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帝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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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镇惊变

大青山怪石嶙峋,直插云霄。层峦叠嶂,峭楞楞如青面獠牙的恶鬼。近看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时值下午,夕阳西斜,鸟雀归巢,树林阴翳,草木苍翠,林间走兽奔伏跳跃追逐嬉闹,好一处世外桃源。山道崎岖曲折,隐约可见的窄道望之生畏。此时,几个身影正在窄道上狼狈逃窜,转过一个弯道,前面汉子停下身来,此人正是大青山脚下余家庄的二当家余璟,身后是他的兄弟余玮和两个十二三岁的侄儿辈。余璟对余玮说:“三弟,现在形势紧急,后面贼人紧追不舍,想来是我们其他的兄弟都战死了,现在虽然离庄院不远,但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余玮虎目含泪说“大哥,“我们死不足惜,只是这两个孩子……”余璟回头看来看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常年习武,虽然年龄不大,但根基扎实,现在虽呼吸粗重,步履不稳,但脸色坚定,生死面前居然能表现的如此泰然,这种心性实在是可造之材,可惜。余璟叹了口气说:“你是庄院除了父亲武功最高的,你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我在这里断后,”顿了一口气,缓缓的道:“庄院的援兵应该快到了。”余玮说:“大哥,你足智多谋,你带孩子走,我来断后,能多拖延一会是一会。”余璟道:“敌人显然不是简单的抢劫,一定另有所图,我来应付看能不能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余玮正要开口,余璟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三弟,别婆婆妈妈的,快带着孩子们走,尽量护得孩子周全。”余玮惨然一笑:“二哥……”转身拉着两个孩子纵身离去。

余璟看着三弟远去,盘膝坐在路中间,调息紊乱的气息。眼前的大祸怕是不能轻易消除了,只是不知道敌人目的所在,实在是死不甘心。敌人人数众多,进退有度,训练有素。其中不乏顶尖高手。怕是所图甚大。紧急信号在车队一遇袭的时候就发出去了,但是杳无音讯,怕是庄内也不太平。余璟心乱如麻,眼见一场大祸临头,自己身为庄院智谋最为出众之人,竟然无计可施,心内大急,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然,罢了罢了,今日之事,唯死而已。余家儿郎,何曾有怕死之人。

暮色苍茫青灰的山峰攒聚,像一头头择人而噬的怪兽。山脚下的余家庄一处院落,碧瓦飞甍朱门大院,虽是乡间,却自有一派气象。院中的长条石桌上,一位少年正站在石桌旁,手执儿臂粗的毛笔正在临帖大荒经,再仔细一看,少年手执之笔竟然是精铁所铸。怕是一般人拿都拿不动,少年却运笔平稳金钩银划笔力遒劲。让人吃惊不已。旁边一老人负手而立,静静的似乎与暮色融为一体。吐纳之间气息绵而不绝,显见功力非凡,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在暮色的苍茫中显得格外夺目。老者正是余家庄庄主余志强,也是方圆百里的第一高手。

咚咚的脚步声打破了庄院的宁静。余志强眉头一皱:老大,如此惊慌,所为何事。领头进来的是余家庄现庄主余珩,后面跟的是庄内的护院高手何斌。老庄主退隐之后,余珩全盘处理庄内事物,事无巨细,也能井井有条。能像现在这么着急的情况可从来没有过。余珩环顾四周,看了一眼正在练字的少年,对父亲说:父亲,怕是要出大事了,二弟三弟带人去百里外青州采购物资,路上遇劫,发出紧急信号。我和何斌随后派人出去接应,出去就再无音讯。连一个回来报信的也没有,而且,据庄内弟子回报,在庄院周围有不好人聚集,我出去探路探路,这些人看似不是一伙人马,但进度有序,显然是有组织的,而且隐约间把出庄的道路全都封住了。怕是事情有点危急。余老庄主有点惊讶:“老三余玮是练武奇才,在青州境内怕是少逢敌手,老三足智多谋,腹有良谋,能让他两解决不了的问题……”老庄主沉吟片刻,“不知你们两位有什么良策。”余珩道:“父亲,怕是得请您老人家出手了,主要是音儿和晖儿都跟着去了,怕是……”“混账……”老人终于动容“非常时期,怎么能……”音儿是余珩的女儿,晖儿是余璟的儿子,都是老人疼爱的孙子辈。提笔写字的少年听说余音也在队伍里面,手猛地都了一下,一滴墨汁滴落,正好洇在了最后一个了字上。

少年叫余玄机,是余璟的儿子,从小的了一种怪病,不能习武,每到引气入体的时候就会发病。疼起来死去活来,眼看别的堂兄弟们都在武学方面越走越远,要强的少年不甘落后,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偷偷练功,每次都是关键时候就发病。痛的犹如万蚁噬身,千刀凌处。老庄主余志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发现少年天生神力惊人,于是另辟蹊径教少年在炼体方面打基础。炼体注重由外入内,练气强调引气入体。由内到外,余家庄孙子辈里面除了余玄机不能引气,别的人都是走的练气一途。

