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匹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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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报!!!”
八百里加急!烽火连城!
这把火,从边关,一直烧到京师!
惨烈的报信叫声,传遍整个京城!
大齐开国后从未在夜晚打开的皇城门,开了。
门开,就像一张大嘴,一口把火把给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路上倒毙的马匹,凄厉的叫声,好像从来不存在过。
一切,都消失在那漆黑的皇城中。
京师,又安静了下去,又黑暗了下去。
但是在黑夜中睁开的一双双眼睛,却紧盯着皇城之中。
皇城大殿门口。
“大学士!大齐立国后三百年!可从未有过半夜开门的先例!你这是动摇国本!”
“掌印,大齐立国后三百年,也从没有过,一次战死,半支夜行军总旗的先例!”
“半支?”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两百五十夜行军,阵亡两百零七人,余四十三人。五小旗,阵亡,总旗,司徒浩,阵亡。”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匆匆的脚步声又响起。
一切,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元亨三十一年秋,九月十九
夜,暴雨。
司徒府。
一副红木的棺材。停在灵堂。
少年,呆若木鸡。
没有丝毫反应。不吃,不喝,不言。
暴雨夜漆黑,没有半点光亮。
只有一双双眼睛紧盯。
大齐世界的序幕,至此揭开。
第一章 魂归大齐
“啪!”只听醒木一拍。
“话说那前朝之蛮人帝国退缩北地后,中原可是战乱纷飞。气运之争,国运之争,上有仙佛,下有诸侯,南面有巫,北蛮依旧虎视眈眈。那可是千里赤地,所谓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啊。好在,”言到此,说书先生朝北拱了拱手,
“好在有我们大齐开国神勇威武洪德至圣英毅...”
“好了醉先生,”下面一片嘘声。
“说你的书吧,太祖可听不见你的马屁。”
“哼,”被称醉先生的说书人很是不满自己被打断,“这是本朝不因言获罪,你们这群刁民,对太祖大不敬!”
“好好好,太祖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看醉先生急了,众人大笑。
“来啊小二,”又有一人高呼,“再给醉先生来一壶醉今朝。”
“好嘞爷,醉今朝一壶哟。”小二笑嘻嘻的回头拿酒去了。
醉先生一听大喜,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然后终于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啪”一声放下,对着那位豪客拱了拱手,继续道:
“且说太祖皇帝横空出世,手下精兵悍将,太祖文韬武略,那是东征西讨,所向睥睨。奈何都是果毅之武者,对付诸侯那是摧枯拉朽,奈何,中原是仙山无数,庙宇百千,仙家手段,可不是单单武者可以对付的。纵使太祖有儒者的相助,然奈之何,奈之何。”
醉先生摇头晃脑,接着把手中折扇收起,声音一下慷慨道,
“别人是无可奈何,但是太祖皇帝可不是常人,众仙佛皆以为,太祖要向他们低头,均分天下气运,谁知道,太祖雄霸之姿!自此刻起!天下再大的佛,再逍遥的仙,也要在太祖的军阵下低头!”
“对,军阵,太祖一手开创的军阵,凡武再也不是任由他们可以肆意摆布欺凌的了!十人百人千人万人,昆山一战,太祖百万军阵布开,血气冲天,万人一心,一战而仙佛寒!别说不信,有诗为证:
血气满昆山,
不再仙与凡。
刀劈莲花座,
断剑无人看。
九阶匹夫,也可以斩杀上阶仙佛!”
举起新的酒壶,醉先生又是一大口,略带微醺,回味的啧了一下,接着道:“至此,天下太平,各地纷纷归降,最后太祖,在昆山勒石,邀天下三阶以上,至此,超阶不显,气运为国所凝。在儒董圣人的演化下,引龙脉入我京城,保我国运传承,威震宵小,立国大齐,国号,太平!”
太平二字说完,醉先生也顺势一口饮尽杯中酒,众人叫好不停,有那豪客纷纷打赏,醉先生也是不断鞠躬拱手。
司徒晔拍了拍屁股,扔了块小碎银子在桌上,不理身后小二那不解的眼神,把那虎齿刀扛在肩上,慢悠悠地起身,牙签一吐,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并非是喝了酒,毕竟夜行军有条例,执勤不喝酒,喝酒不执勤。有个因为死心眼的头盯着,司徒晔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司徒大人好呀。”街上,大家看见这最近新来的巡街小旗少年郎,纷纷微笑问好。司徒晔也一一拱手还礼。大家私下都说,少年郎和别的当差的都不一样,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微笑,让人看了心里就喜欢。
一米八的个子,每天穿着夜行军官服,倒是英武不凡。面如冠玉,清新俊逸。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人心生亲近。不像粗鄙的武夫,倒像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
“司徒大人来啦,这刚出炉热气腾腾的包子,大人来尝尝呀。”路边包子摊老李见司徒晔摇摇晃晃走过来,隔着浓浓的蒸气,高声的呼道。
老李家的包子,司徒晔是最爱吃的。皮薄馅大,多大?看见那姑娘秀儿了没?正在给客人上菜的老李家闺女,嘿,就像她胸口,胸口下面那碟中的包子那么大,白白嫩嫩,带着一股少女的清香。
好像感受到了司徒晔色眯眯的目光,秀儿俏脸一红,却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
司徒晔哈哈大笑,接过老李头递过来的包子,随手弹了几枚铜钱,慢慢往前走着。咬着包子,看着秀儿,直到她羞的掩面转身。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欺我啊。
“秀儿姑娘,还看呢,人都走远咯。”食客们笑道,转头对着包子李说:“女大不中留,过几天把你家秀儿嫁到司徒府上,老李你可乐意?”
