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墨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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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尽轮回中的人

黄风袭来,撩起阵阵沙尘。一望无际的大漠,除了风,便是沙。

土黄夹带着风沙,看不到一点生气。黄风不断袭过,掀起层层沙粒,好似不知疲倦的运工,一层一层的揭开了大漠之下的面纱。突然,那土黄的大漠之中竟被掀起了一分黑色。原本荒凉一片的大漠开始变得诡异可怕起来。

黄风一直在刮,刮掉了一层又一层,那黑色在不断的扩大、扩大,其上的纹路也开始显现,清晰。到了最后那一丝黑色竟变成了方方正正的棺椁!一个漆黑可怕的棺椁!

嗡嗡……

那可怕的棺椁发出一阵阵轻响,随后便黑光乍现,墨染了大片黄天。其上的纹路也开始游走,狰狞如细蛇,好似活物。

诡异、可怕、深不可测全都聚在了这棺椁之上。慢慢的,那黑光淡了,纹路却游走的更快了,好似灵活的细蛇,绕着棺椁不断游走。

铮!

诡异可怕的声音再次想起,好似宝剑出鞘,也好似潜龙出渊,那厚重的棺椁缓缓的拉开了。

还是那么的漆黑、诡异、可怕、深不见底,好似无尽的深渊,永远的那么安静、死气。

咔嚓!

原本万里无云,浩阳荡荡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起来。天雷之音响起,哗哗的倾盆大雨落下,打在那风干的大漠上,打在那诡异的棺椁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大漠落雨,干地遇龙。此等奇观,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发生了,没有任何预兆。

“铮铮”的声音还在作响,配上那哗哗的落雨声,好似一曲阴柔且刚强的红尘乐曲,在迎接某个大人物的君临。

“咚!”一道沉重的声音响起。那厚重的棺盖终于落在了大地上,在那刚被打湿的泥沙上盖上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章。

在看那棺椁之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漆黑、诡异、可怕、深不见底,如同深渊一样安静。可其上却又多出了一道道涟漪,没有声响,只有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冲要出来,但却被一道屏障隔绝了声音一样。

“叮!”界限被打破了一样,空灵的钟音也响彻整个天际。

一只洁白如玉的双手就这么随着声响出现了,突兀、奇怪。如同穿越了时空,平白无奇的出现在那棺椁之上。

“哗哗叮叮叮!”一道道空灵的声音想起,世界的界限真的别打破了。漆黑如墨的棺椁中心开始变得可视。一道修长的身影显现在那棺椁之中。

那是一名男子,他俊美如妖,墨色的长发散在他那洁白的肩头,遮住了精美的锁骨,好似一个高不可攀的仙人,显得是那么的神圣高贵,威严伟岸。

突然,那可怕的棺椁纹路好像游走到了极点,卡在哪里不再动了。

“嘣!”的一声巨响传来。那可怕的棺椁,竟在此时炸了!

黑光夹杂着沙粒,黄风吞吐着碎片。那可怕的冲击力弄的方圆百丈内都是满天游走的飞尘。混乱、狂暴顿时充斥着整个天地。

慢慢的,狂风不在奔走,飞尘落了下来,混乱和狂暴也安息在此,眼前的景象随之焕然一新。

那是一个人,身着墨色长袍,他立在哪里,挺拔的身姿负手望着天际。

黄风吹起他的长发,沙尘却落不在他身上。他静静的站着,好似这大漠中的风景,一动不动。

突然,他附身望去,是那个棺盖。

“又是一世,这万世的轮回,就连你也守不住了么?老朋友,如今你我之愿相异,祝你珍重。”他淡淡的道,脸上也还是那么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时还多了份伤感和孤寂。

他再次扭头看向天际,眼神闪着精光,好似穿过了虚空,直追那些无上大道。

无尽的轮回,风雨中凄凄,谁又耐得住那时间的磨练。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守的只是那口气,那口最初想争的气......

沙邑,一个紧挨大漠的边城。它是黄道国闻名的边塞沙城,游子心中的边塞诗乡。

他们不甘久居中原,背井离乡游历天下,看天下事,观世间情,不为名利,只为可以让自己眼前一亮的景色。他们就是游子,这个世间的游子。

“老丈,这假面如何卖啊?”一个墨衣青年对着一个花甲老人缓缓说道。

“都是三个子儿一个,小伙子,长这么俊干嘛把脸遮起来,指不定在这沙邑走上一遭就能帮上个黄花大闺女呢?”老人嘻嘻笑了,掉了一半的老牙看的挺瘆人的,却也挺可爱。

“老丈笑话了,那有您说的那么容易。”青年微微一笑,伸手在哪摊子上捡了个青狐假面,又道,“老丈,这假面不错,你看我这玉能否顶的了三个子儿?”

