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仙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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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子有言

夜幕沉沉。

石烈走在阴暗狭窄的密道内,打开尽头的玄精铁门,视野豁然开阔。

百丈大小的密室内,整齐的摆放着十四个玄青玉架,上面堆满了灵药、灵材、符箓、灵器、阵盘,全都是品阶极高的宝物,价值不菲。

石烈拿起一柄玉如意,目光温柔,仿佛抚摸着美人的手臂。

这里的财富,是他三十多年的积累。只有每月下来添置或者清点的时候,他才能在被抛弃的孤寂中感受到一丝慰藉。

“二公子即将参加太玄宗的入门考核,若是把这些资源送过去,应该能让我重回宗族族谱吧?”

就在石烈沉浸在憧憬中时,一柄血色长刀,毫无征兆的从房顶闪现,对准他的脑袋劈落而下!

“找死!”石烈惊怒交加,周身金光流转,灿若琉璃,双手紧握,拳罡猛烈,一拳震飞长刀,一拳击退刺客。

但是,不等他挥拳追杀,阵阵嗡鸣从墙角传来。紧接着,数以千计的银尾蜂聚拢在一起,如潮水般向他淹没而来。

银尾蜂虽是一阶妖虫,但族群数量庞大,身体坚若精铁,尾针含有猛烈剧毒,可腐化肉身,侵蚀神魂,是低阶妖兽中极为难缠的一种。尤其在这狭小的密室中,想利用速度躲避都难!

最重要的是,对方不仅悄无声息的埋伏在密室内,还布局严密,显然是对他了解甚多,有备而来!

但多年的厮杀经验,让石烈很快平静下来,立刻双手结印,拍打在阔背长刀上,以神魂为引,自爆本命灵器,为自己争取时间。

长刀崩碎,释放狂暴灵力,残片四射,击溃了蜂群的阵型。但就在石烈准备逃走时,却发现密道的石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原本安放宝物的坚固密室,在这一刻,成了催命般的牢笼。

与此同时,死伤惨重的蜂群暴动起来,在蜂王尖锐的嘶鸣中,如一只只利箭,悍不畏死的向石烈扑去。

石烈睚眦欲裂,大喝一声,取出一杆丈二长枪,双手持枪挥舞,犹如蛟龙出海,残影重重,绞杀逼近的银尾蜂。

银尾蜂陨落如雨,残肢断骸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最终在石烈身上留下了七八根毒针。

不过,失去毒针或者重伤的银尾蜂,自知生命将要走到尽头,在蜂王尖锐的嘶鸣中,全部自爆妖丹,让石烈艰难维持的防御,雪上加霜。

厮杀在持续,庞大的蜂群急剧缩小,石烈身体摇晃,渐渐不支。

就在这时,隐藏在玉架后面的黑衣青年,手持长刀,一言不发,身影如鬼魅飘忽,再度冲杀了过去。

若是在往日,这种初入观海境的小蟊贼,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但在此时,看着不断逼近的身影,石烈眼中满是悲愤,强行调动体内残余的元力,化掌为拳,以血肉之躯,硬撼长刀的锋芒!

悲愤之余,更有悲凉!

自己堂堂观海境圆满修为的武者,竟然在自己的藏宝密室,被一个小小的刺客逼到了这种地步,甚至有可能成为妖虫的血食,怎是凄惨可以形容。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石烈几乎魂飞魄散,尖叫道:“噬魂……”

只见一抹幽光,瞬间突破他的防御,在石烈极度惊骇和恐惧的眼神中,没入他的眉心。

石烈神色呆滞,两眼空洞无神,体内元力运转,也出现停滞。

刹那间,无数银尾蜂将他包裹,啃食他的血肉。

“啊……”

模糊血肉的身影在地面翻滚,发出凄厉的哀嚎。

他的下半身迅速消失,上半身只余一小半,五官尽毁。银尾蜂从四面八方扑上去,在他身上钻进钻出,用力撕咬,大快朵颐。

最让石烈绝望的是,他的神魂竟然无法遁走!

果然是噬魂虫,不但可以瞒过武者的探查,还能吞噬元力和神魂!

逃不出,走不掉,只能绝望的哀嚎。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石烈挣扎着、翻滚着、哀嚎着、祈求着……

黑衣青年站在一旁,将脱臼的右臂扶正,拿出两个空灵戒,有条不紊的收取密室内的宝物,对石烈的哀求视而不见。

做完了这些,黑衣青年漠然道:“公子说过,斩草需除根,所以,你死之后,你的心腹,你的家人,都会死!”

石烈死死地盯着黑衣青年,声音沙哑道:“你说的公子是谁?!”

黑衣青年平静道:“公子就是公子,还能是谁!”

……

一轮朝阳升起。

遥望着灿烂金霞,孙六指眯着双眼,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神色陶醉。

今天是最后一次出手了,向来以诚信服众的团长,应该会放过自己这具已经用处不大的残躯。

在阴暗中行走百余年,不知收割了多少生命,背负了多少债孽。想到明天就能安享晚年,静静地度过余生,孙六指激动的想要仰天长啸一声。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不能再有其它奢望了。

百余年来,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自己苟活到了现在。虽然一副老态龙钟、白发苍苍的模样,但气血充盈,脏腑灵润,无病无灾的情况下,再活一甲子不成问题。

岁月的消磨,让他早已没有了求道长生的疯狂念头。

自己只适合与草木同朽,所谓天地大道,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这一刻,孙六指感觉自己领悟到了生活的真谛。

遥望晨曦的光芒,沐浴在温暖之中,孙六指觉得,他能从朝阳中汲取力量,让他能多活几年。

虽然老了,可他不想死。

孙六指跨过冰冷的尸体,心里想着以后就要告别这种生活,竟然莫名的有些不舍。

就在他为自己这种想法哑然失笑的瞬间,一道闪电,直奔眉心袭来!

朗朗晴空,自然不会有什么闪电,那是一道剑光,一道闪烁着冰冷杀机的剑光!

他本能般的后退两步,同时怒吼出掌,掌风猎猎,幻化出猛虎虚影,狂奔呼啸。

虽然已经苍老,状态不复巅峰,但筑基初期的修为仍在,刺杀他的人只要不是同境修士,他就有把握挡住这一剑。

“如果实力超过我,何须用偷袭手段!这个阴柔的青年,必是我多年杀戮留下的余孽!”

暗杀这种事情,孙六指早就习惯了,毕竟自己在猎妖团里面,做的就是清理手尾的脏活。

“噗!”

猛虎与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神魂中,一股剧痛传来。

在孙六指愕然的神情中,长剑泯灭了猛虎,刺穿了他的手掌,钉入他的眉心。

长剑末端,一名黑袍青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迎着孙六指疑惑的目光,寒声道:“公子说过,斩草需除根,你死之后,我会杀掉你的朋友,你的孙子。”

公子?哪个公子?

