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邵猎魔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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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笑有相苦无声 第一章 株连九族!
白平睁开眼睛,此时的他仍然头晕目眩。
白平用手臂支撑身体,勉强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眼前的世界和印象中的地球不太一样。
床的四周被红木雕刻包围,中间留出一个圆形通道,顶部也有红木制成的蓬,各处都有华丽的木雕。
门窗皆是用纸糊的,整间屋子都是木制。
不远处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堆叠着各类名人书法贴,并有数十方宝砚。
各式笔筒插着不计其数的笔,如同树林。
一边陈设着斗大的花瓶,瓶上水墨晕染,青花飘逸,放满了月季花。
书案后面的墙正中挂着一副数尺长的山水图,左右各垂下一条对联。
上联是:阳侯得子喜开山
下联是:苍天感临幸凿河
白平上辈子家世显赫,十八岁那年家里安排他去国外读大学。
白平从小就对推理很感兴趣,熟读福尔摩斯探案集,毕业后做了一名私家侦探。
本来在外面混不下去就要继承家业的,但白平父母出了车祸,财产都被亲戚瓜分了,一点也没给白平留下,他只好继续从事侦探职业。
在一次破案中,白平揪出凶手后大意了没有闪,被凶手一刀杀死。
破案有风险,侦探须谨慎!
醒来便出现在这里。
身盖蚕丝被,头枕玉枕。
白平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是一头长发,头上束冠,衣服也是华丽的长衫。
怎么,难道我灵魂穿越到别人的身体里了?
白平走下床,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镜子前。
只见镜子里的人:
二十出头,皮肤白皙,英容俊貌,良多趣味。
如此帅气之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九亿少女的梦!]
看着镜子里的脸,白平惊讶不已,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一股记忆轰然涌入脑海……
这个世界名叫元冥大陆,大陆东部叫东黎,为大邵王朝统治。
大陆西部是西幽,被魔王朝统治。
大邵统治者是邵皇,魔王朝的统治者是魔皇。
大邵官员制度类似于满清,而魔王朝的制度结合了先秦与唐朝。
两个国家交战多年,都企图吞并对方,却一直僵持不下。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也叫白平,是淮阳候白二河独子,备受宠爱。
白平八岁那年,母亲在生二胎时难产而死,连带着未出世的弟弟一起离开了人世。
白二河悲伤不已,一直没有续弦。
白平身长七尺,长相俊美。
不仅家世显赫,还写得一手好文章。
是闻名大邵的才子,万千少女的追捧对象。
可就在半年前,白平忽然昏倒,一连数日高烧不退。
白二河找了好几位名医给白平看病,大夫说白平的五脏六腑正在透支,体质极差。
此乃绝症,最多两年,白平的五脏六腑就会无力供应,虚弱致死。
白平尝试着练武增加体质,练出了一身肌肉也不见体质增加。甚至不靠谱的道教内功都练了,却依旧毫无作用。
白平喃喃道:
“我叫白平,你也叫白平,那你就叫前任白平好了。”
白平不禁感叹,这个前任白平也很坎坷,看来人倒霉换个世界喝凉水也会塞牙。
尽管白平现在继承了这个绝症,不知何时会死,但终究好过早已死亡。
白平被自己的模样惊到了,有趣的灵魂千篇一律,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
看着眼前新奇的世界,白平不禁摩拳擦掌。
忽然,门被打开,一个少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眼眸清澈;个子不高,小巧玲珑,身穿浅蓝罗裙。
白平认出此人正是白平的未婚妻,御柔。
御柔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被白二河的弟弟白小昆抚养长大,为此白小昆甚至终身未娶。
御柔全名凌御柔,是白平逝去的祖母起的。
一年前二人订下婚约,可没想到未等大婚,一场大病突如其来。白平生病期间御柔始终对白平不离不弃,照顾饮食起居也是亲力亲为。
如此贤妻,白平也为之动容。
白平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看着御柔。
御柔看到白平醒来,面露惊喜,连忙冲门外大声喊道:
“伯父,堂哥醒了!”
御柔看着虚弱的白平,面露心疼之色。
转身将餐盘放在桌上,端起一碗粥来到白平跟前,轻启朱唇道:
“堂哥,你没事吧?来,吃点东西吧。”
白平喝了一口米粥,做贼心虚地看了门口一眼,露出一抹坏笑。
真是六耳猕猴进了蟠桃园,会不会定身术就不一定了。
屋外,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平儿醒了?快让我看看!”
“哥你慢点,别摔了。”
“都什么时候了,摔一跤又能怎么样?”
声音越来越近,房间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穿锦丝蓝衣,头发斑白,满脸皱纹,神色憔悴,至少有五十岁了。此人便是淮阳候白二河。
走在后面的男子年纪偏小,不到四十岁的样子,身穿蚕丝黑衣。正是白二河之弟白小昆。
白二河双眼红润,快步上前,一把握住白平双手,热切询问道:
“平儿,你好些了吗?”
白平点点头,声音沙哑道:“好些了。”
白二河伸手抹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白平。
“平儿,你身患不治之症,本来便时日无多。这几日你高烧不退,几次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如今我倒是真希望你死了,也不至于再被刽子手砍掉脑袋。”
白平越听越不对劲,连忙问道:“爹,发生什么事了?”
