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遗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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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小张,来这边一趟,给这个病人先止血!”
“好的,来了。”
。。。。。。
“小张,这个病人需要清创,快过来!”
“好的,来了。”
。。。。。。
“张医生,八床的病人突然剧烈呕吐,你快来看一下!”
“好的,来了。”
。。。。。。
“大夫,你快看看俺家媳妇啊!我不过说了两句重话,咋个就喝了农药了呢!”
“好的,来了。”
。。。。。。
。。。。。。
张卿机械的应答,机械的止血,机械的清创,机械的催吐,机械的检查病人的瞳孔。
这不是正常的状态,但是张卿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了,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因为他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报警,因为他已经28小时没有合眼了。
可是他停不下来,眼前的病人还没有处理完,下一秒救护车又送来一个急症患者。其他的同事也都在忙,张卿只好加速把手边的活儿干完,再转身向新来的病人走去。
刚走了两步,张卿突然觉得眼前黑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椅子。
“是低血糖了吗?也对,都10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张卿迟钝的想了想,然后使劲搓搓脸,清醒了一下,接着向前迈步。
右脚迈出去了,可是左脚怎么不听使唤了?眼前的桌子怎么变成了一个漩涡?柳护士怎么长了两个头?我的眼前。。。。。。怎么是地面?
“砰。”
“张医生!”
“小张!”
“张卿,醒醒!”
。。。。。。
趴在地上的张卿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老子终于可以睡觉了!”
围过来抢救的众人谁都没注意,张卿胸前系着的月牙形玉坠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第2章 追杀
“老李,快走!保护好少爷!我来挡住他们!”
李琦虎目含泪的看了眼转身迎向追兵的好兄弟杜回,硬起心肠向前奔去。他知道,这批追兵只是敌人的先头部队,用来撒网寻找他们和迟滞他们速度的。在他们被发现后,就会急速通知后边的高手,前来围剿他们。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好几次,都是好兄弟们舍身回去迎击敌人,用命来换取大家逃跑的时间。他们刚开始逃跑的时候还有十人,但是现在,除了自己和背上昏迷不醒的少爷,就只剩下杜回了。而就在刚刚,老杜也向后迎去,迎接那必然的命运,并帮助自己再争取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李琦又往前奔行了两刻的功夫,算算时间,杜回应该已经被追上来的高手围住,杜回的功夫仅次于自己,搏命之下大概还能坚持一刻钟,也就是说,最晚最晚,一刻钟后自己的最后一个兄弟就要死了。
李琦知道自己最终也会死的,可是他在死前一定要先把少爷藏起来,一定要保住老爷的最后一丝血脉!
又往前奔波了里许,一条湍急的河流蓦然出现在李琦的眼前,同时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的希望!
老天都要张家绝后啊!李琦绝望的想着,没有桥没有船,他区区后天巅峰的修为实在无法安全的带着少爷跨越十丈渡河而去。而身后的追兵最多半个时辰便会赶来,对方有精通追踪的高手,这次被坠上了,就肯定躲不开了。
六神无主的李琦只能顺着河流往上游走,希望能找到渡河的方法。又走了不到一里,看到河边立着个破败的野庙。此时的李琦已经如行尸走肉一般了,在路过野庙的时候呆滞的望了里面一眼,就准备接着向前寻找。
可是这一眼,就让李琦死死的钉在了原地,因为他在破庙中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小乞儿!
李琦的神色阴晴不定,看看乞儿,又看看少爷,犹豫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心中一狠:“罢罢罢,我李琦受老爷大恩,无以为报。如今老爷夫人遭灾身亡,我不能让他们最后的血脉断绝而去。乞儿啊,我今用你替换少爷,望你保佑少爷安然活下去。我李琦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下定决心,李琦走入庙内,来到乞儿身旁,看他一动不动,就一伸手把乞儿翻了过来,接着气息一松。却原来这个乞儿刚刚身亡不久,只不知是病死还是饿死。李琦虽已下定决心要带着乞儿去送死,但是能不害人还是不要害人的好。
李琦对比了一下二人的身形,欣喜地发现相差不远,于是迅速把乞儿和少爷的衣服互换,又看了看少爷胸口的掌印,依样画葫芦在乞儿身上也按下一个。他精通各路掌法,伪装个普通的掌印还是可以的。然后把身上的银钱干粮都掏了出来,包成一个小包塞到少爷的怀中。看了看野庙里那缺了半个脑袋的佛像,抱着少爷来到佛像之后,暗暗祈祷:“佛爷啊佛爷,莫怪我坏了你的神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且救我家少爷一救吧!”