孙六指迷惑的看着青年,眼神渐渐失去光彩,生机流逝,神智渐渐混沌,想要求饶,想要青年放过自己的孙子,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

屠麻亡魂大冒,用最快也是最狼狈的姿势在山林中狂奔。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次心血来潮的狩猎,竟成了绝望的逃亡。

自从血煞猎妖团有了石烈做靠山,一举成为白水镇最大的势力,他就再也没有如此狼狈过。

安逸的日子久了,屠麻很享用这种拥有威势的感觉。

这次入山狩猎,只不过想要缅怀一下曾经厮杀的岁月罢了。

没想到的是,妖兽精怪没找到,却碰到一个娇媚女子!

那曼妙有致的身材,水汪汪的美眸,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来自神魂的诱惑。

至于她的脸,屠麻根本没看清。

不是因为女子的脸上带了轻纱,而是她转身间释放的杀意,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屠麻,我来杀你。”

从这句话开始,他就不断在逃,尽管他有观海境中期的修为,但厮杀多年的直觉警示他,自己这个靠丹药堆上去的二境武者,根本不是女子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

亡命奔逃,却无处可逃!

很快,他就陷入绝望之中!

十几名扈从,被女子一个接一个杀死,没有人可以对抗哪怕一剑。

女子不紧不慢的追击着、屠戮着,仿佛收割的不是一条条人命,而是一具具傀儡,冷漠而精准。

更令他胆寒的是,那女子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微笑,微笑中媚意勾魂。

身后,惨嚎声不再响起,扈从已经死光,屠麻也变得越发惊慌。

相对于死亡,这种等待死亡滋味,更令人抓狂。

他了解这种滋味,因为他曾无数次的制造过这种恐惧。

现在,轮到他了!

前方道路漫长,屠麻咬了咬牙,霍然转身,大喝道:“你是谁?!”

他没有问女子为什么要杀他,他明白那没有意义。

他杀的人太多,仇家遍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一个孽种,让自己遭受着生死之祸。

女子笑容不变,声音甜腻:“公子说过,斩草需除根,你死之后,我会杀了你的心腹,杀了你的儿子,灭了你血煞猎妖团。”

一道剑光眼前放大,屠麻没时间思考女子口中的公子是谁,狂吼一声,挥刀猛劈!

“轰!”

一声爆响,元力余波肆虐,掀起阵阵狂风,大地龟裂,方圆百丈之内,草木皆化为齑粉。

风静,屠麻倒飞出去,落地,尸首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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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人砸场子

“苏公子好!”

“苏公子早!”

“苏公子,去星海阁啊?”

“啧啧,看看人家苏公子,年轻有为……”

“苏公子,俺家如花昨晚还念叨您呢,啥时候有空来家坐坐?”

“苏公子,俺家翠花明天就十二了,要不您过来给看看有没有灵根?”

“灵根?就你家翠花两百多斤的体重,还想上山当仙子?重新生孩子吧你!”

“吴老三,找打是吧!”

“……”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上,苏陌拎着食盒,面带微笑,伸手和街坊邻里打着招呼。

在这条太平街上,人人都知道苏陌的习惯,每天按时打烊休息,准点开门经营,连所走的路线都丝毫不变,多年来风雨无阻。

他的人缘很好,街道上九成九的居民都对他抱有善意。上到修士武者,下到平民百姓,甚至包括一些魔道散修,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恶。

尤其是这些普通人,对这位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印象极佳,很愿意亲近。如果家中尚有未出阁的女儿,父母长辈便千方百计的安排各种偶遇,希望能钓得金龟婿。浑然不管自家闺女站在苏陌面前,是何等的娇羞无措。

造成这些的原因只有一个:苏陌是一名修士,一名修为不知深浅、拥有炼器、炼丹、制符三种仙艺傍身、深受世家弟子青睐、性情温和、相貌俊美的少年。

落日城北靠太玄宗,东邻落日山脉,深山妖兽纵横,城内散修遍地,猎妖团成群,可谓鱼龙混杂。虽有通天大能坐镇,但贫民混杂的北城,依然秩序无法覆盖的地方,是藏污纳垢的代名词。辖区九十九条街道,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死于非命。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如果能与苏陌拉上关系,在太平街就有了保障,至少不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说起来,这里以前可不叫太平街,而是北城最穷最不受重视的碎石街。但自从三年前苏陌打着雨伞,怀里抱着一只青色幼蛟来到这里。经过大大小小十几次流血事件,覆灭和迁走了几个不安分的势力,才改名为太平街,成为北城少有的安居之所。

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生活在混乱中的凡人,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和武者更懂得感恩。因此,每当苏陌走在街上,便会收到一连串的祝福和问候。他们以这种最朴实的方式,向他们的庇护者表达感激,希望这种生活能够长久下去。

一路慢走,一路笑谈,苏陌手摇折扇,来到街道中间的商铺。

几名侍女来得很早,围着食盒就餐,小声说着少女间的私话,不时传出几声娇笑,让商铺增色不少。

“柔娘,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做春梦了?”一名小侍女调笑道。

“哪有的事,你……你不要胡说!”柔娘俏脸微红,连忙反驳。

“还说没有,看看你的眼睛,都有黑眼圈了。”其他侍女起哄道。

柔娘耍赖道:“我…我心里有事,睡不着,不行吗?!”

“咯咯!心里有什么事啊”

“想某人了吧?”

“想谁了?”

“还能有谁,让咱们柔娘魂不守舍的心上人呗!”

“不许再说!”

柔娘招架不住,恼羞成怒道:“都说我,你们自己还不是一样。”

“……”

几道幽怨的目光汇聚到某处,苏陌神色严肃,俨然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认真模样。

“聋子!”

“呆子!”

“傻子!”

柔娘最受宠,愤愤道:“蠢货!”

见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几个侍女渐渐便没了兴致,收拾好碗筷,各自忙事情去了。

苏陌暗暗松了口气,微微调整有些僵硬的坐姿,将手中的《万妖图鉴》反转过来,“原来是拿反了,我说这些妖兽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呢!”

日头渐高,临近中午时分,商铺客流大增,几名侍女抓紧时间,向顾客兜售各种宝物,声音或有引导,但绝不催促蛊惑,即使遇到麻烦甚至刁难,也能保持平和。

她们都是资质最差的武者,境界最高的柔娘,也不过凝血四层的修为,但对各种宝物的理解分析都很深刻,针对不同修为的武者或者修士,能给出恰到好处的建议。

不过,星海阁之所以能在竞争激烈的商铺中脱颖而出,几乎全是苏陌的功劳。他在商业运营上的头脑与手腕,不输于任何狡诈成精的老辣之辈。只用了半年,便垄断了周围几条街近三成的买卖,简直是奇观。

令同行艳慕妒忌的同时,也只能感叹上天不公,没有了多余的想法,也不敢有多余的想法!

