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风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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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没有隔夜仇
殿内剩下的师兄弟四人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以。
“啪”最先反应过来的临风一拍额头“我知道了,师父这是让咱们去报仇啊,好你个临远,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敢告老子的黑状,你给我等着。”
“是啊,我说师父人都已经走出去了,怎么还说这句话,感情是让我们收拾那小子,大家都知道,师父这人好面子,又护短,对我们虽然常有训斥,但外人敢欺负我们,师父肯定是第一个不答应”临辰眼神狠狠的说道。、
“可是这临远的修为可比我高太多了,化灵五层啊,我可打不过,怎么样,大师兄,这回由你来出手?”临辰一脸希冀的看着临渊。
“我出手倒是没有问题,可是这临远,人在西阳峰,我们不好下手啊”临渊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不过也提出了困难。临渊虽然平时为人低调,只知修行,但是一旦师弟师妹遇到困难,肯定都会第一时间出手解决,师兄弟几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是没得说,那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师父身体不好,精力不济,大多数时间都是临渊在教导他们几个的修行。
见大师兄答应了出手对付临远,临风兴奋的搓着手道“只要大师兄答应出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来搞定,到出手的时候我来通知大家。”
“这个事情交给三师兄肯定没问题,三师兄鬼精鬼精的,鬼点子特别多”一旁的临心对于把事情交给临风来处理,那是举双手赞成的。
“我说师妹,你这是在夸我吗,我怎么感觉怪怪的,有你这么夸人的吗”临风一脸腻味的回头说道,结果却看到临渊临辰深以为然点头认可的样子,心里不由的蹦出一个字“靠”。
说干就干,有句话说得好你能有多大的成就取决于你有多快的执行力,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动手,临风便没有一丝停顿,立马出去找人打探关于临远的一切信息,真可谓雷厉风行,用临风自己的话说,我这人没有仇人,也不记仇,一般有仇人我当场就杀了,有仇我当场就报了,我这人是没有隔夜仇的。
待到中午便见临风急匆匆赶回来,直奔临心所居之处,人还未至,话音便已经飘了过来“师妹,师妹,快点出来,我找到对付那小子的办法了,赶紧出来崇拜本师兄”,身在居舍之内的临心亦是一脸兴奋,一路小跑而来,
“师兄,你真厉害,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临风一脸得意“是这样的,师妹,我跟你说…………”
当天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正在西阳峰居舍内运功修行的临远得到峰内杂役弟子的禀报,说自己的表叔差人给自己送来一封书信并言明必须亲自当面交给他,此时来人正在宗门大山之下等待,临远幼时曾受这位表叔辅导教养,感情很是深厚,得到禀报,自是毫不耽误,立刻起身前往会见。
待到临远走到宗门山下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临远在山脚下站定,举目四望搜寻,便在百米外的树影下看到一个仆役打扮之人,然天色已晚,看不清那人具体样貌,但想到表叔传信必有要事,当下也不疑有他,径直便朝那人走去,然还未等他走近,两旁便串出两道人影,同时上空一张大网扣下,
临远顿时拔剑一砍,那当空罩下的大网便立时分成两半向两边飞去,未等其剑势收回,耳边便有呼呼声传来,临远也不回头,左手拿着剑鞘挥起便朝耳边风声来处削去。然这一剑鞘削去倒是破了对方的攻击,然此时他亦是前后空门大开,噗一声响起,临远后背受到重击,整个人顿时向前抛飞而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重重的砸落在地,手中剑也脱手而出,刚要挣扎起身,却见前方一个麻袋向他套来,与此同时颈部也遭到重击,顿时整个人如遭电击,“我命休矣!”这是临远昏迷前脑中闪过的话。
“还当他化灵五层有多厉害呢,才两下就给干倒了”临辰捡起地上的剑不屑的说道,同时将手中那把剑往化妆成仆役的临风手中一扔,临风则是接了剑拿在手里看了看,喜滋滋的说道“多亏了大师兄二师兄功力深厚,才能轻易降服此獠,这小子这把剑倒是不错,拿着挺顺手的,二位师兄不介意的话,我就收下了,只是这家伙也太穷了,身上就这么一把破剑!”
当今世界灵气不足,各种灵石灵药产量稀少,所以平常弟子修行是没有灵石供养的,只能依靠自身吸纳外界灵气以供修炼,只有当修为突破到了融血境界,宗门才会开始少量提供灵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产量不够人又这么多,只能给有实力的人用。所以不是临远穷,而是实际上大家都穷。
临渊倒是一脸轻松,似乎刚才的打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淡淡的说到“三师弟若用此剑,须得小心暴露,若被他人得知今日之事,必会惹来宗门惩罚,到时候师父怕是也不好护着我们。”
“大师兄言之有理,师弟一定谨记,只是如今临远此人该如何处理?”
“这倒是个麻烦,莫不如将他杀了,再毁尸灭迹??”
“不可不可,二师弟有些过了,此事起因本是一件小事,尚不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若因为如此小怨就残杀同门,如何对得起师父的教导养育之恩”一听临辰竟要杀了临远,临渊赶忙出言阻止,不阻止不行啊,
同门之间互相争斗是正常的,但绝不能生死相向,无论放在任何门派,同门相残都是大忌,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与外人争斗你死我活那是本事,谁也说不得什么,谁死了谁活该,谁叫你没本事,宗门也不能因此报复,你死我活的争斗是绝不能允许在宗门内部发生的,强大的堡垒都是从内部瓦解的,严重的内斗也会令一个宗门瓦解。
“我也就是说说吗,又没有真的这么干”临辰低着头撇撇嘴。
“二师兄也只是开个玩笑,哪能真杀了临远,大师兄你知道的,二师兄这人喜欢开玩笑,大师兄你说吧,怎么处理这家伙,我和二师兄都听你的”临风看临辰似乎要和临渊杠上了,赶紧出言和解。
“我看还是交给二师弟处理吧,整人这一套他还是很拿手的,不过有一条,不能伤到他的性命”临渊最后又把处置权推给了临辰。
“嘿嘿”临辰一脸坏笑,捏了捏手,指间传出啪啪声。既然大师兄放手让他做了,那他可就不会客气了,临渊看着临辰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中莫名为躺在麻袋里的临远感到一阵悲哀,知道这家伙等下要惨了,不过谁让你惹到我们师兄弟头上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不然别人还以为小阳峰好欺负。不过话说回来,小阳峰是整个青阳宗各峰中论整体实力是最低的,人数也是最少的,不比其他各峰人数众多,小阳峰,只有师徒共五人,真可谓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三人又是在折腾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赶回小阳峰,三人一路上倒是有说有笑,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打完闷棍下完黑手的样子,倒像是度假游历归来一般,还未等三人去找临心,便见临心在小阳峰主路口等着他们,才一见面,临心便急不可耐的小跑而来,“三位师兄,怎么样了,事情做的顺利吗,你们把那家伙给怎么样了?”
