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神剑》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神剑楼阁
大雪飘飞着,在雪下的山峰,显得格外孤寂。
“沙沙,沙沙”一个同样孤寂的男人在雪上行走,一脚深一脚浅,不知不觉,头上的斗笠已积满一层雪。
男人的影子在风雪中被无限拉长。
“丁兄,大雪天的在雪里可不好玩吧。”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笑嘻嘻的说道,男人依旧沉默“沙沙,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
“妈的,来劲了是吧。”壮汉大声骂到,接着就是飞起一脚,裹挟着风雪,爆出一股冰雪之气,大喝一声,向男人急速踢去。
沉默,还是沉默,男人甚至根本没有动,突然,在那一腿似到但未到之时,男人的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剑,一把谁见了都胆寒的剑。
乌黑的剑身夹杂着烈火之势向那壮汉刺去。
剑尖燃起的熊熊火焰化为龙头的形状,爆斥一声。
眼看壮汉即将撞上剑尖之时,壮汉突然覆了个身,轻飘飘的落回原地。
光着一手收放自如的轻功,江湖上绝没有超过十个能使出来。
但那男人的剑法也实在厉害,手中剑似有似无,忽而出现,忽而消失。正是江湖五大剑客中位列第四的空手剑,丁晖。
而那麻子脸却正是一身蛮横腱子肉,两龙怒啸在脊中,龙山拳一派掌门之人,龙兴空。
只见龙兴空收住了腿势,怒骂到:“你个****,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鬼心眼。”丁晖听了只是沉默。
龙兴空见他不语,怒气更甚,大声骂到:“天下一剑,是吧,轮的到你么,你有这贼……。”
死一般的沉默,只不过,这次沉默的不是丁晖,而是龙兴空,龙兴空喉间似有红花爆开。
丁晖的剑又不见了,他磨了磨嘴唇,好似不熟悉说话的感觉。
最终,他如冰山一般的嘴唇终于张开,只有两个字“死人”
是啊,无论你多么有能耐,死人终是死人。
随着一个男人的倒下,“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大雪飘落,龙兴空也永远成为了一抹雪景。
只不过,连丁晖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影一直在远方。
长安街头
“笃,笃,笃”的脚步声在长安的街头萦绕,只见一个白衣玉锦带,神色满飞扬的中年男子正踏着如正步一样的步子。
男人英气十足,长发飘然,更显精气十足。
只不过他的步子,有些太过端正罢了。
这男子是江湖近十年来,公认的剑术天下第一,男子名为陈义正,他的人也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正直爽朗。
江湖谁见了他都得称一声侠义双绝,固江湖人称侠义剑客,位列天下五大剑客之首。
一个踉跄,男人收了脚步,缓缓抬头望去“神剑楼阁”四个字刻在金丝边框,纯银构成的豪重牌匾上,显得气派十足又庄严伟重。
男人大步流星穿过门框,一个气派华贵的家仆立马就跑来迎宾。
“四海来客皆欢迎,斗胆问客自何方”家仆用他那极好听的口吻缓缓道出。
陈义正微微一笑,朗声道:“我自君子剑庄来,想访天上地下剑。”
那家仆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面目,庄严道:“神剑楼阁抬头是,仙剑难取视无妨。”
说罢,领着陈义正缓缓走上台阶,来到楼阁。
楼阁上,是双双的精目在注视着他。
他突然很想逃跑。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静下心来,抬头望去。
他突然发现,这些人,他不但认识,而且还熟得很。
并且这里每个人,只要是在江湖之中的,相信一定都认识。
江湖五大剑客齐聚一堂。
老二,龙吟剑,龙啸成,三剑逼死昔日刀王,仍历历在目。
老三,梅花君子,梅泽,出身名门武家,少年成名,一时意气风发,又在十招之下,大败天山老人,剑法天下卓伦。
老四,空手剑,丁晖,一手妙手空空的剑法另辟新径,也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人之一。
老五,逍遥剑客,李泽北,名声极盛,剑法也独成一派,最可贵的是他现在也不过20多的年龄,未来可期。
陈义正微微一笑,以示歉意。
就席而坐,发现他们都在等一人。
是谁,值得这般待遇?
这时龙啸成却站起身来,大斥道:“我已等两炷香之时,逗我玩是把!”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绝不敢。”
一个满头苍白发的老人缓缓推门而入。
一边走一边说着:“龙大侠有气可以理解,老夫实属不该”
大家的目光齐向那老者望去。
那老者一步一步地挪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人们才发现,他竟也有自己的位置。
陈义正盯着那老人半天,突然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鞠了一个躬,并道:
“晚辈陈义正,拜见真人。”
老人笑眯眯地道:“侠义剑客果然气度非凡。”
“二十年前,晚辈就很敬仰您。”陈义正一字一顿地说到。
“好说,好说。”老人依旧是笑眯眯。
“二十年前?”众人齐声道。
“二十年前好似有个剑真人,一生未遇敌手”梅泽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好像收集了天下宝剑,独藏于一方。”李泽北喃喃道。
“可他不在十年前就已死么?”众人齐声道。
“可惜,我未死。”老人只说了五个字。
龙啸成此时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一阵白,一阵青。
老人却好似不想追究此事。
可大家好像都在欣赏龙啸成脸上的表情,好像在看杂耍。
只有陈义正还是昂着头。
只有丁晖目光还是如冰。
龙啸成只好青着脸,打了个辑。小声道:
“在下有眼无珠,希望老先生不要把此放在心上。”
“好说,好说。”老人依旧笑眯眯。
丁晖却突然感觉不对,向后退去。
一柄飞剑赫然插在他的座位上。
丁晖不语,脸色更白了几分。
大家大骂,从唯一的窗户追去,窗外哪有人影。
李泽北却神色慌张的指指飞剑,上面骤然出现几个字。
“求死无处,求生无门。”
众人沉默。
梅泽强振神色,问道:
“此次,老人家招我们五人,究竟为何?”