见司徒晔已经走远了,秀儿才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哼,吃你的包子,堵不上你的嘴。”
吃完包子李家的包子,自然要来碗茶水。司徒晔喜欢茶碗儿的茶摊子,歇歇脚,喝一口他家的浓茶。替体弱的父亲看摊的茶碗儿人小鬼大,倒是个机灵的小子。
“哟,司徒大人又来啦,您坐好,茶马上就来!”
“臭小子,说什么又呢,”司徒晔笑着拿刀鞘轻敲了下茶碗的脑袋,“爷看的像会偷懒的人吗。”
“得嘞,司徒大人您有刀,说啥是啥呗~上茶咯~”
放下茶碗和铜钱,司徒晔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司徒晔巡的是内城开始通往南外城门的这条朱雀大街。最近因为司徒晔当值,每次他巡街时候,都是大姑娘小媳妇上街采买的时候,莺莺雀雀,甚是撩人。
司徒晔不由得感慨,
就像做梦一样。
上一秒还坐在马桶上,按了一下冲水,下一秒就穿越了。你说找谁说理去。
司徒晔看了看时辰,今天又是一日无事。盘算着,下值后,找谁去修身养性打熬身体呢,是教坊司的桑阿姑娘,还是教坊司的柳月姑娘,还是教坊司的子衿姑娘?
魂穿大齐的第一天。
醒来的时候,司徒晔发现自己一身孝服,身处灵堂,趴在一座棺材上。外面夜深而寂静,看着这红木的棺材,司徒晔心中满是悲伤,被那来自原身的伤感充斥着,记忆告诉他,这里面是他的父亲,未曾见面的父亲。
“我是谁,我在哪里?这是什么时候”
闭上眼,司徒晔慢慢地整理着原身的记忆碎片。
“两父子相依为命,父亲是大齐夜行军的总旗。前天送来的父亲的棺木,浑浑噩噩......这夜行军是什么军?”在自己脑海中翻箱倒柜的搜寻,却没有任何的线索。大齐,难道是春秋战国?不对,司徒晔看了看周遭的装饰,这可不是春秋战国能有的。更何况,齐有技击之士,夜行军倒是闻所未闻。
缓缓地站起身,司徒晔稍微活动了下,嗯,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看得见,听得见,五感均在。身体倒是健壮。挥拳,感觉比前世要有力许多。
“哎哟,少爷你可醒了。”或是听见了灵堂这边挥拳的声音,只见一老伯匆匆走了过来,满脸的担忧心疼。
“少爷你可是醒过来了。这两天你是在灵堂不吃不喝魂不守舍啊,少爷,少爷?”
“嗯,”司徒晔回神,可能是刚刚魂穿上身的后遗症。接着低声的问:“有吃的吗?”
“啊?少爷你饿了?有有有!我马上叫厨房热了拿过来。”老人闻言,大喜过望,马上又匆匆地离去,应该是往厨房吩咐去了。
细嚼慢咽,司徒晔一边补充着身体所需,一边继续整理着大脑中的信息。时不时旁敲侧击的问问老人。老人叫福伯,是家里的管家,忠心耿耿,跟着司徒家已有数十载的时光。
司徒晔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一介武夫,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是福伯操持。除了福伯,还有一个看家护院,其实就是福伯的儿子,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说是仆从其实亲同兄弟。另外一个厨子两个侍从,一家人阳气冲天。
一套京师内城两进的宅子,城外有几百亩良田。就是司徒一家全部了。
算是松了口气,至少,还算是个小康之家嘛。但是,家里的顶梁柱父亲过世后,未来,却是一片迷茫。
父亲因何过世?
我到底何去何从?
第二章 百户三招
元亨三十一年秋,九月廿一。
司徒晔看着天色,慢慢从漆黑至拂晓。
墙外有鸦,一直嘎嘎。
京师内城稍微有了点人气,家家户户渐渐有了点声息。依稀可以看见屡屡炊烟,还有门口阵阵的马车声。或许是谁家官员要去签到?