白二河正欲开口,忽听屋外有仆人喊道:
“老爷,官兵闯进来了!”
白二河话语一顿,重重叹息一声,连连摇头:
“平儿,你爹我受人诬陷。邵皇下旨,查抄家产,连诛九族。平儿,爹对不住你啊!”
白二河声泪俱下。
白平只觉得晴天霹雳,这个人都不好了。
啥意思,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白小昆安慰道:
“平儿,你不必难过,你和御柔马上入洞房。叔父给你独家提供一个持久的办法,也算了却心中遗憾了。”
白二河皱着眉头:
“平儿醒来得有些晚,不知还能否来得及。”
都这个时候还在讲荤段子,白平实在听不下去了。
真就坟头织寿衣。
御柔含泪开口,轻声抽咽道:
“堂哥,御柔虽然是捡来的,可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亲人。养育之恩不能不报,我会和大家一同赴死,黄泉路上给你们作伴。”
白平顾不得感动,低头思索,大脑飞速运转,想办法活下来。
不多时,屋内已经能听到官兵的破门声、叫嚷声、搬运声、打砸抢掠声。
屋内众人神色彷徨,心如死灰。
白平思考良久,耳边官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白平犹豫了下,对白二河道:
“爹,如果我命不该绝,一定为你申冤,把御柔和你们救出来!”
白平向前猛冲,脑袋重重撞在墙上,倒地昏了过去。
御柔怯怯地道:
“堂哥他,该不会一头撞死了吧?”
白小昆也是一脸无奈:
“处斩还要等秋后呢,这孩子急什么?”
白平忽然苏醒过来,起身走上前对众人道:
“我装死呢!不是真死。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白平白了白小昆一眼,转过身却直接一头撞在一个硕大的花瓶上。
花瓶应声碎裂,散落一地。
再看白平,血顺着额头不住往下流,昏倒在地,气若游丝。
屋内众人看着一动不动的白平,脸上的表情大为震撼。
御柔看向白小昆,怯怯地道:
“爹,这下堂哥总该死了吧?”
“咳咳!”白小昆咳嗽两声,“什么叫专业?这个就叫专业。”
白二河神色呆滞:
“平儿,好像力道有点大了……”
第二卷 笑有相苦无声 第二章 二道村
一阵晕眩传来,白平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床上,味觉嗅觉都已经重启。
白平头痛欲裂,缓缓苏醒。
睁开眼的那一刻,白平有种重生的感觉。
第一次醒来时的奢华床榻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农村土炕。
白平穿着布衣,身下铺着褥子,身上盖着绣花被。
红砖砌的墙壁,疏松多孔。
白平眼前一花,好像还有一条黑色的小蜈蚣从砖头缝隙一闪而过。
房顶是由木头做的,房梁上的圆木布满了裂缝。
但白平丝毫不担心,因为建筑房梁的木头十分粗壮,上辈子在农村老家见多了。
一般不会塌,除非忍不住!
白平静下心来,忽然对自己这具身体产生了怀疑。
自己这都没死,该不会是机器人吧?前任白平已经病死,自己怎么可能在这具身体存活?
难道是有人在进行秘密实验?
我其实根本就没穿越,还在地球!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这个房间已经布满了针孔摄像头?
感受着前任白平练成的肌肉,白平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念头。
我不会变成T800了吧!
如果自己变成了机器人,那和御柔不就人机殊途了吗?
好不容易有个绝美的未婚妻,可万万不能啊。
大脑还在吗?心脏还在吗?好兄弟还在吗?
……
白平赶紧摸了摸心脏,一股力道在胸腔砰砰跳动。
还好,心脏还在。
人体第一重要的是大脑,第二重要的就是心脏,第三重要便是好兄弟。
白平当然不会蠢到去看自己的脑浆。
不过好兄弟还在不在?
“我不求顶天立地,好兄弟还活着就行。”
可千万要在啊……
白平赶紧掀开绣花被检查了一遍。
定眼一看——
还好,他很健康。
“好兄弟,我一定会照顾好你,让你幸福的。”
白平心满意足地笑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适应着这具身体。
“我就说嘛,如果是假穿越,怎么可能一切都那么真实。”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大褂的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人五十岁出头的样子,皮肤黝黑,身材微胖,看起来很和蔼。
“你醒了。”老人缓缓说道。
“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平充满疑惑。
“这里是遥安境内的一个小村子,名叫二道村。”老人解释道。
遥安境内?白平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了这么一个地方。遥安县!
遥安县是魔王朝境内靠近西北边关的一座县城,地处偏僻、人烟稀薄。是居家旅行、被诛九族的好去处。
遥安县最近的边关就是边陲重镇徐邑,前不久还遭到了邵军的突袭,损伤惨重。
从淮阳境内的吉泸江顺水而下,二道村的小溪属于吉泸江的末尾支流,徐邑在小溪的上流。
原来如此。
白平的思路逐渐清晰。
看来自己是被人当成尸体扔进了吉泸江,最终漂到了二道村的溪边。
白平知道,自己必须隐藏身份才能平安度过。
魔王朝与大邵势同水火,白二河他们又在死牢关着,无论被哪边发现白平没死,都会使自己陷入危机。
“多谢救命之恩!”