“呵呵。”老人无力地笑道。
“你们若要做成此事,你们就已死。”
沉默,还是沉默。
第二章 神剑无锋
沉默中,老人缓缓开口。
“两年前,我得到一柄天下神剑。”
“何以称神剑?”众人发问道。
“呵呵,大道若愚,神剑无锋。”老人笑道。
神剑无锋!真正的无锋剑又有几柄。
“是一柄上古宝剑么?”梅泽突然发问。
“非也,非也。”老人摇了摇头。
“难道,世上竟还有如此冶剑大师。”李泽北疑惑地问道。
“难道是干将大师。”陈义正摸着下巴,猜测道。
“你懂?”老人缓缓发问。
“神剑之成,需要的不只是高超的冶剑技术,更是剑人合一的勇气。”陈义正道。
“你懂。”老人明白了。
“古时,干将莫邪夫妇以生命冶剑。”陈义正缓缓道。
“绝世宝剑啊。”老人的眼里竟有几颗泪珠。
“但却无人知道,干将莫邪夫妇竟有一徒相传。”陈义正道。
“干将烨,他有勇气,我看得出来。”老人激动道。
“他也用生命造就了一柄宝剑是么?”李泽北小心翼翼的发问。
老人微微点头,以示正确。
这是何等的勇气,老人说着,竟有泪珠闪出。
“我听过这柄剑的名头,叫甚么天地宝剑。”龙啸成道。
“天之乾,地之坤,还有一颗跳动的心,固为天地宝剑。”老人道。
“剑在何方”一向不说话的丁晖突然发问。
“不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老人脸上又露出痛苦的神情。
丁晖突然怒拍桌子,站起身来,说道:
“不要浪费我时间了。”
说罢,丁晖推门欲出。
“丁大侠,请留步。”老人的声音想起。
可这声音已不再是那衰老的声音了,充满了力量与生命。
丁晖仿佛是没有听到,仍大步流星地迈出。
“我倒知道一些线索。”老人吼道。
这时的老人好像有些剑真人的风采了。
丁晖先是一震,再沉默,最后收住了脚步,慢慢回到座位上。
“最好不要骗我。”丁晖恨恨地说。
老人微微一笑,瘫到了坐席上,一抹生命力很快在他身上消失不见。
“我在初获那把宝剑时,欣喜若狂,就像酒鬼见到了陈坛佳酿,色狼见到了绝色佳人。”老人缓缓道来。
“而我剑真人,一生不好酒好色,只好绝世宝剑。”老人脸上出现陶醉的神情。
“而那剑,那剑。”老人的声音逐渐颤抖。
“神剑无锋啊!”老人突然大叫。
“神剑无锋,无锋。”众人喃喃道。
老人的眼里突然闪出痛苦的神色,“风雷欲摧我”老人痛苦地说道。
“ 世上便无风雷”老人神色一变,大吼道。
大家都被镇住了。
空气仿佛凝结。
可老人的脸又一变。垂头丧气道:“可这次,我输了。”
大家脸色都一变,他输了。
他是谁,能七剑大败昔日武林盟主,用一柄木剑召唤天雷咒将江南十大恶人一一劈死的剑真人啊,他的传奇太多了,太多了。
李泽北冒着胆子问了一句:“究竟是谁?”
听到这话,剑真人好似再也抬不起头。
大家盯着他,昔日武林第一的剑客就这么被盯着。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好似耗尽了全身武功,自顾自地说道:“是谁呢,嗯,我也不知道。”
他说这句话时,好似已竭尽了全力。
大家都惊了,此人何德何能。
过了良久,不知谁又发问:“他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大家已惊了,究竟是谁,有这般武功。
老人冷笑,那声音像一台破旧的织布机。
“是你,是我,是武林,是江湖,”老人缓缓道。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它的人。”
说完这话,老人突然大笑。
无法停止。
他以为很幽默么?
没有人再笑了。
老人黑下脸来,换了一副姿态,慢慢说道:“我请诸位来呢,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是使剑的好手,相信对剑会更加有经验。”
说道这是,老人突卖了个关子,阴阴一笑,继续说道:
“二来是我已是一把老骨头,黄土已到我脖颈了。”
老人说这话时,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很难想象,生命的逝去在老人的嘴里这么严肃。
所以,老人一定是个高手,因为他懂生命。
一个人若不先敬畏生命,那生命也不会敬畏他。
那么他非凡不会是个武林高手,他只会是一个死人。
他只配一个死人。
听到老人的话,丁晖突然感到了一种暖,他想驱走它们,他恨这种感觉。
老人接着说道:“找到宝剑的人,可以独自拥有那柄宝剑,并成为武林盟主。”
众人惊了,激动的神色在他们脸上迸溅。
只有两个人没有变化。
不用说,一定是丁晖和陈义正。
“神剑楼阁也将归你所有。”老人不经意地道。
老人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楼阁,大家大笑,大骂,最后归于平静时,已没有人在听老人讲话。
可老人的话好似有冷热降温的效果。
他的声音又响起。
“可干这事。”
老人又卖了个关子。
不得不说,他卖的关子,真的很有诱惑力。
“那组织也在找剑,你若没有那实力。”
老人冷冷的眼睛射出寒光。
老人不说了。
大家也呆住了。
有人突然向那飞剑望去。
剑上的字可不是太好看。
“唯一的线索在雪剑山庄。”老人缓缓道。
大家突然飞奔而出,丁晖第一个出去,紧跟其后的是龙啸成。
随着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一个陈义正定在原地,做了个辑,缓缓退去。
老人的眼里好像有泪光。
伴随着灯光的照耀,一颗珍珠悄然在老人面颊上出现。
人已走光。
老人坐在空无一人的楼阁里一边笑,一边哭。
老人用颤颤巍巍的手开了酒封,缓缓取出酒杯,给自己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酒。
酒很涩,也很苦,并不是什么好酒。
可老人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脸上的珠光更闪耀了。
老人用颤抖的手朝天空举起酒杯,又一把吞下。
老人用他那破旧的织布机一般的声音唱到:“劝君更尽一杯酒啊,西出阳关……无故人”
无故人……
老人已醉。
第三章 黑衣人的剑
丁晖漫步在长安街道,脑中的画面像幻灯片似的闪过。
“孩子,你一定要找到天下第一神剑。”一个女人嘶吼道。
“妈妈,不,不要离开我。”小男孩的哭喊在丝丝暴雨中显得是那么无力。
“妈妈无能,没法再保护你了,你拿着这颗药丸,和这封信去找……”女人吼道。
但是女人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身后的暴戾之声打断。
“妈的,一堆饭桶,给我抓住她!”