“公子,蛮虎要修补灵器。”

柔娘领着一名壮汉来到沉案前,打断了苏陌的思索。

蛮虎身材魁梧,全身肌肉虬结,裹着狼皮兽衣,充满煞气和血腥,如山岳竖在案前,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柄布满裂纹的精美短剑,神色尴尬的放在案几上,凶恶的脸上带着谄媚,哀求道:“苏公子,您给看看,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苏陌放下书卷,朝蛮虎笑道:“上次和你说过,这把灵剑虽然品阶较高,但并不适合你,怎么样?后悔了吧?”

蛮虎的脸色发红,微微躬身道:“苏陌少爷说得太对了,是俺不长脑子,以为品阶高的灵器,杀伤力肯定大,可没想到……”

苏陌拿起短剑,屈指轻弹,听了听回音,问道:“是不是劈砍的时候损坏的?”

蛮虎神色尴尬,搓着蒲扇般的大手,支支吾吾道:“谁能想到上品灵器会这么脆……”

苏陌苦笑道:“你一个侧重炼体的武者,选择灵器自然要以势大力沉为佳。这把短剑侧重轻灵锋锐,走的是刺杀路线,以你爆发出来的力量,再加上妖兽反抗的冲击,不损坏才是怪事,你这次算是亏大了!”

蛮虎脸色一垮,这把短剑耗尽了他的积蓄,若是无法修复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就难熬了。

苏陌看了眼窘迫的蛮虎,有些不忍,便吩咐道:“柔娘,去把六号柜台的战斧拿来!”

在混乱的北城,若是没有趁手的灵器傍身,以蛮虎夯直冲动的性格,恐怕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

战斧长约七尺,通体漆黑,给人以厚重之感,斧刃寒光闪烁,锋锐无比。

蛮虎激动得两眼放光,喘了几口粗气,撇开目光看向苏陌,郑重道:“不知苏公子有何吩咐?”

战斧乃是上品灵器,价值不菲,虽然他和苏陌交情不浅,但如此贵重的东西,不可能平白相送。

苏陌淡淡道:“黑纹战斧,上品灵器,由玄纹铜和蓝羽铁炼制而成,价值四千下品灵石,我要价五千,老规矩,分期付款,两年还清,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有了这把战斧,两年之内,五千灵石肯定能赚回来。”蛮虎面露感激,连忙将战斧握在手中,轻轻抚摸。

柔娘在一旁偷笑,她对这种交易方式早已司空见惯。虽然有些风险,但到目前为止,只要人还活着,还没有谁敢故意拖欠灵石。

苏陌敲了敲案几,微笑道:“你的身材与力量适合大开大合路线,这把战斧能让你的战力提升三成,如果能再买一块盾牌,我估计,以你二境圆满的修为,三阶以下的妖兽,都奈何不了你!”

蛮虎的目光立刻从战斧转移到苏陌脸上,谄媚的更加明显。

早有所准备的柔娘立刻走到三号柜台,将一块散发着古铜色的菱形盾牌递给蛮虎。

“天罡盾牌,由精纹铜炼制而成,中品灵器,价值一千八百灵石,与黑纹战斧一起,算你七千灵石,还是两年还清,怎么样?”

蛮虎神情激动道:“好好!太好了,有了这块天罡盾牌,俺就可以带着兄弟们再深入落日山脉上千里!”

苏陌笑问道:“去落日山脉不着急,先说说这把短剑你准备怎么处理?”

蛮虎蒲扇般的巨掌在盾牌上来回抚摸,随口道:“还能怎么办?暂时先放着呗!”

苏陌想了想,开口道:“毕竟是从我这里拿的,就留在这吧,算你两千下品灵石!”

蛮虎以拳扶胸,郑重道:“多谢苏公子,这份恩情,俺蛮虎记下了!”

短剑损坏极为严重,即便真的能够修复,也是得不偿失,两千下品灵石的价格,已经非常优厚了!

“有什么好谢的,他就是个骗子!”

突然,一道愤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几名锦衣武者并排闯进星海阁,直奔苏陌而来。

为首的壮汉神情阴鹜,目光阴冷,死死盯住苏陌,仿佛要把他撕成碎片。其余几人,也都煞气外溢,神色狰狞,散发着强大气势。

星海阁内,生客看到这些人,眼神中充满畏惧,有些胆小的甚至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熟客则用戏谑的眼光看着他们,神情淡然,甚至隐隐露出一丝期待。

“哗啦”

一阵乱响,几把或有裂纹,或灵光暗淡,又或干脆断成两截的灵器被扔在地上。

壮汉神情冷漠道:“欺负我们是外来人?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骗子?!今日不给本座一个交代,掀了你的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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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伟大志向

苏陌抬了抬眼皮,拿起案几上的书卷,没理睬他们。

壮汉眉头微挑,这店主也太沉得住气了,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便压下怒火,不卑不亢道:“我等乃是烈火郡王家的护卫,初来乍到,得知星海阁出售的宝物品质上佳,有口皆碑,这才特意赶来购买。如今这些灵器一碰就烂,全都成了废品,兄弟几人还差点为此丢了性命,难道贵阁连个说法都不给吗?”

“啧啧!你竟然来星海阁要说法?”蛮虎侧身拦在案几前,狞笑道:“苏公子,要不要我出手打发了他们?”

蛮虎的表态,让壮汉暗道不妙,恶狠狠地瞪了后身兄弟一眼。

屁的没有背景,没有背景能让一位二境圆满修为的武者抢着出头?!

“既然他们不肯罢休,我们还是先听听他们的说辞,免得别人认为我星海阁店大欺客。”苏陌放下书卷,看向壮汉等人,淡淡道:“这些灵器确实是星海阁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壮汉松了口气,冷笑道:“什么问题?这些灵器看似锋锐坚韧,实则轻脆易折,别说斩杀二阶妖兽了,就连一阶妖兽都杀不了!”

“我是说过可以斩杀二阶妖兽。”苏陌点点头,又问道:“难道效果不好吗?”

壮汉脸色铁青,差点被怒气噎死,指着苏陌怒声道:“效果?你眼睛瞎了吗?这些灵器都已经废了!”

“我说过可以斩杀二阶妖兽,但没说过这些灵器可以当做阵眼!”指着地上那堆破烂,苏陌微讽道:“从灵器表面来看,每件灵器都是由内而外崩毁的,说明受到了阵法崩溃前的灵力反噬,灵力在瞬间超出灵器承受的极限才裂开的。而且从残存的灵力推断,你们布置的应该是一座灵阶上品杀阵。至于对手,应该是筑基境圆满修为的修士。以中品灵器布置上品阵法,亏你们想的出来!”