临心说完,却不见三人做出回答,只是一个个讳莫如深,故作神秘的笑道“师妹放心,我们师兄几个联手出马,还没有搞不定的事情,事情已经解决了,保管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招惹我们小阳峰的人,师妹欲知后事如何,还请耐心等待,明日自有分晓”说完,也不理会临心,三人自顾自的往各自居舍所在方向走去。
“哎呀!师兄,你们要急死我啊,不许走,说清楚再走”临心也不管了,跑上前去拦在三人前面,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二师兄,还是你来说吧”还是临风先开口道。
“你们聊吧,我早点回去休息了,今天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我明天要早点起来修炼”大师兄临渊说完,也不等几人答话,便快步往自己的居舍走去。
临辰看着离开的临渊,开口说道“大师兄真是个修炼狂人啊,长这么大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太拼了。”
“毕竟大师兄和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他身上背着一家人的血海深仇,这已经成为大师兄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了”临心看着临渊的背影很是心疼。
“我和师妹是不行了,大师兄的事情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师妹只是个普通青木灵体,我更是不用提了,是个凡体,到现在连个启灵一层都达不到,百年后只能是化为一抷黄土,二师兄你是星辰体,将来注定是要名震天下的,大师兄的事也只有能帮的上忙了。二师兄,师妹,你们聊吧,我也回去早点休息了”临风说完,脸上满是感慨之色,独自一人朝居舍走去。
剩下临辰临心二人,看着随后而去的临风,亦是一脸哀伤,临辰则是在自己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悔不该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刚才临风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们,是啊,他们都是灵体,可以修炼,随着修为的提升,寿元也会大步提升,
大师兄是上等雷灵体,虽不是世间顶尖的灵体,但也勉强达到了一流体质的水准,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体质也有进化的可能,临辰则是五大神灵体之一的星辰体,何为神灵体,那是可以修为达到神灵级别的体质,
在天地未曾大变之时,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只要不在中途陨落,那是注定要成为神灵一般的存在的,威震天地,除了有数的几大体质,几乎是无人能敌,就算是现在天地已经大变,修行比之以往更加艰难,五大灵体受到天地压制不如以往,但也是一流的灵体。
而临心的青木灵体虽说不如大师兄的雷灵体,但是在修道一途也是助力非凡,若遇些许机缘,修行到控神境界也是有可能的,若能进去控神境,便意味着拥有两千年的漫长寿命,如此长的时间足够那些凡世之人历经数十次的轮回,
而不能修行的临风,说到底又与普通凡人有什么区别呢,也许靠着仙家灵物可以多活个几十年,但衰老却是无法避免的!!想到数十年后至亲一般的临风将在自己面前慢慢老去,直至化为尘土,二人再也没有了聊下去的心情,各自回了居舍。
第二章 劲爆消息
翌日清晨,鸡鸣刚过之时,盘膝赤足而坐,正在玉塌上运功的西阳峰长老青衣身上正泛着淡淡彩光在身周缓缓流转,那流转的彩光配上那一身青色女袍,宁静的中年女人长着一张风韵犹存的脸庞,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必然姿色不凡,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师父,弟子有事禀报。”
门外传来二弟子临玉的声音,青衣听到声音并未有任何反应,临玉也不敢再出声打扰,直至三盏茶的时间过去后,方听里面轻轻飘出一句话道“什么事,进来说吧”,门外恭立的临玉闻声缓步轻声推门而入,到得里面便是躬身行礼拜道“师父,九师弟临远出事了。”
“临远?他能出什么事,难道受伤了?他人怎么样了?你细细说来。”
“回师父,临远师弟受了点轻伤,身体倒是没有大碍,只是…………,是这样的,今日一早凌晨时分,门内守山弟子按例巡守宗门大山处,在宗门通往外界的大道上发现临远师弟被人……被人……”临玉说道此处便抬头看着任然坐在玉塌上的青衣,眼神闪烁,有些欲言又止。
“不要吞吞吐吐,直说!”青衣一看弟子这副神态,便知肯定有什么隐情,后面没说出来的话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临远师弟被人发现时,正被吊在道旁的树上,衣服也被人扒光了,身上还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写着什么”青衣瞪着临玉问道。
“上面写的是,“本人临远,青阳宗西阳峰座下弟子,为人奸诈猥琐,好告人黑状,今日行至宗门大山处,仰望宗门之巍峨浩大,自感羞愧,有愧于宗门教导,遂自挂于此,愿以自身为警,以告众人,勿要重蹈我之覆辙”临玉说完便小心翼翼的盯着青衣,等着她的示意。
青衣听完弟子汇报,也未动怒,实际上一听完临玉的话,她心里便已经确定了,自己弟子这是得罪人遭了人家的报复了,不过对方没有取他性命,却只是如此恶作剧似得惩罚他,
如此看来对方要么是心有顾忌不敢下死手,要么就是对方并非心狠手辣之人,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如此看来,下手的人是谁便容易推断了。修行界的争斗往往都是你死我活的,一旦出手就绝不会给对手留下一丝机会,必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心慈手软在修行界是活不长久的,
如此一来,外人下手作案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那既然不是外人下手,那便只能是宗门内部了,宗门内虽不禁止争斗,却是严禁同门相杀的,否则会被宗门严惩,永世不得翻身,抽丝剥茧之后,凶手是谁,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
思及此处,青衣朝临玉说道“临远人呢?他的事情自己不来找为师,却把你这个做师姐的推过来是什么道理,立刻把他给我喊过来。”
“师父,临远师弟被救上来时一直未醒,看样子应该是被人下了迷神散,弟子来时已经给他服了解药,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师父稍后,弟子这就去看看他醒了没有”临玉说完便要躬身行礼退去。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吧”青衣挥手止住了临玉,然后迅速下榻起身穿戴好当先而去,临玉则紧随其后跟上,越过门槛后回身讲房门关上。师徒二人一路向临远所在居舍走去。
“见过师父,见过师姐”一路行来,所见弟子均是躬身向二人行礼,显然西阳峰所有弟子都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向青衣的目光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惹火上身,
青衣见众弟子这班表情,脸色终于有些不好看了,心里估计这会儿恐怕整个青阳宗都知道自己弟子让人给扒光了挂树上的事情了,太丢人了,以后见到那帮老家伙免不了要被调侃,心里不由得一整哀叹。
好在并没有走多远便到了临远的居舍,一进门便发现几位留在宗门内的弟子都在,正围着躺在床上的临远,屋内众人一见到二人进来,便都立刻撤身退开,同时躬身行礼道“弟子见过师父,二师姐。”
“算了,都免了吧,还没醒吗?”青衣朝几人摆了摆手,望着躺在床上的临远。
几人当然知道师父问的是临远为什么没有醒,于是七弟子临卫当即拱手答到“回禀师父,九师弟还没醒过来,估计是对方下的迷神散剂量比较大,解药已经服下去这么久了,还没有见效。”
青衣听完便走上前坐于床沿,伸出右手给临远诊脉,同时左手探出挽起右手衣袖,片刻后,右手收起再按向临远额头,屋内弟子目光都盯向了青衣右手,
只见青衣右手按在临远额头上时,掌间泛起淡淡彩光并向临远额头渗去,众弟子都知道这是青阳诀修行到了小成境界所展示的外象,青阳诀共有九层,若修的九层圆满便可比肩七大圣主,足以跻身世间超级强者之列!然自从天地大变之后,大道不显,仙法难成,万年来青阳宗再未有人能将青阳诀修至圆满,
师父踏入控神境已有百余年,至今仍在控神二层徘徊,而师父亦是上等灵体,仅此便可窥见当世修道之艰难,多少修士卡在某一个境界不得突破,直至寿元耗尽,一身苦修,最终却落得个身死道消,重入轮回。
“嗯……”,仅片刻后,躺在床上的临远最终发出一声闷哼,悠悠醒来,青衣见他已醒,便也收功挥手,临远醒来一眼看到师父坐在身旁,便要起身行礼,青衣一手将他摁住,“你身体不适,这些虚礼就免了罢。”
“是,师父”临远见师父一手摁着自己,只得作罢,这才转眼看到屋内关切眼光看着自己的一众师兄师姐,临远是入门最晚的,平时各位师兄师姐们对他都颇为照顾,今日听闻他出事,都放下了手中之事前来看望。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遭了人家的黑手”青衣看着临远问道。
“师父,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傍晚时,有弟子禀报说宗门大山处弟子说有我表叔家的仆人送来一封书信,要我当面去接收,待弟子走到山下,找到那人时,还没来的急看到来人样貌便被突然串出的两道人影给打晕了。”
“这么说来,是有人设好了圈套,把你引出宗门,趁你不备下手偷袭,偷袭你的人修为功力如何,使得是什么功法,你可还有印象?”