女人眼见身后的男人极速逼近,女人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下悬崖。
因为他知道悬崖下仍有活路,而悬崖上只有死亡了。
眼见自己孩子跌下山崖,她终于长吁一口气,接着便大笑。
“哈哈哈,你真无能!”女人疯狂了。
接着便是一支金丝羽箭像水中的飞鱼一般疾速穿过女人胸膛。
可女人的笑仿佛没有停止。
试问有几人能笑对死亡。
那身后的男人却突然平静,喃喃自语道:“我无能,但你还是死在了组织手上。”
而那男孩落在悬崖下的一块石头上。
他脸上的已不知是雨还是泪。
暴雨仍在下着,男孩心已碎。
闪电击破长空,男孩死了,一个男人复活了。
丁晖脸更白了,他不会忘记。
那使箭的男人正是江南侠客之首的王并,因拉的动一七尺长弓,江湖人称金丝箭。
不过他已死,但组织未死,所以他还要活下去。
他只为此事活下去。
他恨不得早死。他恨生命。
“杀人啦,杀人啦!”一声叫喊声打破了丁晖的思维。
可他却只想走。
他已不是看热闹的年纪,可热闹却总是找上他。
只见逍遥剑客,李泽北急忙后退,施展一手绝妙轻功,两步退了足有十几尺。
而李泽北的面前是一个黑衣人在紧紧跟着他,不,用贴更合适。
李泽北已施展了十几步轻功,每一步都是变化卓伦,是李家独传的逍遥步法,上下翻飞,简直如一只美妙的蝴蝶。
但丁晖看到如此,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时候,丁晖突然很想帮忙,可他必须抑制这种冲动。
他恨生命,他必须恨生命。
果然,那黑衣人一步不离地跟着李泽北。
但李泽北此时已气喘如牛,而那黑衣剑客却仍不减速。
李泽北慢下来了,而黑衣人的剑也在此时逼出。
李泽北拔剑。
可他突然一笑,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已不用拔剑,因为他已死。
接着李泽北目光涣散,失去生命。
直到李泽北死,丁晖也没有瞧见致命的剑伤到底在哪。
恐怖如斯。
那一剑已是必胜的一剑,如雷霆一般的速度和力量。
更可怕的是剑中的沉稳。
丁晖已看出,那黑衣剑客的武功至少高出李泽北十倍。
可他却还要去等他的破绽。
这一剑几乎已没破解之法。
丁晖忽地向那黑衣人发问道:“如果你想,他一招也使不出来,是么?”
黑衣人盯了丁晖良久,接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答道:
“没错。”
接着。
黑衣人消失。
月下舍
只听见一阵如丝乐般悦耳的脚步声。
她一定是个美人。
见字如见人,那脚步声也是同样道理。
只见一个面色华贵的妇人端着酒盘小心翼翼地走来。
那妇人肌肤如脂玉细腻,腰肢却如同风中的细柳。
在看她腰上的两座山峦,几乎快要将她那细小腰耸断。
最重要的还是一股朴质的气息,她除了耳上的两枚精致珍珠,除此以外,别无它物。
这样的女人若成了妻子,她只能,也只配给一个人作妻子。
这个人一定是陈义正了。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月亮也是一轮,而不是一弯。
舍中的竹影衬托人影,水声却潺潺流过,但却又一个男人在扶着头,叹着气。
不用说,这个男人也只会是陈义正。
那女子端着清酒向陈义正缓缓走去。
看到那女人,陈义正先是一惊,又无奈的笑道:
“阿娇,说了多少次了,这种端茶送水的活你不要做,我去就好了。”
陈义正真的是个君子,每一个方面都是。
那女子姓娇,名竹。若有慧眼识珠的人便可以看出,她正是那昔日武林天仙,娇竹。
“哎呀,你怎么这样。”娇竹嘟起嘴来,娇嗔道。
陈义正只能无奈地笑笑。
有这种夫人,真的是此生无憾。
可陈义正还有许多憾,这就是他为什么可以扬名天下,成为天下第一的原因了。
第一从不满足。
可娇竹今天却兴致颇高,拿起酒来,趴在陈义正耳边道:
“今天我陪你喝酒赏月,比那孤芳自赏可好多了。”
陈义正只好笑笑,说道:“夫人请便。”
娇竹便提起酒壶,给两只杨木酒杯倒满了碧酒。
“好酒。”陈义正大赞。
“确是好酒。”娇竹娇滴滴地答到。
“发生了什么?”娇竹突然抢问道。
陈义正本不愿将这江湖琐事说出,他怕误了雅兴。
可他从来都会满足她提的愿望。
好在她提的愿望从来不过分。
“李泽北死了。”陈义正缓缓说道。
“啊!”娇竹见过这个小伙子,他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打不过,他若要逃跑,也无人能及上。
“并且只用了一招。”陈义正道。
“这,不可能吧。”娇竹慌张地回答。
但陈义正的最后一句话,更令她瞠目结舌。
“那人一袭黑衣,是个剑客。”陈义正道。
“不可能,普天之外,在京城的绝世剑客也只有你一人而已!”娇竹大呼道。
“不,初我以外,至少还有两个人可以一招致他于死命。”陈义正冷冷道。
“ 是那个铁塔一般的壮汉龙啸成吗?”娇竹问道。
“绝不是他。”陈义正道。
“究竟是谁?”娇竹急切的发问。
陈义正却取了一杯酒,迅速倒入口中,说道。
“一人是那剑法闻名的老先生,剑真人。”陈义正缓缓道。
“哪个老头子么?”娇竹问道。
陈义正微微点头,以示正确。
娇竹突然发现,自己虽自诩江湖中人,却好似一个瞎子。
“另一人呢?”娇竹不紧不慢地跟问。
陈义正却没着急,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第四章 一醉解千愁
“那另一人就是……”陈义正说道着,突然清了清嗓子。
“究竟是谁呀,你别卖关子了。”娇竹焦急地问道。
“丁晖!”陈义正正色道。
接着话语声渐渐消失。
长安街心
长安,又是长安,丁晖现在心情并不好。
无论是谁见了一个熟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心情都不会太好。
“嗯,起风了。”丁晖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现在只想喝酒,所以他去了。
快要下雨的时节令人酒兴大发。
丁晖迈着他那一脚深,一脚浅的步子向前笔直地走去。
月色闪亮。
那些早日里豪华的酒楼也好似睡着了,骰子声,叫骂声,女人的嬉闹声已全部消失。
这时候,丁晖要喝酒,只有一个去处。
走着走着,丁晖放慢了脚步,接着完全停下。
他已经到了。
丁晖抬头望去,一块破旧的断成两块的牌匾上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老酒窖。”
丁晖看到这几个字,便大步流星地迈了进去。
“本店已经打烊了,客官想喝酒还是明天再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穿出。
“打烊了么,我怎么不知道。”丁晖冷冷说道。
“是丁兄么?”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一个老头子便来到了丁晖身旁。
“是丁兄啊,好久没见了。”老人一边倒茶,一边寒暄到。
“先喝点暖胃茶,暖暖身子。”老人缓缓道。
