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经之武神传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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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经之武神传说》· 东风临梦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开始

阳光明媚,轻风微抚,又到一年春花烂漫时。星宿海周边芳草茵绿,鲜花盛开,鸟儿飞舞,无尽轻灵之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大瀑布从天而降,急流湍促如银河落九天,不时溅起水花一朵朵,又像天女散花,美艳绝伦。奇石俊峰之上一道奇观彩虹桥横贯苍穹,连绵大山,空灵幽谷,婉若人间圣地。

竹林深海,斑驳光影耀照大地,微风吹动竹海,嘶嘶声音有如大道轰鸣,至简奥妙。空中竹叶不时飘落,似精灵漫舞。一片光影下,有一少年落座于大石上,像老僧入定,双膝跌伏,盘腿而坐,手抱太极,眼眸微闭,腹部一吸一吐,不经意间呼吸似有似无。

潘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年,从懵懂小孩长成了俊秀少年。清秀的脸上还有些稚嫩,明亮的小眼却是星空般的深沉,黑色的长发做了个道髻,一身白衣,出尘的静坐。身前的青锋剑有一半泛着寒光随意的插入泥土。新生这个世界刚开始的不适已经消失,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的融入了这个武侠世界。在这里,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在这里,没有心慈手软,没有妇人之仁,有的只是血与剑,情与仇,以及恩怨江湖的义。只是前世的善良,哪能说忘就忘,本性如此,强求不得。

武学之道在于呼吸之法,道不同则法不一,法不同则术不一。潘道从小就被丁春秋收养,十五年后今天已经是星宿派的大弟子了。然而他的武功是除了新入门的阿紫以外最低的,所以现如今他的大弟子身份也既将不保,门中的议论,手里的权势,那摘星子才是真正的大师兄,只待一年后的论武大会结束,潘道也许将不复存在。

论武大会是星宿派的比武大会,但却残酷无比。门中弟子谁都可以上台竞技,胜者为王,输了则把命赌上。谁都不想上去比武,但谁也驾不住奖励的诱惑。人心贪婪,谁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化功**的神奇,摘星赶月的精妙,五毒神功的强大,星宿派的绝学在这里都可以学到。

星宿派,丁春秋,化功**,想到这些潘道就忍不住悲叹。成为谁的徒弟不好,偏偏是星宿派的丁春秋,命运真是不幸。也许随便哪个门派都比星宿派好吧,至少不用担心小命随时不保。当然,如果只是个普通人,或许更自由,可仔细想想也许会更悲哀。

丁春秋,天龙里的最大叛徒,逍遥派无崖子的徒弟,星宿派的开山祖师,绝顶高手,大魔头,门中人人称他老仙,武林中不齿他的为人又称其为丁老怪。一开始出场的威风,到最后被虚竹打败送入少林戒律院改过,也算是有了个好的下场。

潘道不是没有想过跑路,他也曾想过去无量山中取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然后练个几年成为一代高手,纵横武林。或者跑去少林寻救庇护,找到无名僧混个终身安全,可现实不是想像,星宿海离中原万里之遥,中间路途遥远而又凶险,动不动就会有生命危险。天龙世界的武学强人太多,武林的乱象自带头大哥慕容博的搅动后更是风起云涌,随便一个路上打劫的盗贼都可以杀死刚入武的潘道。

怎么办,潘道很纠结。但他的纠结在看过丁春秋对待叛徒的手段后就没有了,死禁深洞的恐怖,毒功的反噬,三个月的惨叫,七孔流血的惨样。还是老实点吧,没能力就安稳生活,时间的流逝,十五年的养育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潘道盘坐在大石上炼功,阳光下的影子不是寂寞,而是自然。内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舌尖,至迎香,走鹊桥,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一呼一吸,长长绵绵,大道武学,至繁至简,内功修炼顺着小周天运行一周又一周。

小周天功法,又称基本功法。武者人人都会,只要感应到气感后,很多人都会转修另一门高深的武学,从此对基本内功不屑一顾,虽然是学武之人必学的,但地位很低。星宿派脱胎于逍遥派,丁春秋更是绝顶高手,门中武学更是繁多,可潘道却不曾上心。星宿派武学,毒功。

大道其昌,武学浩荡,修毒终归入了下乘。潘道不想自己练毒,那么干脆不学。如果不是丁春秋从小养育长大,如果不是命术使然,恐怕早就被他拍死了。命术使然,逍遥派武学众多,但杂学更多。医术占卜,丁春秋虽然不太会,但他信,当年还没有叛出时,要不是苏星河说潘道是他的福星,丁春秋早下死手了。但结果还好,只要对他有利,就当养个闲人了。

十五年前,丁春秋叛出,十五年后,星宿派称雄域外。十五年的今天,天龙的世界即将开启。丁春秋的目光望向了中原,天山飘缈峰。江湖路,仗剑高歌,一曲清舞,血与剑的落花,一杯浊酒,命与道的希望,问今天下,谁主沉浮。

潘道运气三十六个周天,收功起身。拔握起身前的长剑,一跃落入林中,剑法便出。还是基础功法,剑法,步法,拳掌,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看不出高明,看不出喜怒。竹叶轻轻舞,剑法连绵使,其间拳掌步法同练,空明之境,唯有武道重生。