说着,青年自腰间摘了个白玉出来,那玉洁白无瑕,珠圆滑润,其上还雕着龙凤相随,整体浑然天成,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无上宝玉。老人看的目瞪口呆,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在想,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贵公子,虽说沙邑多游子,而游子也不凡有些家境富贵,可这用宝玉换假面的天大好事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在这么一个平白无奇的地方砸在了他这么一个平平白白的老百姓身上,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小伙子,这使不得,使不得!太贵重了,老家伙我真是无福消受啊。”老人说着又把白玉推给了青年,随后便指着那青狐假面道,“要不这样,小伙子,这假面就当老家伙我送你的见面礼,权当做个纪念,也不枉你在这沙邑走这么一遭,如何啊?”

“老丈,我这人从不占别人便宜,这玉虽对您可能有点贵重,但对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您再看这假面,对您大概也是九牛一毛吧。如今您之一毛换我之一毛又有何不可呢?”青年微微一笑,再次把白玉推进了老人怀里。

“贵人,贵人啊!”此时老人眼眶已经有点湿润,他今儿是遇到贵人了。只见他扑通跪在地上,也不管周身有没有人,俯身便要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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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和氏女——茜玉

“老丈,您这又是做何?”青年拦住了老人,脸色还是那么平和,文雅,温柔,让人如沐春风,“不过是场交易,老丈又何必行此大礼呢?”

“贵人,不说你这宝玉价值几何?就说你对我这老头子的态度,就值得我去敬重。如今的少年人,哪有不轻狂的,贵人还是第一个如此待我的他人。”老人把眼睛的泪水一擦,挺了挺胸膛,又看向青年道,“也不知贵人身侧是否缺少服侍的人,老头子虽不争气,可孙女还算仔细,平时的茶饭起居照顾的还算可以,也不知她是否有这福气?”

“老丈言重了,如若您孙女答应,我这儿也无所谓了。”

“那如此甚好,甚好。贵人在此稍等片刻,老头子家距此不远,我这就去领她来见您。”言罢,老头子连摊子也不管了,拖着行动僵木的身体慢慢的消失在了街头的尽头。

青年目送老人远去,便低头看向了那张假面,伸手捡了起来。

做工不是很细致,不过足够了,他也只是拿来遮脸罢了。

“你不该把和氏玉给她。”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显得那么诡异。

“那本来就是她的。”青年平淡的道。

“可她已经死了。”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却少了几分沙哑,多了几分清悦。

“我没说她还活着,只是念些旧情,帮下她的后人罢了。”

“可和氏玉落到她的手里,你应该晓得要发生什么?”那个声音多了几分激动,显然这件事关系重大。

“一切顺其自然罢。你晓得我的脾性,我从不在意他事,一心向道才是我的初心。”

“可……”

“够了。”青年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即便她乱的了天下,也乱不了我的心。她跟在我的身旁,又能掀起什么风雨?”

“墨不染,你……你迟早要后悔。哼!”那声音气愤的丢下一句狠话,便没了声响。

而那青年却只是缓缓的带上了那青狐假面,慢悠悠的看向天际,显然没把那狠话放在心上。

“丫头,丫头!你快出来,有喜事儿,天大的喜事儿!”一座破旧的小院前,老人急慌慌的跑来。

院中的少女听见声响,便放下手中的活儿,不急不慢的迎了出去。

“爷爷,是何事让您如此高兴?竟连摊子都不管了。”此时老人已经奔进了小院,少女静步迎了上去,疑惑的问道。

“还能是何事?当然是你的喜事,若不然我能如此高兴吗?”

“我的喜事?爷爷,您不会不要丫头了吧?”

“怎么会,我巴不得丫头能陪我一辈子,怎么可能会舍得丫头呢?”老人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溺宠的说道。

“那……那又是何喜事?”少女一听不是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一颗心也放下了大半。

“丫头,你看看这玉。”老人没回答少女的疑惑,而是自袖中取出了一枚宝玉。

“这……这是何物?”看到这玉,少女本已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这……这不会是某人的聘礼亦或是什么赃物吧?不不不,爷爷是绝对不会出卖我的,绝不会!