也正因为如此,少年与其他堂兄弟关系不是很近。只有堂妹余音常来找他玩。余玄机生性沉稳,再加上因为身体原因,父母感觉亏欠甚多,对他也是不同于一般的父母。爷爷余志强让他常年临帖,更是让少年心性老成,只有余音来了以后,才能看出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余音活泼调皮,天真烂漫,余音来的时候就是余玄机少年生活里最开心的时光。听闻余音也在采购队伍里,余玄机心猛地一沉。回过神来,听得护院何斌到:“老庄主,事出蹊跷,放眼整个青州,怕能让二三当家为难的是在没有几个,我们还是要慎重。在青州境内,如果要说敌人,只有神刀门有这个实力,平素我们无冤无仇,只怕另有别情。”余珩哼了一声:“话虽如此,现在事急从权,管他神剑门还是小刀会”。

大青山属于青州境西部,南靠碧水,东距青州城近百余里。余家庄毗邻大青山,老庄主虽然是周围境界第一人,但是行事低调。从不参与帮派之争。青州境内有比较有实力的一门二会三帮派。一门是神刀门,门主洛云飞,现在已经是练气巅峰。能够占据青州城头把交椅,据说是和修仙门派百衣门有关联。二会是小刀会和凌云商会。三帮派分别为野狼帮,银羽帮和森罗帮,名字吓人,都是乌合之众。其他小帮派林立,争势夺利。余家庄从不参与,多年来倒也在平稳中慢慢壮大。

余志强看了看自己的长子,平时处事有度,临危不乱。现在事关自己宝贝女儿,怕是心急如焚。又想了想何斌的话,心里叹气了一声:该来的怕是终于来了。表面不动声色,说:余珩言之有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敌人欺负上门,我们就要他们付出代价。另外,一定要确保小辈们的安全。何斌,你带人正面接战,怕是敌人已经过来了,余珩,在何斌带人出去的时候,你带一小队从落霞山侧面迂回,抢近道去接应老二老三。我随后就到。记住,不要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说道后来,老庄主提高了声调:管你牛鬼蛇神,尽管放马过来,老夫有好几年没有练练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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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道死战

当今天下以武为尊。自从青帝依靠武力统一青州大陆以来,习武之风更盛。沧海桑田,虽然传闻青帝羽化,不过青帝的传说仍然让无数年轻人热血不已。武者分天地玄黄四个级别。天者能感受天地法则移山填海上天入地,具备无上神通,与仙人一步之遥。即便是黄级高手,也是万中无一,黄级之下就是练气境,分为九重境界。在青州城内,武道第一人就是余家庄庄主,也无非是练气九重。能与余志强想抗衡的是青州城主府的两位护法青龙和青云,据说已经半只脚迈入黄级。

余璟盘膝坐在山道中间,山道崎岖地势险峻,小道两边壁立千仞光滑如镜。余璟从小在余家庄长大,对周围环境非常熟悉。现在此处,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环顾四周,暮色掩映,山体更显峥嵘隐隐能听到远处碧江的江水奔腾,想来今夜是个不平夜。

眼见敌人渐近,余璟遥望余家庄方向,心里想着父母妻儿,磕了三个头,念及从小恶疾缠身的余玄机,心里更添一丝酸楚。站起身来,提着三尺青锋站在小道中间。几个黑影兔起鹘落间就来到近前,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龙行虎步,虽有黑巾罩面,仍见得气魄非凡。站定身形,气息平缓,丝毫不见长途奔袭之态。旁边一个中年人,负手而立,眼神睥睨间一派傲慢自大神气,别人黑巾罩面,此人显是不屑为之,余璟心头一沉,虽然不认识此人,但能和前面的老者并肩而立,想来功力非凡,另外不以面巾罩面,怕是事情没有转圜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想到此处,余璟笑了笑:“素闻洛门主英雄了得,今日居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来是明知自己所作所为是愧对英雄二字,至于后面的三位,藏头露尾之人,想必就是神刀门下的三把烂刀了,哈哈哈。”余璟想到自己同行之人尽皆死于神刀门三把刀之手,说话再不客气。洛门主后面三人听了大怒,便要冲过来。

洛门主摘掉黑巾,抬手止住三人,道:“素闻余家庄二当家文韬武略过人,缘悭一面,今日得见,可惜是生死之敌。洛某敬重二当家是位好汉,不如束手投降,也来的体面。”

形势如此,委曲求全,断无生理,自己早已知道行凶之人必有神刀门,接应迟迟味道,怕参与行凶之人不止神刀门,之所以没有告诉三弟,是怕三弟急躁,断了求生的念头,哈哈一笑:“洛门主,余家虽然与世无争,但也绝没有屈膝苟且之辈,余璟自知不是洛门主的对手,只是不知道还得罪了谁,想来靠洛门主和门下三把破刀,怕是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余璟自知今日绝无幸理,也知道不是洛门主的对手,旁边之人怕也是绝顶高手。只有和神刀门门下的三把刀实力相近,故意激怒三人,看自己能不能拼了性命把敌人阻得一阻,给三弟争取点时间。