天地,武法,道性悟自然。潘道不是很聪明,他只能一招一式的练,熟能生巧,本能的才是保命的。无在乎好不好,只要能活下来的就要多炼。武法无穷尽,谁能言明真。漫漫其修远,问天道长生。潘道的额头流下了汗水,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也不在勉强,收起长剑,坐在石头上休息。

潘道的眼睛盯着长剑,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叹了声气,默默的又把剑重新插入了身前的泥土中。什么时候是个头,才能自由的生活。俗话说的好,一入江湖身不由已,可又有谁能真正的退出呢。前世也曾向往武侠的世界,一身高明的武功,一把长剑,一壶美酒,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江湖与美人,山清水秀间,神仙的生活。现在真的在武侠中,才发现大侠不是那么好做的,热血的青春终究不及平淡的生活,杀人不是我所愿,却不能不为。尤其在星宿这样的门派中,上至丁春秋,下至新弟子,个个心狠手辣,奸诈狠毒,一不留神着了道,那就万事休矣。

一年后的论武大会结束,丁春秋就要争霸中原了。这一年,也会是天龙剧情的开端。只是现在不知道那北乔峰在干些什么,南慕容又在计划些什么,还有那大理的世子段誉是否还在被逼着学武,研究治国之道,少林寺的小和尚虚竹还在敲着木鱼,扫着地吗?那些个美少女们,王语嫣,木婉清,钟灵是不是已经出落了亭亭玉立。

潘道的眼神渐渐变的坚定,双眸中寒光闪烁,门中的这些个师弟还真是不死心,大师兄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么。难不成他们还真以为自己不会杀人,又或者天真的认为武功高就可以玩死自己这个大师兄了吗。那么好吧,为了一年后的天龙世界,你们都要死。

我本不是世间人,重生一回已够本。若不仗剑江湖行,何必造就男儿身。潘道承认自己不够聪明,但不聪明不代表悟性不够,不聪明也不代表实力不行。武力是重要,但心才是最主要的。潘道抬头望着天,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自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也一定可以回去。武碎虚空,将会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目标。

潘道休息一会后,转身离开这片竹海,那未知的事件开始转动,世界将因自己而精彩。星宿海的美丽,因星宿派的存在而褪色,但大自然的壮阔,不是还因为武者的传奇而留下传说么。潘道在竹林中的坚定,让他开始直面危险,逃避不是办法,杀出的路才能勇往直前。

天龙八部,一念一众生,一杀一救人,唯有身立地狱道,才能知佛的伟大。“世间凡生苦,何法觉圆悟。生念佛文经,度得无量福。一剑杀一人,众生安命途。道法有自然,唯愿人如龙。”潘道吟出这首诗,大笑声不绝。这一刻,他仿如得道的高僧充满慈悲,又如飘然的真仙充满希望。大慈大悲,大喜大乐,唯有大愿在传唱,道法自然,佛法无边,众生苦度,武是什么,唯愿天下人人如龙。

春花开,蝶舞飞,潘道行走在回宿屋的路上。背后的竹叶在轻风中沙沙作响,阳光和煦的照映在脸上,一抹微笑在嘴角挂起。

星宿海,星宿派。座座阁楼耸立其间,练武堂,藏经阁,兵器铺,五毒馆,议事厅等错落交纵。练武堂传来四代门弟子练功的喝声,而有三三两两的三代弟子不断进出藏经阁与五毒馆。偶尔有弟子发现潘道的到来,大多也是不屑居多。顶着个大师兄的名头,武功却比三代弟子还差,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见不到了吧。

潘道嘴角笑了笑,是不屑还是自嘲,或许都有吧。他不紧不慢的进入了议事厅,一步一步来到丁春秋的眼前,弯腰行礼。数道目光望来,敌意不言自喻。潘道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但他还是继续,恭敬的礼节完成的一丝不苟,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大殿内,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而气氛也在瞬间凝结,这一刻,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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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波恶

议事厅大殿之内,主位上坐着的老者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礼,也不说话。潘道抱拳弯腰后,眼神微抬,偷偷瞅了一眼,也不起身,只是姿态更低了。

丁春秋满头白发,颏下三尺银髯,却又鹤发童颜,面色红润,内功早已登峰造极,驻颜有术。他调整了坐姿,使其更加舒服,玩味的看着潘道。片息后,也没有等来他想听的话语,脸色微微有些不愉,内心更是不满,说话也就不甚客气了:“孽徒,你不好好的呆在竹海小屋,怎生跑这大殿了。想我可有召唤你,想来就来,没有规距。莫不成你还想当这星宿派的掌门人吗?”