街道上,打更人用那悠长浑厚的声音告诉街坊,又是新一天的京师,又是新的一天的生活。
司徒府也陆续有客来。
福伯说,司徒家没亲戚,或许有,但早就断了联系。来吊唁的都是街坊邻里,或者老大人的同僚。司徒晔没有父亲同僚的记忆,福伯心疼的看着少爷,说老大人从没有在家里谈过公事,自然也从没带司徒晔见过他的那些同僚。
哎,少爷经受如此打击,许是有些失魂了。倒要吩咐厨房买点人参给少爷补补。福伯喃喃自语。
今日多是父亲的同僚属下。
不管是平日里熟不熟的,稍微有点交情,都会来吊唁一下。留下一些帛金。都听说过老司徒有一个儿子,年方十八,自幼丧母。现在父亲也去了,不由得让人唏嘘。
司徒晔也没有多说话,机械的行礼还礼,看着每个人的表情。悲情有真有假,但是看着自己,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丝的柔情。
看来,父亲生前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
又有进门声,吩咐两个侍从小五小六在灵堂候着,自己亲自前去迎接。只见有四名来者,一人走在最前头。四人的服饰,明显比旁人来的华贵的多。
还在灵堂的几位赶紧让出位置,口称百户大人。然后留下帛金,慢慢的溜出大门。
口称百户大人的那位,眼神很冷,只有在此刻看向木棺之时,才会流露出些许的悲痛。身后三人亦是沉默不语。边上福伯,恭敬的奉上清香。
看着烟慢慢的消散,那百户好像陷入了回忆。转眄之间恢复了冰冷的常态。
“你,就是司徒晔。”
“是。”司徒晔恭敬的还礼。
“好。”百户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其他三位也依次上香,然后和司徒晔见礼,司徒晔发现,在他们三人的眼中,有着特别的亲近。
这种亲近让他心理下意识的觉得很暖。因为他在福伯的眼中也看到过一样的神情。
放下厚重的帛金,慢步往外走去。
百户正看着庭院的树发呆。已经入秋,风起,卷动地上的黄叶,风声,些许的摩擦声。见百户还在发呆,三人也不忍心打扰。
“来了。”百户回神,自嘲的说道:“人老了,自然也会发呆发愣。”
接着向司徒晔招手:“来。”
“我叫程荣。司徒总旗的头。这几人是你爹司徒浩的生死之交。”
司徒晔听言,恭恭敬敬的挨个行晚辈礼。
“你爹去了。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情,就找你这几位叔父。李子。”
“是,大人。”其中一人向前走了一步,挨司徒晔近了些:
“你爹司徒浩是我们三人的老大哥。我叫李开,这是郑康,宋骞。贤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报我们名字。京城这么大,倒没有太多我们几个无法摆平的事情。”
司徒晔心中一动,开口说道:
“叔,我还真的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一声叔,叫的三人心酸心暖。其实他们打小就见过司徒晔,只不过司徒晔没有见过他们。三人都没有子嗣,各有各的爱好。只有司徒浩娶了个老婆,留下了这么一条血脉。第一次从司徒晔口中听到这亲切的称呼,三人感慨不已。
“孩子,你说。”李开温声说道。
“帛金太厚重了。我不想要银子。”司徒晔看着李开的眼睛:
“我想和我父亲一样,加入夜行军,我也要当总旗。”
听完司徒晔说完,在他们三人的脸上,纷纷浮现了一丝微笑。
“小子,”其中叫郑康的那人开口说道:
“还当总旗呢,志气不小嘛,你知道我多大当上总旗的吗?”
“有志者不在年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司徒晔恭敬的回答。
宋骞抚须,李开颔首,郑康开心的拍了拍司徒晔的肩膀----开山裂石的感觉。而这时,只听见程荣百户说道:
“夜行军可不是轻松的活。你一脚踏上来,就再没有机会走下去。”盯着司徒晔的双眼,程荣语气愈发的郑重:
“你可愿意?”