“哼,我来这是喝酒的,不饮茶。”丁晖冷哼一声道。
“哈哈,你还是这脾气,一点也没变。”老人笑着道。
“十斤黄兴酒,用冷玉杯装,酒早越冰越好。”丁晖道。
“你看二十年的酒要得不。”老人笑着询问道。
丁晖微微点头,以示默许。
老人看到这,笑嘻嘻地转了个身,去到酒坊备酒了。
丁晖看着老人的背影,心底倒泛出丝丝温暖。
不管怎么说,老人的确是丁晖为数不多的朋友。
能和他拥有一段友谊,对于丁晖来说,再也没有此事还要珍贵的东西了。
况且老人实在是个很好的朋友,二十年前的黄兴酒可不是有钱便能买的来的。
有好酒送来,丁晖是从来不拒绝的。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老人端着就回到了坐席上。
冷玉杯衬着酒光,显得格外妖艳。
酒香从杯中溢出,丁晖举起酒杯大饮一杯。
“好酒!”丁晖冷冷道。
“确是好酒”老人兴高采烈地答道。
随着一壶酒慢慢的减少,丁晖的脸上慢慢出现一抹红晕,好似初生的朝霞。
丁晖已醉。
“你知道我喝酒的意义吗?”丁晖突然发问。
“喝酒的意义?”老人笑嘻嘻地反问。
“证明我还活着!”丁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冷。
“你死了么?”老人的笑还是没有停。
“你我都已死!”丁晖道。
“你已死,我未死!”老人突然冷冷道。
老人的手突然微微一动,一阵金光闪出。
丁晖疾速向后飘去,那金光原来是一阵金针飞出。
针上还夹带着奔雷之电,那老人竟将内力化作雷电奔涌而出。
丁晖的手上却突然出现一把乌黑之剑,剑身冒着火雷之势,向那老人劈砍而去。
老人迅速后退,只一瞬间,老人已后退了七八丈。
但老人再抬起头时,他几乎不能相信他的眼睛。
丁晖消失了,金针也消失了。
老人正在思索,突然,“刷”的一声。
老人发现他的脊骨已断。
他的毕生武功算是彻底清空。
丁晖出现在老人面前,他的剑又已消失。
“空手神剑啊,神一样的剑法。”老人喃喃道。
“你最好知道。”丁晖冷冷地说道。
“我早已知道不是你的敌手,但那酒真的没有用么?”老人自言自语道。
丁晖只冷哼一声,不去睬他。
丁晖那白得吓人的脸似乎更白了。
老人只苦笑一声,笑里充满了苦涩。
“你姓花,名宁是么?”丁晖质问一声。
“花宁,花宁,有多少年没听过这名字了。”老人喃喃道。
“天下暗器第一家的花家,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传人是么?”丁晖又问道。
“或许我不用回答了。”老人苦笑道。
“我没有杀你,只不过是因为你不能死,你还欠我。”丁晖冷冷道。
“你那一手雷雨风暴的金针功夫,不愧是暗器第一。”丁晖道。
“不敢。”老人道。
“你是剑宗的人么?” 丁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剑宗,剑宗。”老人的语气颤抖了。
“我……我不认识,跟我没关系。”老人突然大吼。
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丁晖大惊。
再一看,老人的咽喉上已插了一柄飞剑,上面赫然有一张纸条,写道:
“你不该知道这些,知道这些,只有死。”
丁晖看了看飞剑站起身来,盯着老人的尸体喃喃道:
“朋友啊,朋友。”
丁晖已不见。
丁晖刚刚在客寨的牛皮床上躺下,就听见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他终于明白,他的灾星来了。
丁晖迅速穿好衣服,急急忙忙的下楼。
但他还是碰到了她。
真奇怪,这个女孩子非凡一点不像灾星,还长得很俊俏。
一双眼中含水的桃花眼,两撇细细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一双长长白白的腿。
是个男人看了都要流口水。
可丁晖却好似很怕她,一直在躲闪。
那女孩把丁晖的头拉过来,笑嘻嘻地在她耳边骂到:
“怎么,不想见我了么。”
女孩的声音想一只歌唱的黄鹂,婉转动听。
丁晖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是的。”
女孩盯着丁晖,突然结结实实把他亲了一口。
丁晖在众目睽睽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显得狼狈万分。
旁边的围观的人们笑道。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要有这样一个老婆,我每天都给她在一起。”
“小姑娘,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情郎私藏了二老婆。”
“我只是……她哥哥”丁晖尴尬地解释道。
“情哥哥吧。”众人笑道。
只见那姑娘吹气如兰,丁晖的心神也不禁荡漾,但他时刻提醒自己活着的目的。
好在他终于忍住了。
丁晖真的,真的很后悔当年救了他。
丁晖看着那姑娘,心里想到。
第五章 沙漠中的江湖
雪剑山庄在一片被称为大雪原的地域。
要去大雪原,中间最跨不过的就是江南水地。
陈义正已经来到这里几天了,相信丁晖和那些剑士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江南最著名的酒楼,鸿泰酒楼就开在西湖之旁。
鸿泰酒楼里喧闹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四方豪杰的笑骂声。
消息看来已经传开了,各方豪杰可能都已汇聚到这里了。
但大家都是不动声色,可能你在路边随意遇到一个乞丐或者老板,可能都是一方武林豪杰。
大家都不想做那出头鸟。
鸿泰酒楼的老板留着一发大胡子,头上歪斜着带着一个布棉帽,显得整个人充满了随和的气息。
可有个客人令老板很奇怪,一名戴着草帽,嘴里斜斜叼了一根草的少年坐在桌前。
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他已吃了3天3夜了,东西早已吃完,可他还是不断再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老王,你去看看那小子有没有钱,没有钱的话把他揍一顿。”老板小声道。
“行行。”那老王也是个粗壮汉子,听着老板的话就过去了。
老王迈着流行大步来到那少年面前。
他不愿真的和那少年为难,只想把他骂一顿就行了。
因为他也是穷人。
穷人不会和穷人为难。
“小子,你叫甚么啊!”老王问道。
那少年看起来已有几分醉意,慢慢道:
“在下姓杨名天,是名刀客。”
“你的刀呢?”老王笑道。
他当然不相信,这么一个少年,会是刀客。
但少年的眼睛忽然变得凶恶起来,恶声道:
“你不能看,看过它的人都已死。”
老王有些被震慑住了,所以他准备换个话题。
“你的家在哪?”老王问道。
“家……我没有家。”少年醉醺醺地答道。
一个人若没有家,那么他就是个浪子。
浪子总有很多故事。
所以老王问道:“你有故事么?”