“对弟子下手的弟子能确认的只有三人,至于是不是还有人没有出手,弟子不知道,但是来人之中有一人的修为比弟子高,高很多,估计最少也是化灵圆满,弟子只受了他一击,便已重伤,毫无还手之力。第二击是打在弟子颈背上,力道却是不大,受完这一击弟子便失去意识了,再次醒来便在这里了”临远说完便看着自己师父,等待师父发话。
“你那表叔的事宗门内还有谁知道?”青衣问道。
“这个知道的人就多了,我表叔是外界一个散修,峰内师兄师姐都知道,况且弟子比较大嘴巴,同宗内其他弟子聊天的时候也曾提到过自己和表叔的事情。”
“最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师父,您知道的弟子的,弟子一向不与人争斗,跟宗内其他弟子也没有过交恶,弟子实在不知道会得罪什么人。”
“近日可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啊,弟子最近几日都在峰内修炼,除了前日去过一趟绵水边,也没去过其他地方,不过回来时倒是碰上了,掌门座下弟子临紫,与她聊了一阵。”
“都讲了什么,一字不漏的说来!”
“也没什么,师父您知道的,弟子一向对临紫师妹心有好感,所以聊的都是些表达关心的话题,虽然聊的时间不长,但弟子还是有些收获的,弟子已经约好了下次请紫儿师妹一起吃烤肉的,
说来应该感谢那天在山脚下看到的小阳峰的几位师弟师妹,正是因为看到他们在篝火烤肉,弟子见到紫儿师妹后便聊到了这件事,便也想请紫儿师妹尝试一下,没想到紫儿师妹竟然答应了,嘿嘿!!”
临远说完居然还一脸得意的笑着,完全忘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就像没事人一样,估计他要是知道了自己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就笑不出来了,想死的心都能有。
“亏你还笑的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了整个青阳宗的笑柄了,西阳峰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青衣看着咧着嘴笑的临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其他弟子也是一脸看到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临远终于不再笑了,看着众人的表情一脸问号,见没人说话,只好问道“究竟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丢人了,只是被人打昏了而已,没那么严重吧,师父,都怪弟子学艺不精,师父您不要生气,弟子错了。”
“好了,事情都发生了,暗算你的人,为师大概知道是谁了。”
“谁啊”临远看向青衣问道,其他弟子则是有的看向青衣,有的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还能有谁,除了小阳峰那几位奇葩,还能有谁!”
“不会吧,弟子并未得罪过他们啊,没理由啊!”临远一脸的难以相信。
青衣则是叹道“唉!!掌门养的云燕又丢了,刚好又是四只,小阳峰只有四位弟子,刚好一人一只,掌门昨天刚找青元谈话,晚上你就遭了黑手,是谁干的不是已经明摆着吗!”
青衣说完便又指着临远说道“你啊你啊,以后管好自己这张嘴,当谨记祸从口出,否则早晚要死在自己这张嘴上!!”说完也不管临远有没有真的记在心里,也没有同其他弟子示意,起身径直便走,剩下一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原来是那四个家伙啊,可是那几个家伙几乎都是缩在小阳峰不出来的,与宗门其他弟子也没什么来往,我们总不能冲到小阳峰里面去报仇吧!师弟你真不该招惹到他们,
掌门的云燕已经是第三次被偷了,每次都是四只,搞得这云燕好像是专门为他们养的一般,全宗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偷的,但是又没有确实的证据,掌门都束手无策,只能是加强对云燕的看守,唉!”临卫一脸无奈的说道。
“好了,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以后找到机会该还的还是要还的”临玉接着说道,大师兄临山不在,峰内事务都是临玉在处理。
“还有,九师弟,最近你就不要出去了,就待在自己居舍好好养伤!”
“师姐,我没有什么大碍的,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我还约了紫儿师妹呢。”
“九师弟,你还是听二师姐的吧,就在这好好养伤,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临卫对着临远劝到。
“好吧,我听师兄师姐的”临远嘴上虽然答应着,心里却想着等他们一走,就去找紫儿。
紧接着,众人相继离去,屋内独剩一心想着和紫儿约会的临远,此时的临远完全没有想过去报仇,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临紫出卖才有此遭的。
小阳峰内,得知临远已被救下的临风,若无其事的在宗内溜达一圈之后快速回到峰内,向临辰临心讲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那是一个手舞足蹈,神采飞扬,把临辰二人逗得哈哈大笑。
一想到打自己小报告的人从此再宗门内再也没有脸面见人了,几人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可惜的是大师兄不在这里,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临风去找他分享这事,
临渊只是一句知道了,你先去找二师弟和师妹吧!对此,临风也是见怪不怪了,大师兄就是这么个人,是他见过的人里面修炼最疯狂的,但也是最令他佩服的,因为他也想成为大师兄这样的人,可以放情修炼,可以自己只是个凡体。
第三章 长老议事
青阳宗主峰,大殿内,各峰长老分坐两旁,高阶主位上端坐一人,人似中年,一头黑发散披在肩上,面上无须,双眉高悬,鼻梁微挺,嘴角微微笑着,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看着下方列坐两旁的各峰长老,这便是青阳宗的最强者,掌门青天。除了几位在后山闭关静修的太上长老外,这些人便是整个青阳宗的最高战力了。
青天看着下方众人,开口道,“近日收到消息,南宁国内名山府辖制下的九明城,一夜之间城内数十万百姓全部消失,不知生死,而我青阳宗坐镇南宁国,绝不可袖手旁观,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数十万百姓,也绝不是凡间力量可以做到的事情,应该可以确定此事必是修士所为,所以,本座决定出手解决此事,还人间一个真相。”青天说完便端坐不语,眼神扫视下方众人。
坐在下方左侧第一位的执法长老青山第一个站出来开口说道“我青阳宗作为天下正道大派,本当福泽一方,今世间百姓遭受荼毒,岂有冷眼旁观之理,我赞成掌门的决定”表态完毕之后看了看后方的众人方才坐下。
在他之后,坐在他对面的传功长老青河亦起身说道“老夫也认为青山师兄说的很对,虽说我们修行界与凡人界泾渭分明,甚少插手世俗争端,但今日之事明显不是世俗力量所能做到的,况且大派就要有大派的担当,岂可墨守成规,视凡人疾苦于不顾,所以,我也赞成掌门的决定”说完便向掌门青天拱手示意。