果然,洛门主身后跳出一人,黑巾早已撤掉,膀大腰圆,面目凶恶。来到余璟近前,不错,你爷爷就是神刀门三堂主火焰刀黑三。话不多说,近前轮刀便砍。余璟暗道一声:来的好。脚步后撤,侧身让过。黑三不等招式用老,变砍为削,直奔余璟腰间。余璟手中剑尖下立,崩开来刀。左手虚晃黑三面门,进步抢招。黑三撤刀回步,让开来招。二人刀来剑往,斗在一处。黑山和余璟功力相仿,论境界比余璟略高一筹,已到了练气八重境。余璟堪堪踏入第七重,不多一来山道狭窄,二来余璟有了拼死之心,黑三多有忌惮,一时间难分高下。

眼见天色渐晚,洛门主和旁边中年人也不着急,余璟心下大惑,二人明知自己拖延时间,此举确实何意?心下更是着急,黑三刀沉势猛,久战下去必输无疑。想到此处,心一横,卖个破绽,黑山长刀马步平劈,余璟收剑不及,长剑脱手而出。黑三大喜,进步架身前砍,却见余璟身形一晃,近的黑三身前,双掌撞向黑山前胸,黑三匆忙间竖左掌一对,余璟右掌接住黑山左掌。左掌变掌为抓,闪电般抓住黑山前衣襟,黑三被拽了个踉跄,来不及收刀,脚步踉跄跌向余璟怀里,余璟右手平掌横切黑山脖颈,黑三躲避不及,硬生生的受了一下,脚步踉跄,

眼见黑三手捂喉间,嗬嗬低吼,栽倒尘埃。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众人眼见二人旗鼓相当,仓促起变,神刀门众人大惊。待到反应过来,黑三已经身亡。身后两人冲到前来,直取余璟。确实神刀门的大堂主和二堂主。两人更不废话,一左一右,人到刀至。余璟兵刃已失,左支右拙,二堂主龙兴劈刀,余璟堪堪让过,大堂主的夜战八方已近的身前,余璟纵身跃起躲过,二堂主进步撩刀,三人身形交错,数招过后,余璟已经几次遇险。心知绝无幸理,只希望杀的一个够本,二堂主抢步进刀直刺,余璟错身而过,身后刀气已至,余璟懒驴打滚,滚身必过,二堂主举刀挂劈,眼见余璟倒在地上,避无可避,忽然一个黑乎乎的物件朝二堂主飞来,二堂主一看,正是刚才被余璟切断脖颈的神刀门三堂主黑三,二堂主赶紧收刀,想要接住黑三的尸体,

二堂主和黑三并无交情,并不怕毁了黑三的尸体,只是门主就在眼前,自己要是这么做了,怕众人都会嘲笑自己天性凉薄,而且门内黑三的手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此处,二堂主接过黑三的尸体,一个后跃想退出战场,却又由于山道狭窄,只退了几步,还没放下黑三就觉得前面风声扑面。余璟如影随形,拳未至掌风已经刮的双脸生疼。二堂主大惊,匆忙间侧头躲过一拳,另外一拳却似后发而至,正中二堂主门楣。二堂主临死前,还在想:怎么这么快的拳头,TNND ,黑三,你害我。抱着黑三的尸体双双栽倒。身前余璟背部鲜血喷射,硬受了大堂主一刀,借刀劈之力,提升自己的速度,才在二堂主猝不及防之下将之斩杀,二堂主临死前还在乖三堂主害了他,却不知道要怪得怪大堂主。,不过即便如此,余璟背部道口深达数寸,半边身子几乎瘫痪。已无再战之力。

余璟浑身浴血,转过身面对着大堂主和神刀门门主,惨然一笑:“因果循环,洛门主既然做下如此血债,想必是做好了日后偿还的准备。”洛门主阴沉着脸:“将死之人,还逞口舌之快。杀了。”余璟哈哈一笑:“不劳门主动手,”提起最后一口真气,纵身从悬崖上跳下。大堂主追之不及,看向悬崖,崖壁陡峭,深不见底,崖壁间林木森森,黑幽幽的悬崖下像张开的巨口,崖壁间几只不知名的怪鸟来回盘旋,凄厉的叫声平添了几分阴森。

洛云飞见得余璟坠崖,二三当家都战死,脸色阴沉不定,心里叹气:“余璟啊余璟,你想拖延时间,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这种结局却非我所愿也不会如你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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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祸起萧墙

余家庄内,老庄主余志强待余珩和何斌走了以后,转过身来对少年余玄机说道:“玄机,去告知管事余四,把庄内精锐召集到议事厅。你也去把你的堂兄堂妹都叫过来在大厅等我,我去去就回来。”说完,身形一晃,已经不见人影。

余家庄里余家三兄弟,加庄丁护院杂役共有五百人左右。

除去老幼妇孺和有任务外出的,庄内现在的有生力量不到百人,精锐更是不到五十人。众人聚集在议事厅,虽然人数众多,不过大家或坐或站,倒也安静有序,可见平时余家庄御下有方。厅内气氛压抑沉重,众人面上表情凝重,管家余四在众人正前方也是惶急不安,焦躁异常。不停地在前面走来走去,接到老庄主的命令之后,余四马上把大家召集起来,但除此之外,再也做不了什么。显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余家庄面临的危机,