潘道脸色一阵难看,他还年青,受不得如此谩骂,只是如今实力低微,只能默默承受。好在他低着头,众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丁春秋什么人,从他的身子一僵便已猜出了潘道的大概想法,不由更是大怒,也不见他如何运劲,宽大袖袍一挥,无形劲气浮过,潘道便已倒出数米,一口鲜血吐出。

丁春秋喜怒无常,凶狠毒辣可见一般。潘道不敢擦试嘴角血迹,他上前一步,跪倒于地,“师父神功盖世,已如神仙一样。徒儿不敢妄想,只求能常伴师身边舒侍一二。”丁春秋双眼一眯,心中不由赞了一声,能屈能伸,有傲骨,识进退。只是这样一来,杀心更甚,如果不是想到苏星河的话儿,恐怕刚才潘道在那一掌中早已死去。既是福星,杀之可惜,想来有些傲也算正常,可一样是要打磨打磨,不然如何处之。

丁春秋缕缕银须,含笑着做了个请起的手势,“起来吧。”潘道谢过,起身后环视周身一圈,发现六个师兄妹都在,也是见怪不怪。论身份,他是大师兄,但却无人理睬,论地位,他是大师兄,但却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六个师兄妹都欲取而代之。除了刚入门的阿紫不够资格入内之外,众人都笑里藏刀,默视这一切的发生。

丁义云笑容不显,脸色转变之快更令人惊讶,虽然对于潘道没有被直接打死有些惋惜,但他还是适时的表现出了师兄弟间的关心。身影飘飞落在了潘道的眼前,手掌翻动间就欲扶住潘道。“师兄,你受伤甚重,不若让师弟扶你一把,也好轻松些休养调息。”

潘道当然不可能让丁义云扶,他的阴险潘道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不能让自己身死此地,但伤上加伤他是绝对做的出来。潘道装做一个踉跄,似乎站不稳,身体一步斜跨,不动身色的避过,“弟子谢过师傅。”然后又正色面对丁义云,“师兄谢过师弟,只是我这点小伤不要甚要紧,倒是有牢师弟关心了。”

丁义云本想装做不禁意间让潘道伤上加伤,但他既已避过也就不在勉强,他本就没安好心,这时潘道还向自己道谢,原想大度的示意不用如此。怎料潘道话语一转,“二师弟,师傅打我是对我的恩赐,我自不会有甚怨言,但你未经师傅许可私自跳出,虽是关心同门情有可原,可未免也太不把师傅放在眼里了吧。”

丁义云眼神一寒,心中骂道潘道大惊小怪,因小妄大,但却没有表现出对潘道的不满,反而担心的看向丁春秋,突然间悲呼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就流了出来。丁义云可不认为丁春秋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他抹了几滴眼泪,神情似乎有大委屈,“师父,弟子知错。只因太关心大师兄的伤势,一时忘了向师父请示。弟子甘愿受罚,但还请师父看在弟子一片忠心的份上,帮大师兄止住伤势,也好为我星宿派早日称霸中原尽一份心力。”

不好,潘道心里瞬间转过的念头就是小看这位师弟的厚脸皮。丁义云,原著中的大师兄,外号摘星子,一身五毒神功足以挤身一流高手,现在看来果然不凡,今次自己有些失算了。不过,好在自己也没有想这样就可以作掉他,以后再慢慢玩。

丁春秋还是很喜欢这个二弟子的,不是因为他关心师兄弟,也不是因为他注重门派,而是他会拍马屁,能哄自己高兴。丁义云原本也不是叫丁义云,当初取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夸自己义薄云天,气盖天下,丁春秋自己就是个叛徒,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义气,不过驾不住自己一时开心,就干脆让他叫了义云二字。反观潘道,身为大师兄,武功太差,更不会说话,心底的厌恶就让自己不自觉的偏向了丁义云。

潘道可不会领这个情,他装模做样的咳了几声,“师傅,弟子一心维护师傅的权威,有些情急了,这二师弟虽然未有向师傅请示,但他也是为了我好,还请师傅可以网开一面,不要追究。”

丁春秋眉头皱起,看向潘道的面色更是不爽,何时我做事还要你教。不过这话也没错,自己的权威定是要维护的。“丁义云,看你往日的忠心,我也不为难你,自去领三十棍。至于你嘛,一样。”

潘道没什么意见,这算是轻拿轻放的好事了。丁春秋也不在关注,转而让丁义云退下,问起潘道来这里的原因。毕竟谁也不喜欢潘道,以前一直忽略的人,突然来了,总归有些不适应。潘道当然也不能说,自己为了一年后的天龙剧情,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除去这些师弟,为以后总领星宿立下基础。这样不用师弟们开口,丁春秋也会呼死他。

潘道的声音轻轻响起,“师傅,如今我星宿派已雄霸西北,自当南下中原武林,一统江湖。但少林历经百年,武学传承众多,易筋经更是闻名天下,南宗教派同样传承久远,天罡北斗七星阵亦是难已攻取,还有丐帮弟子众多,慕容世家易守难攻,北乔峰南慕容已声名鹊起,星宿派更有死敌天山飘缈峰,灵鹫宫和天涯海阁。想我星宿派虽然强大,师傅更是武功天下无敌,可俗话还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双拳难敌四手。故弟子以为当早做谋划。”

丁春秋脸上阴晴不定,他当然知道这些,可被一个弟子说出来脸上就难免有些挂不住了,自己武功是强,但还不是天下无敌,对此丁春秋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可他更在乎的是潘道接下来的话语,苏星河说得还真没错,此子果然是我的福星。既然他提出了这个问题,想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星宿威名人人知,老仙武功天下敌。欲进中原江湖事,还问少年谋划计。丁春秋的脸变得通红,呼吸开始急促,他等待着潘道接下来的石破天惊,众弟子也都好奇的洗耳恭听,少年锋芒初露,风波恶来谁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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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定计