青天则是未再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静待下方众长老的表态。而下方众人见地位仅次于掌门的执法长老和传功长老都已表态支持,并且这事占着大义,对他们自身也没有任何损害,此事也确实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便也纷纷起身拱手示意,表示支持掌门的决定,坐在右侧最后一位的青元亦拱手示意赞成,而对面队列中的青衣则是淡淡看了一眼青元,青元感受到她的目光,也不理会,径直坐下,自己几个弟子对临远下黑手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临远的事情在宗内传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见众位长老都已表态赞成,青天则继续道“既然各位长老都没有异议,那么这项决议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们在商量一下具体事宜,各位有什么建议都可以直接说出来。”
“事情肯定是要先派人去调查清楚再说的,至于派谁去?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等搞清楚状况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没有明确的目标,各峰长老肯定不能去,不说徒耗时间精力,各峰长老出去也太过显眼,也容易打草惊蛇,因此,我建议还是先行派弟子前去调查清楚具体情况,有了详细的情报,我们也好做出更加稳妥周祥的安排”执法长老青山说完便坐下。
“既然派出去的人不能太显眼,那选择的弟子修为也不宜过高,但也不能太弱了,因此我建议最好还是选择化灵六层以下的弟子前往,如果各位长老没有其他意见的话,那就只剩下人员的选派问题了,不知各位有没有意见”说话的是传功长老青河。
听完执法长老传功长老的话,众人皆看向青天,青天则是出言道“两位长老所言正和我意,接下来大家可以讨论一下人选问题”。
众人听完便在下方开始细声讨论开来,青元则是闭目不语,宗内之事他向来很少参与,而宗门众长老见他不管事不争权,倒也乐见其事,也不曾为难于他。而坐在掌门大位上的青天见他这个样子也只是轻轻摇头,
想当年自己的这位师兄也算是才情高绝,若不是后来宗门遇到大变,今日坐在掌门位置上的便是这位师兄,而不是他青天了,真可谓是世事无常,最具才情的并不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青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良久过去,见下方众长老还没有论出一个结果来,而且看这情形,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拿出一个章程来。于是青天轻轻一拍桌案道“好了,大家静一静”众人闻言便不再言语,一个个回到自己座位端坐好。
青天待众人坐好之后便开言道“既然大家一时间拿不出具体的人选,那便由本座来决定吧,青阳宗各峰每峰出一名化灵六层以下亲传弟子,再由执法长老从内门弟子中选取二十名弟子,统共三十人,今日午时决出人选,后日出发前往名山府九明城,就这么定了,各位都回去准备吧”青天说完便当先离去。
众长老见掌门已经落锤定音,也不好当众再发言,只得拱手道“恭送掌门”……言毕,也一个个相继散去,西阳峰长老青衣则是在离去时则是朝青元冷声道“我西阳峰弟子多倒是无所谓,有的人就惨了,就那么几人,选都没得选。”
青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的四个弟子,大弟子临渊前不久刚突破到化灵九层,显然不在人选范围之内,三弟子临风一介凡体,虽然一直在努力修炼青阳诀,可是至今都没能感应到灵气,连启灵境都没有踏入,让他去,真有什么危险,就只能等死了。
四弟子临心只是普通灵体,修行缓慢,才堪堪达到启灵三层而已,比凡人也强不到哪里去!这样一圈排除下来,也只有化灵一层的二弟子临辰合适了,只是临辰虽然是星辰体,奈何幼时曾遭风寒入体,多年来,自己一直苦寻良药,只是临辰当年太过幼小,多年来又是病弱不断,积寒积弱之下,已是病根难去,药石无用。
若让他去,这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一念及此,青元更是满心焦虑。当下便朝掌门追去。
“掌门,我小阳峰下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你看能不能宽容一下。”
“青元长老,刚才议事之时你也是在场的,当着那么多长老的面决定下的事,我若答应了你,其他长老也来找我,你叫我如何应对?”
“掌门…………”
“师弟啊!!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你看实在不行,能不能让我去?”
“师兄啊,你就不要为难师弟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这次只是让他们去刺探一下消息,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也没有让他们往危险的地方去,真要遇到什么危险,这么多弟子在一起也能相互照应,你就不要担心太多了,
而且,你那几个弟子一直以来也太安逸了,也是时候让他们出去历练历练,师兄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你护不了他们一辈子的,总该让他们自己学会成长”青天说完之后看着愣愣发呆的青元,不再说话。
良久,青元才发声道“唉!都是我这个做师父的没用啊,给不了他们更好的庇护,他们都是苦命的孩子啊,哪怕护不住我也想多护一护,师弟啊,你能不能跟下面打个招呼,让那些出山的弟子多关照一下我的弟子,辰儿他的身体太弱了啊。”
青天迎着青元那恳求的眼神,知道他还是不放心门下弟子,只得答应道“好吧,我会更他们打好招呼的,只是师兄你也知道,你素来和其他各峰没什么来往,你门下弟子也是有样学样,一个个整天闷在小阳峰,和其他弟子也没什么交情,我只能是给他们发个话,至于出去以后他们能不能照我说的做,我也没办法保证的。”
“谢谢师弟,我回去以后会让他们改的”青元对掌门青天拱手谢到,说完,便告辞而去,青天看着佝偻着背缓步离去的青元内心充满感慨,这位师兄当初也是那么耀眼的人啊,如今却被岁月压弯了腰,他们父子为宗门付出那么多,宗门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脸无力的青元回到小阳峰大殿内,立刻将四位弟子喊来,几人来到后见师父一脸苍白的样子,一个个担心不已,师父虽然身体一直不好,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这幅苍白无力的样子,遂赶紧上前扶着师父坐下,一个个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有一张张关切的脸围着师父。
“师父,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师父,您没事吧,不要吓心儿!”
“师父,您不要这个样子,辰儿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师父,您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风儿给您讲个笑话吧,风儿喜欢师父笑。”
四个弟子一个个轮番上阵劝解安慰青元。
“唉!你们这一个个的,搞的好像为师就快咽气了一样,都给我把心在肚子里放着,为师还要看着你们一个个出人头地呢”青元见弟子们一个个担心不已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安慰,总算没有白疼你们,这几个家伙虽然老是给他惹麻烦,时常让他暴跳如雷,但对自己这个师父的那一份孝心,那是没得说的!
“为师是没有出什么事,可是你们倒是麻烦了,确切的说应该是你,辰儿,你的麻烦大了!”青元指点着临辰说道。
而临辰则是一脸不解,“我有麻烦,师父这怎么可能啊,我又不惹事,能有什么麻烦”心里却在嘀咕,难道收拾临远的事情让人抓到把柄了,这也不太可能啊,除了自家这几个师兄弟,其他人又没有亲眼看到,自己在现场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连根毫毛都没有留下!