“这是一位贵人赠与我的,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了。”老人伸出手,把那玉戴在了少女的脖颈上。

“这玉很贵重,切记不要让他人看见。”戴上玉之后,老人再次嘱咐道。

“爷爷,您这是何意?”少女更疑惑了,方才明明说的是喜事,为何此时却弄的跟生离死别一般?

“我说的那位贵人啊,他正在帮我看那烂摊子呢!若不然我可舍不得回来。”

“这和那贵人有何干系?爷爷,您不会把我许给他了吧?”

“你想得到美,你愿得嫁,人家还不一定娶呢!丫头,如今你也晓得我们爷儿的状况。那王家的小孽畜昨个还来这逼婚,你也看到了,他们王家势大碗大,我们可比不得。等再过俩日头,他们没了耐心,怕是要动粗啊!到了那时候,可没人来帮我们,你只能嫁过去。因此,爷爷只为你寻了位靠山,他应该护得住你。”老人低头叹了口气,少女也不晓得说什么,眼睛开始变得迷离,泪水缓缓涌了上来,气氛就这样僵在了这里。

终于,少女开口了:“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老人闻言摇了摇头,他和那位贵人也是初次相见,又如何晓得其的品行呢?可是他们没办子,总比落到真正的坏人手里好,在哪,总归有一丝希望。

“这玉是他拿来换一个假面的,他也对我很尊敬。我想,他应不是坏人吧。”老人无奈的道。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迷离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爷爷,我晓得了……”

老人转过身去挥了挥手,眼睛有点发红,“你,走吧……”

少女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在老人身后缓缓跪了下去,泪水也终于涌了出来,“不孝女和茜玉,无以报答祖父养育之恩,只愿祖父,康健……平安,女儿就此别过,一切……珍重。”

言罢,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清泪顺着少女姣好的面容滴到了地上,她站起身,蹒跚泪面而去,没再回头。

直至少女走的好远,看不到了,老人才缓缓转过身来,而此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玉儿……爷爷对不住你,都怪爷爷太没用,护不了你周全。如今,爷爷守不了你了,也只能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好好的活下去。咳咳……咳咳!”老人蹒跚的走进了茅屋,只留下一地的心痛。

夕阳西下,一片绯红落霞,几只孤鹜在天际徘徊,为这大漠添了几分生气。

可突然,乌云来了,风起雨落……

大漠边疆,大雨甚少,可如今,“哗哗”的下着。

和茜玉孤坐一屋檐之下,“哗啦啦”的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溅在她那洁白的小腿上。她双手抱膝,脸深深的埋在怀里。

“嘎——嘎——!”大雁滑落,也回家了,而她却无家可归。她真的好孤独,好可怜。她像一个孩子,迷茫,无助。面对这偌大的世界,她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她属于哪?

为何,为何命运不公?莫非她生来就是伺候陌生人的吗?唯一的亲人不要她了,丢下她一人在这不公的世界,她真的好怕,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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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雨中熟悉的人

她不愿去找爷爷所说的那位贵人。因为富家子弟没一个好东西!王之晏是,那未曾逢面的贵人也是。她不愿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那样的人,她想要自由,想要幸福。所以她的命运只能自己掌握。

“啪嗒——啪嗒。”一道踏水之音突然传来,和茜玉闻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飘逸俊拔的身影缓缓走来。他身穿墨袍,黑发散到腰间,手中举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在这倾盆大雨中如同闲庭漫步,优雅娴静,恍然若雨仙。

“啪嗒——啪嗒。”踏水声还在靠近,最后那飘逸的身影停在了和茜玉身前。

他戴着一具青狐假面,声音温和,“小姑娘,为何一人在此孤坐,你的家人呢?”

油纸伞打在了和茜玉头上,让她心中不禁的一暖。

“我……我和家人走丢了。”和茜玉弱弱的道。

“那你的家在何处?我可以送你归去。”墨不染再次温和的道。

“我……我已经没有家了。”说着,和茜玉再次把头埋了下去。

“怎会无家呢?这天地偌大,心至哪,家便在哪,不是吗?”

和茜玉再次把头抬了起来,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墨不染,想说什么,却又不忍启齿。

“在哪!快追,莫要她跑了!”也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随后便见七八个家仆模样的人踏着雨急奔而来。

“啪嗒啪嗒”的声响打乱了和茜玉的心,就如同那些人脚下的涟漪,很乱很乱。只见她站起身便跑,慌张的如同猎人追赶的小鹿。

“小贱人!你还敢真跑?若不是你,我等怎会在这偌大的雨天中连个伞都未打就四处抓人?真是害煞我等!”那个领头家仆边跑边狠狠的喊道,然而和茜玉却如同充耳未闻,只是直直的向前跑,连头都没回一下。

见此,那家仆的脸都青了,他在想,嫁入他们王家到底如何的不好,竟让这小丫头疯到如此境地。虽然他们的三少爷在外是有点风流成性,可那个富家子弟不是如此?再说了,这可是他们三少爷第一次说要娶人,可不是纳什么小妾,而是明媒正娶啊!这要是嫁过去,可就直接进豪门贵族了啊!他实在想不通,天下竟有如此愚钝之人。如若他有如此一个闺女,他非得气死不可!