壮汉等人顿时目瞪口呆,惊疑的看着苏陌,难道这家伙有千里眼,怎么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壮汉脸色阴沉,自己护卫少主来参加太玄宗的入门考核,途中遇上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少主虽然碍于三长老在,没有当场发怒,但眼里的杀机却犹如实质。

作为少主的心腹,他自然而然的认为应该帮少主出了这口恶气,于是倾尽积蓄买来这些灵器,准备将对方杀了之后再向公子邀功。却不曾想对方强的离谱,随便出来一人就拥有筑基境圆满的修为。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自爆了核心阵盘,趁乱逃走,恐怕这个时候,尸体都凉了!

本想来这里找回点损失,却又踢到了铁板上!

苏陌见壮汉眼中煞气淤积,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开口道:“算了,这些灵器毕竟出自星海阁,总要负点责任……”

“负个屁责任!”不等苏陌说完,一个锦衣青年走进商铺,瞥了壮汉等人一眼,戏谑道:“听说你们要把星海阁拆了?”

旁边的蛮虎打了个寒颤,默默退到角落。

“啊,有人飞出来啦!”

“啧啧,来星海阁闹事,不是找死嘛!”

大街之上,行人纷纷驻足,喧哗阵阵,带着一丝期待,向星海阁内张望。

商铺内,壮汉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锦衣青年,脸色惨白,身体颤抖,若不是咽喉被掐住,早就惨叫出声了。

苏陌站起身来,上前道:“石大哥,咱们做的是开门的买卖,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放了他们吧!”

石泽点了点头,随手将壮汉丢出去,舌绽惊雷:“滚!”

壮汉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消失在人群中,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蛮虎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苏公子,多谢大恩,俺这就带着兄弟们进入落日山脉,争取早日还清灵石,先走了!”说罢,不等苏陌挽留,转头就走,步伐飞快。

石泽没有搭理蛮虎,沉着脸走到苏陌身边,抓住他的肩膀,拖拉着向二楼走去,怒气冲冲道:“胆大包天的东西,越来越过分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别急,等我先放好书。”苏陌挣扎开来,有条不紊的整理好书卷,不忘在书页上做好标记,这才施施然上了二楼。

大厅内,几名侍女面面相觑,目含忧虑。

“柔娘,不会有事吧?石统领今天有点不对劲。”

“是啊!上次围剿盘丝魔蛛失败,脸色都没这么难看?”

“会不会和石烈的死有关,听说统领是石家偏房庶子……”

“呸!就你会瞎想。”柔娘啐了一声,充满信心道:“石统领找公子闹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等着吧,要不了半柱香,他就会老老实实的下来,还得给公子赔礼。”

……

楼梯拐角,石泽看着拦路的三尺幼蛟,没好气道:“好你个大宝,胆儿肥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剥皮炖汤?”

“吼!”幼蛟龇牙咧嘴,低吼起来。

杨天轻斥道:“大宝,不得无礼!”

幼蛟望着石泽,打了个响鼻,身影一闪,钻进了苏陌怀里。

进了房间,石泽半躺在座椅上,翻手取出一壶烈酒,猛灌了几口,仰面叹息道:“唉!这次算是被你害惨了!”

苏陌盘腿坐下,静静地看着石泽,没有开口。

石泽坐直身体,盯着苏陌的眼睛,严肃道:“昨夜石烈被杀了!”

苏陌神色平静,眉宇间没有半点波动。

石泽再次说道:“是一个叫影卫的杀手组织干的。”

苏陌疑惑的看着石泽,不明所以道:“有什么问题吗?”

石泽再次说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苏陌老脸微红,摸摸鼻子道:“都是大家抬爱,其实公子什么的,只是客气话……”

“够了!”石泽大怒,怒喝道,“别跟我装,知道你能装,装得连我都不能不信。可是我知道,影卫组织的幕后正主,就是你苏大公子!”

苏陌摊了摊手,神色无辜,摆明了不肯承认。

“其实我早知道了。别忘了,我可是维持北城秩序的副统领,北城就这么大,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我?除了你,没有人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石泽愤怒咆哮道,“以往不说出来,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是我想做而不能做的。虽然每次都要帮你善后,帮你抗住上面的压力,我也认了。谁让你那么好运救了我,谁让你帮我坐稳了副统领的位子,谁让我是你大哥呢!但这次不一样,你玩得太大,连我都罩不住。”

石泽没指望苏陌会坦白,不等他辩驳,自顾说道:“石铮要来了,这家伙是石家的嫡二公子,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深受族长的宠爱。而且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斗不过他,赶紧走,一刻都不要耽误!”

苏陌轻笑道:“去哪儿?”

石泽目光有些暗淡,挥手道:“丹玄宗、道玄宗、雷云宗哪都行,三国之地这么大,只要不去北边的魔修地盘,随便你!反正不能待在这里。”

苏陌平静道:“我要进太玄宗!”

“进个屁!”石泽见苏陌浑然不在意的模样,越发愤怒,大吼道:“你一没背景,二没人脉,靠着那点制符炼丹的本事和石家斗,找死吗?”

“我还会炼器……”

“炼个屁,不好好修炼,天天捣鼓些没用的东西,两年时间炼了个烧火棍,就凭它,你也想进太玄宗……”

苏陌脸色微黑,更正道:“那叫暴雨梨花针,是暗器!”

“对!暗器!和你一个德行,暗地里做的事情,除了让人生气,没别用了!”石泽竭力压制火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小陌,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得揪着太玄宗不放?没错,太玄宗是三国最大的宗门,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武道的资质更好,非要在仙道上钻牛角尖。只要你点头,为兄就算舍了这张脸皮,也要把你送到咱们天林国的皇家武盟去。别的不说,里面的上品功法,任你随便挑,以你的心性才智,百年之内必能越过观海境,成就金身修为,要是能熬得住,甚至有望成就洞府境,成为地位尊崇的护国宗师,不比在这瞎折腾好?”

“但武道只有八重境界,和九重可登天的仙道相比,就是条断头路啊!自大力圣皇创建武道至今,悠悠百万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人能更进一步,踏入传说中的圣域境,飞升仙界。最重要的是,同等境界下,武者寿命短暂,只有修士半数,前期或许能精进神速,但后期破境难如登天。别说咱们三国之地,就是偌大的南域,万年以来,连一个造化境的武神都没有。唉,总之武道这条路,弊病太多,不适合我这种天生灵根的仙道天才。”苏陌笑容灿烂,信心十足道:“你放心,等我进了太玄宗,只要勤奋些,修为必能一日千里,筑基金丹只是等闲,元婴化神探手可得,至于合体渡劫,亦是囊中之物,而后大乘飞升,弹指间破碎虚空,成为逍遥仙人,与天同寿,长生不老。咱们信心苦苦修行,为的不就是长生逍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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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团肃杀

“仙道天才?长生逍遥?!”石泽气得直哆嗦,怒吼道:“你刚来落日城的时候,以你练气九层的修为,当然是天才,大大的天才!但现在三年过去了,你丫的一点突破的动静都没有。照这么下去,三年后你若还是练气九层,别说天才了,连废材都算不上!区区金雷两属性的中等资质,竟然敢看不起与仙道争锋百万年的武道,看不起拥有翻江倒海伟力的武神大能,信不信我这个小小的金身境武者,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你这个仙道天才!”