说完李琦运气于掌,‘咔嚓’一声,在佛像后背打出个尺许见方的小洞,这个洞大人进不去,不过少爷才十一岁,又因为受伤而身体消瘦了许多,正好能钻入其中。
李琦将少爷安稳的放到了里面,还脱下外衣给他垫住底部。然后用打成几大块的泥坯轻轻把洞口掩上。迅速抱起乞儿来到庙外,找了一块石头照准乞儿的脸部来了一下,直砸的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状。
李琦满意的点点头,远远地将石头抛入河中,在路边树上折了一大根枝条,先回到破庙把脚印都给扫乱,再向来路走去,顺便用枝条细细的把路边的痕迹扫掉,掩饰住自己来过破庙的事实。
慢慢走到拐弯处的河边,李琦将树枝扔进水中,看着树枝顺流而去,开始回想自己的一生,接着失笑起来。
“想个屁啊,老李我遇到老爷前就是个混蛋,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后来惹了不该惹得人被差点打死。幸得老爷搭救,活了我这条狗命,又教我武功,又教我做人,吃的好喝的好,还给我娶了一房好媳妇,虽然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但日子是过得舒舒服服。如今老爷落难,我能保下他的血脉,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是能抬着脸见老爷、夫人和死去的弟兄们了。唉,只是可惜连累了我的媳妇。罢了,大不了我下辈子给她当个孝子贤孙伺候她,算是还这一世的夫妻之情!”
李琦正想着,听得远处一阵喧哗,知道是敌人追了来了,看了眼怀中的乞儿,又笑道:“小子,我见到你时你可已经死了,所以之前说的当牛做马可不算。不过我借了你的尸体,也算欠你一份情,下辈子你晚点投胎,来给老子当儿子,我养你一辈子,也不用再受这餐风露宿、沿街乞讨之苦,如何啊?”
接着一抬头,看到已经有人转过来了,那人看到李琦抱着乞儿站在河边,立刻兴奋地大叫了起来,招呼后边的人赶紧跟上。
李琦冷冷一笑,脚下运劲飞出三丈,扑通一声掉进河中,接着就被迅疾的河水给掩了下去。
几个追兵目瞪口呆,连忙奔到河边,却还哪里看得到李琦的身影?
正不知所措着,突然听到后边有人问道:“说是追上了,人呢?”
几人连忙回头,看到一条大汉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好一条龙行虎步的大汉啊,只见他三十来岁的模样,身高八尺,双目炯炯有神,眉毛直入两鬓,鼻若悬胆,鬓如刀削。
见到他,大家连忙躬身作揖,一起喊道:“见过方舵主!”
接着为首的那个答道:“我们刚才刚拐过前面那个弯,就看到李琦抱着那小子跳入河中顺流而下去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全请舵主指示。”
这方舵主虎目一瞪:“跳河?跳河也要给我把他捞出来!你们顺着河流往下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说完对着身后的人一招手,“你们一起去。”
说完沉吟了一下,又指着两个人说道:“你俩往上游去看看,防止他从上游上岸,别中了那厮的金蝉脱壳之计。”
两人看看面前这湍急的河流,并不觉得有人可以逆流而上,不过上司让去找,那就去找呗,反正那边还安全点,毕竟前面那几个断后的大汉也杀了他们不少人,据说这个最后的李琦功夫最是厉害,万一真的还活着,出现在下游的可能总比上游大,被一巴掌拍死可就不好玩了。
小半个时辰后,去上游的两人回来禀报:“舵主,我们去上边看了,往上不到两里就是一个瀑布,高有十七八丈,绝不可能有人攀得上去。河两岸也没有上人的痕迹。另外,不到一里处有个破庙,我们进去看了,年久失修并没有人在。”
“破庙?”方舵主眼睛一眯,“确定没有人?”
“确定!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没有丝毫人烟,地面也是一层浮土,似是久不进人了。”
“嗯,好,那我。。。。。。”方舵主刚想说话,下游又奔来一个人。
“舵主,舵主!发现了!俩人的尸体都发现了!”
“什么!干得好,快带我去!”方舵主这会儿也不管上游了,急忙运起轻功,提溜着那个刚刚跑过来的家伙就往下奔去。
路上这家伙还跟方舵主解释,幸亏前边倒了一棵树,把二人的尸体都拦住了,不然这么急的水流还真不好找。
一炷香的功夫,方舵主就赶到了倒树的旁边。这时两具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因为在水中泡的不久,所以并没有肿胀发泡。
方舵主过去仔细打量,嗯,果然是李琦那厮,嘿,这李琦号称飞云掌,在这方圆数百里十几家大小门派中也是小有名气,不想最后却是被淹死的。
看完李琦,又转头去看另一具尸体,接着方舵主眉头一皱,问道:“他这脸是怎么回事?”