然而想归想,他也得在口头上吓唬一下,“都给我快点!小贱人,休要我逮到你,不然定要你有好果子吃!”

那些家仆加快了脚步,可此时却有一把油纸伞挡在了他们前面。抬眼一看,是那个墨色的身影。

“小子,莫要挡路,我们王家的事你管不了!”大雨中,那些家仆早已狼狈至极,他们只想快点抓到那小丫头回去复命,因此并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没放什么狠话。

可墨不染却充耳未闻,只见他那油纸伞指向覆着一层雨水的地面,缓缓的挥动,而那雨水却如同有了灵智,都引在伞尖。

“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留在这儿俩人给他一个教训,剩下的跟着我去追,莫要那小贱人给跑了!”领头的家仆眼看着和茜玉要跑没影了,也管不了那么多,留下俩人便要去追。可墨不染还是静静的立在哪,只见他纸伞一挥,一到道道涟漪扑压而来,那些家仆就如同纸人般脆弱不堪,纷纷倒飞出去。

“今日,只是给尔等一个教训,莫要再让我瞧见尔等行不轨之事,不然跌到地上的,可就是脑袋了!”言罢,墨不染撑开油纸伞,缓缓踏水而去,只留下那些懵懵懂懂的家仆不知所措……

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街道巷陌寂静无人,只有一个少女在拼命的奔跑着。

突然,少女脚底一滑,“扑通”一下摔了下去,那张可人的小脸顿时青了一块。可少女却顾不得这些,硬着一张小脸挣扎的起身,再次踉跄的向前奔去。

她不晓得该去那,在这空旷的街巷上,人人都归家了,就连那孤鹜都有自己的穴巢,唯独自己,无家可归。

想着想着,泪便涌了出来,与雨水混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

那人说,心在哪,家边在哪。可她心所在的地方,她真的能归去吗?爷爷,玉儿好想你……

不对,王家之人早已知晓自己跑了出来,那么家里……爷爷!!

她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就算被抓也要回去!她改了方向,直接向回奔去。

“啪嗒啪嗒!”急躁的踏水声,和茜玉也不知她跑了多久,那些抓她的人也不知去向,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回家——回家看看。

突然,在她的视线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挺拔的身姿,如瀑般的长发,在这茫茫大雨中,恍然若仙。只是那身影并未撑伞,只是静静的负手站着,眺望这远方,好像在等着什么。

雨水洒在他身上,他充耳未闻,衣裳湿透了,墨发湿透了,他还是那么的站着,从未动过半步。

渐渐的,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其周身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清晰。

那里有个摊子,其上还盖着一身墨袍......

和茜玉微微一愣,因为那是她爷爷的摊子。那这个在雨中等候的人,莫非就是那所谓的贵人,而他等的人,也就是自己!

突然,那道身影转过了身,是一样的青狐假面。

“小姑娘,你可认得这摊主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有一丝熟悉的味道。

“那是家公。”和茜玉停了下来,看着身前的人道。

“哦?你是那老丈的孙女,尊祖父没跟过来吗?”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使在这寂静寒冷的雨季也让人如沐春风,温暖如玉。

“先生,我们是否在哪见过?”和茜玉不禁的问道。一样的温和,一样的音调,真的好熟悉。只是差了把伞,多了几份狼狈,可身姿同样相似,还有那地上同是墨色的长袍。

“不曾见过,你我,如今是初见。”那道身影一边温和的回答,一边自身后捡起了把墨色的油纸伞,挥了挥雨水,撑开。

随后只见他慢慢的靠近,把伞打在了和茜玉头上,“雨下湿寒,当心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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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雨落箭出孤雁惊

和茜玉呆呆的看着那把油纸伞,同样的伞,只是这把是墨色,而那把却是白色。

“你有伞,方才为何不曾遮雨?”和茜玉站在伞下,疑声问道。

“你可见,我此时在遮?”墨不染反问道。也就在此时,和茜玉才发现墨不染是立在伞外的。

“你为何不遮?”