白平连忙对老人鞠躬拜谢。
老人摇摇头,对白平道:
“是王寡妇在溪边洗衣服时发现的你,你当时满脸是血,不是我救的你。”
“老人家,不知王寡妇现在何处?我一定要登门拜谢。”
老人道:“天色不早,王寡妇又是一个妇道人家,明天再去吧。”
白平点点头,对老人道:
“多谢您相救,我叫白隆基,敢问恩人贵姓大名?”
老人道:“免贵,我叫李树喜。”
白平看着李树喜,暗暗记下了这个收留自己的老人。
“昏迷了几天,很渴吧,水缸在外面灶台旁边,赶紧去喝两口。”李树喜笑道。
白平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只知道现在的他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来到水缸前,拿瓢舀起凉水就往嘴里灌。
李树喜给白平准备了两盘凉菜和一碗剩米饭,虽然不是太好,但也只能将就。
饥肠辘辘之下,饭菜很快被白平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这饭菜放在平时白平绝对看不上,可如今却吃起来非常美味。
但光这点饭菜还不够白平塞牙缝的,白平肚子依旧咕咕叫。
见白平没有吃饱,李树喜又给白平盛了一碗饭,出门找邻居借了点青菜,到家翻炒一下就成了炒青菜。
白平见到饭菜,继续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结束了战斗。
打了个饱嗝,白平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李树喜,白平的眼神充满感激。
坐在炕上,白平想起当日白小昆说的秋后处斩,向李树喜问道:“老人家,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树喜看了眼门柱上的挂历,回答道:“今天是六月初六。”
李树喜顺手拿出一件破洞的衣服,从抽屉里取出针线剪刀,准备缝补一下衣物。
一个没拿稳,剪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绑刀柄的麻绳有些松了,摔断了剪子尖。
六月初六,自己竟然昏迷了十八天?
都快赶上昏迷了二十三天的赵政委了。
白平也上前翻起挂历,发现距离秋分只剩下两个来月。
时间已经不多了,白平心里盘算着如何拯救御柔白二河他们。
淮阳侯府的女眷被流放东北荒原,男性亲属都被打入死牢。
白平掐指一算,死牢里除了白二河与白小昆两人,好像只有白平的老舅和表弟被关在里面。
老舅也是够悲催的,继承了外公的家业,却被白二河连带下水。
表弟通过了乡试,正准备进京赶考,被大批官兵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场逮捕。
官兵抄家那天,白平发烧烧了多日,如今还不知道白二河为何会被诬陷。
怎么能将其救出来,白平有些头大。
劫狱是不可能的,不说京城被重兵把守成铁桶,猎魔人组织的总部更是在京城。
要问猎魔人是什么,猎魔人组织是大邵王朝专门对付魔王朝魔兵的机构。
猎魔人各个都是经过换骨洗髓的高手,专门用来制衡魔王朝的魔兵。
在魔兵之上还有魔尉和魔将,对应猎魔人的低阶、中阶、高阶。
魔兵是魔王朝培养的真气武者,顾名思义,就是拥有真气的武者。
魔兵和猎魔人都是通过数十种名贵草药换骨洗髓培养而成,如同脱胎换骨。
虽然好处极大,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失败的基本都死了。前任白平生前就是考虑到这点才迟迟没有行动。
正想着,李树喜起身吹灭了蜡烛,对白平道:
“你身上没有户籍证明,明天我带你去村正家上个户口,今天早点睡吧。”
白平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很快睡了过去。
次日,太和殿上。
邵皇正襟危坐,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露出眉头紧锁的面容。
第三卷 笑有相苦无声 第三章 暗流涌动!
太和殿上,金龙与朱红交错,黄金屏风彰显威仪。
只是中间穿着龙袍、二十出头的邵皇,却显得渺小无比。
大殿之上,正大光明匾下。
邵皇深呼吸,对群臣徐徐说道:
“上次朕与众爱卿商量了,大邵准备与魔王朝议和。
魔皇也正有此意,议和推进得很快。
朕与魔皇都已经撤军,边境只留下一些镇守的兵力。
为了促进议和,朕和魔皇安排两国工匠在吉泸江边境修筑两谊桥。
昨晚朕接到来报:
七天前,勇武军副将王瑾不听指挥,趁着魔王朝边境兵力空虚,竟然率军突袭了徐邑!
这么做人家能不报复我们吗?
五天前,魔王朝的一队人马摧毁了正在修筑的两谊桥,将大邵工匠杀死。
现在议和被迫暂停,朕今日召见诸位爱卿,是想与众爱卿共同商量出个办法。”
此话一出,下面有许多大臣议论纷纷。
也有人面不改色,似乎是早已得知消息。
邵皇坐在龙案前,气沉丹田,看着下面文武群臣,开口问道:
“两谊桥被毁一事,众爱卿有何想法?”
话音刚落,从右侧走出一中年男子,官服上赫然绣着一只仙鹤,朝冠顶部镶嵌一枚红宝石。
此人便是文渊阁大学士魏照中。
“皇上,臣以为和平来之不易。
两国交战,时而摩擦,时而大战。国库每年要花一千万两银子对抗魔军。
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还是尽早停止息战的好。”
邵皇点点头:“爱卿所言甚是。”
从左边又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朝服上绣着一只雄狮,正是九门提督史留全。
史留全道:
“两谊桥本是大邵与魔王朝重修旧好之桥。如今魔王朝公然摧毁正在修建的两谊桥,杀死大邵工匠,其心可诛!”