风起云涌的时代,众多豪强会聚江湖,谁又能主宰武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天龙八部,一念一生,就由我来开启这部天龙的剧情吧。

潘道不是很聪明,但他明白自已的需要,如今正一步步的前进。虽然前途不甚光明,注定血与火,剑断人亡死伤很多,也许天龙的世界就应该在地狱中才能明白佛的伟大吧。

一切都已注定,但一切都能改变。潘道心中的想法谁又会知道呢,从来就未表露出的孤独,一开始就无人理睬的难过,刚刚被丁春秋打伤的恨,还有那迷惘的未来,目标能实现吗?或许这都不重要了吧。大殿里所有的弟子都在努力的思考,带着惊讶,疑惑,担忧,这还是认识的大师兄么。

丁春秋的耳边悠悠传来潘道的声音,“古人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有一计,用好则大业可期。”潘道也不等丁春秋会有什么想法,继续道:“星宿派实力雄厚,但毕竟立派发展时间太短,故必须一战先胜。夺一方大教基业,其后才可退守攻取自如,而我认为南宗教则是最好选择。南宗教传承久远,但门中弟子一心向道追求长生,反而忽略了武学修为,造成门中高手不多,唯有最强掌门冯远道人已入先天之境。且南宗教派少于江湖行走,虽名声好听,但盟友不多。如我星宿一战攻成,则风波立定。”

丁春秋很有些满意,不过老谋深算的他可不傻,“不错,南宗教的确是个好选择。可为何你不说姑苏慕容世家,要知道江湖上慕容世家的名声可不小。”

为什么是慕容世家,丁春秋难道怀疑什么吗。潘道仔细想了想天龙的剧情,不由恍然大悟,“慕容世家,不仅是姑苏名门还是武林顶及世家,地位不可小视。虽可以灭门其族,但于大计不利。刚才我曾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的计策,这慕容世家则有很大的作用啊。”

先不说慕容复是个很重要的配角,其父慕容博更是深不可测,估计与丁春秋有的一拼。别人不知道,潘道不说可也不想那么早对上他,全剧中最大的阴谋野心家,看看乔峰一家的下场就知道此人不容易对付了。

丁春秋提慕容世家,潘道估计应该还有曼陀山庄的关系,难道他还旧情不忘?应该不是,潘道想了想,其应该还是为李秋水的天涯海阁吧。“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交,则是外交。我星宿派虽然不怕任何人,但难免不会有人暗中下黑手。对慕容世家的行动太过明显,远不如攻杀南宗派时的稳定。想必天山飘缈峰,灵鹫宫和天涯海阁时刻都在盯着我们的行动吧,所以弟子也以为同这些门派应先打好关系,争取一方盟友,打压一方,而后趁他们无暇顾忌时我等在一举攻入南宗派。”

丁春秋眉头跳动,白色长眉一抖,也不知如何。我怎能不明飘缈峰,灵鹫宫和天涯海阁对我的顾忌,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想着先动慕容世家。不过这弟子说了也对,慕容世家不比南宗,江湖地位高且朋友众多,家传还施彼身剑法更是一绝,与知硬拼多半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不若此,又如何与灵鹫宫同天涯海阁结盟呢。

深深的无奈,人真的老了吗,还是躲不过一个情字,或者还是我害怕面对。丁春秋想想就觉得气,如果不是无崖子不肯传他北冥神功,成不了天下第一,如果不是李秋水爱上无崖子,又对他**戏弄,他会叛教吗?

他的眼神望向众多的弟子,头一次感到了疲倦,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吧。不,我不会错,我还要成为天下第一,无崖子,北冥神功,我都要。丁春秋霸道非常,不服者杀,“很好,你的建议不错。结盟一事就交给你了,至于攻杀南宗。”眼神扫过大厅里的弟子,如寒冰冷洌。

丁义云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表示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丁春秋也不怕他翻出什么花浪,很大方的同意了,最后,心情不错的他大度的免了潘道与丁义云的刑罚。这算什么,给个枣吃么,但潘道却不得不谢恩。

外面的阳光真是好啊,少了很多的沉重。望着师弟们快速的离去,潘道顿了顿也拖着受伤的身子缓步前行,只是没出几步路,丁义云就拦住了他。也不知丁春秋是怎么想的,这些个弟子是一个比一个阴深狠毒。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对着,谁也没说话,而后两人都露出了一丝丝笑容。不同的是丁义云笑的很真诚,潘道笑的很虚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正义与邪恶,真诚与虚假,谁说的清呢。风吹过,两人的衣衫都有点微动,丁义云的青,却有竹叶青的毒,潘道的白,也未必有雪花的洁。

“师兄好计,好口才,好聪明。师弟佩服。”丁义云做了个请的动作,与潘道走在一起,不分彼此,仿若多年的兄弟,最好的战友。潘道一样做了个请走,也不想客气,当先迈出步伐,只是丁义云未分先后的跟上,“师弟过奖了,只是师兄任重而道远啊。”