少年答道:“有!”
老王便坐了下来,听他的故事。
“你知道西北那边的大沙漠么?”少年忽然发文。
“知道是知道,到那里寸草难生,人也难行,那里有故事么?”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故事就是从那开始。”少年陷入了沉思。
大沙漠
“你从哪来啊?”一个苍劲又衰老的声音传来。
“在下名为杨天,从沙鸥客寨前来投奔。”一个稚嫩的少年音传来。
“你为何来投奔我呢。”苍老的声音再次穿出。
“我母亲临死前告诉我您是我唯一亲人,让我在她死后来投奔您。”少年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你妈说的也未必管用。”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出。
“去去去,别影响我的肉铺。”老人骂着将少年退出门外。
“哎呀,爷爷,你怎么又这样。”一个清丽的女声传出。
“哼,翅膀硬了是吧,爷爷说的不算了是么。”苍老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
少年被赶出了门外。
风沙大啊,吹的他脸上像刀割一般疼痛。
少年就这么在老人家的白杨木门前站了三天三夜。
滴水未进,毫食未吃。
老人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哼,看他能撑多久!”老人大声道。
“爷爷,他晕了!”一个女孩的声音穿出。
“跟我何干?”老人生气道。
直到傍晚,少年才缓缓转醒。
他拖着近乎脱水的躯体缓缓站起,保持了原先的站姿。
又是两天过去了,少年认为自己再也撑不了了,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喂,喂!”一个清脆的女生传出。
“我,我死了么?”少年似乎失了神。
那女孩却微微一笑,嗔道:
“你若死了,我是谁?”
“你一定是阎婆吧,我妈妈告诉我,人死了就会见他。”少年缓缓道,似乎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处境。
“呵,你见过小姑娘阎婆么?”那个女孩笑道。
“啊,抱歉,那么你是?”少年回了回神道。
“我叫马洋,大家都叫我小羊儿。”女孩笑笑道。
“奥……我叫杨天。”少年道。
“我知道,我知道。”小羊儿微笑着道。
杨天脸似乎红了,他突然想起,问道:
“老爷爷收留我了么?”
“要不是我最会讨他开心,你早已晕死在外面,他可是从来不许外人进家。”
“这么说,他同意了。”杨天兴高采烈道。
“他让你在他那当学徒,也是个苦差事,你做一天你或许就想走了。”小羊儿说道。
“我能吃的了苦!”杨天抓住小羊儿的手,大喜到。
小羊儿的脸却突然红了,扭扭捏捏道:“你干嘛。”
杨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可他还是无法抑制住欣喜。
他抬头向小羊儿望去。
小羊儿实在是个漂亮姑娘,并且是一方的独特美。
她的皮肤虽然不白,但她黑的十分自然。
她的皮肤虽然不细腻,但也是风沙吹出的一个个小洞,透露出一种自然的朴质美。
在加上小羊儿在害羞时脸上的一抹红晕,和那凹陷的酒窝,杨天的目光几乎已没办法离开她。
“你……看着我干嘛。”小羊儿害羞地问道。
“你……真好看。”杨天不知不觉把真心之语说出。
杨天说完这话才意识到不对,他脸颊也一红,抬头望去。
只见小羊儿脸红的像一抹晚霞,他自己恐怕也差不多。
小羊儿盯着他,忽然用手帕轻轻抽他一下,说道:
“唉呀,你这人,真……真讨厌,你若再这样,我便不睬你了。”
“在下冒犯了。”杨天红着脸尴尬地说道。
“你怎么会冒犯我呢,我以后叫你天哥好么?”小羊儿道。
“好极,好极,我便叫你小羊儿,你欢喜么?。”杨天道。
“天哥,我真的好欢喜你叫我小羊儿。”小羊儿红着脸说道。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小羊儿像是突然想起明天的事,告诉了杨天。
“好,那我们各自分床去睡。”杨天道。
小羊儿应了一声。
夜入深夜,两人也就都渐渐睡着了。
没有人看到,沙漠中的一朵小红花,已悄悄开放。
“臭小子,给我起床了。”老头的骂声在早晨4点便响了起来。
老头拉开他们的房门一看,疑惑道:
“咦,这小子呢?”
突然,一声充满朝气的少年声音传来。
“喂,老伯伯,我在这。”
老头微微一惊,他没有想到有人竟真能起这么早。
老头走出房间,看到了屋外的杨天。
杨天穿一身土布上衣,一头长发用一根飘蓝色发带系住,显得整个人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老人冷哼一声,拽着杨天的手到了柴房。
“这就是以后每天的工作场地了,你负责将一摞摞的木柴劈开,每天劈不到二百摞,你就可以滚出这里了。”老人道。
接着老人拿起那柄破旧又锈迹斑斑的老劈柴刀向那木柴上一砍。
木柴应声而断,看那老人的动作轻轻松松,好像劈在了棉花上。
“来,你来试试。”老人对他喊道。
杨天看那老人的动作,自己心里也跃跃欲试。
“好,我来。”杨天挽一挽袖子道。
杨天拿起劈柴刀,用尽吃奶的力气,使劲向柴上劈去。
那木柴却好似变成了铁块,柴刀劈上,只浅浅的留下一道痕子。
杨天的手却反而被震开,麻了一阵。
“臭小子,长这么壮,好像是个棉花骨头。”老人笑着骂道。
“好好劈吧。”说罢,老人便走了。
杨天强迫自己拿起劈柴刀,一遍又一遍的向木柴上劈去。
就在杨天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失去知觉的时候,第一个木柴终于被劈开。
“啊,实在好累。”杨天擦擦汗道。
就这样,杨天反复拖起起那几乎已失去知觉的胳膊,反复劈着。
傍晚,老人推开柴房的们,看到了一堆堆劈开的木柴,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讶还是失望,说道:
“哼,还不错,竟然真的能劈完这些,还算不错吧。”
杨天擦擦头上的汗水,一字一顿地道:
“您要求什么,我就一定做到。”
说罢,拖着两只几乎失去知觉的胳膊,一步一步回到了自己房子里面。
“很累吧。”一进门就是小羊儿那温柔的声音。
说完,小羊儿拿起布棉手帕为杨天擦拭脸上的汗珠。
杨天本来也觉得十分累人,可他却突然感到一股新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
为了控制这股真气,他便敷衍了小羊儿几句,便自顾自地开始打坐。