“红尘千千万,点尘不沾身。如今这尘雨落下,我倒是想体验一番落俗的感觉。”墨不染平静的说着,言语中却点尽了飘逸洒脱。听着和茜玉微微一愣,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当真是她误解他了吗?

“方才瞧你跑的很是着急,可是有什么要事?”墨不染温和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茜玉望着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我着急回家。”和茜玉低下了头,本来她是来当他侍女的,可如今,却是他为她撑起了伞。而她,此前还在误解他。或许,做他的侍女也并非自己之前想的那么不堪。

“如若方便,我可送你归去。”

和茜玉抬起了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过那青狐假面直勾勾的看着墨不染,只见他眼神温和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多谢先生,那便劳烦了。”

“小姑娘真客气,我与你与尊祖父也算得上有缘人,帮这些小忙自然应该。”墨不染把手中伞递了过去,又道:“你在前方引路,我在后面跟着即可。”

“多谢先生。”和茜玉点了点头,眼角却瞄到了地上的墨衣,“先生,地上的可是你的衣物?”

“自然。不过它还要为尊祖父的摊子遮雨,取不得。”

“先生不裹外衣,真的不觉寒吗?”

“这点小寒我还是受的住的,小姑娘,多谢你的好意。”

与此同时,在两人的远处,一群人马奔腾而来,那急躁的踏水之声,就好像疯了一样。

远远的,他便看到了她,他顿时心生欢喜,可当他看到她身侧之人时,他愣住了。

“吁——”他刹住了马,呆呆的望着远方。他身后之人见此,也尽数勒住了马,都在这茫茫大雨中静静的坐在马背上,好似一尊尊雕塑。

“三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您看您全身都湿透了,您自小就身子弱,会染风寒的。”一侧的家仆撑开了伞,遮在了他的头上。

可他却好似傻了一样,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家仆顺着看去,只见两道身影立在一起,一道飘逸挺拔,一道纤细静丽,在这茫茫大雨中,好似一幅画般。

家仆顿时哑口无言,他识得其中一人是和茜玉,也难怪三少爷如此了。

“这......”

“滚——!”他猛地打落了身侧的花伞,吓得那家仆颤巍巍的退下了。他还是呆滞的望着远方,胸口不断起伏,双手握成了拳,指甲扎进了肉里。鲜血混着雨水滴在了地上,让人触目惊心。

“呵呵......呵呵!”突然,他笑了,笑的很疯狂,他眼眶微红,喃喃道:“第一次听到玉儿失踪的消息时,我心急如焚。那时窗外大雨茫茫,我连伞都顾不得打就出来寻她。我嫌走的太慢,便驾上马寻她。我任这雨水打在脸上,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就是怕她遇到一丁点的伤害。可此时,我的脸不痛了,我的身体不寒了,因为,我的心更痛,更冷。”

“林远!给我拿弓来!”

“三少爷,您这是......”

“我要他死!他不配和玉儿在一起,更不配为她撑伞!”

“诺......”那个家仆自身后的人马中取了把弓,又取了只矢,唯唯的呈给了他。

他接过弓箭,把矢架到了弓上,缓缓对准了墨不染。而此时墨不染正背对着他,和茜玉则走在墨不染的前面。两人缓缓的走着,对身后的事浑然不知。

他慢慢的拉开了弓弦,目光死死的盯着墨不染,可他却迟迟未曾放手。只见他慢慢拉开的弓弦又慢慢的放了回去,这让其身后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这位三少爷可不是什么好人,如今到了如此愤怒的地步,怎会又把张开的弓放了回去,这当真让人很是费解。

“杨健,你来!”说着,他把弓箭丢给了身后的一个侍卫。此侍卫是这群人中最善骑射的,也是他此时最信得过的。

杨健接过弓箭,先对着他作辑道:“谢三少爷信任。”便驾马到了他的身侧,缓缓的拉开了弓弦。

“若是你伤到玉儿,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他在一旁威胁道。

“三少爷安心,属下的骑射虽算不上出神入化,可百步穿杨还是可以的。如此大的活人,属下是不会射歪的。”杨健胸有成竹的道。只见他双眼一瞄,箭矢便“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嘎—嘎——”一只孤雁突兀飞过,在这倾盆大雨中,它飞得忽高忽低,蹒跚不已,好似下一瞬就要摔下来一般。