余家小一辈的年轻人也都到了,老庄主余志强有三子,余珩,余璟和余玮。余珩膝下有两个儿子一女,长房所生余时,年近十八岁,是同兄弟里面年龄最大,也是功力最高的,据说已经突破练气七重境,也是不错的武学天才,只是性情倨傲,恃宠而骄。二房所生一儿一女,余眺和余音。二庄主余璟有两个儿子,余晖和余玄机年龄相仿都是十三岁。三庄主余玮一儿一女,余曜和余春。

年轻一辈人除了跟着采购队伍外出遇险的余音和余晖。少了大庄主余珩的长子余时和二庄主余璟的儿子余玄机。余时已经成年,功力不弱,平时十天半月不回庄内也是常事。余玄机把老庄主的命令转告给余四以后就找不到人了这些年轻人都已有一定的武学功底,毕竟年龄尚浅,涉世未深。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似懂非懂,只是看的长辈脸上阴沉的表情,也知道出来大事。

余家庄外不远处,余音和余晖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往庄内而来,余玮带着余音和余晖甩开后面神刀门的追兵,不料想在接近庄院的时候忽然遇到另一伙人的伏击,三叔余玮战死,两个孩子也浑身浴血,怕是不等追兵到来也坚持不到庄内,眼见逃脱无望,两个孩子相互搀扶着站定,迎向追踪而至的几个人。余晖看着余音,小姑娘脸色惨白,失血和惊吓几乎使她站不住脚,

余音眼角含泪:”妹妹,对不起,都是哥哥害了你,不该带你出来的。”

余音:“晖哥哥,我不怕爷爷会替我们报仇的,把杀三叔的这些坏人全杀掉。”

余晖:“,妹妹,血债要用血来偿,记住这些人的模样,我们做鬼都不要放过他们。”

余音:“晖哥哥,我不怕死,就是没有再见到爷爷爸爸妈妈一面,我们死了,他们一定会万分难过,还有小玄机,我走了之后,家里再也没有人和他一起玩了,他一定会很孤单吧!”

余晖看着这个天性善良的妹妹,心里不由大恸,自己死不要紧,妹妹死了怕是真的要伤透了全家人的心。只是眼前的形势,生死悬于人手,再无一丝一毫力气。兄妹二人背靠背,迎向来敌,余音说:“晖哥哥,追过来的人少了。”余晖说:“我听到前面隐隐有兵刃交击的声音,可能是爷爷派人来接应我们了。”嘴上这么说,希望能让余音振作精神,期盼奇迹的出现。逃到现在,余晖也明白,出来接应的人也遇到敌人了。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眼前,随便一个敌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自己击倒。身上的伤口钻心的痛,再不止血,不用敌人出手,自己都得失血而死。

追过来的两个黑衣人看到眼前无力再跑的两兄妹,恶狠狠的说:小兔崽子,还真能跑,害的爷爷追了半天。另外一个黑衣人说:不要废话,杀了他们赶紧过去支援兄弟们。说罢,近到二人身前,举掌便劈。余晖和余音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余音闭目等死,泪水从眼角滑落,轻轻道:小玄机,永别了。忽然听得一声大喝一声“什么人,敢暗算老子。”睁开眼,去见得从旁边树木后飞出无数碎石。碗口大小的碎石被当做暗器不停的向黑衣人砸去。变起仓促,一时间二人手忙脚乱,连退数步,二人正在惊疑不定,却见崖上一人在向二人招手,自习一看,正是少年余玄机。余玄机天生神力,虽不能习武,但力气惊人。掷出的时候颇有声势,黑衣人用刀一磕,竟然被震的户口一震。眼见二人在山道上被飞石越逼越远,余晖和余音奋起力气,朝余玄机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转过石头后面,余玄机掏出几颗丹药,说:“这是生血丹和回气丸,顺着这条小路,择近很快就到了,你们先走。”二人吃下丹药,有了几分力气,看了看平时沉默寡言的余玄机,说:“你要小心,不可恋战。”转身朝小道奔去。

过不多时,听的后面轰隆隆的巨响,二人正在担心,却见不远处余玄机从满天灰尘中窜出,追到身前。看着余晖和余音疑惑的眼神,余玄机解释道:“我提前凿动了一块巨石,刚才撬开巨石,把后面的小道封住了,敌人即使不死,一时半会儿也追不过来了。”二人逃出生天,惊喜万分,在余玄机的帮助下,从小道回到庄院。庄内气氛凝重诡异老庄主也从庄外接应回来,原来庄院已经被团团围住,余珩和何斌外出接应,刚出庄院不远处,就遇到伏击。敌人人多势大,若不是老庄主随后接应,凭借一身堪比黄级武者的功夫震住敌人,怕是接应队伍回不来了,饶是如此,何斌和余珩也是带伤而回,外出之人更是人人挂彩。见到余玄机带余晖,余音回来,众人大喜,得知二庄主,三庄主断后战死,又是大悲。