加入夜行军是司徒晔的突发奇想,但是也是无奈之举。在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了解的前提下,他很难判断好与坏。但是就自家的经济水平,今日见到的访客,即父亲同僚下属的精神状态,他可以看的出来,夜行军在大齐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不是色厉内荏的嚣张,而是夜行军自带的那种睥睨。
有钱有权,唯一的就是危险性。
有三个对待自己如子侄的叔父,还有明显和父亲有铁打的感情的百户,在无依无靠的异世界,这是自己的一个至少现在看来,不错的选择。
所以,司徒晔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愿意。”
好像在司徒晔身上看到老朋友的身影,眼神中的坚韧如出一辙,程荣心中倍加感慨。
“好,耗子的刀呢。”
宋骞悄悄的给司徒晔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然后从外面的马上,把一柄长刀取了下来,把这把刀递给了司徒晔。
“虎齿刀,“程荣缓缓的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是我们夜行军的佩刀。大齐就此一家,别无分号。”
盯着司徒晔的双眼,程荣缓缓的说道:“接我三招,我许你小旗。”
司徒晔抚摸着,曾经属于自己父亲的虎齿刀,脱下孝服,慢慢地从刀鞘中抽出。虎齿刀,有点类似前世的斩/马刀,不过刀长刃稍微偏短,刀身更为的宽且厚,相对斩/马刀更为的厚重。
司徒晔握紧刀柄,不知为何,隐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的衍生。这个时候,司徒晔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好像真的不一般,目测以为很沉重的虎齿刀,他单手抽出后挽了个刀花,倒是一点不吃力。
看司徒晔好似举重若轻的样子,程荣嘴角的笑愈发的明显。
“不错,十八岁,八阶修为。看好了,第一招。”
程荣话音刚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司徒晔一惊,全身汗毛竖起,听风辨位,迅速右转,正好看到程荣面无表情的脸,和寒气逼人的刀刃!
糟了!司徒晔没有时间多想,举刀一挡,借着刀身传来的巨力,向后一个蠢驴打滚,躲过程荣的二连斩。
没有再抢攻,等着司徒晔站起身,程荣冷冷盯着司徒晔:“两招,还有一招。”
最后一招,不能让他再先手了。司徒晔想着,屏气凝神,猛的双腿弯曲,整个人好像炮弹一般,这一冲司徒晔爆发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全身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中,一刀向程荣挥砍而去!
势在必得的一刀!
快如迅雷的一刀!
但是还是没有程荣快。
也许,在程荣眼中,一切都是慢动作。司徒晔眼睁睁的看着程荣闲庭信步的后退了几步,直接走出了自己虎齿刀的攻击范围。
该死!
看着程荣的身影,司徒晔突发奇想,松开紧握刀柄的右手!虎齿刀顺势朝程荣飞去。
只见程荣微皱眉头,随手挥刀把司徒晔的虎齿刀击飞,正要向前出刀,只见司徒晔直接半膝跪下,向上一抱拳:“三招已过,多谢大人指点。”
第三章 司徒小旗
程荣微微愣神,忽然明白这臭小子的意思,于是乎慢慢回刀入鞘。
“你个臭小子,居然敢投机取巧,大人这第三招就这么被你骗了出来,你觉得这样就算接下了三招,有什么意义吗。”宋骞走了过来,呵斥着司徒晔,眼角关注着程荣的表情。
“叔,侄儿有错。但是程大人神功盖世刀出如龙身形若风,我不使点小聪明,实在是没有信心。”接着抱拳诚恳的对程荣说道:
“百户大人见谅,虎齿刀是父亲遗物,本应刀在人在。在下唯有出此无赖手法,方得骗的大人的最后一刀。不过在下保证,以后绝对刀不离身。日后也请大人多多指点刀法,”
“三招就是三招,宋二你无需拿话挤兑我。”程荣没好气的说道。
“至于你小子,”程荣阴渗的看了他一眼,
“下周,堂口来报道吧。”
“是!卑职听命!”司徒晔开心道。
“贤侄,程百户既然许了你小旗,那你就好好休养,家中事了后,下周别忘了来堂口点卯。刀,你就留着吧,不过到时候要上堂口备案。官服嘛,过几日自然有人上门。”一边李开见程荣松口,便细心的嘱咐到。
其实三人都知道,在司徒晔开口的时候,这个职位就已经是许给他的了。三刀,不过是看看司徒晔的实力如何。而不论是扎实的基本功,还是临场的机智小聪明,司徒晔都没有让他们失望。
既然事了,几人满意的往外,准备告辞去。
这时司徒晔又喊道:
“诸位大人且慢。”
只见司徒晔转身把刚刚他们留下的帛金拿了出来:
“大人收回去吧,这个银子,我不能要。”
郑康不解,开口问道:“兔崽子,你这是何意?”
“百户大人许了我小旗,这银子我岂能再收下,再说了,上下打点,难道不需要银子吗?所以这银子,我不能要。”司徒晔一脸的小机灵。
几人闻言,皆是大笑。最后还是郑康说:
“这小子。没想到你肚子里花花肠子还是不少啊。”接着一脸傲气道:
“就夜行军这一亩三分地,百户大人要许你一个小旗,谁敢说一句不是?再说了,你爹爹是总旗,为国献躯,子承父业,当个小旗而已,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正是此句!司徒晔顺势接着问道:“不知道我爹,怎么死的呀?”