“回舵主,捞上来时就是这样了,许是水里撞到石头了。”
方舵主冷哼一声,想了想,一把撕开尸体胸前的衣服,只见一个掌印生生印在胸口。旁边的家伙看了一眼,说道:“应该错不了了,之前这张家的小崽子被刘舵主打了一掌在胸口,您看他瘦的,估计这几天都没过好,我觉得哪怕不是淹死,小崽子也活不过明天了。”
方舵主点了点头,心中也同意对方的说法。于是大声对周边手下说道:“好了,经过五日时间,咱们终于把张家的余孽清缴干净了,干得不错,大伙的努力都在我的眼中,帮里的封赏少不了。死伤的弟兄们也各有抚恤。现在随我回帮吃肉喝酒,老子再请你们去红缨楼花差一晚。”
“噢!方舵主英明!”这群帮众五日间确实吃了不少苦头,还有不少死伤于途中,本来怨气颇大,结果方舵主两句话,就让他们感恩戴德,怨气尽消,不得不说有些手段。
方舵主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说了声“带走”,便领头向来路走去。
第3章 苏醒
“我这是死了么?”黑暗中的张卿这样想到。
“不对,死了我就不会思考了,现在还能想,就说明我还活着!”张卿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动弹不得。不过倒是能稍微的感知到外边的情形。一会儿颠簸无比,一会儿又喊声震天。烦的张卿是也睡不好也醒不过来。
“老刘他们到底在干吗啊?不知道病人要保持平稳和安静么?”张卿吐槽着自己的同事。
终于他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床上,接着听到有人说了句:“少爷,保重,活下去。”
就在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慢慢的方醒一阵睡意涌来,又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咻————”不知过了多久,张卿长吸一口气,猛地张开了双眼。
张卿感觉眼前漆黑一片,好似被关在小黑屋里面。摸了摸周围,粗糙拉手,好像是干了的泥坯混合着稻草。
“这是什么鬼地方,不会是当我死了把我装棺材里面埋了吧?也不对啊,现在都火葬了,哪还有棺材的事儿啊。再说也没有棺材用泥土稻草打底的啊。”张卿胡思乱想着,然后一抬头,看到上边有一个洞口,离自己大概两三米高,透过洞口能看到斑驳的房顶。
“我不会是掉到井里了吧?也不对啊,周围够干燥的,难道是枯井?”张卿好奇的四处乱摸,这会儿他还不算清醒,也没有恐惧害怕之心。
突然,借着头顶洞口传来的微光,张卿看到了自己的手。不再是那双粗糙的拿过无数医疗器械的手,而是白白嫩嫩纤细无比的小手!
“这。。。。。。这是什么鬼。”他开始慌了起来,连忙察看自己全身下上,摸了老半天,终于确定自己变成了熊孩子。张卿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只好开始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上了28小时的班,对吧?然后没吃饭,对吧?就昏倒了,对吧?再然后。。。。。。”刚想到这里,张卿只觉得脑瓜子一疼,接着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脑中,仿佛几百把小刀片在割着他的脑子,让他痛不欲生,连连惨叫。
足足过了有10分钟,方醒才慢慢止住了疼,又躺了一会儿,才算是缓过来。
“呵,原来不是被埋了,而是穿越了啊。”张卿自嘲的笑了一下。刚刚灌入他脑中的是这具身体的残余记忆,让他终于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的主宰是一个封建王朝,但却不是张卿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历史上的封建王朝。此王朝名曰“宣”,大宣王朝,是立国七百余年的长命王朝。不过这个世界人口普遍比地球长寿,所以现在大宣朝才传了十几代,现任皇帝也算英明,百姓生活还算过得去。
不过大宣朝也不是没有对手——
东有东夷,算是前朝大周的余孽。在前朝失败之后大批遗民架舟渡海,占据海中一座大岛及周围群岛,易守难攻,多次打退大宣朝的征讨队伍,自号‘新周’,不过大宣朝蔑称为东夷。
南有南蛮,宣朝的南方边界与一片原始森林接壤,林中生有一群披叶系羽的矮小蛮人。他们不通教化,驱兽行巫,还不时的从林中出来袭击大宣边境的村庄城市,掠夺子女财物。遇到围剿,又鸟兽云散返回林中,无法追击,让朝廷头疼不已。其实那群蛮人生活在那的时间比宣人早多了,只不过之前头疼的是周朝和周朝前面的罗朝而已。
北有北耀,事实上北耀算是大宣正式承认的一个国家,他们由游牧民族组成,在草原中建立都城。由于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十分的彪悍,经常前来寇边。只不过大宣也不是好惹的,没事也会派自己的军队前去草原清扫,打的有来有往。
只有西边没有敌人,却是一片大大的沙海,据说沙海的另一头还有其他的国家,不过普通人是过不去的。据传闻只有真正的先天高手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横渡沙海。