也就是这时,那利箭穿过层层大雨,直直的射向了墨不染。而墨不染却好似浑然不知,不过他背负的双手却挥了挥。顿时,那利箭便改了方向,恰巧不巧的射向了那孤雁。

“嘎!”孤雁惨叫一声,被惊落了。和茜玉闻声抬起了头,便见那孤雁顺着雨水直直的摔下。

和茜玉见此即可把墨伞一丢,直直的向前奔去把孤雁给接住了。此时孤雁早已精疲力尽,只能在和茜玉怀里缩着,一动不动。

“你也无家可归吗?”和茜玉低头看着怀里浑身湿透的孤雁,竟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把伞遮上吧,会着凉的。”此时,墨不染也跟了过来。只见他把墨伞遮到了和茜玉的头上,又回头平静的看了一眼。

远处,杨健已经愣在马背上了,原本他还想着如何去邀功,可从此情此景看来,他不受罚都要谢主隆恩了。

“属下恳求三少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让属下再射一次。”杨健自马背上翻了下来,单膝跪地作辑道。

“不必了,那小子不是常人,你再射几次都无济于事。罢了,让我亲自去会会他。”他说着,便驾马欲去追。而就在此时,一道急切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个家仆驾着马直奔到他的身侧道:“三少爷,和老爷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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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和氏家宝琉璃羽

“先生,这雁儿浑身都湿透了,我该如何帮它呢?”和茜玉抚着落雁回头问道。

“随意找个避雨之地,放了它即可。”墨不染平静的答道。

“就如此吗?”和茜玉再次疑虑的问道。

“自然。我又不会害它。”

“既然如此,那雁儿便先去我家避雨吧!”和茜玉低头看着落雁道......

雨路漫漫,迷离而又朦胧。一把墨伞一直遮在和茜玉的头上,为她遮风,为她挡雨。可为她遮伞的人,却早已狼狈的如同落汤之鸡,但他的神色还是很自然,很平静,就如同什么也未曾放生过。

而此时,和茜玉早已心乱如麻。她担心爷爷,怕其出什么意外。又担心自己,怕她真得嫁到王家。还担心身后为她撑伞的人。事到如今,她还未曾知晓其名讳。可他,却如此的关切她,呵护她。到如今,她倒是怕了。怕会失去这位先生,这位友人。怕他亲近她,关切她只是另有目的。她多想再有一个依靠,好让她喘口气,歇歇脚。

突然,和茜玉回过了头,“先生,我们明明初次相见,为何你对我如此好呢?”

“若我说,这是上辈子的事,你可信?”墨不染低头看着她,神色温柔。

“先生,这世上真的有轮回转世吗?”

“自然有的,不过那都太假,太让人捉摸不清了。”墨不染抬头望了望天际,这轮回,到底骗了多少人?又想骗到何时呢?

大雨还在下着,两人脚步也未曾停过。走了不知多久,只是远远的,墨不染便瞧见一颗老愧树,它枝繁叶茂,树身粗大。风吹来,雨打去,“哗啦啦”的声响如同在与天地和鸣。

“先生,我家到了。”和茜玉先是回头说道,随后又摸了摸怀里的落雁,“雁儿啊雁儿,我只能帮你到此了,你自己多珍重,我们有缘再见。”言罢,和茜玉便把落雁缓缓的放到了屋檐之下,推开了自家的门。

“爷爷!爷爷你在吗?”和茜玉刚进院落便出声喊道,可却未曾有人回应她。这使她的心一下子就给悬了起来。她顾不得招待墨不染,便径直走进了木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陋,一张木桌,几个木凳,还有一些小东西,以及一封土黄色草纸封着的信。

和茜玉径直走到了木桌前,拿起了那封信......

玉儿,当你看到此信时,祖父已去远方。勿念祖父,祖父很好。只是,这也证明你未曾去找祖父说的贵人,而王家之事,你力争不得。因此,你只能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玉儿,还记得你儿时一直念叨的那个假面吗?那时祖父对你讲,此乃祖传之物,不可儿戏,不可戏耍!只是,你未曾信,还因此跟祖父生了间隙,两三天不曾与祖父讲一句话。那时,祖父真的很想把那假面给你,可毕竟那是祖上传下来的,若要儿戏,那可是对祖宗的大不敬啊!所以,祖父狠下心把那假面藏了起来,到了之后,你也慢慢的遗忘了。而如今,祖父把那假面以笔墨之语传与你手中,你定要好好珍重,不能在胡闹了。

它就在你的榻下,找到它,戴上它,近日莫要摘下它。等到今月之七过后,便戴着它出城吧。切忌,永远不要回来,也不要去找祖父。还有,切忌是今月之七过后,莫早,也莫要太晚。也切忌不要摘下它。定要切忌切忌!望珍重。祖父留。