邵皇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近臣。
其中一人心领神会,从左侧走出,对邵皇道:
“皇上,边关每天都在死人,我想没有哪个将军愿意看到自己的士兵死在战场上。
既然魔皇没有撕破脸皮、悍然发兵攻打大邵,想必是依旧打算交好。
皇上不妨舍小保大,安定江山才是当务之急。”
邵皇点点头,继续看向众臣。
“舍小保大?
纪汉,你的意思是让大邵忍气吞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位五旬老将忍不住发问道。
此言一出,武官们开始七嘴八舌:
“要我说,反正咱们看魔王朝就没顺眼过,不如直接闪电战干他丫的!”
“是啊,你们文官怕死,我们武将可不怕死!”
众将议论纷纷。
兵部尚书林关反驳道:
“你们武将该打仗的时候不打,不该打仗的时候打。几十年没打下西幽,在这学文官逞什么口舌之利?”
此言一出,武官们顿时火冒三丈,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谁呀,哪儿来的修勾?”
“个子不大,脾气还不小,你咋不上前线呢?”
“兵部尚书怎么了,打仗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真当我们怕你呢!”
“下朝别走,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
武官们沸腾起来,与另一侧的文官开始亲切友好的交谈。
纪汉和林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退进人群中。
“肃静!”
邵皇大喝一声,现场声音顿时小了许多,余生回荡在大殿,还有几名大臣喷了两句垃圾话结尾。
邵皇瞪了还在说话了几人一眼,他很无奈,这些人仗着有位高权重之人庇护,敢在他邵皇面前撒野。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四品官员没有理会邵皇的怒意,继续嘲笑道:
“你们武将就是不如我们文官,我们文官向来是支持皇上。你们武将呢?拿皇上当狗屁啊!哈哈哈……”
邵皇面色愈发难看,猛然一拍桌子,巨响回荡在大殿之中,余音绕梁。
邵皇起身,走下台阶,面带怒意。
“朕把你们这些武将召回京,不是让你们和文官吵架的。
朕知道,朕被太后垂帘听政了十年,没有权力,没有党羽。
你们一认为朕无能,二认为朕年轻!
一个个食君俸禄,不听君言。
怎么,你们也想尝尝做皇帝的滋味?”
“臣不敢。”
群臣纷纷跪下,俯首请罪。
邵皇扫了众人一眼,踱步几个来回后,缓缓说道:
“都起来吧。”
群臣这才起立。
“王瑾率兵偷袭徐邑,徐邑伤亡惨重,百姓流离失所。
朕当时怎么说的?奉旨回京,不许再战。
可你们手下的将领是怎么做的?
魔王朝的军队已经班师回朝,你们在背后捅刀。你们让魔王朝的百姓怎么想?让魔皇怎么想?
刚说要讲和,朕就派兵攻打,来骗,来偷袭!”
邵皇面色冷漠,一双锐眼直视群臣,继续道:
“白二河,我大邵的抗魔名将,战功累累,其父更是先帝爷亲封的淮阳候。
白二河叛国,你们让朕重罚,朕不念他是有功之臣,还是将他株连九族打入死牢。
你们太猖狂了,还要朕怎么样?
白二河主战,你们不喜欢。
现在朕讲和,你们还要反对,你们太不把朕这个邵皇放在眼里!”
众人齐声道:
“皇上恕罪。”
邵皇看着跪在地上、整齐划一的群臣。
群臣敷衍的姿态行云流水,目中毫无顾忌。
一名大臣站出来说道:
“皇上,叛国谋反,本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皇上没有心软,并不说明皇上不念旧情,反而是大义灭亲之举!”
这名大臣双眼直视着邵皇,仿佛在说:老子说你两句好话,你快给老子面子,赏我个几万两银子。
邵皇双眼死死盯着这位大臣,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
邵皇被太后垂帘听政十年,朝中一多半是太后的党羽,也就是外戚专权。
尤其是外戚刘莽,党羽众多,权势滔天。
剩下的便是中立、间谍、墙头草还有邵皇自己的亲信。
中立的人大多是手握兵权的将军,这些将领打仗是把好手,但没什么文化,很容易被人忽悠。
邵皇手里没有兵,必须要维护好这些将领。
两国交战多年,已经形成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习惯。
再加上邵皇权力被架空,许多人认识高官却不认识皇上,皇帝与将领之间的关系也十分陌生。
这些中立将领虽然重视君臣关系,但也只有邵皇做出符合其心意的决策他们才会支持。
外戚虽然与间谍不是一路,但最终的目的都是眼馋邵皇的位子。
邵皇身边有能力的亲信不多,只有一个能站出来为他说话的纪汉。
现在的邵皇,稍有不慎就会被推翻。
大邵日后说不定是外戚或者魔王朝的天下。
这时,从左侧再度走出一个身穿仙鹤朝服,冠顶红宝石的官员,对邵皇说道:
“皇上,臣也觉得议和有颇为不妥之处。”
邵皇看了来人一眼,直接气得一笑。
“刘莽,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刘莽走了出来,转身面向众臣道:
“众所周知,一山不容二虎。大邵要想在元冥大陆立足,魔王朝便是心腹大患。
两国交战几十载, 怎么可能说议和就议和?