是的,这个世界以武称尊,凭着张卿肉身原主贫乏的武学知识,他都知道武者分为后天高手和先天高手。这边武者的实力令张卿匪夷所思,因为破坏力实在是太夸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张卿才能确定这个看似地理环境和古代华夏差不多的地方绝对不是地球。
武者初入后天就能只掌碎石,十几条壮汉不得近身。若是练到后天巅峰,一跃五六丈高只是等闲,战斗起来剑气四溢,掌风漫天。而进入先天之后,那就更了不得,真的是一人成军,毁山断河。而且更重要的是,先天之人可以回元养气,延长寿命,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一坐都是几十年——所有的帝王都至少是先天高手。再之后应该还有其他境界,不过张卿原主一是因为年龄幼小,二是因为地处偏僻,所以不得而知。
张卿肉身大名张善逸,随父母生活在大宣西南云州的一座偏城惠南府。惠南虽是府城,可是由于地处偏僻,与其他的府城比起来还不如下辖的一个富县。不过好在靠近大山,周围的百姓靠山吃山,生活水平还算不错。
张善逸的父亲张凌是惠南府的一个乡绅,又是后天巅峰的高手,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凌平日里与人为善,照顾乡邻,修桥补路,施面舍粥,算是有名的大善人。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张凌不知怎么地得罪了邻近府城亭阴府中数一数二的大帮会亭河帮。要知道亭阴府可不是惠南府这种偏僻地方,亭阴紧挨着亭河,算是云州的一个交通枢纽,往来客商十分繁华。亭河帮就是把持着亭河之上八成运货船只的帮派,可想而知他们的势力。除了帮主之外,还有四大长老都是先天高人。而惠南府整个地面上也只有城主一人是先天,如此便知张凌面对的是何等的乌云压顶。
所以半天之内,张家庄被屠戮一空,只有护院李琦一众十人护着张善逸逃出,可惜逃跑中不断被蚕食,最终全部殒命,幸亏李琦临死前灵光一闪,用乞儿尸体换了张善逸,保了他一条性命。
可惜的是,张善逸在庄中就被亭河帮的一个舵主刘艺掌风扫到,受了重伤,在逃亡过程中又不断颠簸,最终一命呜呼。而幸运的张卿借尸还魂雀占鸠巢,附在他的肉身之上,才又活了过来。
想到了这里,张卿连忙打开衣襟,借着头顶的微光向胸口看去,发现胸前的掌印已经消失,再活动活动身体,觉得没什么不适,于是猜测这可能是穿越带来的福利。不过想到这里,张卿觉得身体没啥事,可是腹中却又渴又饿,连忙掏出李琦塞到他怀中的食物饮水,先打开竹筒,喝了一口水,刚想接着吃干粮,突然觉得胃中一阵翻腾,十分恶心,连忙弯腰干呕了起来。
吐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张卿却能觉得腹中有一物顺着食管往上滚动,赶紧又使劲呕了几下。终于,“噗”得一声,一个小东西被吐了出来,方醒捡起对着天上的亮光看去,却是一枚玉坠!
第4章 天刀
张卿目瞪口呆。
他倒不是因为吐出个玉坠而惊讶,事实上在急救室的半年多里,见过的别说从上面吞下去稀奇古怪东西的病人有多少,就是从下面吞下去,因为掏不出来而送医的也是大大的有,张卿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眼前这个玉坠他太熟悉了,因为这正是他张卿从小戴到大的那块玉坠!
张卿不敢相信,又就着微光仔细打量这它。长度大约四厘米,上粗下尖微微弯曲呈月牙形。最上端漆黑如墨,最下端却是洁白如雪,中间颜色由浅变深,完美渐变。没有错,这就是他的玉坠。
张卿小时候其实是个孤儿,被人放到福利院的门口,这块玉坠就是他唯一的身份证明。不过张卿运气好,因为从小精灵可爱,三岁时就被养父母抱回了家,当自己孩子养。一路供张卿上学,张卿也算争气,考上了985的医学院,之后又读了硕士。学医苦啊,5年本科加3年硕士,8年时间才能工作,本来以为毕业后好日子来了,没想到国家弄了个规培政策。
张卿又干了两年每月1000多补助的规培生实习,终于在两个月前转正成为正式医生,留在了这家三甲医院。养父母寻思着儿子终于有稳定工作了,也不用再像规培那会儿被导师使劲压榨工作时间,二十八的大小伙子也该找个对象了。于是张罗着给儿子相亲,结果没想到规培最后时日张卿在急诊室的时候表现亮眼被科主任记住,直接就把人留了下来。
急诊室算是医院中最繁忙的部门,张卿这两个月几乎就没有过假期,加班熬夜那也是家常便饭,两次养父母安排的相亲都因为加班而放了人家女孩的鸽子。本来这次加班28小时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假期好去相亲,没想到猝死在病床边。
想到自己的养父母,张卿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他从婴儿时期就被抛弃,对亲生父母没有一点感情。反而是养父母没有其他孩子,对他视如己出,是真真的一家人。他本来以为终于转正挣钱可以好好孝敬自己的养父母了,没想到就这么来到了这片陌生的世界,也不知道养父母听到自己的死讯会多么的悲伤难过。