“爷爷......”读着读着,两行清泪留下。想起以往,一个孩提,一个老人,一个秋千,一个糖人。

和茜玉回过头,只见墨不染静静的立在哪,看着她。

“我一时未控好情绪,让先生见笑了。”和茜玉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

“无妨,是人总有伤心时。眼睛除了会看东西,它还会看心情。喜时,它会笑;悲时,它会哭。怒时,它会瞪的又圆又大;而惧时,它又畏畏缩缩。人生在世,无非是体验喜怒哀乐惧,若你真正控得了情绪,那便不再是人了。”

“先生,您说我还能再见到爷爷吗?我......我真的好想他。”

“该见自会相见,不见只是缘分未到。不过,缘分是否已尽,这还得看你。”

“看我?那我该如何?”

“这得问你的心,它会教你。”

和茜玉呆呆的看着墨不染,墨不染也平静的望着和茜玉,两目相对,平静而又清澈。

“我要去找我的爷爷,那怕违背他的千叮万嘱,我也要去。”和茜玉扭过头看向了窗外,坚定的道。

“去吧!随着心走,是不会错的。”一旁,墨不染也扭过了头,看向了那颗老魁树,好像在笑着。

“先生,多谢你。”窗外的雨不知间停了。阳光露了出来,照在和茜玉的脸上,笑了,很甜,很暖。

“先生,你......”和茜玉想说什么,可扭过头她才发现,屋里只剩下她一人了。墨不染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去,他什么都没留下,就好像是梦里的人一样。来无影,去无痕。

和茜玉想去追,可踏出屋门才发现,长路漫漫,人早已无影。

“先生,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和茜玉望着天边喃喃道。

............

“你瞧见那信了?”

“瞧见了如何?未瞧见又如何?”

“和氏的家宝,你不会不知是何吧?”

“我自然知道,可那又如何?”

“那可是黍裳琉璃羽啊!如此重宝,怎能落在一个小丫头手中。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会遭劫的!”

“那本来就是她的。”

“不是她,是她先辈。墨不染,别与我说你还信轮回?”

“我自然不信,可她就是她。”

“墨不染,我看你就是愧疚,是心悔。因此你才会对她的后人如此之好,先是把和氏玉给了她,如今又把黍裳琉璃羽留给了她。你应当知晓,这两样至宝在天之至是何等贵重!你也应当知晓,她得到这两样至宝会发生什么?”

“她跟在我身旁,能掀起什么风雨?她乱的了天下,可她乱的了我心吗?”

“是!您是至仙,您无所不能,她是乱不了你的心,可她乱不了别人的吗?墨不染,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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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明心湖煮茶赏景

“大雨已过,水灵将出。墨不染,你不去看看吗?”

“不急,此水灵已在此地呆了上百年,它不会跑的。”

“你难道就不怕水灵被他人取走?要知道,这可是你冲破封印的关键。若是错过了此次,你不知还要寻多少年?”

“无妨,若此水灵真被他人取走,那只能说明我与其无缘,我自会去寻其他灵物。如今当务之急的,是找个阴阵的引子……”

明心湖,沙邑中唯一的湖泊,位于沙邑的东南边。

此时,大雨方过,湖面上朦胧一片。那靠岸而停的渡船,湖边的石桥,都蒙着一层缥缈的白雾。湖边的长柳,随着风儿起舞,遥遥的看去,好似罩着面纱的少女,美丽动人。雨后美景,莫过于此。

突然,一道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那是两位约许及笄的少女,其中一人白衣,戴着白色面纱,另一人青衣,长相甜美。

“小姐,您说老爷让你来这明心湖干嘛?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还说有什么造化?老爷该不会拿我们打趣吧。”青衣少女抱怨道。

“小莲,莫要讲父亲坏话,小心回去给你禁食!”白衣少女警告道。

“哎呀,小姐,我的亲小姐。小莲不说便是了,您可千万不要给小莲禁食呀?”

“小莲,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了,要知晓祸从口出的道理。幸好此地无人,否则被他人听了去,可是要跟你定罪的。”白衣少女苦口婆心的说道。

“啊!有这么严重吗?我不过说了句戏言,他们就要跟我定罪?这也太牵强点了吧”

“小莲,前些时日你挨十多杖棍莫非都给忘了?那时你也是因为一句戏言。你这么就不长记性呢?”白衣少女恨铁不成钢的道。

“小莲知错了。小莲以后该。”青衣少女低着头,就好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而就在此时,又一道脚步声传来。随后只见一道墨色的身影自那渺茫白雾中缓缓走来。他身姿修长挺拔,他的墨发长及腰间,他的一跬一步都给人飘逸的感觉,就好像是从这渺茫白雾中走出的仙人。似在咫尺,又似在天涯。唯一可惜的是,他的脸被一具青狐假面给遮住了。

“两位姑娘,在下有礼了。”墨不染先是微微一作辑,又道:“敢问两位姑娘,此地可是明心湖?”