“如果师兄觉得累,师弟十分愿意同师兄分担重任。”丁义云一开口就**裸的说出了他的野心,他要当大师兄。什么分担重任,还什么师兄觉得累,听得就不开心。

潘道不觉得丁义云说的有什么错,跟聪明人说话的确不用遮遮掩掩,“师弟,不知你可有攻下南宗的妙计。如果不介意,不妨让师兄替你参考参考。你我可都是为了师傅而奋斗,为了星宿而努力,当同舟共计啊。”

“师兄说的真好,只是小弟愚笨,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计。倒是师兄你聪慧,想来已有万全之策,还请不吝赐教,师弟我必感激不尽。”丁义云的姿态放的很低。只是潘道会如此就坦诚相告么,以退而进也不嫌用得老。“唉,师兄如果有什么好的办法还能不说吗,你也知道我俩情同手足,我又怎么会看着你为难而无动于衷。只是如今师兄元气大伤,更有任务压顶,自身难保之下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还请师弟见谅才行。”

“师兄身体不好,小弟也就不便多扰,还请师兄多多休息,别累跨了身子。那样想必师父也会难过,师弟们亦会伤心。”丁义云道了声告辞,折身而去,头也不回的甚是潇洒。

“告辞。”潘道回到自己的竹屋已是午时了,而今天发生的事才是一个开始,和丁义云的交锋已经展开。

门吱的一声开了,只是入眼的却是一片紫色。

“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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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情愁

不请自来,这算什么呢。潘道看着眼前的小萝莉,心里一阵郁闷,他不明白阿紫前来干嘛,貌似自已走的时候已经锁了门,难道自己跟她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一身紫衣,扎了两个小辫子,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已经有了一丝美女的潜质,她静静的坐在桌前喝着茶水,吃着糕点,一派悠闲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中欢喜。潘道推开门,阳光随着他的影子不由得怔了怔,好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阿紫仿佛也是一惊,像偷吃糖果的小孩被人抓住一般,不好意思的站起一边,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点委屈,害羞。但突然间一根银针飞射而出,泛着幽幽的光芒直射潘道的周身。轻巧的避了过去,潘道挂着微笑迎向阿紫,事情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从容,淡定。

银针不知射向了哪个角落,幽蓝的光显然表示出那是沾过毒的,潘道也不意外,也知道毒会很轻,只因阿紫还没有那个能力调制剧毒,至于以后就不好说了。看着小女孩像做错了事的站在一边,不安的拧动衣角,一声不吭的等待判决,潘道不觉又有些好笑。

天龙里的阿紫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喜欢姐夫乔峰却又得不到爱,有一个真心在乎他的游坦之她却从来没有放进心底。更可悲的是,她的本身却又有一个可恨的人生,从小缺乏亲情,又生活在丁春秋的阴影下,她偏激,狠毒,可还不算坏,又不失真情,也是难得。

潘道坐在了桌前,端起她的茶,吹动里面的叶子,荡漾出一圈圈的水纹,小呡一口:“阿紫,好久不见。”

语气很平淡的问候,对于阿紫来说却是很动人的关心,眼前的大师兄,还是那个在意我的人。不论我做错什么,他都会原谅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我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在我的心里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大师兄的身影,虽然我不明白为何大师兄会躲着我,但我知道他不是讨厌我,这就好了。

大师兄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喜欢练剑,不停的练,我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看着他练,不停的练,我知道他的剑法已经很好了,但不明白他为何还不满足,我很担心他的身体,不过似乎我是多虑了。

后来,我渐渐的长大,大师兄却开始消失在我的眼前,一天一天又一天,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我却忘不了,思念越来越深。大我两岁的阿青说,这是爱情的力量,我不明白,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大师兄,我想要看见他。

现在我十二岁了,也懂事了,是丁春秋的最小弟子,也是最受欢迎的弟子。我也明白了大师兄的地位和处境,我也知道了大师兄的功夫真的很差,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兄不肯练师傅的武功。难道师傅的武功不好么,难道飞来飞去的感觉不好么。

如今一切都变了,阿青离我远了,连大师兄也离我远了。难道是我错了么,阿紫可以改的,真的。

“我是来还你这个的。”阿紫掏出了一个草做的蝈蝈放在桌前,看过出她保存的很好,很用心。也许童年的记忆很快乐,但时光改变了,阿紫长大了,她已经十二岁了,在古代,平民家的女孩已经可以嫁人了。

潘道看着眼前的草蝈蝈,想了很多,但最终叹了口气。“如果没什么事,你走吧。”很多话想说,但却开不了口,咱们的关系不熟,我不确定你是否可以相信,你还太小。

阿紫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泪水盈在眼眶,渐渐地走远。潘道想要挽留,可还是什么都没做,“如果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要离开你。是不是就要离开阿青,就像我的父母那像从来没有想过我。”阿紫的声音带点哭音,她很痛,心始终不曾明白。

大人的世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懂。潘道苦涩的放下了茶杯,大人的世界你还是不要懂,太多的阴谋,太多的诡计,虽然我也只比你大三岁,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这样快乐的过三年。虽然我很自私,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以后少练点毒功吧,对身体不好。”风吹散了想念,换来的却只是一句关心。或许这已是最好的回答,有一点的期待。