当他回到现实世界以后,已经快一更了,他便拉出床席,缓缓入睡。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好似这天的重复,每天劈柴,他的内力也在不断的缓缓增长。
到了他十九岁那年,他已经每天能劈砍一千多捆柴了。
他和小羊儿也私许了终生。
甚至连一直看他不顺眼的老人也会悄悄夸赞他。
又是一天的早晨,照例是四更起床,老人却给了他一点钱轻描淡写地说道:
“中午累了就自己买点吃的去”
杨天看着手里的几角铜币,心里感激不已。
“他终于认可我了,他终于认可我了!”杨天激动地想。
正午时分。
太阳是火辣辣的毒,照在西北的大地上,显得是那样的明媚。
“让你天哥中午带你去吃顿好的。”老人道。
“好……好的!”杨天欣喜地答道。
但其实老人也有他独有的私心,像他们这种穷苦人家,嫁女一定会是个问题。
所以他让他的女儿出去历练历练,找个好人家赶紧嫁了。
沙鸥酒楼。
“客官要来点什么?”店小二一脸掐媚地说道。
“两叠牛肉炒碎,一杯黄酒热温,再来一碟盐粒子炒花生豆。”杨天叫到。
他从小便生在沙鸥客寨,为人处世的说话能力还是在的。
况且他今天兴致很高。
兴致高的人往往说话也会多几分自信。
“好嘞。”店小二回答道。
“哎呦,那妮子正点啊!”后面传来一声嬉笑声。
“你闭嘴,让老子看看去。”一声极粗极难听的声音传来。
杨天还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只是在等自己的菜。
突然一只手迅速插出,揪住杨天衣服后领,一把把他甩出。
事情太快了,杨天甚至没法发觉他就已经被甩出。
杨天站起身来,看见了那个黑大汉。
只见那大汉两只胳膊的已大过杨天的大腿。
所以杨天要忍,他必须忍。为了小羊儿,他必须忍。
“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杨天凑过去,想和那个大汉打好关系。
但等到杨天刚凑到那大汉身旁,那大汉却没给他机会,又几乎是一样的动作,试图把他甩出去。
但杨天这次学乖了,看到他的动作一模一样,便立刻闪躲开来。
大汉一抓没中,疑惑一声,但只在一个瞬间,又飞起一脚,夹杂着黄沙的力量向杨天踢去。
大汉自己自信没人能躲过那西北的独传绝技,“黄沙脚”。
“快躲。”是小羊儿的叫声。
但杨天正准备躲时,那一脚已正入他的眉心。
“天哥!”是小羊儿的大呼。
突然小羊儿一个起跳,一嘴咬到那黑大汉的手上。
黑大汉吃痛,一个巴掌扇到那小羊儿的脸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他妈的,这臭婊子。”
小羊儿立刻便被这一掌打飞,撞到了墙角,一动不动。
黑大汉旁边的走狗们却嘿嘿的笑道。
“这妞可真正点。”
“老大有的爽了。”
“要是能摸摸他的小脸蛋儿,我死而无憾了哈哈。”
这时店小二端着菜出来了,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绿了。
“滚回去。”黑大汉阴森森地说道。
“我滚……我滚”店小二连声叫道。
“你今天什么也没看到对吧。”黑大汉又道。
“没有……没有,我今天根本是个瞎子”店小二颤声道。
“呵呵。”黑大汉冷冷笑道。
“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出去。”黑大汉朝着店里的人群大吼道。
大家一听这话,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好像这是一种荣誉似的。
黑大汉见大家都走了,便一手解裤带,一边摸着小羊儿那小脸蛋儿。
“呵呵,真漂亮。”黑大汉喃喃道。
可突然,倒地不起的杨天突然站起身来。
大吼一声,拿着一把不知从哪来的菜刀单枪匹马冲来。
“操你妈,这小子找死。”黑大汉大吼道。
突然,黑大汉好像突然语塞。
在接着,黑大汉的嘴角缓缓留下一股鲜血。
喃喃道:
“怎……怎么可能。”
接着,黑大汉倒下。
但他旁边的人却一脸惊愕地盯着杨天。
“你……你竟敢杀他。”
杨天抬起沾满血的脸和手。
阴森森地道:“谁拦我,我杀谁!”
“他……他是沙漠刀王的徒弟,“黑沙刀”,龙邱云!大沙漠中唯一的内庸高人。”
“你……你死定了。”
那些狗腿们说完,立马向门外拔腿跑去。
“沙漠刀王……”杨天喃喃道。
“啪。”一声响亮的掌掴声。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一刀便把龙邱云杀了。”响亮的骂声在小小的屋子中回荡。
“爷爷,别打了,天哥也是为了我才……。”小羊儿为杨天辩解道。
“哼,他为了你?他坏了老子的一出好戏!”老人大声骂道。
“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龙邱云在那饭馆里,你随他嫁了多好的美事啊!真是不知福。”老人大喊道。
“这么说,这一切……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小羊儿再也支持不住,哭着说道。
“别人要欺负她,我把他剥骨抽筋。”杨天恨恨的说道。
“哼,就你,你好厉害么。”老人瞪了他一眼说道。
“我和她早已身心相许,我不许别人动他。”杨天大吼道。
说完这话,空气好似凝结了,杨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啪”一个巴掌几乎是飞过来似的打在杨天的脸上。
“我打死你,我……我打死你,你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老人气的发抖,站起身来,摸索着棍子。
破空的声音响起,一棍,两棍。
“爷爷,别打了,别打了。”小羊儿的哭喊声与鼻涕声混在一起。
“你走开,看我不打死他。”老人叫嚣着,手里的棍子却没有停下。
很难想象这样岁数的一个老人还有这样的气力。
杨天只咬着牙,任凭棍子一下下击落,他也一声不吭。
只是脸上豆大的汗珠暴露了杨天肉体上的痛苦。
突然,小羊儿扑到了杨天的背上,哭着喊道:
“你要打他,先打死我好了。”
老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道: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唉,唉。”
“你如果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会恨你的一辈子。”小羊儿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人盯着他们半天,突然叹了口气,问道:
“杨天,你真的爱她么?”