“哼!你个兔崽子,你自己有没有惹麻烦你自己心里清楚!行了,也别在那里自个儿瞎嘀咕了,这次的事情与你自身无关,是宗内议事下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什么决定啊?宗门要我去搞什么?”
青元当即将宗门议事的情况告诉几人,几人听完方知道师父刚才为何一脸惨然,担心临辰的同时,也不由得心疼自己师父,师父为他们背负了太多太多了,自己现在享受的平静生活,都是师父拉下老脸换来的,几人都在心里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师父。
临辰这次去那个什么九明城,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想到这里,几人都愣愣看着临辰,临辰则是一脸哀伤“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师父,要不然我也下山偷偷跟着,也好随时照应二师弟”临渊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必如此,掌门已经答应让下面弟子此行途中关照辰儿。”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师父,外面情况复杂,真要遇到危险,谁还顾得上我啊”临辰则是一脸哀求道。
“好了,你小子不是什么善茬,就不要再装可怜了,而且掌门说的对,你也是时候出去闯闯了,为师的虹山剑这次你也一并带在身上吧,有此宝剑在身,也能多一份保障”说罢,便解下腰间佩剑递向临辰。
“师父,这可是你的贴身佩剑啊,从不离身的,弟子……”
“无需多言,下去准备吧”临辰还欲推辞接剑,青元却立刻出言打断。事情吩咐下去之后,青元便朝寝殿走去,不再理会几人。
第四章 下山
待师父青元走后,看到临辰依然一脸悲戚,临风上前安慰道:“二师兄,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此次下山只是去调查一下情况,而且事情发生已经这么久了,等你赶过去早已时过境迁,出手之人不可能还一直待在九明城没有离去,而且既然掌门已经发了话,那些同行的弟子多少也会照顾着你的”。
“是啊,师兄,风师兄说的有道理,而且一直以来师父都是最疼你的,如果真的会有大危险,师父他老人家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一旁的临心也跟着出言安慰道。
“师弟,我也觉得此行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下山走走历练一下也好,总不能一直这么在山上带着,我自从突破化灵九层以后修为一直进展缓慢,这让我意识到这样一直待在山上苦修,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所以我也早就决定了,待突破到融血境之后,宗门便会有储物袋赏赐下来,到时身上的东西存放也就方便了,我便会向师父辞行横断山脉修行。”
“什么,大师兄你要去横断山脉?”临辰立刻惊声道,显然被临渊的这句话吓到了,听到这话都忘了自己要下山的事情,立刻担心起临渊
“不行啊,大师兄,横断山脉那么危险,里面妖兽横行,甚至有传闻说横断山脉深处甚至有六级妖兽,那可是能够比肩圣主的强大妖兽啊,太危险了,师兄你还是不要有这个想法了,我敢肯定师父肯定是不会同意你去的。”临风则是连连摇头的说道。
“两位师兄说的很对,大师兄你还是不要冒险了。”临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赞成二人说的话
临渊看着三位师弟师妹,也知道他们不想让自己出去冒险,但是他一直以来梦想的都是变强,不断的变强,直到自己拥有可以手刃仇人的实力,以前是修为不够,去横断山脉历练可以说是十死无生,如今随着修为的提升,一旦自己突破融血境,再有宗门赐下的法宝,那么此事便大有可为。
于是便道:“你们就放心吧,我虽然冒险,但从来不做毫无把握的事情,我既然敢去,就会有足够的把握应对,而且我也不会深入横断山脉,只在外围历练,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
三人见临渊说的这么坚决,也知道一旦临渊下了决心要去做的事情,他们是拦不住的,当下只得说道:“那大师兄你可一定不能去横断山脉深处,只在外围杀些低级妖兽练练手就好了,如果你一旦出了什么事,师父他老人家肯定要伤心死了。”
“我不会让师父担心的,二师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师傅担心,我们几个还没有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呢。好了,大家也不要围着了,临辰你好好收拾准备一下,后天走的时候我去送你,我先回去修炼了。”
几人看着快步离去的临渊,知道他不想几人再劝他。临风看着消失在殿外拐角处的临渊,心里满是惆怅,二师兄被宗门安排任务下山,不久之后大师兄也要出去历练,而自己依然是毫无作为。心里为二人担忧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感慨。
“二师兄,后天我们也回去送你的,你看你还需要什么,我们去帮你准备”临风临心二人异口同声的向着临辰说道。
“瞧你们一个个的,搞得好像我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一样,放心吧,你们二师兄我是那种能吃亏的人吗?‘’临辰颇为自信的说道。
“师兄怎么突然感觉我们小阳峰好冷清的样子?”陪着临辰散步的临风,看着道路两旁丛生的杂草说道。“这话怎么说的,小阳峰一直这样啊,其他各峰弟子众多,还有那么多的杂役弟子打理各处,唯独咱们小阳峰总共也就师徒四人,连只多余的小动物都没有,除了这小阳峰主峰住着师父和我们几个,其他小峰早已是杂草丛生,连路都快被杂草覆盖走不通了!”
“我也是突然感觉而已,听二师兄你这么说,但也确实如此,这要说清净,整个青阳宗当属咱们小阳峰,师父他老人家是个不爱与人争斗的主,掌门对师父也颇为照顾,我们好几次偷吃云燕,掌门也没有深究为难。
不过还别说,那云燕吃下以后确实大补气血,每回师兄吃了以后都能够生龙活虎一段时间,上回偷了四只,我那只还没吃,师兄知道的这东西吃多了腻味,我也不太爱吃,这回师兄你要下山去,这一去,顺利的话也最少要一个月来回,刚好下山之前吃了好好补补,真要是有什么危险,师兄气血充足,也能更好应对!晚上我便让师妹把它烹了。”
临辰看着说完话的临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满是感动,掌门的云燕一共被偷了三次,每回都是四只,刚好师兄弟几人一人一只,临风只在第一次的时候吃了一只,第二次那只,被临风熬成肉粥偷偷混在师父饭菜里让师父吃了,