还是那阵秋风,还是那片秋叶,慢慢的飘起,打卷,最后安静的靠在地上。
叶面上枯黄的脉络,印着清秋的初阳。
沉默。三人看着程荣。
许是一片孤云飘过,程荣的脸上,一半阴,一半阳。
再一次忍住内心悔恨,噬脐莫及,然逝者已去。话在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面对一生挚友的血脉,他不想欺骗,不想敷衍。
但是,现在为时尚早。
“孩子。”程荣温和的说道。
“你父亲是战死在北疆的沙场。你父亲死的无声无息,但是你父亲死得其所。你会以他为荣的。”
至于其他的,孩子,还是等你大了,慢慢探索吧。
程荣心中默默的念道。
访客渐渐稀少。
天色又渐渐暗去。
炊烟又缓缓升起,只是那头乌鸦,不知在何处栖息?
父亲不是朝官,没有恩荫,也没有留下爵位,司徒晔知道自己就是白身一枚。今天加入夜行军,算是司徒晔对这个世界迈出的第一步。
这一步无惊无险。
临走前,李开李叔又叮嘱了几句。三人中,李叔最是细心。
总旗非六阶修为不可担任,世上修为大多分九阶,一阶为顶。
自己现在是是八阶武者修为,称之为武者。凡人需要强体,身体强度到一定阶段,就可以感应到灵气的存在,这个阶段就是九阶匹夫。之后需要吸收灵气,强化听力,耳聪至可闻十米蚁爬,方才进入八阶武者。
现在司徒晔需要的就是导灵气明目,冲击七阶武师。
而在耳聪明目的过程之中,灵气自然会兼锤炼整个身体,最后冲击六阶武士,钢筋铁骨。
担任总旗的先决条件就是六阶,李叔说,晋升六阶需要水磨的功夫,慢慢打熬,引导灵气淬体。之后还会有血气修炼的法门,可以加快晋升的步伐。
唯一和他口中说的不同的是,李叔说灵气的感应其实是制约武人的最大限制。因为内不修神魂,所以武人普遍对于灵气的感应相对较弱,同样对于灵气的掌控也没有其他修行体系灵活,一般武人晋级,相对来说要慢很多。
但是昨晚独处的时候,司徒晔却觉得自己对灵气的感应特别清晰,只是不知道李叔口中“感应较弱”,这个弱是什么程度,所以也没太在意。
然而,父亲的死,始终缠绕在司徒晔的心中。
程荣欲言又止的神态,三位叔父心情的起伏,司徒晔能够感受到有悲伤,也有愤恨。但是很明显,他们在保护司徒晔,不想要他过早的知道一些事情。
“放心吧,我会强大起来,找出这背后的真相。”司徒晔默默的说着,只感觉到内心一股暖流,彻底的融入灵魂之中。
此刻,司徒晔不分彼此,至此。司徒晔,就是司徒晔。
随后几天,陆续处理好父亲的身后事,司徒晔正式成为一名夜行军小旗。
夜行军有三套官服。
军服,战时所用;官服,京师巡值所用,行服,出京师所用。
手中佩刀虎齿刀。原来这虎牙到还是法器呢。因为血脉相承,所以直接滴血就可以使用,不需要抹去前主印迹。
身为法器,虎齿刀刻有法阵,可以缓慢但持续的恢复持有者的气力血气,但是最好平时不断地用灵气温养。
“没事就得多盘盘。我懂。”司徒晔笑道,然后又被郑康削了一下脑袋。
对的,司徒晔这小旗就分配在郑康手下。
大齐立国,太祖皇帝一手创立的军阵打遍天下无敌手。勒石昆山后,天下一统,化兵为农,但是其中精锐部队,则形成现禁军,夜行军,邮驿军三军雏形。
禁军,守护大内,负责皇室,邮驿军,负责天下驿传,若血管一般,蔓延全国。
而夜行军,上设千户一人,直接对皇帝负责。下之百户三人,各百户下总旗五人,各总旗下小旗十人,小旗下属夜行者五十。上至百户,下至夜行者,皆有军职,战时即使夜行者也是自什长起,至少可以统御十人。
最重要的是,三军包括夜行军皆为老兵,上下人人通晓军阵之法。大多子承父业,代代薪火相传。即使和平年代,也会轮流不定期前往边境巡视,保证队伍的战斗力。也就是说,一有战事,老兵带队,整个夜行军可以形成至少七万五千人的军阵战力。
平日里,则行检察百官,协助维护京师治安之责。
忌讳莫深的北疆一战,老司徒的这一只总旗损失巨大,所以虽然程荣许了司徒晔小旗的职位,但是司徒晔依旧是光杆司令。
程荣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下个月校场点兵之前,你先熟悉熟悉一下吧。
熟悉熟悉?