今天徐邑损失惨重,明天损失惨重的就是我大邵的边境要塞。
养虎为患,狼子野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认为此事不妥。
不仅朝中认为不妥的人大有人在,恐怕魔王朝觉得不妥的人也不在少数。
徐邑和两谊桥的事已经证明,议和是不可能议和的。”
“对啊对啊……”许多大臣们纷纷附和。
刘莽转过身,一脸担忧地对众人说道:
“怕是最后不仅议和不成,朝中众多主战将领还要步白二河的后尘啊!”
此话一出,武官们顿时乱作一团。
纪汉站出来辩解道:“皇上将淮阳候株连九族,是因为其谋反叛国,众位将军又没谋反,皇上怎么可能杀你们呢?”
武官们丝毫听不进去,对纪汉各种问候。
“你那个舌头就该跟太监一起阉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九门提督史留全也站出来问道:
“皇上,刘大人所言甚是。倘若皇上坚持议和,难道我们这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将领,都要被株连九族吗?”
邵皇很想说一句“白二河叛国,你们又没叛国。”
但转念一想,如果这话出口,恐怕真的会有人一时冲动直接叛国。
看着下面唾沫狂飞的几人,邵皇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邵皇面色阴晴不定,本以为稳妥的局面,却被刘莽一席话炸开。邵皇沉声说道:
“此事再议,退朝!”
邵皇拂袖离开,小太监喊了一声“退朝”,群臣如泄洪般迅速散去。
林关更是抢先一步撒丫子跑路。
邵皇面沉似水,快步回到乾清宫。
目光激动、胸口起伏,正在气头上。
如今朝堂紊乱,政务溃散,邵皇正值危难之际。
他深知,此事如果自己做不好,中立的将领很容易倒向对手那边。
如果对手掌握绝对的兵力,恐怕自己不日将会被逼宫退位。
第四卷 笑有相苦无声 第四章 村中命案!
一大早,李树喜便带着白平来到了村正家中。
村正家是三合土的房子,里面有实木的家具,还刻着花纹,十分有钱。
白平打量起村正,四十岁左右,手上还戴着一串珠子,衣服也是丝绸做的,一看就是老乡绅了。
和村正打过招呼,白平进入正题,开始叙述起他作为“白隆基”的身份。
“……我是徐邑镇的一个捕快,前不久徐邑被大邵军队突袭,重伤漂到了这里。”
老村正看着白平英俊潇洒的面庞,沉吟许久,目光透露出怀疑。
“我观你面相,皮肤白嫩,丝毫不像一个捕快。”
“呃——”
白平苦笑一声,连连摇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白平脱下布鞋,一屁股坐在村正家的土炕上,盘起腿,开始给村正分享他刚编的故事:
“不瞒您说,我从小生在富贵人家。
家里是炒股——呃,股,就是大腿的意思。
我家里是开丽春院的,看大腿的价钱被老鸨炒作成一两银子看一眼,所以叫炒股。
我从小生活在烟花柳巷之地,长得自然脂粉一些。”
村正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道:
“你那边行情不错啊。”
白平一愣:“啥行情?”
村正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摆手,压低声音嘱咐道:
“你千万别跟你大娘说,我可是正经人,从不去那种地方。”
“切,大老爷们怂啥?”白平不屑,“你一个村正还怕媳妇?”
村正摇头,正色道:
“世界上没有怕老婆的人,只有恐惧老婆的人。
自从和你大娘结了婚,我再也不敢惦记别人家媳妇。”
“为啥?”白平好奇。
“不能说。”
村正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如同一个贤明的长者。
白平无奈,只好继续编故事:
“八年前,我父母在经商途中被土匪劫杀,尸骨埋在乱葬岗。
亲戚趁机夺走我父母的财产,一文钱没给我留。
丽春院也倒闭了,我只好做捕快维持生计。”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白平装作悲伤的样子,伸手擦了擦眼眶。
村正微微动容,拈着发白的胡须思索了一会,缓缓说道:
“白隆基,我可以给你上户口。
既然你曾经是捕快,可以考虑去遥安县衙做个捕快,给农户帮忙也行。”
“好。”
白平点点头,露出欣喜之色,有了户口,进城手续终于能办理。
村正很快上好户口,谢过村正,李树喜刚要带着白平出门。
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不,不好了,王寡妇被人杀了!”
李树喜闻听此言,神色激动,拽住中年妇女的袖子大声质问道:
“你再说一遍?”
中年妇女被李树喜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赵四娘,别着急,讲清楚点,你是怎么发现的?”
村正还算理智,镇定询问道。
赵四娘道:
“就在刚刚,我去找王寡妇纳鞋底。
院门开着,我进去一看,就发现王寡妇倒在屋里,周围全是血!”
白平眉头一皱,和村正几人迅速赶了过去。
刚才赵四娘在外面大呼小叫,全村人都听到了,纷纷出来查看。
王寡妇就住在李树喜家隔壁,村民们聚集在王寡妇家院子里。
村正组织好秩序,带着白平和李树喜走了进去。
白平走进案发现场,发现一具女尸头冲里倒在门口,身中数刀,流了一滩血,正是王寡妇。
“淑芬!”
