺明光睡打算问他要多少钱?你报个数,我翻倍给,毕竟跟我那天晚上你是第一次。”
啪!
兴许是过于难堪,难免遵从身体本能,等贝琳回神,那声脆响似乎黏在耳膜难以消散。
她手心疼过之后发麻。
眼睛里是半步外男人挨了一耳光后偏向一旁的脸,贝琳眼底发烫,胸腔里各种情绪膨胀,要炸,“林衍笙,你们林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一家子祖传的王八蛋!”
第5章怀孕了
一开口,贝琳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明明是她动的手,但狼狈的依旧是她。
外头正好有人要用电梯,两扇门缓缓往两边移开,贝琳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高跟鞋尖狠狠在林衍笙小腿上踢了下,然后在外头一群人异样的眼光中落荒而逃。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医院外头,贝琳瘸着腿下车。
这个点医院里并不安静,救护车鸣笛声几乎没有停过,贝琳在外婆病房门口遇到刚下手术的黎禾。
“脚怎么了?”黎禾上前扶住她。
“踢人踢伤了。”贝琳有点无语,也不知道林衍笙的腿是不是钢筋水泥做的,她当时踢完就觉得大拇脚趾疼的厉害。
黎禾撇她一眼,“能耐。”
贝琳:“……”
“去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看。”
贝琳更惦记病房里的人,“我外婆……”
“外婆情况还算稳定,过会再看也不迟。”
黎禾办公室在楼上。
脱了鞋,才发现贝琳大母脚趾甲里淤着血,万幸骨头没事,黎禾给她上药简单处理了一下,拿了双自己的拖鞋给她,“最近不要穿高跟鞋了。”
贝琳点头。
黎禾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双高跟鞋,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有件事原本打算明天白天打电话和你说。”
“是不是我外婆……”贝琳害怕是外婆情况不好。
“不是。”黎禾摇头,然后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份报告,“你前天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贝琳这段时间肠胃一直不大舒服,前天来看外婆的时候,趴在卫生间吐被黎禾看到了,之后就被她拉着去做了个检查。
“你要不要这么严肃?我该不是得什么绝症了吧?”贝琳一边开玩笑一边接过检查报告。
低头查看。
其实那天做了好几项检查,具体是什么贝琳倒没太注意,只是被黎禾拖着跑了好几个检查室。
前几张纸上各个数据倒还算正常,只是有些营养不良。
直到贝琳翻到最后一页。
她愣住。
一秒,两秒……
将近两分钟过去,她才堪堪回神,然后烫手山芋一样将几张纸丢到一旁,“你们医院肯定搞错了,那天……我……我吃避孕药了!”
这比得绝症更恐怖!
什么叫妊娠四周?
见鬼的,她怎么会怀孕?!
一瞬间身体里所有血液都在往脑子里涌,贝琳脸却比纸更白,她结巴说完那句,目不转睛试图从黎禾脸上瞧出一星半点儿整蛊痕迹。
“贝琳,事实上,避孕药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避孕成功。”黎禾没有说的是,其实检查结果她当天傍晚就拿到了,之所以当时没告诉她,就是因为她又拜托同事帮忙反复检验了两次。
换句话说,这份结果不可能有误。
她怀孕了……
而且孩子还是前男友他叔的!
贝琳脑子里闪过林衍笙那张寡淡矜贵的脸,又想起不久前电梯里发生的事,若是叫他知道怀孕的事情,恐怕更要认定她居心叵测意图不轨。
“贝琳?”
见她呆了好一会没有说话,黎禾有些担心的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
第6章办葬礼
贝琳回神,和她说了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心想,要林衍笙知道我怀孕了,那砸我的钱是不是得翻一番?”
黎禾:“……”
“说实话你要真是个能用孩子换钱的,我倒不担心了。”黎禾皱眉看着她肚子,“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贝琳心里乱糟糟,但关于这个孩子她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打掉。”
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个孩子,她要不起也不能要。
这次换黎禾愣住,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才发现,这种情况好像说什么都多余,最终只能点头,“好,我帮你安排手术。”
“嗯。”
贝琳神思恍惚的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她这个状态黎禾不放心,“你等下,我请个假送你回家。”
贝琳睡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噩梦。
最离谱的是,她梦见产房里,她疼的死去活来生出个和林衍笙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张口也是和他老子如出一辙的欠揍口吻,冷笑着问她,“你把我生出来,打算讹我爸多少钱?”
贝琳被吓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她身上睡衣却完全被冷汗给打湿。
心神未定,手机铃声响的猝不及防。
“你立刻回来一趟。”
电话里,贝斯庭语气不善,“贝琳,一小时之内我要没见着你,你外婆的病就不要治了。”
通话到第七秒,那边挂断。
整个过程,半点没给贝琳拒绝的机会。
贝斯庭凭着一张长的没话说的脸,这些年倒插门当的很成功,当年父母离婚,贝琳被法院判给贝斯庭,也因此跟着贝斯庭在沈家住了好么些年。
乔园路别墅。
贝琳轻车熟路的进门,然后直接被佣人引去贝斯庭书房。
“找我什么事儿?”佣人走后,贝琳瞥一眼书桌前手执毛笔练字的中年男人,直奔主题。
贝斯庭练字气势十足气吞山河,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整的跟电视剧里快得道升仙的高人似的,但其实写出来那几个字,贝琳多看一眼都想列张状纸到法院,告他糟蹋了纸墨笔砚。
三分钟过去,他可算停笔,然后颇为满意的在纸张一角盖上‘斯庭墨宝’字样的印章。
贝琳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就见他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这些钱你拿去。”信封被他放在桌上,往贝琳方向推了推。
那信封厚度,里头装的要是人民币的话目测不超过五万。
外婆现在的治疗费用一天就得一万多,更不要说后头的天价手术费。
贝琳没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贝斯庭视线又回到墨迹未干的纸上,有些得意的自我欣赏,“昨儿你跟贺明光喝酒了?你跟你外婆亲近我不反对,但你豁出自个儿给她治病我就要管一管了,这些年供你吃喝上学的是沈家,做人不能太吃里扒外,趁现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及时止损,这些钱应该够你给她办场体面的葬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