声声惊雷在耳边炸响,苏陌耸耸肩,笑道:“石大哥,天才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按照我老家的说法,我现在才刚成年,还小着呢,你可不能扼杀仙道的未来啊!”

“好好好,你是天才行了吧?!只要你离开落日城,你就是谪仙下凡,大能转世,是千年,不!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石泽深吸了几口气,不愿继续这场永远无法获胜的争论,断然道:“无论如何,两天之内,你必须离开落日城,没得商量!”

苏陌无奈道:“这么着急赶我走,不说你无情无义,至少让我知道原因吧?”

石泽愕然道:“因为你是影卫的幕后正主啊!”

“你说我是我就是吗?”见石泽又要发怒,苏陌耸了耸肩,笑道,“好吧,就算我是,为什么就非得离开落日城呢?石家可是三国五大道修世家之一,真要铁了心的追查到底,怕是没多少势力敢收留我。既然如此,何不就近选择太玄宗这颗大树栖身?石家再强,能强的过太玄宗?当然,以石铮的地位和能力,普通外门甚至内门弟子肯定不被他放在眼里,但若是执法殿的弟子呢?”

石泽惊疑道:“你认真的?”

苏陌平静道:“我何时骗过你?”

“这倒是!你虽然爱管些无聊的闲事,但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石泽点点头,神色幽怨道,“啧啧,怪不得杀了石烈还能这么淡定,原来早就准备好退路了,可怜我知道消息后,日夜兼程赶回来,白白担心了一场!”

苏陌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道:“这不是没想到石大哥这么聪明,三两下就猜到是我做的了嘛。只是我进了太玄宗,太平街和星海阁就要劳烦大哥多照应点了。”

石泽大怒,指着苏陌喝道:“我是北城的副统领,不是太平街的管事,凭什么该我管?”

苏陌神色不变,安静的看着石泽,不言不语。

石泽放下手臂,垂头丧气道:“好吧!我承认,太平街的商铺每年都给我送礼,这里我确实该管。”

苏陌轻笑道:“是保护费!”

“好好好,是保护费,行了吧!”石泽脸色微红,赌气道:“但是你惹下来的麻烦,凭什么总让我擦屁股。话说回来,这次我真是管不了。虽然是你把我推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但不能否认的是,宗族那边也给我了不少支持。现在石烈在这个节骨眼死了,哪怕是为了大家族的颜面,为了立威,石铮都会一查到底。”

苏陌嘲讽道:“你可是金身境圆满修为的武者,手握大权的北城副统领,直属皇家武盟,竟然因为一个家族弃子的死,为难成这幅模样,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不一样,这次真不一样!”石泽摆了摆手,不安道:“我刚刚接到族长的传讯,让我协助宗族在落日城的九管事,务必彻查严查此事,借此敲打那些想要暗中对我石家不利的势力,铺开家族在这边的生意。严格来说,事关家族布局,轮不到我这个偏房庶子插手。但这份命令,还是悄无声息的送到了我的案头。你说说,我该怎么管?!”

诉完苦,石泽拿起酒壶灌了几口,继续道:“九管事还算有分寸,没有出动麾下的火狼铁骑。不过,他以石家的名义放了话,不在北城找出幕后真凶,决不罢休。”

苏陌脸色微白,问道:“死了不少人吧?”

石泽无奈道:“流血在所难免,凡是和石烈有过节的势力,都受到了打压,被抓了不少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说到这里,石泽带了几分讥讽:“太玄宗入门考核在即,数以万计的世家弟子、散修才俊涌入落日城。春潮阁、红袖楼等风月场所趁势扩张,高价悬赏各类女子,那些畜生怎么可能不借机生事?咱们北城混乱,便成了他们的狩猎区域,除了太平街,其它街区的漂亮女子根本不敢出门。统领大人还在和他们闹腾,暂时没个结果。”

苏陌皱眉道:“没人管吗?”

“怎么管?要是没有大人物在背后撑腰,谁敢在城主府眼皮子底下掳掠人口?”石泽郁积难平,愤愤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落日城的歪风邪气,全都是执法殿殿主自囚镇魔深渊后,从太玄宗内部吹出来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守点规矩,只敢在城外争抢地盘,垄断商道。现在只要和利益沾边,都会引起疯抢,搅得人心惶惶,连道修的底线都不要了。那些蠢货也不想想,等到自囚期满,牧殿主重掌执法殿,他们能落的好?连我这个圈外人都懂的道理,那些老家伙怎么就是拐不过来弯呢!”

苏陌淡漠道:“有贪心就有欲望,他们不是不懂,是不想懂或者不愿懂罢了。”

“唉,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格外失望啊!”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宽阔山道上,一辆古朴大气的青铜车撵缓缓前行。

车撵庞大沉重,表面符文交织,由三头独角黑犀在前方拖拉,步伐平稳。八名黑甲护卫两侧前后,成拱卫之势,神色肃穆,警惕四周。

“这石烈死的还真不是时候。”

车撵中,石铮青年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公子节哀。”锦衣青年对面,一名黑袍老者面无表情道:“涉及公子安危,我们是不是快些?”

“不必了,一个弃子而已,死了就死了。”石铮淡淡回了一句,平静道:“城主府给出的推论,我是不信的。况且,这次来太玄宗,也不是为了这个。只是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天林国动我石家的人!”

黑袍老者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没多久,车撵行进一座峡谷,两侧山峰陡峭,从天窗往上看,只余一线天空,仿佛两把利剑悬在头顶,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只白顶金雕迎风翱翔,在车撵周围盘旋啼鸣。

石铮抬起头,眉头微挑,伸出右手,凌空虚点。

“嗤!”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快逾闪电,将二阶初期修为的白顶金雕整齐的切割成两半,在空中洒下血雨跌落。

“好剑法!”黑袍老者由衷赞叹,笑道:“单凭这剑法造诣,公子堪称同阶翘首。”

“雕虫小技,让吴客卿见笑了。”石铮笑了笑,有些自嘲道:“不说太玄宗的核心弟子,单是大哥,就非我现在所能比啊!”

吴客卿笑道:“公子过谦了,三天后太玄宗入门考核开始,以您的天资身份,必能成为内门乃至核心弟子。到那时,只要潜心修炼,仙道可期,又何须在意一时之得失?”