杨天有些不明所以,但听到这话,杨天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老人看他那股狠劲,始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说道:
“你若真爱他,明天一早起来,咱们三个立马骑马南下,再也不要回来了。”
“那个沙漠刀王,真有这么可怕么,他教的徒弟那样脓包,被天哥一刀刺死了。”小羊儿这时已经擦干眼泪了,问道。
“哼,你觉得那龙邱云这么有恃无恐真的是因为他的武功么。”老人冷哼一声,问道。
“他的师傅真的有这么狠么?”小羊儿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老人轻叹一口气,说道:
“十年前,沙漠刀王已经独步于大沙漠,他自号曰无敌真人,可见对自己已自信到了极点。”说道这,老人像是想起了往事,自顾自地说道。
“一柄黑沙宝刀,逼死了多少英雄好汉。”
“我听说,二十年前,还有个人在大沙漠十分出名,好像叫什么……沙漠神刀。”小羊儿说道。
“沙漠神刀……沙漠神刀,现在能叫出这名字的,恐怕已经很少了罢。”老人像是陷入了回忆,说道。
可是老人在一瞬间又好似突然惊醒,块声催促他们道:
“好了,好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
于是他们都去睡觉了。
早晨三更
“ 爷爷,起床啦”是杨天的呼喊声。
小羊儿也被他的声音吵醒了,可老人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
“我们先收拾东西吧,爷爷可能出去牵马了。”杨天对小羊儿说道。
于是两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备,已到四更。
“你去叫一下爷爷,我穿个鞋,马上过来。”杨天对小羊儿说道。
“嗯。”小羊儿快速地应了一声,去叫老人走了。
等到杨天穿好鞋子,却听见小羊儿焦急地喊叫声。
杨天立即冲过去,看到了小羊儿,只见她焦急地对杨天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爷爷不见了。”
“啊?怎么会呢。”杨天听到这话也很吃惊。
“我每个房间都找遍了,也喊遍了房子,没有人应答啊,爷爷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呀。”小羊儿着急地跺脚搓手。
“爷爷,你可不能死啊,爷爷。”杨天心里暗暗祈祷道。
“天哥,你说怎么办啊。”小羊儿说道这,突然一把抱住了杨天,默默流泪。
“别着急,别着急,我先去他房间看看,说不定他已经留下书信告诉我们他已经先走了之类的呢,”杨天说完,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这番言辞。
但是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好”小羊儿答道。
说罢,杨天拉着小羊儿来到爷爷卧室。
只见里面斜斜地摆放了许多书籍,还有一瓶没喝完的酒和一个玻璃酒杯。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啊,你看天哥,这是什么!”小羊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大喊大叫道。
杨天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用一封牛皮纸写的书信被压在了书桌底下,他才没有看到的。
“这是什么啊,我又不识字,怎么办啊?”小羊儿焦急地问道。
“别急,我来看看。”杨天抚慰着她,慢慢说道。
原来杨天以前在沙鸥客寨还是读过书,认过字的。
只见信上歪歪斜斜写了十几行字,杨天认出这是老人的笔迹,于是杨天把它们一一念出:
“臭小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走了。
你我相识真是缘分那,你看我不待见你,不喜欢你,还老是打你骂你,你早都已心生怨恨了是不。
可我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在心里其实也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儿子。
并不是我不善于表达爱,而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的,我不再信任何人。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十年前,在浩瀚无边的大沙漠上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刀客叫做沙井田,人送外号,“沙漠神刀。”
他只用一柄刀,斩群众,劈秦山,一时风光无量。
再后来,他有了家业,也成为了大沙漠的武林盟主。
他还有了两个乖顺的女儿,四个正直勇敢的儿子。
直到有一天,一个十二多岁的少年前来投奔说要拜师学艺。
他很热情的接纳了他,教他武功,赠他宝刀,甚至把自己的一个女儿嫁给了他。
于是少年也出名了,但少年发现无论他如何出名,总是在他的师傅之下。
于是,他在一天深夜里,拿刀刺穿了老人的丹田,强奸并杀害了一家人近乎所有的性命。
他只有一个孙女因为太小而活了下来。
他自己的武功也全部报废。
那一晚,哭声,喊声,打斗声在他的耳边徘徊。
结束后,他一把火点了房子。
他的心已碎。
这晚过后,“他们一家人全都丧命于火灾”。
无人质疑,因为这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徒弟说的。
沙漠神刀死于火灾,在他的葬礼上,他的徒弟已哭成了泪人。
更加没有人质疑了。
于是少年一夜成名,江湖人送外号“沙漠刀王”雷徒
“我要杀了你” 他在街上自顾自地喊到。
在被暴揍了一顿之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沙漠神刀的确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废人罢了。
于是他决定远离江湖,便带着他唯一一个的孙女开了家肉铺,再也不问江湖事故。
平静的日子开始一天天过去,他几乎已经习惯了。
他认为他会永远忘记这件事。
直到一个少年的到来。
他想到以往的经历,他并不准备收留他。
可那少年是真的有毅力,在门口站了一天又一天。
他的心软了,便把他留下了。
但这个少年真的不一样,纯真,正义,善良。
可他一想到以往的经历,便每每都狠下心来打他,骂他。
他真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
我已经走了,我要独自去找刀王。
一是为了给你们争取时间。
二是这是我的个人恩怨,我要自己去解决。
我在桌西角给你留下了我一生的全部积蓄,不多,但够用了。
小子,你的武功其实已经高于普通人太多倍了,你的武功我敢打包票说已经臻入太虚阶段,只不过还差一把推力。。
说实话,我也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学武根基,你第一次劈柴就让我吃了一惊。
那柴火本就是学武之人所用的天丝木,怕是许多自称高手之人都不能做到,一天内砍那么多柴。
你在每天反复挥刀的时候其实早已在修炼黄沙心法。
这是你们家族独传的心法,练到一定的境界,便可以驭沙为己而用。