张卿一边用牙撕扯着干粮,一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玉坠。说实话当他小时候得知这块玉坠是他原父母留下的时候,他还想赌气扔掉。可是养母阻止了他,从他手里接过了玉坠,攥到胸前默默祈祷了几句,然后张卿说:“乖儿,他们虽然抛弃了你,但是我相信他们也是不得已的。这块玉坠一定蕴含着他们对你的祝福,现在我也把自己的意念注入到其中,这块玉坠就包含了你两对父母的思念,你一定要好好的戴在身上,它一定会保佑你的。”
张卿回忆着养父母的音容笑貌,看着手中这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是张卿的玉坠,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为何老天爷如此残忍,要让自己年迈的父母晚年失独,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死死的把玉坠攥在手里,就像是想把玉坠中养父母的思念融入到自己身体中,告诉他们儿子还活着。
张善逸这具肉身娇生惯养,手掌细嫩无比,而玉坠的底部是一个尖头。在张卿用力之下轻松刺破了他的掌心,不过张卿完全不在意伤口,反而借着手上的疼痛来缓解心中的痛苦。
慢慢的,鲜血染红了手中的玉坠,接着玉坠突兀的一道闪光,笼罩住张卿。
张卿正在闭目痛哭,突然觉得身下一空,接着天旋地转,连忙睁开眼睛,结果周围的景色让他瞠目结舌。
他此时身处一个看不到边际的虚空之中,脚下是百米见方的平台,用洁白如玉的石板铺成,天上没有光源,却洒下一片光辉,照的平台如同白昼。
张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四处打量,发现平台之外就是虚空,深不见底,整个平台好似漂浮在空中,完全打破了物理规律。
他先探头向平台外沿看去,深不可测的虚空让他头晕目眩,赶紧缩了回来,然后转头搜索,一眼就看到了平台正中心有一块凸起,连忙走了过去。
等走到近处,张卿才发现那是一个木制的小案几,案几上放着的正是他那块玉坠,案几之前则放了一张青玉蒲团。
张卿走到近前,围着转了几圈,发现没有危险后,才慢慢的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然后拿起了玉坠。
就在玉坠离开案几的那一刹那,四周突然响起巨大的人声:“吾乃天刀。。。。。。”
吓得张卿手一抖,玉坠落到案上,声音也突兀的消失不见。他惊慌的站起来四处打量,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又转头看着那个玉坠,想道:“难道玉坠是这个发音装置的启动器?”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也没发现什么危险,那就试试呗。于是张卿再次把玉坠拿起来,果然,声音再次出现:
“吾乃天刀宋司!”
“吾生于大周,两岁持刀,四岁练刀,八岁后天巅峰,十岁成就先天。”
“十三岁得奇功《驭剑术》,惜吾此生只爱刀,三年时光修订其法,成《驭刀术》。”
“十八岁先天圆满,去往东岛寻求突破,路遇天降奇铁,自铸成刀,刀体通红,名曰血刀。刀成之日,以刀斩桎梏,成就外神,创《斩神刀》。”
“二十八岁持刀横行天下,外神之境无有敌手,得意自满。遂去武夷山挑战刀圣轩辕言,被其挥手击败,方知外神天人之差,回山闭关修行。”
“三十岁融合百家自成《刀录》,成就天人,血刀已不堪使用。八年间游遍天下各处禁地,终寻得三种神铁。起炉铸刀,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刀成,天降神雷,吾持刀破之,遂名天刀。”
“五十九岁天人路尽,举目茫然,刀断虚空,欲入其中而去,不忍自身所学所创绝于世间,遂留神念著此遗录,尽展吾神功之精华。后代有缘得而习之,不可丧我天刀威名!”
张卿听得心神激荡,寥寥几百字讲述了这个天刀宋司的传奇一生。他也趁机得知了先天之后还有外神、天人两境,张卿也是看过网络小说的,暗自猜想这莫不就是我穿越的金手指?
突然,张卿反应过来一件事:这个宋司自称生于大周,又去过东岛,如果没记错的话,周朝时东夷就被称作东岛,也就是说宋司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方醒是在地球得到的玉坠,这说明了玉坠很可能就是穿越两界的关键!
当年宋司破碎虚空而去,玉坠可能跟着进入其中,然后流落地球到了张卿手中,在张卿死后循着某种神秘力量回到家乡。这样说的话,只要方醒修炼到天人顶峰,能够破碎虚空的境界,很有可能就会打开回家的路!
张卿越想越兴奋,赶紧把玉坠放回案几上,之后端端正正的对着它磕了三个头,大声说道:“宋司前辈,感谢您的遗泽,我张卿一定认真修习您的神功,不坠您的威名,也请您保佑我能够顺利成就天人,找到回家的路!”
说完张卿又捡起玉坠,这时拿着玉坠就会在眼前现出其中的武功秘籍,有图有字,能够让张卿这种不通武艺的人也可以顺利学习,而且画面还会动,展示着如何运功行气,十分的智能。
张卿想快开始练习,又突然想到自己身体还在那个黑布隆冬的窟窿里呢,却不知道怎么回去?