阿紫点头示意明白,云的飘荡,注定带不走风景的美丽。人越来越远,潘道送出屋外,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是的,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你也不大,为何总是心事重重。”屋外后面飘落一道人影,抱着潘道的后背,关心需要理由么。需要么,真的需要么。

潘道反手放开了身后的人影,转身凝视,很认真,“阿青,我希望你保护好她。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难道我们不都是孩子么。”

“不同的,我注定不能向你们一样。不过,我会努力让你们快乐。”潘道紧紧的抱住阿青,嗅着她的秀发,仿佛这能让他安心。

“你要怎么做。”良久,理解了所有事的阿青柔声问道。她的眼神很担忧,大师兄不是因为他的武功高,而是因为他入门早。丁义云虽然是二师兄,但他从前本身就是一位凶恶的魔头,武功好,谋略胆识一样也不差,只不过打不赢丁春秋而臣服了。

丁春秋依然还坐在大殿里,他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目光望透了前尘往事。大弟子今日的表现让他有些好奇,但却没有太过重视,这种小事还不值得他去操心。他只在乎他的天下第一,门派不过是次要的,而且只要他还在,他相信谁也不敢反。门内的争斗,他都知道,但他也不在乎,死在多的人他也不可惜,只是如果威胁到了潘道的生命安全,他还是会紧张,苏星河说是他的福星,那么他就会保护潘道,直到他称霸中原。

天下第一,是丁春秋的梦想,为此他可以放弃一切,杀光所有阻碍他的人,哪怕是无崖子,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活着就要威震江湖,死了不管洪水滔天。

丁义云今年已有二十七八了,从三年前被丁春秋强迫加入星宿派到如今,他凭着自己的高超手腕收服了一些人,打压了一些人,也杀了很多不服的。他深得丁春秋的信任,但他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他要成为星宿派的掌门,而这首先就要成为大师兄,总领所有弟子。虽然在权势上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但名声上还不行,三,五,七,八,四位师弟还想着同他一争长短,更有大师兄是眼中钉,肉中刺。他不服,论能力,论权谋,他比所有人都强,但他还是二师弟。

丁义云很想直接干掉潘道,但他总失败了。不是潘道有多么能,而是丁春秋在背后,他不同意杀那个废物。什么福星的鬼话,也只有丁春秋信,反正他是不屑的。不过,从今天潘道表现出的计谋来看,似乎以前小瞧了他。

丁义云在自己的房间来回的转圈,他的烦燥使他捏碎了手中的玉佩,“混账,让你多活几天。我看你出了星宿海怎么逃过我的追杀。”

夕阳映晚霞,寒风冷来急。不知离恨仇,问情伤感愁。潘道独坐在屋中,他的精神已经飞到了外面的世界,明天,将是怎样的一天?谁又能试探出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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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分权

荒无人烟的马道上,一袭白衣疾行而来,背上的青锋剑散发出耀眼的光。潘道离开星宿海已有三天了,一路的平安并没有让他感到喜悦,反而不知不觉心事重重。回想离开前的那几天,他的心冷藏了所有的感觉。

潘道跪倒在丁春秋的身前,手里拿着一颗丹药,仰头而尽,大厅中的他没有一丝的关怀,虽然早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难过。十五年的光阴,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亲情。冰冷的话语到如今还回响在耳边,“去吧,早去早回。到了长安城,会有人接应你的。他会保护你前去,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而且此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悲凉的想笑,却又没有眼泪,不是想哭,而是心已伤透。既如此,那就算了吧。此去长安,路途千里之遥,中间凶险无数,丁春秋会不知道吗?不是外面的杀伐,而是内部的阴谋,或许他已经怀疑自己的用心了吧。

草丛中传来一阵的响动,明晃晃的刀光不经意的表露,几个人影闪动,而后又归于寂静。潘道注意到了,只是笑笑,他也没有理会,只是一夹马腹跑的更快了。这是第几批了,应该前后左右五六批人在盯梢了吧。潘道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也只有他的人才会如此的有耐心。不过,效果真的很不错,三天的时间,自己的心的确有些乱了。

“驾。”马匹疾驰,带出一路的灰尘。潘道坐着的身子上下起伏,剑随之抖动。三天之前,还坐在一起的师兄,不出意外即将动手交锋。

星宿派的一座别院,不知名的小花盛开,一片一片的草坪点缀其间,几株苍天的古树绿意葱葱,一阵风吹过,清香遍院。院内的一方角落一条小道直通凉亭,老藤盘根更显古意。

八位师兄妹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席间笑语连连,俊男美女引人无尽遐想,感情融洽。丁义云青衫翩翩,坐于席位呡茶自娱,英俊的脸上不露喜怒。三师弟刘斗是个大胖子,圆圆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五弟郑海,反到有些书生气,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论阴险,他首当其冲。七师弟风一,八师弟风二是一对兄弟,高高瘦瘦的,看着没什么脾气,但却相反他们的性格最是有趣,老大冷静,二弟火爆。四师妹凌青,六师妹云婷,是在场唯一的两位女性,她们轻声笑语,不住的打趣着众人。