“正是。”白衣少女答道。

“多谢两位姑娘告知,在下告辞。”墨不染再一作辑道。

等到墨不染走远了,青衣少女才缓缓开口道:“方才那人好奇怪,大白天的戴着一个面具。莫不是容貌太过于丑陋,不敢出来见人?”

“小莲!”白衣少女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嗔怪道。

“小莲知错,小莲掌嘴,小姐莫怪小莲。”说着,青衣少女便轻轻的在自己嘴上打了几下。可白衣少女此次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纤纤玉手伸过去便拧住了她的脸......

湖边,墨不染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烟雾缭绕的湖面。良久,良久。

“墨不染,你不会是想让方才那小姑娘当阵引吧?”

“不可吗?”

“你就如此认定人家会帮你?”

“她为何不帮呢?”

“她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人家帮你。”

不远处,两道倩影缓缓走来,一道白衣,一道青衣。

墨不染扭过头,看向那两人作辑道:“在下墨不染,很高兴认识两位姑娘。”

“小女子北迎雪,很高兴认识公子。”白衣少女同样作辑答道。

“小女子雅莲,很高兴认识公子。”青衣少女也同样作辑答道。原本她是不想回礼的,可自己小姐都回了礼,她这个做侍女还能摆什么架子。

“迎学姑娘,你觉得这明心湖景色如何?”墨不染扭过头,看着迷雾缭绕的湖面到。

“自然甚好。”

“那迎雪姑娘可愿与在下在此一同煮茶赏景?”墨不染回过头看着北迎雪问道。

“墨公子是来此赏景的?”北迎雪没有答复墨不染,反而反问道。

“除了赏景,还有散心。”

“既要煮茶,那茶具从何而来?”北迎雪再次问道。

“茶具自然有的。”言罢,只见墨不染长袖一挥,一张墨色长案,一座小火炉,两张墨色荷垫便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长案上,有喝茶的茶杯,有煮茶的茶壶,有摘茶的木镊,还有各式各样的茶叶。

“那好,既然墨公子诚心相邀,小女子也没有相拒的道理,今日便在此与公子煮茶赏景。”北迎雪看了墨不染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外。

“多谢迎雪姑娘赏光。请入坐。”说着,墨不染坐了下去。北迎雪也跟着坐了下去,雅莲则站在北迎雪的一旁,为她斟茶。

“不知迎雪姑娘想先尝那味茶呢?”

“小女子见识浅薄,对茶道只是略知一二,还请公墨子赐教。”

“迎雪姑娘谦虚了,像姑娘如此的才女,怎会见识浅薄呢。既然迎雪姑娘对茶道涉及尚浅,赐教算不算,那就让在下为迎雪姑娘解释一番吧。”

只见墨不染先是指着一味颜色棕黄,藤蔓状,约许小拇指粗细的茶道:“此茶名为陋藤枝,乃是大漠陋藤所化,入口苦涩,入胃则甘甜,乃是天下奇茶之一。”

随后又指着一味土黄色的干叶状的茶道:“此茶名为枯黄散,乃枯黄树叶所化。如水则益香,入口则会使人口干舌燥,至胃却如同烈酒。乃天下奇茶之一。此花状之茶名为芷若蓝,其前身乃是芷兰花斑蛇将死之时其头颅之上的花骨朵。其未沾水之时为毒,入水之后方为茶。其还可解百毒,常年饮用此茶,可百毒不侵。乃天下十大名贵之茶。”

…………

不过一会功夫,墨不染便把长案上的茶都解释了一遍。只见他看向北迎雪,再次问道:“迎雪姑娘要先尝那味茶呢?”

“便先尝尝这陋藤枝吧。”

“看来迎雪姑娘和在下的口味相似呢,虽然这陋藤枝并非这些茶中最珍贵的,可其却是最得在下心的。”说着,墨不染便拿着木镊夹了一些陋藤枝放进了茶壶里,即刻生起了炉火,开始煮茶。

“墨公子,茶水眼看就要好了,莫非公子想戴着假面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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