这事其他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而这一次,临风偷偷留下自己那只没有吃,他之前是不知道的,现在听临风这么说,他哪里还能不清楚,这云燕是补气养血的良物,任何人吃了都只有益处,有谁会不喜欢吃?临风这是特意给他留下来的啊。自己这个师弟为人处事玲珑剔透,悟性也高,很能哄得师父开心,师父平时也是最喜欢临风,且对宗内各类术法阵道之内的书籍都有涉阅,往往也能提出独特的见解。
奈何苦于被天资所限,无法入道,师父多年来也是一直在苦苦寻找可以改善体质天资的灵宝,只是这种逆天的宝物又如何能够轻易寻到!师兄弟几个也是早有决心,等修为够了便出去为临风寻找密宝良方。
临辰知道临风的一番心意,心中感动,也不忍拒绝,只好开口道“那就谢谢师弟了,晚上我们几个一起喝一杯,就当是提前为为兄践行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和师妹准备,师兄你且回去准备好出行之物”临风说完,便和临辰各自分开
当天晚上,小阳峰殿后小院,各色酒菜摆满方桌,正方主位上一身简服的青元提筷而坐,左右两边则是随意落座的四位弟子,
待几人都斟满酒之后,四弟子同时端酒起身,由临渊领声道“第一杯酒敬师父,祝师父身体安康,仙寿永恒!”“你们有这份孝心就好,不比太过拘礼,只要你们几个能够平平安安,师父就足矣欣慰了”言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临渊等弟子亦跟着将杯中酒饮尽,青元挥手示意几人坐下。
临风却未同几人一同坐下,而是当先夹了一块云燕肉放于青元面前食碟上,“师父尝尝这个,味道挺好的,看看师妹的手艺合不合口”说完又给其他几人都夹了一块。青元不疑有他,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肉质鲜嫩,入腹一股暖意弥漫,不由赞到“确实不错,不知是什么肉?”临风只说是在山中无意猎得的一只飞禽,自己也不认得,
临辰确是低下头一脸偷笑,临渊和临心都是吃过云燕的,一尝就觉味道熟悉,待得腹中暖意升起,哪还能不知道这是云燕肉。只是心中不免疑问,这云燕又是什么时候偷的,掌门知道后估计又要黑着一张脸。
酒桌上除了青元还蒙在鼓里,其他人却是个个心知肚明,然也不敢想青元挑明,否则一顿训斥肯定是免不了,不过这云燕能补血气,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将它不停的夹给临辰和青元,看着两人大快朵颐,心中很是快意。
桌上酒意酣畅,师徒之间话尽家常琐事,好不温馨。
第二日一早临风便早早的起来了,明日师兄临辰就要出发了,他得先去打探一下这次出发的队伍中有哪些人,也好回来告知临辰,让他心里提前有个底!未及中午,临风便把情况都摸清楚了,回来第一时间找到临辰一一告知。
当正在屋内收拾出行所需物品的临辰,得知西阳峰的临远也在这次的出行队伍中时,瞬间便觉麻烦来了,他们之间那可是有大过结的,而且这临远可比他修为高多了,两人若是正面相对,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不过倒也不需惧他,此次三十人一同下山,只要自己不脱离大部队,他也没有机会对自己下手,况且带队的还是掌门亲传弟子临剑,听闻此人嫉恶如仇,为人也算公正,想必也不会坐视自己遭人暗算。既然那临远翻不起什么风浪,临辰随即便将他抛到脑后,不再理会。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第二日辰时,宗门大山广场上,掌门以及诸位长老,看着下方整齐列队的三十名弟子,掌门青天则是开口道“诸位弟子,此次下山……”
青天在上面讲着,而下方的临远则是咬牙切齿的看着临辰,看那样子完全一副恨不得活吞了临辰,临远那日醒来之后,下午便偷偷跑出去找临紫去了,路上看到遇见的弟子对他笑着而过,刚开始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时间一长就明显感觉不对了,因为他们对自己的笑明显不像是在打招呼,并且眼神也不对,似乎有点嘲笑的意味。随即临远便抓住一位路过的杂役弟子,在他连番逼问之下,杂役弟子不得不将实情一一招来,临远听完之后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整的这么惨,偏偏自己当时又昏迷了,
醒来之后师父她们也没有跟他说这个情况,自己还喜滋滋的跑去找临紫,却不料自己的事情在宗内已是人尽皆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刻的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笑话,还有什么脸面去找临紫,这不是自找尴尬吗!
当即也不管那杂役弟子,以袖遮脸狂奔而去,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今日在此看到临辰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便盘算着如何报复!
而临辰也看到了咬牙切齿看向自己的临远,立刻选择无视,移开目光,对着侧方人群中为他送行的临风等人挤眉弄眼。而临远见临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气到发狂,暗自发誓:好你个临辰,别落我手里,否则定要你好看,还有小阳峰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走着瞧!
而此时掌门青天已经讲话完毕,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便挥手示意众人出发,众人得令,用眼神与送别人群中的师长好友告别后,便立刻转身下山而去,临风看着队伍中的临辰,心下默然,希望二师兄这回能够顺利平安的归来。
第五章 山下遇险
青阳宗小阳峰,一处荒芜大山内,手持弓箭,背负箭壶,腰悬宝剑的临风正到处寻找着猎物,而腰中的剑正是上次从临远那里打劫来的,
自从临辰走后,小阳峰内愈加无聊,大师兄临渊一心苦修想要早日突破融血境,没有时间搭理他,师父则在指导师妹临心修行,而临风一直不能入道,在一旁听的也无聊,况且师父讲的那些修行之理他都懂,也没办法让临风提起兴趣。
百般聊赖之下便又捡起了自己的老爱好,进入这大山之中狩猎。然而今天似乎气运不佳,时至日头西悬依然毫无获猎,而临风又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兴高采烈而至,岂有空手而归之理。于是当下不在停留,快速朝大山深处而去,大山深处少有人至,荆棘刺藤横生,行进艰难。
临风一路披荆斩棘,待到日落时分方才停下。之所以停下是因为前方拦着一头壮若水牛的斑斓猛虎瞪着凶光赫赫的双眼凝视着他,一人一虎突然相遇,临风虽然手持弓箭但自知无法对抗此虎,开玩笑,自己只是一介凡人,在如此深山老林之中,又找不到人求援的情况下,孤身一人要想击杀如此猛虎没有启灵三层的修为是万万不敢尝试的!