“二师兄,不知大师兄召集我等有什么要事。不知可否为小弟透露一二。”刘斗转移话题,问起今日来此的原因。

丁义云淡笑不语,不急不徐,正眼都没有瞧问话的师弟一眼。刘斗脸色有些挂不住,不过他也没有翻脸,反倒是性急的老八骂了丁义云一句,“不知道就别玩深沉,装什么大尾巴狼。”老七风一按住风二的手,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师兄,小弟不懂事,还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风一很会做人,他不说二师兄,而是叫丁义云师兄,以后谁知道他此时叫的是老二。

六师妹云婷也想知道原因,她轻轻的说道,“大师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妹可不想这样等下去了。”

丁义云开口了,矛头直指四妹凌青:“如果六师妹等不及了,何不问问老四,平时青儿妹妹可是跟大师兄走的最近。”茶杯轻轻的放在桌面,他的眼睛盯紧了凌青,想要从中看出点蛛丝马迹。

凌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老六风二的火气又想爆发,但被风一的眼神狠狠的盯住,也不敢在说话。

“姐姐,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难道自家人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么,还是姐姐你看不起我们这些师兄弟妹。”柔柔的声音让人很难拒绝。

“哈哈,六师妹还是一向爱开玩笑啊。四师妹,你怎么也就不请二师兄劝劝,一家人还是别斗来斗去的,让人笑话了。”潘道来了,风清云淡的。

“大师兄,讨厌啦。小妹不过是好奇而已,谁不知大师兄你日理万基。”云婷的眼睛不住的在丁义云与潘道的身上扫描,挑拨离间之意不言而知。

刘斗不屑的看了云婷一眼,这个女人傻么,竟然同时得罪两个人。丁义云也不理会她,只是露出的冷笑叫人不寒而立,“师兄,怎么现如今才来,可叫小弟好等。”

虚伪,风二小声的嘀咕。但还是没有蛮住众人的耳朵,丁义云的嘴角抽抽,恨意狂涨,混蛋,这个混蛋,总跟我做对。你死定了,死定了。

“大师兄,老三我可是盼望久矣。这不,刚刚还念叨你呢。”刘斗起身拉着潘道坐在了他的身边,仿佛告诉众人他俩的关系很好。

潘道随口解释了原因,只道丁春秋如何的召见他,对他是如何的寄于期望,对这次出外办事是如何的关心与重视,相信凭他们的胆子也不敢向丁春秋求证的。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但有时候说出来就不一样。

潘道与众位师弟喝了点茶,扯着几句没营养的话,便进入了正题:“我欲前往天涯海阁,其间路途遥远,凶险异常,孤身一人难免又会有点寂寞,不知你们谁愿陪我一道前往?”

丁义云一口茶水差点没咽住,他咳了声,掩饰了一下自身的尴尬,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说了,刘斗的脸变的很难看,风一也是气的脸色通红,老八更是一拍桌子站了出来:“我去你大爷的,谁不知道这种任务九死一生,你要死也别拉着我们一块好不好。”

“老八,天涯海阁虽然路途遥远,但也不至于九死一生,你又何出此言呢?”潘道大惊,他的脸上很不明白。

“当然是……”

风一一拉风二重新坐下,“大师兄,我等虽也想去助你一臂之力,但我等各有各的任务,实在是无能为力。”

刘斗点头表示赞同,丁义云却听出了潜藏的含义。“如此一来倒是我的疏忽了,那么此事作罢。不过我为师傅出力前往天涯海阁又需数月,在帮内的职务却不得不安排一下才行。所以我打算将它交给你们处理,不知师弟们有何高见。”诱惑,**裸的诱惑。

丁义云的神色气的发紫,你有什么职务,平时不过是顶着一个名头不管事。权力在我手里,你竟然还想来分我的权。刘斗双眼微眯,风一风二露出很感兴趣的神情,他们盯着潘道,目光灼灼。

“师兄,平时都是我在处理派中事务,你又何必在操心呢。只要努力办好师父的事,咱们也就安心了,这事不是不要提起的好。”丁义云的语气充满拒绝,权力不容分割,权威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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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剑出

风有点冷了,丁义云的身子微微前倾,气势上的压迫让人不得怀疑他的决心。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刘斗有些失望,风氏两兄弟却有点期待,云婷露出了看好戏的模样,只有凌青秀眉微皱,表示出对潘道的担心。

潘道转着手中的茶杯,放下,“我决定让三师弟掌管武堂,云师妹处理药堂,小师弟风一风二负责兵器供应,至于凌师妹,她将负责情报。这一点也不可更改。”

丁义云眼神冰寒,他站起身一语不发,彻底离去。没有爆发出强烈的争吵,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直到丁义云的身影彻底远离,他们还恍若梦中。

大师兄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二师兄竟然没有反驳,确切的说是没有论武争理,看看谁狠谁对?真是失望。

“各位师弟师妹,散了吧。”潘道同样起身离开。

众人互相对望,都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好事。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谁的心理都没有底,气氛一阵沉默。

凌青离开了,云婷离开了。刘斗笑了笑,想通了,也离开了。唯有风一没有走,他坐在桌前望着茶水发呆,“为什么。”呢喃的自语,想不明白啊。

“哥,走了。”风二急着想要离开,他不想在呆了。

星宿海很宁静,流水,花香,老树,人声,祥和而又美丽。丁义云站在瀑布前的大石上,双手负立凝视远方。

“你会后悔的。”话不一定要说明,但一定要说白。丁义云没有看不远处的潘道,他只是在诉说这样一个事实。

潘道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实话,此人确实是一位枭雄。“我现在就已经有些后悔。”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了,做了就不会在去想了。”