李树喜大叫一声,就要冲上前去。
“淑芬,淑芬,你醒醒!”
白平赶忙拦住了他,道:“不要动尸体,这是破案的重中之重!”
村正也跟着拦住李树喜,李树喜这才有所缓和,但眼眶已经通红。
“别在这里愣着了,快去报官!”村正对门外的村民说道。
白平对村正道:“我也曾是捕快,不如让我来试试。”
“你确定能行?”
村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白平。
白平道:“不敢说绝对,但我应该可以。”
村民们看着白平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目光中露出怀疑。
听村民说,王寡妇今年四十三岁,十年前死了丈夫,儿子也在五年前不幸因病去世。
王寡妇在村里的名声还不错,因为相貌较佳有不少男人追求。
但王寡妇对这些男人爱答不理,平时只和妇女小孩说说话。
李树喜今年五十岁,同样丧偶。
十五年前的一天,李树喜妻子被一条疯狗咬伤,没过多久便去世了。
李树喜和亡妻未留下子嗣,在之后的十多年里,李树喜同样没再续弦。
也许是二人同病相怜,也许是看李树喜憨厚老实。
王寡妇唯独对李树喜例外,众多男人里,王寡妇只肯与李树喜交往。
李树喜与王寡妇很谈得来,一言一行都符合礼仪,没有任何逾越。
两人感情和睦,关系慢慢拉进,村里人渐渐接受了他们的亲密。
王寡妇在河边捡到白平第一时间也是交给了李树喜,而李树喜也痛快地接纳了白平。
《李树喜斯基与王寡妇诺娃的罗曼蒂克》
二人距离谈婚论嫁也不远了,马上就能开启甜甜的黄昏恋,可没想到王寡妇却被人残忍杀死在家中。
白平蹲在尸体旁边,开始验尸,边看边说道:
“看尸体僵硬程度,死亡时间在昨晚子时。”
十二生肖对应着十二时辰,子鼠丑牛分别对应子时丑时,子时就是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很容易就能换算出来。
村正微微有些惊讶,想不到白平一个捕快,竟然会仵作的干活!
王寡妇的腰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后背也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白平指着这些深浅不一的伤口道:
“这些伤口是凶手在杀死王寡妇后,泄愤造成的。”
泄愤?村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显然是第一次听过这个说法。
白平把尸体翻过身,掀开衣服肚皮上有两块清晰的尸斑。
“王寡妇的尸体嘴巴是闭合的,但眼睛瞪得很大。
由此可以断定,凶手为了不让王寡妇叫喊,捂住了她的嘴。”
李树喜听到此处,不禁泪流满面。可怜王淑芬,守寡十年还要被凶手残忍杀害。
“初步判断,王寡妇是被人用尖锐物品刺死,案发时间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凶手对王寡妇积怨已久,肯定是熟人作案。”
白平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快让我进去,我知道凶手是谁!”
白平好奇看去,那是一个略有秃顶的中年男子。
李树喜面露喜色,快步上前问道:
“老四,你当真找到凶手了?”
庞四点头,对众人说道:
“我举报,杀人凶手是李树喜!”
第五卷 笑有相苦无声 第五章 倒霉的李树喜!
众人哗然,李树喜与王寡妇交情很深,怎么可能杀害王寡妇?
“啥意思,我问庞四谁是凶手,他上来就把我说出去了?”
李树喜目光呆滞,还没反应过来。
庞四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李树喜是杀人凶手!”
当李树喜再次从庞四口中听到那句话时。
李树喜瞬间震撼。
“我怎么不知道我杀人?”
白平了解到,王寡妇住在李树喜隔壁,而庞四住在王寡妇家隔壁。
和很多大龄单身汉一样,庞四身为村里的老光棍曾多次追求王寡妇。
村正也面露疑惑,对庞四严肃说道:
“庞四,你要慎言,李树喜怎么会杀害王寡妇呢?”
庞四却指着李树喜坚定地道:“是他,就是他,是他,就是他,凶手就是李树喜!”
白平奇怪:“你有什么证据?”
庞四环视众人,指着李树喜道:
“我昨晚亲眼看到他去到隔壁!”
闻听此言,村民哗然。人群里有一个小伙子反应过来,给大家解释道。
“众所周知,王寡妇只和李树喜谈得来,对其他男人向来是爱答不理。大半夜敲得动王寡妇门的,恐怕只有李树喜了。这不正符合熟人作案吗?”
“哎?你们怎么真的怀疑起我来了!”
李树喜面露惊慌之色,脸上写满了冤枉。
村正摇头:“光平这点证据还不够,我们不能冤枉好人。”
“我还有证据,我亲眼看到他在院子里挖土埋东西!”庞四继续指证道。
村正双眼一闪,面露诧异之色。
“埋东西?在什么地方,带我过去。”
庞四带着众人来到了李树喜家院内,在一处墙角站定。
庞四指着墙角说道:
“就是这里,我亲眼看到他在这里鬼鬼祟祟埋着什么东西!”
一个小伙子用铁锹翻开了墙角的土,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把刀柄缠着麻绳的剪子,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众人面面相觑,李树喜也一脸懵比。
白平没有说话,眉头紧锁,总感觉哪里不对。
庞四恶狠狠地道:
“杀人犯就是李树喜!他昨晚肯定是向王寡妇求爱,王寡妇拒绝,他就恼羞成怒杀死了王寡妇!”