同时心中也暗骂一声,真是倒霉,第一次来这深山,便遇到这么一头畜生。而这头老虎能在这大山中生存如此之久,对于自然不陌生,也知道身穿如此道服的人都不好惹,于是双方就这么对峙下来,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片刻之后这僵持的局面便被打破了,这头老虎显然已经经历了不少岁月,已经通了少许灵智,见临风手持弓箭,身配利器却不敢动手,便疑心这人类估计实力有限。当下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作势欲扑,临风被这虎啸声所震,又见这老虎要向他扑来,当下不敢迟疑,手中利箭当即飞射而出,直射老虎面门,一箭射出也不看是否射中目标,当下矮身一个翻滚,向右侧躲去,同时上方“嗖”响起一声。
待临风起身抬头向后方看去,便见那老虎已经转身向他,右侧虎眼上插着一支箭,鲜血淋漓,剩下一只虎眼看向临风满是愤怒,见临风起身,不待其再次弯弓搭箭,便又是一个飞扑过去,两只前爪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呼呼声。
而临风才刚起身,来不及做其他动作,只是将手中弓朝身前一横以做抵挡,便感觉胸前一阵刺痛,口中一声闷哼,整个人便倒飞而去,摔倒落地之后来不及起身便立刻向旁边翻滚躲避,待一个翻滚出了数米之后再回首看向方才位置,便见此虎刚好在此处落地,心中不免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由感慨还好自己平时虽然不能修道,但是各种身法却没有少练,不想今日正好派上用场,救了自己一命。
而此虎见自己两次击而不中,心中更是恨欲狂。而此时的临风手中长弓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胸口衣衫破碎,四道利爪划过的伤口深入肋骨,鲜血淋漓而下,但是当下情形不容他清理伤口,只得起身拔下腰中佩剑,双手紧握剑柄继续面对此虎做好防御。
而此时对面老虎身体往后一沉,又是纵扑而来,临风只得强行提起一口力气,挥剑劈砍而去,瞬间一人一虎双双摔飞在地,临风肩头又中一爪,血肉翻离,而临风这一剑砍在此虎身上却是连皮都没有砍开,只掉落几缕虎毛。见自己一剑砍去没有伤到此虎,临风不得不感叹好坚韧的虎皮。
此时的临风深受重伤,已然没有再战之力,当下不在纠缠,朝向对面老虎虚刺一剑,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不是拐弯,意图拜托此虎,而那老虎见对面人类只是虚晃一招就转身逃走,便知道对方已经无力再战,哪里还肯放过,当即追扑而去,然前方那人类甚是狡猾,专往灌木小道上钻,而它体型庞大却是前行困难,一时间也是难以追上。
于是一人一虎就这样你追我逃的持续着。临风是因为不跑不行,否则小命必然不保,而那老虎则是因为被临风射瞎一只眼睛,一副不报此仇不罢休的样子,不肯放过。
终于在一阵追逃之后,前方出现一道断崖峡谷,深达数十丈,下方则是是水流湍急的河流,宽达数丈,两岸更是山石陡峭,更有利石斜刺向上。临风行至此处,已是无路可走,进无前路,后有猛虎追击,左右亦是无路可走。
不禁感叹,难道天要亡我于此,想我此生一心向道,悟性超绝,却因体质所限难有所成,虽说世间有能够改变体质天资的绝顶灵宝良药,然此等宝物岂是轻易可以获得,师父多年来也是苦苦为他寻求良药,却不曾有任何进展,自己也早就对此不抱希望,只想此生留在师父身边好好孝敬师父,报答师父的养育教导之恩。
却不想贼老天竟如此苛待自己,连这报恩尽孝的机会也不给自己留下,竟要让自己葬身虎腹,心念及此,又不免后悔今日不该深入此山,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在师父身前尽孝,又辜负了师父多年来的苦心教养,心里顿时悲痛难忍。
再回首,后方老虎已经追来,今日定是难以幸免,想到自己要沦落为这畜生的吃食,心里涌起无限不甘。顿时一股决然之意涌上心来,既然天要亡我,我反抗不了,但我却要按照自己选择的方式死亡,我要让这天这地也知道安排不了我的一切,我选择不了自己生的方式,但是于这死亡我只有安排,不容这天地干涉!
回头看了一眼小阳峰方向,眼中满是愧疚不舍,转过头来纵身跳下山崖“师父对不起,弟子愧对师父养育之恩,如果真的有来生,风儿还做您的弟子。
大师兄,希望你能早日报的大仇,以后也可以多笑一笑,这么多年也没见大师兄笑过几次,真想看到师兄大仇得报开心大笑的那天啊。二师兄,以后再也不能陪你喝酒聊天了,真想再和你坐在一起喝上一杯。
小师妹,你以后可要好好修炼啊,大师兄只知修行,不会照顾人,二师兄自己就是个病人,也没办法照顾人,只剩下你个,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师父,拜托了!
临风脑中思绪电转,身体直直下坠,连续撞上岩壁上突出的大石,身形翻滚着坠入下方湍急的河水中,又被河水卷起冲往下游。临风入水感觉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身体想要挣扎动弹,奈何已经深受重伤,又在下落途中遭受岩石撞击,哪里还有一丝力气。
“好冷啊!!”这是临风失去意识前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念头。
此时,那老虎已经扑至涯边,看着坠涯落水而去的临风,在涯边久久徘徊不肯离去,良久,一声不甘的虎啸声响彻山林。四下寂静无声,天空中已经挂起一弯月牙,惨白的月光照落在冰冷湍急的河水中,仿佛在冷冷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六章 陌生的地方
月光均匀的飘洒在河面上,这是横贯半个晋州大陆的淮水大河分支之一,穿越南晋国、延平国、经南宁国入无尽大海的分水河,
分水河流经三国,是唯一可以汇通三国的水路,而且此河不仅水深,更兼水流缓慢,没有什么风浪,又因身为淮水大河分支,经由此河亦可通往上游国度,因此成为主要的商运之路,商业繁忙之际更是货运商贸之船来往不断,现今虽是商运淡季,但不时仍有船只经过。
此时河面上正缓缓行驶着一艘高大的商船,船高丈余,宽约两丈,船身则长十丈有余,船上灯火通明,穿楼上也是装饰华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所能拥有的,船上之人也必是非富即贵。
而此时站在甲板上观望的哨手却隐约看见月光下的河面飘来一件什么东西,待得近了方才看清楚是一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当下便向船上掌事之人禀报。而此时楼船内正坐着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一身华丽打扮,身后站着两名女婢装扮的女子,此女手中正捧着一本纸书在灯光下认真研读。
“小姐,下人来报,河面上发现一溺水之人,生死难定,特来报知,请小姐指示如何处理”女子正看书入神之时,船外管事来报。
女子听得此话便放下手中书籍,看向门外的管事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遇见了,岂可视而不见,将他捞上来看看吧,如果还能救便着人医治,如若人已经死了,便在下一个码头交由官府处置”
“是”管事领命而去,很快便再度回来。“小姐,此人是名少年,身体还有微弱气息,但是却身受重伤,又在水中浸泡许久,怕是难以救治。”
“身受重伤落水而未死,又在此遇到我等,看来也是天命不绝之人,可能辨出此人身份?”
“回小姐,此人身上没有能够表明什么的物件,不过此人穿着一身道袍,估计应该是个道士。”
“即是道家之人,想必不会是什么心恶之人,安排人好生尽力救治,至于结果如何,尽人事,听天命吧!”
“是,老奴这就下去安排”管事再次告退,而屋内女子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便继续看向手中书籍。
这名被救上来的少年自然是跳崖落水后被水流一路卷来的临风了,从他入水到被人救起,已经过去数个时辰了。能有此幸绝处逢生,也算是命不该绝,临风此番遭遇不得不让人感慨,命运之道果真是难以揣测。
一个月后,穿着老旧衣衫的临风站在船尾甲板上看向南宁国所在方向,心里满是踌躇。
五天前,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得知自己被人救起,又在一番询问之后得知自己已经身在南晋国境内了,南晋国与南宁国中间隔着一个延平国,两国之间相隔万里有余,不想当日崖前纵身而下,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异国他乡,与青阳宗隔着千山万水,如此远的距离,就算是控神境界的修士也要数日时间才能跨越,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发现自己失踪了该是有多心急,师父他们肯定在到处找自己吧,自己消失这么长的时间,师父他们也担忧了这么长时间,师父身体不好,这回肯定又要消瘦好多,不知道大师兄和小师妹能不能哄得住师父,都已经一个月了,二师兄应该也已经回到小阳峰了吧,又让二师兄也跟着担心了。
自己醒来之后便想立刻回去,只是身体实在虚弱,只得修养了两天,待身体能够站起后便去此间主人梅琳小姐那里拜见,一是感谢救命之情,二是向其辞行。然而却被梅琳出言劝了下来,要其将身体养好,彻底康复之后再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走也走不了多远,到时候别死在半路上,浪费了她的汤药,还说等他养好了伤,到时候他就是不走也要赶他走。
临风无奈,只得从命,主要是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这长途跋涉的,不养好身体确实也走不了多远,而且自己已经失踪这么久了,也不用赶着这几天时间,于是便安安心心的留在船上养伤。于此同时临风也在梅琳身上找到了一种姐姐对弟弟一般的感觉,每次去找她总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弟弟。
船依旧在平缓的行着,将站在船尾的临风与心中所念之地不断拉开。似乎在提醒着遥望的临风已经回不去了!