老庄主咳嗽一声,待众人安静下来,说:“眼前形势危急,庄院已被敌人团团围住,敌人人多势大,却围而不攻,怕是后面还有支援。而且敌人中高手众多,估计青州城排的上号的势力都来了,其他看这形势,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听到此处,余晖也隐隐觉得,自己能逃回庄内,是敌人根本没有尽力,或者是想等众人回到余家再一网打尽。“现在我们还不清楚敌人的目的何在,但是能同事说动一门二会三帮派同时出手,估计是有外来势力参与,我刚才在外出接应的时候,与我对敌之人,功力在我之上,青州城内应该没有这一号人物。”众人哗然,老庄主功力已到练气巅峰,那岂不是说,来人有天地 玄黄级别的武者。老庄主说:“事已至此,唯有死战,余家没有怕死的儿郎。”众人哄然应到:“是”,老庄主接着说:“首先,余四安排人手护送庄内伤者妇孺从后山密道离开,绕过青州城,去往青山西面的冀州。此去任务艰巨,务必安排得力人手,由你亲自带队。”

余四道:“余四承蒙老庄主多年关照,愿意与庄院共存亡。”

老庄主道:“余四,兹事体大,留的火种,不怕未来不成燎原之势,今后余家庄的崛起还得靠你。”

余四神情微凛:“庄主……”

老庄主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定了,战死容易,活着的人才更难,今日之局,若能逃出升天,就辛苦你了。”

安排好妇孺伤者,老庄主道:“敌人势大,我们先要守住,在图后计,余珩和何斌,各自挑选五十名精壮儿郎,轮番守卫。备好强弩利剑,照明火把。拼命也要守住每一个关口。”余珩和何斌大声应下。

老庄主看向小一辈的年轻人,余眺余音余晖余玄机余曜余春,这些孩子都有不错的武学天分,假以时日,定会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眉头一皱,问余珩:“时儿呢?”余珩垂头答道:“已不在庄内数日了。”老庄主心下疑惑,也没再问,柔声说道:“孩子们,你们怕不怕?”“不怕,”众人七嘴八舌的答道:“和他们拼了。”老庄主看了看负伤的余音和余晖,笑着说:“爷爷现在有两个任务教给你们,一是要跟着余四爷爷冲出去,好好活下去。二是要好好练功,替死去的亲人报仇。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管多么艰难,一定要活下去。”老庄主的话语里有掩不住的悲切,年龄大一点的孩子已经哽咽。小一点的孩子也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再也不是余家养尊处优的少爷了。

老庄主顿了顿,对孩子们说:“你们下去好好准备一下,玄机跟我来。”老庄主带余玄机来到一个房间,掏出一瓶丹药,说:“这是爷爷从别处求的的丹药,对于抑制你体内的怪病有一些帮助。”,又取出一块珮玦,递给余玄机,严肃的说:“这块珮玦,贴身藏好。决不能轻易示人,以免引来杀身之祸。”余玄机似懂非懂,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伸手接过珮玦,入手微凉,似玉非玉,似铁非铁,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铸。见得背面刻有四字鱼龙变化,正面雕有龙头鱼身图案,图案栩栩如生,直欲跳出珮玦。余玄机看了一会,竟然觉得神思恍惚。灵魂直欲被牵引出去。老庄主见状,手搭上余玄机肩膀,真气流转,余玄机神台清明,回过神来。老庄主知道这珮玦不是凡品,现在给余玄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现在形势紧迫,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余玄机心头大震:自己跟随爷爷抄大荒经数年,养气功夫怕是不输给很多成年人,精神力之强在同辈之中属于翘楚,居然差点被一珮玦牵引。着实古怪。定了定神,听爷爷说道:“我给余四交代过了,稍后你们从后山撤走,出了大青山,你要和大家分道行事,余四带众人去青山冀州扎根,避难。冀州之大,远胜青州,势力错综复杂,不是青州这些势力能伸手够得着的地方。你要从青山南面穿过青云大森林,进入云州境内,在云州境内,有一处武学圣地,叫云雪宗。宗门下设七唐,第三堂竹木堂,堂主除了武学造诣高深,在医药方面也是相当了得。爷爷希望你想尽一切办法,能够入得竹木堂门下,或许可以解决你的恶疾。”余玄机点头应下:“孙儿知道了。”老庄主:“此去路途遥远,青云大森林里面危险重重,你一定要加倍小心,你这个年纪,也难为你了,但也只有经过磨砺,才能成长的更快。你去吧,收拾一下东西和你母亲道个别。”余玄机答应一声,转身退出去。老庄主余志强看着余玄机的背景,喃喃自语:“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我已经放出传信蜂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鲸鱼未变守江河,不可升腾更望高异日峥嵘身变化鱼跃龙门飞九霄。这四句卦语是老庄主找青州城有名的卦师给余玄机起的卦语。

老庄主似懂非懂,也能猜测出此子前途无量,但命途坎坷。余志强长叹一声: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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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匹夫无罪

余家庄亮如白昼,大庄主余珩和何斌带着精锐佩带强弓劲弩轮番值守,再加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时间倒也平静。但是敌人围而不攻,更让庄内人心惶惶。

老庄主一切交代完毕之后,余珩派人来报,说青州城城主携神刀门一众人前来拜会于老爷子,余志强大怒:如此血海深仇,还要这般惺惺作泰。带上余珩,何斌出的庄来。看看敌人到底意欲何为。