巡街这个任务倒是适合。
风流倜傥懒散小司徒高呼,正合我意
第四章 仙佛初识
教坊司。
子衿姑娘。
听着浅帘内素雅的琴声,司徒晔双眼没有焦点,任由自己放空,下意识地摸着手中的那把虎齿刀,
“公子慢用。”婀娜多姿的侍女上了茶,
司徒晔回过神来,“刚刚又放空了。这可不是武人所为啊。”苦笑一下,招呼侍女拿了条热毛巾,敷了敷眼。从刚才的回忆中醒来。
是的,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子衿姑娘。
一曲终了,司徒晔有点兴致索然。今日确实是思绪万千,比往常更喜欢回忆,虽然自己在大齐才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
“过些天就是校场点兵的日子,老郑说每天要点卯。天啊。”在知道卯时就是清晨六点的时候,司徒晔的肝都颤抖。
哎。现在这样的逍遥日子就要结束咯。”司徒晔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场。忽然面色一僵,看向下方大堂。
一颗大光头。
虽说来教坊司的都是达官贵客,举止有礼,但是在教坊司看到一颗大光头这样的稀罕事还是让大家不由得指指点点。
尤其是小和尚秀气乖巧又些许羞涩的样子,和教坊司整体的氛围是那么的和谐。小脸有点肉,让人忍不住捏一捏。
至少司徒晔手痒痒的。
而小和尚身边,那位潇洒飘逸的贵公子,让人不由得赞叹,岂有如此风流人物!
一袭白衣,脸上满是不屑和高傲。那靓丽的面容,若非是喉结可见,倒要误以为是哪家女眷乔装了。
“听说京城教坊司有位桑阿姑娘,才貌冠绝,特来拜访。”只见白衣公子翩翩一拱手,朗声说道。
下面一侍女一听是找自家姑娘,心中暗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他们两的样子,内心就十分欢喜。
虽然茶会已然开始,但是看这两位,一位翩翩风华绝代,“啐,怎么能用,但是形容这位公子真是合适啊。”另一位小师傅可谓是真正的稀客,想着进入和小姐通报一声也不会被责怪,便是欠身糯糯回复道:“两位稍等,且等婢子前去通报。”
“嗯。”简单的哼了一声,那公子“哗”一下打开折扇,故作潇洒徐徐扇风,风声中悄声细语传入司徒晔的耳中,作为一个合格的武道之人,有心算无心,那些闲言碎语实在是不小心会被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会不会让我们进去啊小光头。要是不让进岂不是丢死人了。”
“阿弥陀佛,贫僧不知。”
“小光头你不会和师傅说吧。”
“阿弥陀佛小和尚还想活着。”
“不过小光头你不是武僧一系嘛,酒色不戒,怕什么呢。”
“阿弥陀佛,是酒肉不戒!色字头上一把刀,施主可别辱我清白。”
“清清白白现在你已陪我进来。再说了,你自己嘴馋他们口中的花酒的。”
“欧阳旭还不是你骗我!你骗小和尚说教司坊是吟诗作对教化之地,谁知道,谁知道。”小和尚看似也是有修为在身,清雅之琴瑟笙箫中,亦有荤腥的琴瑟笙箫夹杂其中,听得小和尚面红耳赤,低头只管念佛。
“好了小光头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就进来瞧瞧,看看酒楼那些穷酸吹嘘的桑阿姑娘有多少才气,我们就走。大不了不留宿就是了。”
“留宿!阿弥陀佛佛祖莫怪。欧阳旭你居然还想留宿!小和尚要告辞了”
“哎呀这不是京考在即,我们可是为了科考,为了气运!”
“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好说好说”
“我要喝特贡三水分”
“什么!师傅才给我那么些银子!”
“告辞。”
“成交。”
一旁司徒晔听的开开心心,这两人,将表里不一诠释的明明白白啊。
忽闻最后他们说的话,司徒晔双眼一亮:
“气运?科考?难不成是...”不由得来了兴致,忙丢下他的子衿姑娘,匆匆往楼下走去。
琴音一乱,马上又恢复清雅,只是其中,带有丝毫的嗔意。
“两位兄台,何故在此矗立,做非礼勿视之态。”司徒晔笑嘻嘻地朝他们两人走去,开口问道。
“哼。”白衣公子下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倒是小和尚见司徒晔也是一个俊朗少年郎,便开口解释道“施主有礼了,我们在等人相邀。”
“哦,看两位文质彬彬才华横溢的样子,莫非是想参加才貌双绝桑阿的茶会?哎呀呀那可是不巧了。”
“嗯?”闻言白衣公子有点绷不住了,听见不巧两字,心急为何。但是又不好破坏自己高冷的形象,背着的一只手运气,“戳”了小和尚一下。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不巧是何意?”小和尚无奈,不过还好是和男子,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的羞涩。
“桑阿姑娘的茶会名额向来紧俏,既然听闻茶会已开,那必然是座无虚席。不懂规矩,贸然加入,必然惨遭拒绝。这传出去,两位可要在教坊司出名啊。。”虽然你们这一仙一佛来逛教司坊就已经够大家花边个把月了。司徒晔心中暗道。
听司徒晔这么一吓唬,公子终于色变,来不及戳小和尚了,急忙问道:“出名?不会吧,怎么办,我们才不要出名啊。”
“夜行人司徒晔,未请教?”司徒晔笑着拱了拱手。
听到司徒晔一问名号,公子瞬间变脸,好似刚才的焦急是别人一般,傲然唱到:“月满西亭听风起,金杯玉酒三人醉。仙门西清山,八阶炼精练气士,欧阳旭是也。”折扇慢摇,玉面微翘,仿佛自带光环和BGM。
“你应该在开头加一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司徒晔吐槽道。
欧阳旭闻言浑身一震,一股酥麻的感觉,喃喃自语:“对啊加上这句貌似更有格调的样子啊?”