刚想到这,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张卿再睁眼,又回到了黑暗之中,旁边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手中空空,打开左手掌一看,掌心赫然出现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第5章 筑基
刚刚苏醒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从空旷的虚空世界返回狭小遮鄙的空间中,张卿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抬头看看上边的窟窿,觉得李琦怎么也不会把自己直接扔下来,所以周围应该有出口。
张卿在周围的墙壁上四处摸索,终于发现一个地方微微有些晃动,推了两下,因为空间狭小使不上劲,于是坐下来抬起脚,朝着那个地方使劲踹了几脚。
只听“轰隆”一声,上边的泥坯掉了出去,还有不少碎渣落到了张卿的身上,狭小空间立刻亮堂了起来。张卿爬起来抖了抖衣服,顺着洞口小心翼翼的把头探出去观察。
“嗯,外面正对着就是墙,旁边有东西挡着看不清楚,应该没有危险。”张卿确定了安全,就先把装着银钱食水的小包递了出去,然后又把底下垫着的那件大人衣服捡了起来。
“砰”,一件东西从衣服了掉了出来,张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把不过半尺的小匕首,张卿微微一笑:“这李琦不仅忠心耿耿,而且兼具细心,不但留下了食水盘缠,还给我留下把武器防身,张家能有如此忠仆,真是幸甚。将来我如果武艺有成,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想到这张卿不再多看,顺着小洞爬了出来,然后顺着墙绕了到外面,才发现自己是被放到了一个破佛像的肚子里逃得了性命。
张卿朝着佛像鞠了三个躬,算是感谢它隐藏自己,又往外边看去,这时天色刚亮,而且地面湿润,好像昨夜下了场雨,现在雨过天晴,空气十分的清新,两旁柳树耸立,鸟语花香,不远处还有一条大河流过。
“嗯,不错,至少空气质量算是优等,PM2.5应该在个位数吧?”张卿苦中作乐的想到。
张卿转了一圈,又回到破庙中,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接着研究起自己掌心的胎记起来。
“进去!”天旋地转——“出来!”又是天旋地转——
张卿玩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一些事情,胎记接引这一处虚拟空间,不论想要进去还是出来,只要脑中一想就可达成,十分方便,不过进去的应该只是自己的精神。至于说他怎么知道这点,因为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在空间中身上穿的是一袭白衣,而在外边则是脏乎乎的乞儿衣。
他也尝试着把实物放进去,希望这个空间还有储物戒指之类的功能,可惜的是宋司好像没有这么设置,能进去的只有张卿自己而已。
差不多搞明白了空间的机制,张卿又点了点身上的物资,都是李琦留下的。大概够吃两天的食物和饮水,还有十两左右的银子和一些散碎铜钱。这些钱可不少了,一个殷实的五口农户之家,一个月也用不到二两银子,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当然,相比原来张凌的家业,这又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了。
张卿刚刚还不在意,这会儿身为医生的他觉得身上的脏衣服怎么穿怎么难受,正好现在正值夏日,气温不低,索性来到河边,找了段流速缓慢的支流,脱光衣服在里面洗了起来。
洗了半天,张卿拿起来看了看,还不错,脏污没有渍住,都能够洗掉,只是破旧了些。张卿又看了看扔在旁边的鞋子,幸好李琦没把他的鞋子也拿走,所以还是那双母亲制作的布鞋,十分的合脚。
想到母亲,张卿眼前浮现出一个美貌贤惠,温柔善良的妇人,一边细细的钉着针脚,一边絮絮叨叨的嘱咐自己要听爹爹的话,好好学文习武。张卿突觉心中悲伤,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张善逸残存的记忆在怀念亲人,不由的说到:“小张啊,呵。我死后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活过来,你呢家人全都遭了横祸,自己也一命呜呼,都是一样的倒霉。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给我留下了身体和记忆,能够让我顺利的融入这里。放心吧,为了回家我会努力练武,将来学有所成,也会为你们一家报仇的!