石铮微微一笑道:“吴先生放心,石铮虽不才,却不是妄自菲薄之辈。此番必入核心弟子之列。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去趟落日城。石烈虽然是家族弃子,但体内流淌的毕竟是石家嫡系血脉。此事处理得好,父亲那里虽不会说出来,心里想必还是高兴的。”

涉及石家家务,吴客卿听在耳中,忘在心间,应道:“公子英明。”

看着黑袍老者谨言慎行的模样,石铮哑然失笑,意味深长道:“石烈死在落日城,虽不幸却也是个机会。至少,那个石泽处理起来就要方便很多。对这个人,你心里有数了?”

吴客卿沉声道:“公子放心,老夫知道怎么做。”

车撵来到峡谷口,前方一片混乱。

有几位山野散修,带着狰狞面具,正在劫掠了一支前往落日城的商队。其中一位修士抓着着一位美貌少妇的头发,将她从人群中拖出,大笑着向旁边的树林走去。

石铮一开始没想插手,继续走自己的路,结果被两名武者阻拦,问他是不是杀了一只白顶金雕。

石铮挥挥衣袖,飞剑如虹,转瞬间斩杀五人,最后一人仓皇逃窜。

石铮一步跨出,将逃跑的修士踩在脚底,微笑道:“坏人是这么当的吗?当了坏人,好歹得有点眼力吧?这还要我来教你?”说着,脚尖轻捻,震碎了修士的五脏六腑。

石铮继续赶路,不曾想侥幸生存下来的商队中,跑出一个白衣少年,愤怒的质问石铮,既然有这么高的修为,为何不早点出手,任由这些劫匪作恶?!

石铮犯了个白眼,一掌拍死了少年,穿过噤若寒蝉的商队,冷然道:“蠢人犯蠢,比坏人更该死。”

吴客卿小声道:“那个少年,罪不至死。”

石铮笑道:“本来全都要死,现在多少还剩几个,难道不该感谢我?”

美貌少妇趴在少年尸体上嚎啕大哭,对那个锦衣青年充满仇恨,但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看一眼杀子仇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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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瘸子

夜色渐深,客人减少,星海阁到了打烊的时候。

几名侍女无所事事,聚在一起聊天打发时间。谈论的无非是谁的衣服款式新颖好看,谁的皮肤保养的如何红润,或者是某个可恶的小丫头,总是朝公子抛媚眼,还有街头的赵寡妇,最近也常来星海阁转悠,说是来看新进的锦绣,眼睛却总是盯着公子,恨不得把公子吞到肚子里,真是不知廉耻。

“实在太过分了,红袖阁也来找公子修补灵器,还要求上门!”

一名侍女气冲冲道:“风月场所能修补什么灵器?还不是奔着公子来的?公子要是真去了,还不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另一名侍女正色道:“这事决不能告诉公子。公子心肠软,别人说两句好话,或许就答应了。”

柔娘愁苦道:“我们不说也没用啊!那些狐媚子明天再来怎么办?”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为公子的清白之身担忧不已。

一名侍女眼睛转了转,低声道:“不如,我们和石统领说说,请他出面应付,一定能管用。”

“对对对!石统领为人刚正,最怕公子学坏,上次公子被媚娘骗了去,就是他把人带回来的!”

声音渐渐低去,几个脑袋瓜凑在一起,商量着保卫公子的大计,不时传出几声娇笑。

“柔娘,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苏陌下了二楼,恰好看到这幅明媚温暖的画面,轻笑道:“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去吧!”

“是,公子!”

几个侍女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面红耳赤,娇羞的不敢言语。

柔娘比较机灵,一边答应着,一边岔开话题,问道:“蛮虎的那把灵剑,要不要替公子收起来?”

“不用收了,先放那里吧,明天有空了,看看能不能修复。”

沿街慢走,披星戴月,苏陌回到偏僻的独居小院,伸手推开门扉。

“嗡!”

细微的声响从门后传来,一片阴云带着嗜血凶戾的气息急速靠近!

苏陌面色冷峻,一柄幽蓝短剑从袖口飞出,幻化无数剑气,如浪潮叠涌,向袭来的阴影席卷而去!

“叮叮!”

如金石交错,火花四溅,密集连绵,然而在剑气中心,阴云不仅没有退却,反而速度更快。

“金尾蜂!”

苏陌神色凝重,金尾蜂乃三阶妖虫,牙尖嘴利,肉身坚逾金铁,不惧刀剑,蜂毒猛烈,可腐蚀血肉,麻痹神魂。虽然这些都是幼虫,却也不是寻常修行者能够抵挡的。

最重要的是,金尾蜂是群居妖虫,往往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一旦惊扰到老巢,金丹甚至元婴修士都不敢硬抗。

眼看剑气即将消散,苏陌心中一横,不再迟疑,翻手取出一张金色符箓,屈指弹出,九朵火莲从中绽放,像是九张巨口,将迎面扑来的金尾蜂尽数吞噬!

“小子,可以了,这窝幼虫可是老夫花了大价钱买到的,全死了你可赔不起!”

这时,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瘸着一条左腿,一颠一颠的从后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苏陌目光微凛,暗暗蓄势,沉声道:“吕瘸子,虽然咱俩关系不错,但深夜闯我住所,暗中偷袭,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吕瘸子仿佛没有看到苏陌眼中的戒备,背着手在旁边上下打量,不时点点头,好像很是满意。

苏陌握紧短剑,横在胸前,沉声道:“你有完没完?!”

“苏小子,别生气,老夫这次过来,可是要送你一桩大机缘啊!”吕瘸子凑到苏陌面前,一张老脸笑的灿烂,犹如盛开的菊花,猥琐至极。

苏陌屏气凝神,向后退了两步,默然不语。

吕瘸子搓了搓手,笑道:“别试着拒绝或者逃走,老夫一大把年纪了,不想动手。”

看着吕瘸子颠颠的身影,苏陌神色变幻不定,犹豫良久,叹了口气,跟在后面!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几经辗转,来到一个破落的小院前。

小院杂草深深,屋内昏暗潮湿,充斥着桌椅腐朽的气息,蛇虫来回游走。

吕瘸子走到左侧墙壁前,伸手敲打了几下,看似浑然的墙壁顿时裂开一个巨大的入口。

吕瘸子笑了笑,拄着拐杖向下走去。

苏陌体内元力涌动,法袍无风自动,右手握着短剑,左手捏着符箓,腰挂紫色玉符,神色警惕的跟了下去。

向下走了十余丈,两人来到一座密室内。

密室顶部镶嵌着近百颗夜明珠,将室内照的通明。上千件各类灵器陈列摆放,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泽。

吕瘸子看着满屋的宝物,浑浊的眼中充满缅怀神色,负手而立,轻声道:“老夫出生在炼器世家,为家中嫡长子,但灵根先天残缺,无法修行仙道,只能在武道上求索。为了磨砺心性,老夫在十八岁那年,毅然离家出走,仗剑游历天下,斩妖除魔,游戏红尘。凭借不错的武道天赋和资源支持,修行一日千里,可谓顺风顺水。”

“三十年后,老夫修炼有成,便返回家族,执掌大权,对内整肃门风,提携后辈,对外结交世族,镇压青苍山脉中的妖兽。不过短短百年,便使吕家更进一步,成为青苍城豪门之首。”

“直到六十年前,青苍山脉兽潮爆发,百万妖兽蜂拥出山,兵临城下。在皇室的敦促下,三位城主先后统兵出战,尽皆战死,八万护城精锐,折损过半,可谓形势危急。由于威望和实力最高,老夫被推举为临时城主,统领三十万临时拼凑起来的联军,依靠城墙和阵法,坚守不出,抵御妖兽攻击!”