不理欧阳旭陷入到自己的世界,司徒晔看向小和尚,只见他双手合十鞠躬道:
“施主,我就是一个无知被骗的小和尚,我不知道什么是教坊司,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喝花酒。我不要出名。小和尚就想回客栈打坐修行。”
“无耻!你不能临阵退缩!”欧阳旭转头,愤怒对小和尚说道。
“这位仙门西清山,八阶炼精练气士,欧阳旭施主,我和你不熟。我师傅要是知道我来这里,会把我shi都打出来的。”小和尚一脸正经的回答。
这边司徒晔看两人好似又要吵起来了,赶紧劝道:
“两位莫急。想要不出名,也是有方法的。”
看两人眼睛放光,司徒晔也不打机锋了:“在下不才,堪堪算是桑阿姑娘的蓝颜知己,带两三好友去参加茶会倒是问题不大。两位要是有意,不如由我带路?悄悄的进入,见识后悄悄的离开,不惊动任何人,岂不妙哉?”
两人听言,对视一眼,点头,乖乖地跟着司徒晔往前走去。
司徒晔边走边想,谁家的孩子,真好骗。
第五章 美曰桑阿
“他不会是坏人吧,带我们去黑暗死胡同然后抢劫我们。”司徒晔身后,小和尚悄悄地问欧阳旭。
“不会,教坊司哪来的黑胡同。”欧阳旭同样悄悄回复,偷偷看了眼前面的司徒晔:“我觉得像是内部人员。听那些穷酸说,叫什么来着,啊对龟公,就是龟公。”
和尚:“但是他不是自称夜行者嘛?”
欧阳旭:“夜行者是什么?”
和尚:“我也不知道呢,可能他们内行龟公都叫夜行者?”
欧阳旭:“有道理。带我们进去,然后忽悠我们可劲的花钱,然后抽我们的份子。”
和尚大惊:“怎么办,我没有钱啊。”
欧阳旭:“对啊,那你怕什么。”
和尚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欧阳旭说得特别有道理,不由得开心地笑了。
司徒晔内心狂吼:“你们就不知道八阶武者已经有耳聪之能吗?你以为是窃窃私语,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两个白痴!”然后回头对着他们和煦的笑了笑,强忍着回头一巴掌把两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的傻小子拍死的冲动,带着他们两个穿过一条回廊。
之前大堂属于“公共区域”,所以倒是有些许的落了下乘,然穿过回廊,就属于是桑阿的“私人空间”,教坊司各花魁上位后,每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个私人空间将根据她们的风格,特色,喜好,自由布置。而属于桑阿姑娘的这里,别有一番滋味,有诗为证: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求之若隐若离而不得,然却可以感受到远处那时而浓郁时而淡雅的幽香,所谓远观可现,亵玩却不见,虽不见却可闻其声,嗅其味,间呼于偷得着和偷不着,让茶客们沉醉。
“公子有礼了。给三位雅客添席。”
曲径通幽处,一抹轻纱隔开两边。声音轻柔,又有一丝丝的缠绵之意。声音若风,仿佛蜻蜓点水般的抚过。见不得真容,但是透着轻纱可以看见一道剪影,让人浮想联翩。
司徒晔四下拱手抱以歉意,众人见是司徒小郎君带着,倒也是不以为意,纷纷举杯示意。房间偏暗色,于是乎,身后小和尚那光头便是有些显眼,众人皆是一愣,然后含笑看着司徒晔,心中暗道,不愧是小郎君,票的境界就是比我们高。我们尚停留在为自身追求花魁,小郎君已经是可以携佛探花的境界了。
许是之前侍女有通报,所以桑阿姑娘倒是不动声色。玉指微抚,洞天春晓,琴音绕梁,令人清心莹,尘滓尽消。
一曲弹完,桑阿轻语:“今日有幸,有小郎君光临,小女子不慎惶恐。上次一曲蝶恋花之后,再也不见小郎君的身影,小女子真是黯黯天际,人憔悴呢。”
“桑阿姑娘好会吊人胃口,有了好词,却三缄其口,该罚,该罚。”众人笑道。
桑阿手指划过琴弦,似娇似嗔。
司徒晔苦笑,赶紧扯上身后两位:“诸位莫怪,今日携两位朋友,久仰桑阿姑娘的大名,特意来捧场。唐突佳人。不知今天有何美诗佳词妙对呢?”