余家庄外已被敌人团团包围,为首之人正是在山道上和神刀门门主截杀二庄主余璟的中年人,此人身形颀长,神色倨傲,看着余家庄后大青山方向若有所思。在他身后,以神刀门门主洛云飞为先,小刀会和凌云商会以及其他三帮派的当家都雁翅排开。都是青州城内一等一的好手。后面火把隐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有多少敌人。

余志强哈哈一笑声震山林:“想不到,区区一个余家,居然敢劳动青州城内的各位大当家,余某实在是荣幸啊!”余志强半只脚已经踏入黄者,功力精深,面对诸多仇敌,心中怒火上撞,笑声裂石穿金,夺人心魄。人群骇然变色,一些人甚至心头狂跳,几欲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余庄主不必妄自菲薄,”面前中年人一声断喝打断了余志强的笑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相顾骇然。果然是一个境界一重天,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在这偏僻小域,余庄主有如此修为,在下也是佩服的很”

“不知道阁下何人,为什么要和余家过不去。能把势同水火的青州城几股势力都为阁下所用,阁下的手段确实了得,余家向来不问江湖事,不知道阁下所为何事?”

“在下百衣门厉飞,听闻余家有仙家功法大荒经,今日特来向余庄主借阅。这种功参天地的神仙书卷,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受用得了的。还望余庄主不吝赐教,让我们众人一睹为快。”

余志强心中一惊,大荒经是少主托付自己传给小主人的,平时无人知晓,此人却是从何得知。百衣门是天南大陆响当当的门派,怎么会来到青州。脸上不动声色,说:“阁下真会说笑,余家世代隐居山野,哪里有那福缘分,况且要是有神仙功法,岂容你们这些宵小欺上门来。”

话音刚落,旁边闪出一人,却是百衣门门主洛云飞,身后跟着一人,洛云飞道:“余庄主不必搪塞我们,你问你自己的宝贝孙子吧.”余家众人一瞧,跟在洛云飞身后的人,正是数日不见得余珩长子余时。余时面色惨白,说:爹,爷爷,我……忽然又惨笑一声:我数日前亲眼所见,小弟余玄机抄录大荒经。我是余家长子,可是所有人对余玄机都恭恭敬敬,”猛地抬起头,厉声嘶吼道:“我哪一点不比他强,他一个不能习武之人,家里的修炼资源用了那么多不都是浪费了么!为什么不给我,我是余家长子长孙,不应该是我享用这些么!大荒经不应该是给我修炼么!连余音和余春妹妹都对他那么好。为什么?我不服气。洛门主说拿到大荒经让我修炼的,还许诺我堂主之位。”又想到死去的余家庄人,哭喊着,我没想到他们杀了三叔和那么多人。”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今日招祸的缘由就然是因为余时的贪婪和嫉妒。余珩大怒,纵身跃出,:“孽子,我打死你……”余时见得父亲前来,惨然一笑,父亲,你打死我吧,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大家都喜欢那个野种。余珩一怔,手下一顿,余志强说:“老大,你先退下。”手掌向着余时一晃,余时不由自主的被余志强引到身前,余志强看着余时:“傻孩子,你小弟余玄机从小多病,备受折磨。又不能习武,大家都心疼小弟。否则又怎么会厚此薄彼呢,但你轻信外人言语,不智;嫉妒自己兄弟,不仁;勾引外人害死亲人,不孝;临阵心性不稳,不强。你已不配做余家儿郎,你先去吧。掌力一吐,余时心脉尽碎,栽倒尘埃。回过头来,余志强对余珩说:“珩儿,你莫要怪罪为父,”余珩惨然应道:“孩子不敢,即使父亲不杀他,我也要亲手杀了他,害死了二弟三弟还有这么多的亲人。万死难辞其咎。”余志强:“罢了,罢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回过身来,对着众人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让我们余家来领教一下各位的高招。”

余家后院,管家余四正在安排庄内伤者,妇孺从密道撤退,众人神情悲伤满脸哀切,有压低声音轻轻抽噎的,有低声急切呼唤孩子的,余四忽然发现,小一辈的人中间不见余玄机,问余晖:你二弟呢,。余晖道:“爷爷叫他走后一直不曾见。”余四心道:“许是老庄主另有安排。”带着众人从密道逃出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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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逃出生天

清冷的月光笼罩着整座大青山,山峰峥嵘峭壁光滑如镜余家庄内断壁残垣尸横遍地,恍若人间地狱,惨不仍睹。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焰噗的爆出一个火花,惊起了几只来打秋风的兀鸟,在天空上盘旋了一会,又落了下来。明月下能看到升腾的烟雾仿佛是无数冤死人的鬼脸,揪扯不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的让人作呕。