“你认为我不会杀你。”丁义云正视潘道,眼神直入心底。

“不会。因为你看得比他们长远。”没有一丝的犹豫,潘道坦然无惊,“这一个阳谋,相信谁也不会放弃的。”

丁义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人心是贪婪的。我也很心动,只是这个阳谋让我很不放心,却又不得不为。不过也没关系,一个笨蛋,两个废物,玩他们易如反掌。”

很狂妄的话语,潘道确很认同。三师弟刘斗的确是一个笨蛋,看着很聪明,一脑子的阴谋诡计,但都是小儿科,而七师弟因为太聪明,反而犹豫了,优柔寡断成不了事,所以是个废物,八师弟风二只能跟着他哥,不足为虑。

丁义云从来没有这样重视过眼前的这个对手,在他眼里曾经的蝼蚁如今已经有了让他平等对待的资格。“四师妹凌青是你的人,我不在乎。但六师妹云婷,她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角色。这个女人很精明,也很懂得进退。她是紧随老四出来的人。”

潘道也不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丁义云的监视中。“我想应该是三大死敌那边的人,毕竟能来这卧底的都不是简单的人。”潘道摸了摸了鼻子,松了口气继续道:“青儿是天涯海阁的人,那么云婷最有可能就是天山灵鹫宫的人。”

丁义云沉默了良久,“谢谢。”

“对敌人说谢谢,你还真有趣。”

“同敌人合作,密谋对策,壮大敌方,资敌的你似乎更有趣。”

潘道无所谓的笑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走的很潇洒,如果天龙的世界里,丁义云不是反派,或许他们会是很好的对手吧。

对手,至少不会是敌人。

“此去三月,我不会对你动手。”丁义云的目光再度望向蓝天白云。

潘道头也没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那我也祝你好运,早日除掉几个师兄妹。”

奔跑了一日,人也有些累了,马儿已被潘道放开,独自走向远处吃起了青草。落日的余辉映照晚霞,晚风吹来丝丝的凉意,现在的天还是有些冷的。

长剑出鞘,森然间一丝鲜血奔涌。潘道转身,迎上偷袭的人,剑光纵横处显得格外动人。没有话,只有杀。谁都知道谁的目地,没有回转的可能。

剑,一挥一斩如同技舞,风,一阵一吹就像心跳。七八柄长剑同时刺来,潘道手中的剑一沾即上,又如水流引领而下,那众剑不由自主的跟着向地下刺去,而这一息间,潘道手中的长剑向上一转而过,划过七人的脖间,七道血线闪现,死。

另一人立于剑尾,勉强躲过一击必杀的招式,却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只见潘道的剑直刺而来,此人吓得不住后退,几步后竟转身就跑,丝毫不顾背后空门大开。潘道使剑挑起一颗石子,猛击前方之人,石头疾飞而去打中那人。这个贼子也没有躲的开,他的步伐一顿,被潘道追上一剑穿胸。

‘啪,啪’的掌声响起,潘道收剑从倒下的人处看到了缓步而来的刀疤男。这人,三十多岁吧,脸上一条明显的刀疤从眼睑划到嘴角,一身的黑衣衬托着他凶像毕露,手中的长刀发出寒光,直指潘道:“小子,功夫不错。不过,还不够。”

赞美,但更自信。“你确信可以留下我。”潘道凝目以待。他的衣衫很白,刚才的杀戮没有沾到一滴血,长剑斜地,屏气修神。

确定是敌人,那就不要有废话。潘道一步跨前,剑与身合完美的向前奔刺,瞬息,两人就交手到了一起。长剑奔刺面门,一刀向上格开后手腕一抖又直斩而下,也没什么技巧可言,仅是力大,但这也让潘道承受不住。他感受着随刀风而来的快速杀招,也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避。

刀疤男也不意外,刀法一变竖斩变横扫,锐利刀锋拦腰而去。潘道向后一跃,双方无功而返,再度相对而立。

怎么办,潘道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招的办法,他的年纪还小,力量不够是不可能硬拼的,不然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且看刚才的情况而言,刀疤男比他强了很多,胜算危险矣。如果他练就一门强悍的内功心法,或许还有希望直接斩杀刀疤男,可惜,潘道不会,他只有小周天的基础功法。

“记住,杀你的人叫吴名。”刀疤男吴名一纵而来,刀法大开大合,一招一刀强若坚石,刀风冽,刀光寒,招招式式欲置人死地。潘道剑法频出,如风中飘絮,轻灵而不失优美,但依然斗不过,步步后退,只能眼神紧盯着刀疤男,一丝都不敢放松。

潘道虽竭力的抵挡,但力量的差距还是让他败下了阵,十招未满,潘道就中彩了,虽躲过了吴名必杀的一刀,却挡不了他随后的一脚,转眼便被踹飞了出去。

潘道吐出一口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持剑而地望向走来的吴名,死亡的阴影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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