并且你们杨家的人,有一招独树一帜的血脉传承,只有你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功力。。
你现在牵着马,带羊儿走,不要回头,也不要等我。
我怕是会一去不复返,但就算这样,我也要去,这是我的天命。
你也有你的天命你知道么,你的天命就是带着羊儿好好生活,切莫要因小失大。
其实啊,江湖这东西……是沾不得的,再高的高手,也怕这世道。
该离别了,我借着这一张牛皮纸向你表达我的歉意,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别了,臭小子。
谢谢你让沙漠神刀复活。”
杨天看到这,牛皮纸已经湿润。
杨天这才发现,自己……也哭了。
沙漠宫殿
老人已经来来到了大沙漠最豪华,最奢侈的地方--沙漠宫殿。
这里却和那寸草不生…
第六章 黑衣人再现
温暖的天气搭配上刚刚下雨的江南,嗯……十分般配。
可是当下的江南,却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其实很简单,还不是为了那闻名天下的天地宝剑,江湖人称天下第一神剑。
丁晖刚刚下马,便问到了一股充满火药味的气味。
他明白,群雄独聚江南了。
于是他下了马,准备先找个地方凑合过一晚。
所以他来到了鸿泰酒楼。
只不过鸿泰酒楼早已人满为患,老板已经把所有能用的空地改为房子了。
所以老板现在就是使出通天的本领,也再不能让丁晖住进去。
可丁晖并不管这些,无视门口守卫的好言相劝,径直走去。
就在打手正准备下手之际,打手却突然看到了老板的手势。
意思是叫他不要鲁莽行事。
像老板这种人,也是老江湖了,他自然可以看出最近的客人都气度非凡。
或许随便揪出一个人,就可以把他的酒楼拆得七零八碎。。
所以老板决定自己解决这件事。
“客官怎么称呼啊?”老板掐媚的问道。
丁晖看了老板一眼,冷冷地答道:
“姓丁名晖”
“咦?”老板突然奇怪地咦了一下,又说道:
“原来是丁大侠,刚好,有位客人为你留下了一间小房,丁大侠肯赏脸在寒舍睡一晚么?”老板殷勤地说道。
“是谁?”丁晖问道。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老板讪讪地说道。
“还有别的房么?”丁晖又冷冷问道。
“真的没有了,大侠。”老板无奈说道。
“呵,好吧。”丁晖只能无奈地说道。
于是丁晖上到二楼。
一上楼,丁晖就遇到两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他们分别是“侠义剑客”陈义正和“梅花君子”梅泽。
“丁晖,你来了啊。”陈义正见到丁晖,欣喜地说道。
“哼。”丁晖冷哼一声,准备回到自己房子。
突然,他被陈义正叫住,陈义正问道:
“你的房间也是别人替你办好的么?”
丁晖沉默了一会,回答道:
“是的。”
接着丁晖回到房间,缓缓坐下。
他只听见陈义正和梅泽在讨论些什么。
好像是在说神剑上的天地石。
丁晖也知道这传闻,若只是一把宝剑的话,自然不会有那么多的追随。
传说天地之石,享尽日月精气,拥有无上的灵力。
自然是排山倒海,驱魔降妖,武力无边,天下至尊,甚至是阴阳两隔,起死回生。
无外乎这么多人对他的渴望了。
但丁晖必须拿到它,一定要。
因为他为此而活着。
丁晖又想起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雨夜放晴。
男孩一脚深,一脚浅地在雨夜中跑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了天色的放晴。
男孩也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在男孩面前的是一间一尘不染的白房子。
男孩手里紧紧握着母亲给他的一封信纸,一副地图和一颗药丸。
地图已经带他来到了这里,那剩下两物呢?
男孩想起,母亲警告过他在到这里之前,其他两样东西千万不要碰,连看也不要看。
丁晖记住了母亲的话,慢慢向那房子走去。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丁晖的回忆。
丁晖缓缓走去,看见了门外的梅泽。
梅泽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
能否借一步说话。
丁晖万分不情愿将梅泽带入屋子。
梅泽坐下,紧张地喝了一口水,塞给丁晖一个鬼头符,神秘兮兮地对他说道:
“晚上凌晨,带着鬼头符来到断肠崖跟前,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说罢,梅泽便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好像生怕他不同意。
见他那紧张的表情,丁晖只能微微点头,以表同意。
看到他已经同意,梅泽便贼兮兮地退了出去,走前还叮嘱了他一句:
“一定要来,一定要来。”
丁晖见他紧张的神情,意识到:
“今夜,又将是个不眠夜了。”
傍晚,丁晖吃完了晚饭,他突然发现晚饭的钱,也是某个神秘人代付的。
“究竟是谁?”丁晖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晚饭的结束,时间也快到了。
丁晖便匆匆骑上快马,奔赴而去。
断肠崖
江南的明月缓缓升起,入冬的江南之夜,有些微微的寒意。
丁晖策马来到,缓缓下马。
他早来了半个时辰,他一向有早来的习惯。
但丁晖却好似突然看到一个人影。
“是你么,梅泽。”丁晖冷冷问道。
无人答复,仍然是可怕的寂静。
“梅泽?”丁晖又问道。
还是寂静。
无边的寂静。
突然,旁边的竹林里飞出一把剑,一把指向丁晖喉间的剑。
丁晖急忙后退,可那柄剑就如同贴在身上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住了他。
剑柄上带着一个人,一个一席黑衣的剑客。
要说丁晖现在最不想遇到的是谁,那大概就是他了。
可丁晖的三十六式空手神剑也不是吃素的。
丁晖一个大跳,向后疾速跳去。
手中乌黑的宝剑突然出现,丁晖暗暗催动内力,召唤真火之气。
随着真火布满剑身,丁晖一剑疾速向黑衣剑客刺去。
可是,那黑衣剑客也迅速避开,催动内力,使水之气缠绕宝剑。
接着,丁晖向前一个冲刺,举剑向黑衣剑客劈去。
熊熊的火焰伴随着厉鬼一般的宝剑向黑衣剑客砸来。
黑衣剑客也没有惧怕,也举剑同时劈去。
两剑相撞,爆裂出巨大的真气漩涡。
丁晖感到一整个右臂好像失去了直觉。
但黑衣剑客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剑尖又向丁晖的喉咙奔来。
丁晖正欲向后跃出,突然看到自己背后的一把红色飞剑正向他极速刺来。
他已是进退两难。
丁晖暗暗催动真火之气,形成一层厚实的防御。
“这下,应该至少能挡住一击吧”丁晖暗暗想道。
没想到,两剑相撞,丁晖的防御瞬间被打破。
他也被击飞到悬崖边角上,大口喘气。
只见黑衣人慢慢持着剑走来,对他阴森森地说道:
“没了你,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接着就是一剑刺入丁晖心脏。
他当然是个老杀手,他知道什么叫万无一失。
所以他选择了一剑就可以致命的位置,狠狠刺入。
丁晖看到黑衣人的剑身没入自己身体。
他突然笑了。
只可惜黑衣人没有看见。
因为黑衣人已经一脚将他踹下断肠崖了。
他当然是个老杀手,他明白什么叫做稳如泰山。
接着,黑衣人消失。
丁晖也沉沉坠下山崖。
看起来,今夜……嗯,的确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