过了很久,余玄机从废墟中睁开眼睛。在即将撤退的时候,余玄机恶疾突然发作,丹田处似有一把刀子在来回搅动,全身的经脉几欲断裂,余玄机脸色惨白,跪倒在地,全身佝偻着缩成一团,心里又痛又急,这病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忽然想起爷爷刚才给的丹药,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丹药,倒入嘴里,和着咬破嘴唇的血咽到肚子里,丹药刚一入腹,余玄机“啊”的惨叫一声,身子弓着从地上弹起,丹田里翻江倒海,一会似置身于滚滚岩浆之中,一会又好像来到茫茫冰原,水火交战,余玄机死去火来,忽然再无声息,竟是晕死过去。老庄主费劲千辛万苦,求得丹药确实价值不菲,丹药名叫火还丹,对于修习火性功法的武者大有裨益,而且对于冰属性的伤势有极大的帮助。老庄主虽然从小就看着鱼玄机深受寒气入骨之苦,却不知道余玄机发病的原因和寒气毫无关系。再加上余玄机仓促用药,也亏得是余玄机体质远胜于常人,否则就不是晕死那么简单了。

天色渐明,余玄机张目四顾,眼前的惨象几乎让他崩溃。他轻轻地欠了欠身子,正要起身,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余玄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悄悄躺好。看眼前形势,余家已遭灭门之祸,恐怕除了先期撤走的难有幸存之人,不知道爷爷他们怎么样了。又想以爷爷的境界,要想走,只怕青州城内,能留住他的不多。余玄机却不知道余时已经把余家庄出卖,密道撤退的事情,敌人又怎么会没有准备,早已经在出口处部下埋伏,也亏得有神秘人前来相助,才避免被一网打尽。神秘人正是接到于志强蜂鸟传讯之人,把埋伏之人杀退之后,飘身离去。余四带着为数不多的余家人惶惶如丧家之犬,西向逃奔冀州。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玄机凝神细听,猜测这些留下来的喽啰都是打扫战场的,三三两两的散开好像在搜寻着什么,想必敌人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余玄机摸了摸身上,掏出几枚金币,轻抛在身前不远处。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黑衣人慢慢搜索过来,忽然瞥见了余玄机扔在身前的金币,大喜过望,侧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同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的用脚踩住。待得同伴走远,弯下身子去捡金币。余玄机突然暴起,左手掩住黑衣人的口,右手掐住喉咙,迅如闪电般捏碎了他的喉咙。回手轻轻扶着黑衣人慢慢放倒。脱下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余玄机虽然年龄刚过十三,但从小在炼体方面下过苦功,身形较成年人也差不了多少。余玄机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慢悠悠的朝后面退去。出的门来,朝东奔去,东去青州城路口也有敌人守着,

此次攻陷余家庄之后,众人并没有见到大荒经,众多高手都循着负伤的余志强一路追去。想着这么高级的功法想必余庄主一定会随身携带。留下三帮派的喽啰在余家庄内搜寻。在进出余家庄的路口也埋有哨卡。

守卫两人看见余玄机过来,以为是留在庄内的兄弟,问道:“兄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其他的兄弟们呢?”余玄机低声嘟囔了一句。守卫靠近跟前,笑着说:”嘟嘟囔囔像个娘们一样,怕不是*……”话音未落,余玄机欺身近前双拳一前一后,直奔此人面门。守卫大惊,再要招架已经来不及,一拳正中面门,一拳郑中前心。当场毙命。余玄机天生神力,寻常练气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另一名守卫大吃一惊:“你干什么!”拔刀向前,余玄机根本不敢恋战,见得刀来,也不闪避。稍一进步,避过要害,拳头直奔敌人而却,似要拼个两败俱伤。守卫吃了一惊,回刀挽起一片刀花,守住身前。余玄机平时练功以练拳为主,偶尔练习兵器就是他临帖练心的铁笔。此时兵器并不在手,若敌人一直只守不攻,自己一时也没有办法。于是作势转身要跑,才跑出三五步,偷眼回看敌人提刀追来,猛地一回身,合身扑向这名守卫,

守卫站定脚步,右手握刀,一招缠头裹脑劈向余玄机,余玄机低头避过,已进到敌人身前,敌人回刀不及,左手竖掌击向余玄机,余玄机也不退让,一掌正中余玄机前胸,余玄机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出,敌人侧头避开,余玄机双臂已经抱住敌人,双双变做滚地葫芦。

可怜这个守卫,一身本领无从施展。被天生神力的余玄机勒住,慢慢的只有出的气,没有入得气了。余玄机见敌人已经昏迷,爬起身来,有心要了他的命,想了一想,转身往余家庄内跑回。进的庄来,悄悄潜入躲起来,庄内大半地方,敌人已经搜寻过,没有上峰监视,加上留下的三帮派的成员,平时拼个你死我活,现在留下善后,能不打起来已经不错了,怎能指望他们齐心协力。余玄机料的这一点,于是潜伏起来,静静等待时机。果然留在庄内的人很快发现搜寻队少了一人并且发现了黑衣人的尸体。马上分派人手,一半留驻余家庄继续搜查,一半出门追击。余玄机待到敌人追的出去,又静静的呆了一会,再次出的余家庄,辨明方向,向南奔逃。路上再无阻隔,一口气逃出青州境内,钻进青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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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云森林

青云森林坐落在青州和云州中间,北靠大青山,南接云州城。林木参天无边无际。青云森林平素罕有人至,余玄机一头钻进青云森林,但见无数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林间显得晦暗阴森树木丛生,交错纵横。不时有不知名的怪虫窜出,窸窸窣窣,让人心生恐惧。