“历经五昼夜惨烈苦战,战死武者六万、修士九千,重伤残疾者不计其数,最终等来了援军,里应外合击退了兽潮。然而,在庆功晚宴上,老夫因获悉兽潮爆发的缘由,义愤难平,出言顶撞了当时身为三皇子的南宫惊羽,被他的护道者当场废去修为,抽去了脚筋!”

“为了不连累家族,老夫只能离开青苍城,改头换面,隐居于此,在昔日好友的庇护下,苟延残喘!”

兽潮,是由万千妖兽汇聚形成的暴动。在高阶妖兽的带领下,一路冲杀,屠城灭寨,残食人类。每一次兽潮爆发,对于人族而言,都是巨大的大灾难,轻则毁城,重则灭国,繁华尽毁,重回蛮荒!

六十年前的青苍山脉兽潮,就造成了数百万人族的死亡。如果不是青苍城牵制住了兽潮主力,将其死死堵在凤鸣峡谷一带,天林国西部六郡都将沦为炼狱,损失难以估计!

至于那次兽潮爆发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山中平和千年,妖兽繁衍众多,急需向外扩张地盘。也有人说是皇室偷走了黄金虎王的幼崽,致使这位青苍山脉的霸主发狂所致。

苏陌以手扶额,看着笑眯眯的吕瘸子,心中后悔不跌!

老家伙说出这么大的秘密,肯定所图甚大,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三年前你初来落日城的时候,老夫便注意到了你,只可惜你小子太过狡猾谨慎,几次试探都没能引你上钩。若不是这次暗杀石烈闹的动静有点大,老夫还抓不住你的把柄!”

听到这里,苏陌心中一紧,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吕瘸子笑了笑,问道:“小子,你看这些灵器如何?”

苏陌稳住心神,挤出一丝微笑道:“自然都是同阶中的极品!”

吕瘸子摆手笑道:“嘿嘿!你不用拍我马屁,这些灵器都是我亲手炼制,品阶最高也不过极品,一件神器都没有,聊胜于无罢了。但对你来说,确实不错了。”

苏陌没有说话,体内元力疯狂运转,警惕的看着吕瘸子。

吕瘸子沉声道:“苏小子,你要你肯答应老夫一件事,这满屋子的宝物,全部归你所有!”

“什么事情?先说出来听听?”苏陌貌似很感兴趣的问道。

吕瘸子眼中煞气弥漫,恨声道:“立下本命血誓,在你有生之年,帮我灭了天林国皇室!”

“唰!”

全身元力轰然爆发,苏陌一步跨出,欺身向前,短剑脱手而出,化为一道蓝光刺向吕瘸子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古铜盾牌轰然降落,挡在了吕瘸子面前,锋锐的短剑与之轰然碰撞,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白点。

苏陌目光沉凝,大袖挥舞,两张金色符箓甩出,化为熊熊烈焰,隔开两人,然后腾空跃起,向密道出口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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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各自得意

“嗡!”

密室震动,地面灵气喷涌,墙壁光华流转,在空中凝聚成符文锁链。锁链延伸交织,组成巨大的牢笼,将苏陌困在中央。

苏陌果断捏碎腰间玉符,从中迸射出万千剑气,化为九朵紫金剑莲,以九星耀月之势,迎向牢笼!

“轰隆!”

两者碰撞,如惊雷炸响,余波激荡。但牢笼仿佛重逾万钧,只是微微摇晃,略有凝滞,便崩碎剑莲,封死了所有退路。

“啧啧,一张上品灵符,就这么浪费了,真是可惜啊!”吕瘸子笑走到牢笼前,笑呵呵道:“小子,别挣扎了,这座阵法没有三境的修为,是破不开的。”

苏陌冷冷道:“吕瘸子,南宫皇室何其强大,让我立下本命血誓,和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本命血誓牵连道心,如有违反,便会心魔深种,极难消除,乃是修行路上的禁忌!

吕瘸子笑容不减,劝解道:“小子,也不能这么说,你性格坚韧,悟性不凡,先天神魂浑厚,不能说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要太悲观。”

苏陌恨声道:“不要悲观?以你四境武者的修为,连还手的机会的都没有,我要修炼多久才能达到一人灭一国的地步?是化神境?还是连太玄宗太上长老至今都没能突破的合体境?更何况三国皇室同气连枝,会眼睁睁的看着天林皇室覆灭?”

吕瘸子搓了搓手,略显尴尬,随即正容道:“根据我这几年的观察,你体质精奇,天赋异禀,心性果决坚韧,又善于谋划经营,乃是少有的仙道天才,成就不可限量,未必不能成就合体境修为!”

苏陌被吕瘸子气的不轻,自己骨骼惊奇?天赋异禀?

呸!

雷火两属性的灵根,虽说已是不错的修仙资质,但在太玄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别说合体境了,有几个进入元婴境的?

三国修行者数以百万计,其中天才无数,但万年以来,才有几个人达到了合体境?

见苏陌不搭理自己,吕瘸子也不在意,继续劝说,许以种种好处,一副诚恳的恶心模样!

一个时辰后,苏陌元力恢复大半,趁吕瘸子不注意时,屈指轻弹,一抹寒光迸射而出。

只可惜,寒光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巨盾挡住,连吕瘸子的衣服都没碰到。

“唉,你这是何必呢?!”吕瘸子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你把我杀了,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苏陌怒火中烧,沉声道:“吕瘸子,我苏陌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你虽然修为大损,但不是还有家族吗?以你灵阶极品炼器师的地位,收拢一些死士为你卖命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非抓住我不放?!”

吕瘸子神色黯然,苦笑道:“倘若家族还在的话,老夫用得着大费周章的抓你吗?”

苏陌银牙暗咬,怒声道:“吕瘸子,我没时间理会你的仇恨,现在将我放了,此事就此翻过。但若真的生死相逼,就别怪我鱼死网破了!”