“我没杀人啊。”
李树喜苍白无力地辩解道。
“没错了,就是李树喜,李树喜是杀人犯!”有人大声喊道。
一个老太太忿忿不平地道:
“小兔崽子藏的挺深啊,真有你的。”
赵四娘也指着李树喜,面露悲愤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李树喜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竟然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
“我没有啊。”李树喜欲哭无泪,可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
村正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
“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还在狡辩。李树喜,原来你是这种人!”
庞四等人纷纷跟进,指责道:
“好你个李树喜,仗着王寡妇对你的信任,你竟然杀害了她!”
“李树喜,你刚刚装得好像啊,还一口一个淑芬。”
“李树喜,你非人哉。你忌日那天我非得去你坟头偷你纸钱!”
李树喜都要哭了:“凶手真的不是我啊——”
不过没有人相信,村民们抑制不住喷着吐沫星子。
“走,我们送他去见官!”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道,一致决定送李树喜去见官。
“把证据拿上,我们走。”
村民拿起坑里的剪刀,有的村民找来了绳子,二话不说就要把李树喜五花大绑。
李树喜面露绝望之色绝望,扯着嗓子对白平道:
“白隆基,你他娘的不是捕快吗?快帮我申冤啊。”
白平神色淡定,看了一眼苦苦哀求的李树喜,随后转头看向别处。
李树喜绝望了。
“喂,白隆基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你这么个扫把星……”
很快,李树喜被村民们打包好,随着村正一声令下,二道村群众正式开始工作!
“带走!”
村正大手一挥,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扛着李树喜就走。
一个老太太气不过,还朝着五花大绑的李树喜扔了块石头。
白平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对李树喜无动于衷。他早已经破了案,真凶并不是李树喜。
不过白平注意到此事还有一个盲点,他看向村正,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李树喜走了,不知道我还能否住在这里。”
村正和白平对视一眼,忽然邪魅一笑道:
“我看你身无分文,实在可怜,便大发善心把李树喜的房子送给你吧。
你可捡了个大便宜,房契地契都在李树喜家中,一会找我办手续就行。”
白平看了一眼李树喜的房子,房子不大,前面是养些家禽小院。
后院种了点花生,每天排泄的化肥在后院自产自销。
白平微微一笑,直视着村正道:“那王寡妇家怎么处置?”
村正嘿嘿一笑,大有深意地看了白平一眼。
“王寡妇没有亲人,自然是充公了。”
村正清了清嗓,故作姿态地道。
充公?白平若有所思。那不就等于被村正拿走了吗。
原来村正是这个意思:我把好处也分你一份,你知道我拿了好处但别往外面说。
我看你也是可塑之才,这个房子就当见面礼。
咱们俩以后合伙干,直接好兄弟!
白平稍作思考,对村正道:“不如把王寡妇的房子给我,反正是死过人的凶宅,我也算为村里分忧。
我再把王寡妇的房子低价卖给你,我拿这笔钱进城谋个差事。
你反手卖出,还能再赚一笔。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你意下如何?”
村正想了想,伸出一只手。
“成交。”
白平现在身无分文,急需赚点快币。
现在王寡妇的房子空着,与其被村正霸占了去,不如白平把房子转手卖给村正坑他一笔。
等一会自己把李树喜捞回来,村正想要霸占李树喜房子的计划也就落空了,还会白白损失一笔钱。
坑李树喜的事白平做不出来,只能忍痛宰老村正一刀了,村正也是老乡绅了,应该能理解自己的难处。
村正愉快地和白平签署了房契地契,表扬道:
“我还正愁这凶宅怎么处理呢,想不到年轻人这么会办事,懂得为长辈分忧……”
第六卷 笑有相苦无声 第六章 侦探上线!
遥安县衙,风景如画,阳光普照,十分明亮。
一张大鼓摆放在门外,架子上放着鼓槌。
两座石狮放置在一扇威严的大门左右,正门的牌匾上写着遥安县衙四个大字。
左右柱子上挂着一副对联:
一县一乡乃社稷之本
思君思民为江山之固
“咚咚咚!”
“何人击鼓?”
“报告官爷,二道村发生一起凶杀案,村民扭送凶手来此见官!”
穿过仪门,正前方便是遥安县正堂。
上悬“明镜高悬”匾额,正面屏风彩绘“海水朝日”图。
三尺公案上,惊堂木、文房四宝、红头刑签、绿头捕签一应俱全。
堂前陈设两块跪石,东边为原告跪石,西边为被告跪石。
公堂两侧站着七八名差役,公案旁已经坐好了记录的文书,只待知县升堂。
知县从屏风后走出,微留胡须,三十出头的样子。
头戴乌纱,青色官服上面纹着一只鸳鸯。
坐到桌前,知县沉声问道:“击鼓之人所为何事?”
一名差役上前报告道:
“回知县,二道村发生一起凶杀案,村民齐心协力抓获凶手,扭送至县衙。”
知县点点头,惊堂木“啪”的一声落下。
“升堂!”
两侧差役用杀威棒敲击地面,齐声喊道:
“威武——”
知县沉声道:
“带原被告上堂!”