“小郎君来的正巧,”边上一位说道:“桑阿姑娘刚刚出了个上联,确实有些巧妙,”转身问道:“不知姑娘介意在下越俎代庖?”
一声磬响,悠扬而清脆。
那人微微一笑,念到:
“春分不尽江滚滚”
司徒晔微微一笑,回头看向二人,欧阳旭低头片刻,高傲的一笑,言道:
“秋至无边叶萧萧”
众人细品,皆曰:“善。”然后看向欧阳旭。
“谁地对出了对子,选其最佳,然后复出上联,如此反复。”司徒晔小声提醒道。
欧阳旭闻言,转眼便是一个上联:
“一剑长虹贯日”。
小和尚笑接:
“两句阿弥陀佛。”
众人皆是饱学之士,大家倒是玩得不亦乐乎,小和尚偶尔也加入其中。时不时桑阿姑娘也有妙语连珠,或有妙对,亦是敬茶响乐。
司徒晔乐得清闲,正看小和尚抓耳挠腮,甚是可爱,忽然其中一个小侍女接着添茶,漏了一张字条下来。司徒晔不动声色的打开一看,心跳都快了几拍,只见字体娟秀的写着几个字“奴奴还要”。
那天,七日守孝已满。
那天,司徒晔看着手上三千多两银子。
司徒晔发誓要善用这笔银子,作为自己在大齐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然后就踏进了教坊司。
那天,司徒晔发誓要低调。毕竟不知大齐文风如何,宋唐诗词有否出现。
然后和一个自诩风流的书生置气,书生妙笔生花,一首小诗夺得满堂喝彩。司徒晔一时气愤,甩出青楼届的扛把子,无人可出其右之词人的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一种喝彩,叫此处无声胜有声。
司徒晔泪流满面。一世英明可是保住了。接下来就是看我怎么人前显圣了。
所以书生哭着回家了。
众人艳羡的看着司徒晔消失在轻纱之后。
“公子请用茶。”身后,侍女放好香炉,躬身退去。
桑阿姑娘跪坐在席上,柳眉细细,一点红唇,冰肌玉肤,更甚身上的白色素衣,外面裹着一层淡蓝色的轻纱。内衬红色隐约可见。衣摆遮住了圆润的长腿,但是那粉红的脚掌心,如美玉般的脚趾,若隐若现。
“公子在外面可不这么放肆。”感受到司徒晔的眼神,桑阿姑娘俏脸微红。
“那是在外面看不见你的美。”司徒晔温柔的说着,忽然手臂长伸,桑阿还没来得及惊呼,只听见司徒晔说道:“姑娘怎么落泪了。”食指指背拂去残留在脸上的泪痕。
桑阿脸色更加的粉红,粉红蔓延到劲脖,好像熟透的桃子般水润。
“桑阿也不知道,方才,方才看着公子写的词,就......”
“好香。”司徒晔突然深呼吸,话题一转,问道:“是什么香?”
“那是麝香,专为公子点的。”桑阿羞红,声若细纹。
“不,不对。”司徒晔皱着眉头,左嗅嗅,右闻闻。桑阿以为司徒晔闻到了什么,不自禁的靠了过来。
“嗯,原来如此。”司徒晔顺势把桑阿一把抱到自己怀里,靠在她鬓角。深深的吸了口气:“是桑阿姑娘的体香呢。”
温度逐渐的升高,空气愈发的旖旎,司徒晔终于忍不住吻了下去。手若游蛇指如龙,有词为证:
眼前四字“奴奴还要”,简直就是干柴里的一个燃烧弹。司徒晔口干舌燥,但是想着正事要紧,只好写到:“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一纸传情,纱后俏脸红晕。
终于曲终人散,桑阿退场,临走前那复杂的眼神看的司徒晔心痒痒,然仙佛事大,今天只能让佳人辗转了。
司徒晔把这二人送到门口,终于开口道:“两位好才气,不过一直喝茶却是寡淡了点,不如找个酒楼?还想向两位继续指教。”
司徒晔为何一直陪着他们?其实就是因为觉得这两人属于说书先生所谓的“仙佛”类。武夫司徒晔不陌生,但是对于整个系统依旧是没有一个头绪。问几位叔父,都是削头加督促修行,一副小孩子懂屁啊乖乖给老子修行去再问老子削你,啊削过了,那再削一顿的态度,连李叔也是笑笑,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传授了一些吐纳灵气的小技巧,和锻体的一些诀窍。
今日见到这类似一仙一佛二人组,司徒晔便想从他们口中,了解更开阔的世界。看他们涉世未深的样子,即使不知道许多,但是套个话应该不算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