张卿默默的把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洗了个澡,顺便就着反光看了看自己的相貌:“不错嘛,唇红齿白小正太,将来一定是大帅哥。”张卿一边臭美一边光着屁股就跑回来破庙。这时候太阳也起来了,张卿折了些树枝,就着院子里的枯木砖石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衣服放到上边晾干。
他先把李琦的那件衣服披上凑合着穿,然后又进入了天刀空间,开始仔细研究起里面的武艺。
说实话天刀宋司设计的这个空间确实十分神奇,在之前播放完他的那段自我介绍后,方醒的眼前就出来俩个烟气形成的大字:刀录。每当他坐在蒲团上的时候,这两个字都会出现在案几之上。
张卿挥手打散这两个字,就又出现了一排目录,不过他只能看到最下边的《后天筑基篇》和《后天锻体篇》。其余的字体都被一层灰雾挡着好似打了马赛克一般。
之前他已经打开过一次,现在轻车熟路的再次选择《后天筑基篇》,开始细细的看其中的介绍。
不论是修习何种内功,第一步都是惊人的相似,佛门称“入定”,道门名“开窍”,儒家曰“修身”,其实统称都是“筑基”。
所谓筑基就是修出一口内气藏于气海,之后蕴养壮大,逐渐行于奇经八脉,十二正经,拓展通路。当百日之后全身经脉具通的时候,身体康健,力大无穷,是为“百日筑基”,这才算是入了后天的门槛。
至于锻体则是武者为了配合筑基内外兼修,辅助增加气力、保养身体用的,普通功法大都没有,高级功法才会修行,相当于一道附加题。
刀录中的《后天筑基篇》中规定,筑基时需平心静气,不思不想,自然入定。入定半刻钟后,有两股真气化生于百会穴与会**,百会穴的真气沿督脉下行至上颚,曰“金风”;会**的真气沿任脉上行至下颚,曰“玉露”。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两气汇聚成为内气,沿周身运行路线搬运一周天后回归气海。当气海满溢,经脉通顺的时候,筑基成功,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张卿努力记录着内气于体内的运行路线,身为前医生,对人体构造十分了解,又有背下几十本板砖厚教科书的强大记忆力,不一会就把路线记得滚瓜乱熟。
这时候,张卿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套筑基之法。他回忆了一下,却原来是张善逸所学的筑基法,是两个月前张凌教给他的。毕竟张善逸已经十一岁,也是时候开始筑基了。
可惜张善逸贪玩偷懒,虽然在父亲的竹竿下好歹背了下来运行路线,但是筑基还没完成三分之一,不过还算是有点基础,算是便宜了张卿。
张卿又仔细对比了一下两份筑基法,发现刀录的筑基法运行路线远比张凌的筑基法复杂,明白这是绝世武功与普通武功的区别,从开头就有差距,怪不得在小说中,修习了绝世功法的主角们能够吊打同一境界的各种敌人。
张卿记熟后退出空间,按照要求依样画葫芦的盘膝坐好,然后开始入定。其实入定并不算难,只要清空脑海就可以。但是张卿刚刚经历了死亡、穿越、融合记忆,脑中杂念不断,久久不能入定,心中越发焦急,可是越是急躁,越是无法入定。
就在张卿憋得满头冒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插入一幅画面,幼小的张善逸坐在月光之下,周围微风阵阵,鸟叫虫鸣,一切都十分的和谐,让人不由得静下心来。张卿知道这是张善逸第一次入定的场景,却也随着记忆中的张善逸平静了心神,祛除了杂念,缓缓入了定中。
第6章 活下去
入定后的张卿果然感觉到了内气,不光是上下两股真气,还有气海中薄薄的一层原来张善逸自己修炼出的内气。张卿将两股真气汇合成新的内气后,又按照路线运转周天。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内气穿过各条经脉,只不过有的通顺,有的窒碍。
张卿知道这是因为张善逸筑基才完成三分之一的缘故,而且张家筑基法比起天刀筑基法要少了至少三成的运行经脉,就算张善逸已经完成筑基,张卿也要再来一次。现在不过节省了些时间罢了。
果然,运转一周回到气海的内气生动活泼,淳厚精炼,远不似气海中原有的那些内气驳杂不纯,毫无生气。张卿张开眼睛,一边感受着运功后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劲,一边决定要把原来的内气全部驱逐出去,用新的天刀内气替代。
张卿摸了摸肚子,觉得又饿了,只好把旁边的饼子和饮水拽过来吃喝了起来。说是真气自生,其实还是要消耗肉身的能量来化为真气,据说先天之后可以吸取天地灵气培育真元,不过张卿没见过。他还是要老老实实吃饭来提供能量。
张卿觉得低估了自己的饭量,一方面要提供练功所需,另一方面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点食物看起来撑过今天都困难,让他深刻认识到现在的第一任务不是练功,而是先找到食物。
他决定趁着现在气满神足,赶紧先在附近逛逛,看看有什么能填肚子的东西,别到时候饿的不能动了再想起来就晚了。正好衣服也已经干了,他穿上破旧衣服,披散着头发,还真像个小乞儿,就是干净了点。
张卿先把银子和剩下的食水塞回佛爷的肚子内,又用泥块堵上,才出了庙门在四处转悠起来。
由于之前昏迷,他并不知道李琦把他和乞儿的尸体掉包,让亭河帮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还在害怕周围有亭河帮的帮众在搜索他,所以张卿不敢离破庙太远,连走路都东张西望,生怕遇到别人。
身为从小生活在大城市里的孩子,实在是不认识什么野果野菜,而张善逸养尊处优,连惠南府都没出过几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还不如张卿呢。所以他不敢向周围的林子里跑,只好顺着河流向上游走。因为张卿以前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介绍,说是河边食物最好寻找,许多水鸟习惯在河边筑巢。而且这里靠近山区,来的人少,想必鱼类资源也挺丰富的吧。
往前又走了一里多,运气不错,发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溪流,应该是这里地处低洼,河中的水渗到了这边,形成的小溪。张卿赶紧过去向溪里看,水不深,流速也不快,但是其中有不少游鱼,令张卿大喜过望。
可高兴完了又开始发愁:他可没有渔具,也不会捕鱼啊!