“风小哥,你怎么又站出来了,这河面上风凉,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可吹不得风啊,赶紧进来歇息吧”一名身着黑色朴素衣物的白头老者佝偻着背从后方探出头喊到。
“诶!知道了,我这就回里面去,谢谢孙爷爷”临风听到老者的话便转身往自己在船舱内的休息室缓步走去。
这名老者名叫孙茂,是这船上医师,临风在此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知道若不是这为孙姓老者近一个月的细心医治,自己很有可能醒不过来,因此内心对这老者充满感激,,一直以来都称其为孙爷爷。
而这船长主人梅琳小姐则是南晋国大商贾梅氏的长女,年方十六,只比临风大了两岁,却十分干练,分掌家中许多重要商务,此行前往南宁国亦是参加三国大商之间交流会,听的船上其他下人传言,往年这种交流会都是其父梅盛亲自前往,这次确实换上自己小姐抛头露面,然此事关人家家族内务,临风一个外人也不好过多探究。
是日,午休过后,船上众人又开始忙碌开来,前面不多远便有一个人流旺盛的码头。临风身旁的孙茂在旁道“风小哥,前面就到淮安码头了,上了码头就是淮安城了,这可是这一路上最繁华的地方。三国商贸之人大都会在此停留游乐,过了这淮安码头,这条分水河也就走到头了,再往前走便是淮水大河了”
临风自然知道,在青阳宗时虽不能修行,但是青阳宗内藏书众多,除了修行功法之内的书籍,各种介绍天下地理奇物的书亦是不少。自己看过的《分水地志》之中就有介绍这淮安城的。
当下便对孙茂说道“孙爷爷,小子曾在书上看过有有关这淮安城的介绍之言,淮安者,居分水之首,身临淮水大河,背靠落神大山。掌三国之贸易,控下游之航运,地处要冲,繁华至盛,曾有诗言“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入淮安。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淮水天际流。”因其繁盛,故人称淮京”
“呵呵,想不到风小哥竟有此学识,这淮安之盛闻名于世,甚至隐隐盖过这南晋都城,老夫年轻时亦在此流忘返,再临此地已是垂暮老朽,人生短短不过百年,大好年华犹如白驹过隙!风小哥可曾去过这淮安城后的落神大山?”孙茂一番回忆后问道。
“小子年幼,自记事起便随家师修行,此次也是因为入山狩猎时为猛虎所伤才第一次入世,因此未曾去过!倒是在《晋州地略》中看过有关落神大山的记载:天地有道,道生一,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历万万载岁月,天地间始有大神通者,飞天遁地,摘星拿月,无所不能,世间生灵称之为神。又历万万载岁月,有神相战与九天,相战之力波及世间,一道神光劈落大地,大地分裂,始有淮水。其激战数日,一神陨落坠于人间,大地崩裂隆起,隆起之地是为落神大山,崩裂之地乃为分水。”
“小哥说的不错,这便是那落神大山的来历解说,不过却是让人匪夷所思,难道世间真有如此神通之人?我等凡人此生是无法探知了。难得来此一趟,小哥想不想去这淮安城中逛逛,去落神大山看看风景也是不错”
“我倒是想去,只是这身体状况不允许啊,而且这采买补给之物也要不了多久,也没这个时间啊”
“哈哈!小哥你还不知道吧,我刚刚已经得到消息了,小姐此次在淮安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估计要在此停留十数日,至于是什么事就不知道了,小姐显然早有打算,一路保密,只是到了这淮安码头才向众人告知。这么长时间足够小哥养好身体再逛边这淮安城和落神大山了”孙茂一脸笑哈哈的看着临风说到。
“即是如此,我当不需此行,孙爷爷再给我熬点药吧,我想早点恢复”临风则是看着笑哈哈的孙茂一脸希冀的说道
“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给你熬去”孙茂只当临风是想早点去淮安城游玩,哪知道临风心里想的是赶紧恢复了身体回去向师父报平安,再回来找机会报答梅家的相救之情。
此时,船已靠岸停下,船上众人除几人留守外,其他人都陆续下船,临风站在船沿上单手扶着漆红的围栏,看着跟随在梅琳身后的众人,只见没走多远便迎来十余人,这行人由一名老者带队,看到梅琳后都是一脸恭敬的远远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小姐,迎接来迟,还望小姐恕罪!”站在最前面的老者开口说道,后方众人亦跟着开口“见过小姐”
“都起来吧,我此行本就匆忙,也未提前告知你们,何罪之有!李掌柜无须如此,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我们到商行再说吧”梅琳说完便当先而去,那李掌柜则立刻跟上为其引路。
梅氏商行,会议室内,梅琳端坐在上,而李掌柜则是下方侧位而作,门外则站着梅琳身边的那两个女婢
“小姐,这次洪家可是来势汹汹啊,据老奴知道的消息,洪家已经联络了陈家、蔡家、利家,几家联手欲夺走我们梅家控制的码头,
如果此事真让他们得逞的话,失去了码头的控制权,我们整个商行在淮安的货物进出势必要被几家控制,早晚要被他们挤出淮安,而且失去淮安这个上游的码头,也会对梅家下游三国的生意造成影响。
老爷又病重在床难以理事,只是传信告知老奴此次行事全凭小姐吩咐。”李掌柜将淮安城内的情况一一先梅琳汇报完后,便看向梅琳等候吩咐
“他们四家敢在这个时候这么做,肯定是因为已经知道我爹病重之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我梅家在这分水三国立业百余年,传承数代,又岂是这些宵小可以撼动的,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此次必定要让他们长长记性。”梅琳说完,眼神露出狠厉之色。
“小姐说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对方已经动手了,我们也是时候还以颜色。只是他们几家既然敢出手,想必也是有所依仗,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很有可能会入了他们的圈套,所以老奴建议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牌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李掌柜这是老成之言,梅琳听完点头道“李掌柜的分析很有道理,只是眼下我梅氏商行遭到几家联手打压,每天都是损失惨重,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我们没有道理坐以待毙。想要知道对方的底牌,必须要有所试探,李掌柜在商行主事多年,不知可有什么建议?”
李掌柜听完便知小姐这是要称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当下略做思索便道“若是只做试探的话,小姐不妨先找利家谈一下,利家在淮安根基最弱,即便几家联手将梅家挤出去,到时候分享利益之时,利家的话语权也是最弱的,搞不好还要步梅家的后尘,因此几家之中利家会是最大的破绽,小姐只需稍做点拨,在许以利益,老奴估计,最少有七成把握策反利家。”
梅琳听完李掌柜之言,面露赞许之色“李掌柜不愧是父亲最看中之人,今日听掌柜之言,方知父亲识人之明。此事便依掌柜之言行事,明日我便去利家拜访。商行之内还需有劳掌柜坐镇。”梅琳的话语中不知不觉对李掌柜的称呼已经由李掌柜变成了掌柜。这言语间的些许改变,李掌柜岂能没有感知,李掌柜知道这是小姐对自己的认可。
“全凭小姐安排”李掌柜当即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