吕瘸子不为所动,淡淡道:“老夫废了这么大功夫才抓住你,在你没立下本命血誓之前,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休想!”苏陌仰天怒吼,数十件灵剑呼啸飞出,肆意纵横,不断切割锁链,擦出阵阵火花,整个密室都微微摇晃起来。

半柱香后,狂风停歇,余波平息,吕瘸子从巨盾后面探出脑袋,依旧笑眯眯的劝道:“小子,别折腾了,你逃不出去的!”

苏陌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看着锁链上慢慢消失的剑痕,心中暗暗焦急。

吕瘸子见此,摊了摊手,无奈道:“看来我只能让媚娘和慕白来劝你了,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他们能躲过石铮的追杀!”

苏陌神色狰狞,寒声道:“吕瘸子,不要威胁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吕瘸子躲在巨盾后,无赖道:“我说小子,不就一个天林国皇室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不给你一点好处。反正老夫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不答应,老夫就豁出去了!”

“你……”

“小子,你就认命吧!富贵险中求,老夫给你的可是一场大造化。别的不说,有了老夫的帮衬,至少你在修炼环境上,不会比那些豪门大族子弟差了。等修为提升上来,有了自保的能力,今天挖一点,明天挖一点,总有一天能把天林皇室给掏空了!”

苏陌不甘道:“吕瘸子,太玄宗那么多天才俊杰,你为何非抓住我不放?以你的能力,操控几个修道天才还不容易?”

“你当老夫没抓过?但是那些人啊,要么心性太弱,要么运道不好,不是死了,就是废了,又或者藏得无影无踪。如今老夫时日无多,经不起失败了,就只能委屈你了!”吕瘸子咧嘴笑笑,露出满口黄牙,起身向密道走去。

苏陌两眼微眯,在吕瘸子靠近的瞬间,体内精血沸腾,在胸腔汇聚燃烧,全身肌肉隆起,体型暴涨,化为丈二金身巨人,手握阔背巨剑,高举抡圆,凶猛劈砍出去,锋锐的剑刃,直接砍断锁链,正面轰击在巨盾上。

“咚!”

如晨钟暮鼓,音波荡漾。巨盾表面符文泯灭,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巨剑锋刃倒卷,光华暗淡,脱手飞出,斜插在墙壁上震颤不止。

苏陌虎口崩裂,面如金纸,艰难的抬起右手,屈指轻叩眉心,引出一抹幽蓝剑光,快逾闪电,以点破面,穿过巨盾缝隙,刺向吕瘸子的心口!

突遭巨变,吕瘸子慌乱后退,在幽蓝剑光逼近的瞬间,化掌为拳,如铁锤敲击顽石,凶猛捶打在飞剑的剑身上,最终以双拳擂鼓式,将其逼停在身前半尺处。

“噗!”

飞剑跌落,神魂遭受反噬的苏陌,瘫倒在地上,嘴角鲜血溢出,气息萎靡不振。

吕瘸子看着鲜血淋淋的双手,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仰天大笑:“仙武双修!好好好!怪不得你的仙道修为会停滞不前,原来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武道修行上!啧啧,小小年纪便修炼到了观海境圆满,在秘法加持下,瞬间爆发出的战力堪比三境初期,了不起啊!要不是老夫有些手段,还真有可能被你得逞了!”

苏陌看着恢复如初的牢笼,抬手擦干嘴角的鲜血,叹声道:“吕瘸子,我可以帮你复仇,但我有几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吕瘸子快步来到牢笼前,满脸菊花盛开,笑问道:“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

苏陌沉声道:“首先,照看好影卫和太平街,别让石铮查到这里。其次,把你这些年暗地里培养的势力,逐步交到我手上。最后,帮我进入太玄宗执法殿,越早越好。如果你不答应,那就请便吧!”

吕瘸子摆摆手,大笑道:“小子,若是在此之前,第二个条件老夫或许会犹豫不舍。但是现在,老夫巴不得你修为有成,早点接手,快点立下你的本命血誓吧!”

苏陌举起右手,声音冰冷道:“我苏陌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必将覆灭天林国皇室,若违此誓,人神共诛,仙武共弃……”

锁链消散,光华敛去,吕瘸子笑眯眯的走到苏陌面前,欣慰道:“小子,从此之后,咱们可就是……”

苏陌右手一翻,一柄短剑抵在吕瘸子的咽喉上,满脸杀机,寒声道:“吕瘸子,誓言里可没有不能杀你这一条吧?”

吕瘸子耸耸肩,无所谓道:“要不你试试?”

苏陌收起短剑,无奈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倒是干脆。说说你的计划吧!”

吕瘸子神色一正,傲然道:“老夫潜隐数十年,利用家族留下的资源,在落日城、青苍城以及天林城暗中培养势力,眼线遍布西、北九郡。不过,这些人大多是桀骜不驯之辈,想要收服他们可不容易。你小子想要打开局面,至少拥有金丹境的修为,或者成为灵阶极品炼器师!”

说着,吕瘸子在密室左侧的墙壁上打开一个暗格,从取出一枚玄青玉简,郑重道:“这是我吕家传承千年的神阶炼器秘法,你仔细看看吧。”

苏陌接过玉简,将其贴在额头上,神识渗入其中,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玉简中的信息记住。

拍了拍昏沉的脑袋,苏陌收起玉简,在密室中挑选了百余件灵器和一尊灵阶上品宝鼎,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沿着密道回到了草庐。

吕瘸子笑眯眯的跟在后面,取出三张透明面具,开口道:“这是三张幻光面具,是老夫昔年游历所得,可以改变人的面貌气息,元婴修士都难以看破。以后想做什么坏事,就提前戴在脸上。至于执法殿,等你拜入太玄宗后,自会有人帮你安排的。”

苏陌接过面具,沉声道:“我虽答应帮你复仇,但绝不会受你摆布,进入太玄宗后,就把你的小手段收一收!”

“老夫怎么会对你耍手段呢?!即便是有,也肯定是为你着想!”吕瘸子满脸笑容,好奇道:“据说仙武双修,最难在于剥离九道先天元气,其艰险程度,不下于天劫淬炼,道体重塑。你一个小小散修,没有任何依靠,是怎么做到的?”

苏陌没有回答,抱起不知何时守在门口的幼蛟,直接离开了小院。

“爹爹……”

“说了多少次了,要叫主人!”

“哦……爹爹,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

“……因为大宝太厉害了,要是不小心把这老家伙打死了怎么办?”

“但是爹爹不是说,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吗?”

“坏人有坏人的用处嘛!”

“嗯?”

“别想了,你还小,这些阴谋诡计,不知道也好。”

“那本命血誓怎么办?”

“与我而言,这个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大概就是本命血誓了!”

“哇,爹爹好厉害!”

“那当然了!”

苏陌揉了揉大宝的脑袋,嘴角微扬。

远处,吕瘸子看着苏陌的背影,笑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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