突然看到手中的匕首,身为医科高材生的张卿大脑开始急速转动起来。既然有锋利的铁器,何不把它与树枝连接,做一把鱼叉叉鱼呢?
想到就做,他立刻在周围寻找,砍了根一指粗细的树枝。由于手小,正好能握住。张卿接着把树枝修整光滑,再从旁边地上割了两段细藤蔓当绳子,接着坐在地上绑了起来。
医生有个好处就是手稳且灵巧,打结系绳的事儿基本是个医生都能干得不错,所以一会儿功夫,一个新鲜出炉的匕首鱼叉就做好了。由于张卿身材矮小,所以这个鱼叉也不大,看起来还有几分的娇小可爱。
张卿兴冲冲的拎着鱼叉来到溪边,先把鞋子脱下放到一边,再卷起裤腿小心的走了下去。可能因为正是夏天,太阳正在天上明晃晃的挂着,溪水并不算凉,水里的鱼也懒洋洋的慢慢游动,看的张卿窃喜,这是准备好被他吃了么?
接着张卿就被打了脸,水中的游鱼可比他灵活多了,忙活了半个多时辰也没扎到一条,反而累的腰酸背痛。最后好不容易想起了以前学过的光的折射,又学会了将气海中那点浅薄的内气运转到手上增加力量和速度,才在太阳偏西时插到了三条尺许长的大肥鱼,高兴的他哼着小曲拎着肥鱼就回了破庙。
回来后张卿翻了翻小包,发现里面有个火折子,高兴的去庙外拽了几把干草,又捡了几根破木头,在庙里把火生了起来。
说实话张卿做饭水平还算不错,所以这几条鱼烤的算是外焦里嫩,虽然没有其他的味道,但是有肉吃的张卿还是把鱼都塞进了自己的肚子。
吃完饭的张卿一边消食一边思考,虽说不愁吃肉了,但是最关键的是没有盐啊。身为医生的他知道,一天两天不吃盐没事,超过一个星期没有盐分摄取,等着浑身无力、精神不振吧,更别说练功了。
他又想到自己实在是不擅长野外生存,如果强行生活在这,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耽误时间也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不如趁着身体健康的时候偷偷潜回惠南府。
张卿虽然不知道亭河帮以为他死了,但是他在附近没有看到搜索人员,而且醒来后发现被换了一身衣服,就估摸着是李琦可能用了什么金蝉脱壳之计保了他的性命。再说亭河帮的大本营是亭阴府,他们这次前来是跨府作案,虽说惠南府的府主武力上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毕竟有一层官方身份。
亭河帮在惠南府做了这种大案,肯定是要打点好府主的,可是毕竟一家死绝的事情掩盖不住,府主表面上也会做做姿态,所以亭河帮不会在惠南停留太久。
之前李琦他们逃了五天,这段时间足够亭河帮把张凌家的油水都刮出来了,现在惠南府中亭河帮的人一定不多,顶多留几个监视后续的小喽啰在。
而张家吸引注意力的张凌、李琦这些后天高手都已经死了,身为儿子的张善逸并不惹人注意,由于出门少,城里认识他的也不多。现在他的打扮又是乞儿模样,被发现的可能就更低了。最不济他还能去周边的几个县城待着,不过这样反而容易暴露,因为惠南地面实在是穷,底下的几个县城都是下县,估计他们县中的乞丐都互相认识,一个陌生小乞儿突兀出现更容易引起注意。
想到就做,张卿趁着天还亮着,又跑去溪边抓了十几条鱼,然后放在火堆上熏着,这样到了明天水分就能去掉一大部分,能让它们多保存几天,算是路上的食物。
要往回走就要趁早,因为张卿并不认识路,只能去寻找李琦他们逃亡的路线顺着往回走。亭河帮由于是一群人追来,肯定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这几天还能够发现。要是再过段时间,凭着这夏天植物生长的速度,不出半个月就又要恢复原样,张卿也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张卿想着自己的计划,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漏洞,于是再次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筑基法他现在可是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啊。
第二天,张卿把鱼包到大片的叶子里,再用李琦的衣服做了个包袱包裹起来,往身后一背就往下游走去,因为昨天他没有在上游发现人的痕迹。
果然,走了不到一里,就看到一条小道直对着河流,他赶忙跑了过去。虽然前天晚上下过雨,但是由于被踩的太多,还是留下了不少脚印,让张卿确定这就是来路。这条路应该是猎人们开出来的小路,当时方便了双方的追逃,现在也方便了张卿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