话音落下,李树喜便被一个差役带到堂前,庞四、赵四娘几人也纷纷上堂。
一名差役呈上供状,知县接过,看过一番后。
知县面色严肃,双眼布满杀气,厉声质问道:
“死者是守寡多年的王寡妇,因为拒绝村民李树喜的追求,被李树喜愤怒杀死。身上伤口十余道,死状凄惨,不可谓不恶劣!
李树喜,村民在你家院子里发现埋藏的凶器,庞四亲眼见你深夜进入王寡妇家。
而今人证物证具在,李树喜,你可认罪?”
李树喜吓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辩解:
“涂知县,我有冤情!”
涂知县面露好奇之色。
“哦?仔细讲来!”
李树喜哭诉道:“我昨天晚上一直和白隆基待在一起,什么也没干。”
涂知县问道:“白隆基是谁?”
李树喜回答道:
“白隆基是前日王寡妇在河边捡到的陌生人,自称是徐邑的捕快,大邵军队突袭徐邑,他受伤流落到此。”
“此人现在何处?”涂知县道。
李树喜道:“白隆基就在堂外。”
涂知县对这个白隆基很感兴趣,一拍惊堂木:
“传白隆基上堂。”
白平被差役带着,来到大堂。白平站定,涂知县问道:
“你就是白隆基?”
“我正是白隆基。”
“你曾是徐邑的捕快?”
白平点头承认。
涂知县道:“大邵与魔王朝虽然即将议和,但尚有纷争,徐邑不是很安全。
你既然是捕快,可愿来遥安县衙做事?”
白平回复道:
“我身体尚有诸多不适,想养好伤后再考虑。”
涂知县点点头,说回正题:
“白隆基,你能否为李树喜作证当晚他的确没去过王寡妇家?”
“我无法作证。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睡下,无从得知李树喜在干什么。”
白平话锋一转:“不过此案确实另有隐情。”
涂知县道:“有何隐情?仔细讲来。”
“凶手不是李树喜,而是庞四。案发当时唯一看到李树喜的只有庞四,凶器也是庞四带人找到的。”白平道。
庞四一惊,反驳道:“我就是看见了,有什么问题?”
涂知县也道:“说话要小心,可不要冤枉好人。”
白平成竹在胸,继续道:
“凶器是在李树喜院子的墙角发现的,院子四面都是墙。试问庞四要怎样路过才能看到李树喜在埋东西?”
涂知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继续往下说。”
“今早王寡妇死讯传出,村民都聚在王寡妇家中,可偏偏没见到庞四。
如果庞四趁机将凶器藏在李树喜院子内,这样一来,庞四家中也有一把剪刀,只有李树喜的剪子不见了,天衣无缝。”
涂知县表示认同,但这些并不能给庞四定罪,也不能给李树喜脱罪。
“王寡妇从不与其他男人交往,唯一能进她家门的只有李树喜,这又怎么解释?”
涂知县问道。
“开门未必是要让人进来,如果是有人要出去呢?
王寡妇有起夜的习惯,庞四只需要将王寡妇骗到院外,然后偷袭。
杀完人之后,再把尸体放进屋里,伪装成入室杀人。”
白平继续道:
“我还有一个证据。李树喜的剪子昨天晚上摔坏了,剪子尖断了。而发现的凶器是完好无损的,一个没有尖头的剪子怎么可能捅死人?
想必是庞四一直追求王寡妇,王寡妇却始终对他爱答不理。
前日王寡妇将我救下,又直接把我托付给李树喜,他们关系如此亲近令庞四心生嫉妒。于是产生了杀人栽赃的想法。
庞四用自己的剪子杀人之后,趁第二天村民聚集在王寡妇家,偷偷把剪子埋进李树喜院内。再把李树喜的剪子拿走,放到自己家当做自己的剪子,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从庞四家中寻找出那把断了尖的剪子,事情的真相就水落石出。”
涂知县点点头,吩咐差役道:
“刘大刘二,速速前往庞四家中寻找!”
两名差役领命,即刻前往找寻证据。
反观庞四,浑身颤抖,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涂知县连连磕头。
“大人,我错了,我承认是我杀害了王寡妇,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吧!”
涂知县厉声询问道:
“庞四,你可认罪?”
庞四声泪俱下:
“小的认罪,小的认罪。望大人能够给小人一条活路!”
刘大刘二停下脚步,庞四已经认罪,不需要他们辛苦跑腿,转身就给庞四戴上了刑枷。
“放心,可以给你免一些罪过。”
涂知县微微一笑,从一筒红头刑签里抽出一支,扔在地上。
“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将人犯庞四关入大牢,秋后问斩!”
庞四一愣,随后痛哭求饶:
“大人,饶我一命吧,小的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涂知县冷哼一声:
“竖子就是个牛马,也妄想为本县做牛做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押下去,秋后问斩!”
庞四不断求饶呐喊,刘大刘二将其押了下去,求饶声很快便听不到了。
李树喜“扑通”一声跪在白平身前,对白平表示感谢。
要知道,元冥大陆的百姓没有见官下跪这个习俗,李树喜给白平跪下,可见是劫后余生,感激不尽。
白平连忙扶起李树喜:
“您老人家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快起来吧。”
这时,村正走到堂前,怒气冲冲地道:
“大人,草民要告白隆基诈骗!”
涂知县一愣:
“你……且仔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