余玄机钻进青云森林,背靠大树坐下,长时间的奔逃让本已受伤的身体雪上加霜。回想昨晚的经历,恍如噩梦一场。昨天还是天伦共聚,现在父母兄弟,都是生死未卜,不知道身在何处。而自己身处茫茫林海,眼前这般处境,怕是没有办法走出这野兽横行的青云森林。前有怪兽当道,后有追兵将至。这一切对一个本该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孩子太残酷了。想到此处,余玄机心情激荡,气血翻涌,一头栽倒。

林间地上,落叶层叠。树缝间漏进的雨滴打在上面,噗噗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着树木的清香和霉叶的味道。稀疏的月光投下斑驳的月影,让阴暗的林间更显幽深。一只野鼠从草丛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在落叶上轻轻走过,偶尔低下头用爪子拨拉一下地上的落叶,间或抬起头,竖着耳朵四周张望,静谧的林间仿佛隐藏着无限杀机。地鼠慢慢靠近了余玄机身边,忽然又一下子窜到远处。林间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地鼠犹豫了一会,又靠近余玄机身前,见他毫无动静,走走停停靠近了余玄机。跳上余玄机的身子到处游走。蓦地,林间突然响起“吱……吱……”的几声惨叫,一切又归于平静。

一条身长近一米的黑褐色的蟒蛇在林间穿梭。前端椭圆形的头部高高昂起,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在警告其他的动物。它是林中蛇中的王者,眼镜蛇循着空气中鲜血的气味而来,很快就看到前面草从里的野鼠,眼镜蛇身形一窜,就扑向了死去不久的野鼠。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闪电般钳住了眼镜蛇的脖子。把眼镜者拽起来,另一只手扯住眼镜蛇的尾部。眼镜蛇拼命挣扎了半天,很快就没有了声息。掐死眼镜蛇的正是刚刚苏醒不久的余玄机。苏醒之后,全身疼痛难当,腹内饥饿,几乎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清醒之后,静静地积蓄力量,利用杀死的野鼠钓来一条蟒蛇。余玄机顾不上许多,一口咬断蛇身,吸蛇血充饥。待得稍微有点体力,挣扎着往森林深处。天公作美,要不是这场大雨,恐怕早被循迹而来的敌人找到了。

数日后,余玄机已经渐渐了青云森林的中心。期间采摘野果充饥,林中野兽众多,余玄机屡次遇险,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什么动物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本来面目了。只有一双眼睛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出现在余玄机面前的是一片神奇的地方,想不到在森林中心居然有一处山崖,山崖陡峭如削,下面有一处空旷的平地,倒像是人工开辟的一样,平地上落英缤纷,花团锦簇。不像是森林,倒像是人家的苗圃。从山崖上一道白练横空,砯崖转石,水流飞瀑。留下山涧里从平地流过。余玄机正是循着水声过来,溪水淙淙,碧绿清澈。余玄机来不及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脱掉衣服,一个纵身,跳进水里,碧绿的溪水清润见底,正好洗去一身的污秽和疲惫。溪底的游鱼被余玄机溅起的水花惊的四散游开,也有不知名的动物状似青蛙从水里跃出,逃往旁边草丛里去了。

余玄机正自痛快,忽然被岸上的嘶吼惊动,余玄机大吃一惊,原来是一直追击自己的两头恶狼。这两头饿狼起初闻的余玄机身上的血腥味,余玄机边斗边逃,原以为青天白日,能暂时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两只狼阴魂不散。余玄机呆在水里,上对岸也无济于事,小溪很窄,最宽处也不过两米左右,狼在窄处可以轻松跃过,不如在水里拼个你死我活。

两只饿狼在岸边逡巡,视乎在试探水的深浅,忽然一只狼纵身一跃,扑向余玄机,余玄机身子一矮,狼爪堪堪从头上避过。狼落在水里,与岸上的狼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岸上的狼跃进水里,向余玄机扑来,不过明显受水流的影响,远没有岸上动作迅捷。余玄机斜刺里躲过,脚下立足不稳,身形一个踉跄。后面狼趁机咬向余玄机脖颈,口里的腥臭扑面。狼爪在余玄机的前胸划过几道血痕,深有寸余。余玄机左手一架,架住狼头,右手握拳,直击狼头。狼身子横飞出去,掉在水里,挣扎着站起来。后面的狼从后面扑到余玄机的身上,余玄机扑倒在水里,余玄机猝不及防,不过冰冷的溪水和疼痛让他更清醒,侧头避过,果然后狼一口咬在余玄机的肩膀上,余玄机掐住狼的脖子,翻身压在狼的身上,摁到水里,任凭狼抓在自己身上抓出无数血痕,双手发力,掐断了狼的脖子。掉在水里的狼起身扑过来,余玄机一个翻滚,用死狼挡在身前,避开攻击,抡起狼身砸向公狼。公狼一跳避开,余玄机已经跟到身前,一拳击在狼身上,狼倒飞出去,还没起身,余玄机合身扑上,骑在狼的身上,挥拳痛击。一拳一拳,直打的自己双手流血。狼早已死的不成样子。股股鲜血染红了碧绿的溪水,氤氲着散开,吸引了无数的鱼儿……余玄机挣扎着爬到岸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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