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从捉妖开始,直到大闹天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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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从捉妖开始,直到大闹天宫》· 一觉好梦啦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中元

大秦,三十七年

七月十五,中元节,又逢天狗食月。

中元节,按照规矩,酉时过后,大门前必须点上两炷香,一炷祭祖,一炷打赏,赏给路过的妖精邪怪,一旦拿了这家人的赏钱,便不会多加为难。

点上香,当沐浴更衣,早些就寝,莫要夜半出门,恐多生事端。

东郡,郡守府邸内。

院内雕梁画栋,甬路相衔,山石点缀,雍容华贵,花从锦簇,亭台水榭可见富丽堂皇。

然屋檐上,院落中皆挂着数条白绫,门前两侧着挂着两个白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奠”字,俨然是一副有人过世的布置。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见夜空中乌云密布,天狗食月,一轮黑月高悬。

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照进大堂正中,一口朱红大棺横在中央,更增三分诡谲。

季无常醒来,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环境,自己不远处有一口朱红大棺。

伴随着幽幽烛光,以及屋外阵阵阴冷拂过的夜风,季无常头皮发麻。

他怎么在这?

这是哪?

而且这房子里怎么摆着一口棺!

“嘶……我的头!”

季无常眉头紧皱,头痛欲裂,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突兀的出现在季无常的脑海

各种记忆如人生的跑马灯一般,一幕幕的场景是那般真实,好似自己真实经历过一般。

很快便明白过来,自己穿越了……

大秦

宦官误国,吏治败坏,灾祸横生,饥荒瘟疫,常见流民遍地,盗匪如蚁,烽烟四起,战乱频仍。

“宦官误国?赵高?”季无常沉默了,记忆中这里正是大秦地界。

而且还有包括王翦在内的著名的秦国四将,杀神白起,大将蒙恬,章邯。还有高高在上的千古一帝——嬴政。

但这里与记忆中的大秦略微不同

妖魔祸乱人间,民不聊生,有大人物设立十二司职,捉妖、斩妖、解尸、埋尸、制棺、抬棺,守夜,都是一些偏门带阴的职位。

他便是捉妖人

“这秦朝这太乱了吧!”

季无常叹道,片刻后已从前身的记忆中明白过来了。这个世界不仅妖魔肆虐,还有各种神祇仙人。

而且他们干这一行,天天和这些妖魔打交道,这命格必须够硬,否则承受不住妖气侵蚀,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

最好天残地缺,命中带煞,方能镇邪。

这季无常算是命格够硬的了,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五花八门的亲戚那早就没了,一个八岁的孩子,吃树根,啃树皮,靠着从尸体身上扒东西活了下来。

什么苦都尝过,衣不蔽体,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饿极了吃过死人肉。

是师傅将他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学了师傅的一点皮毛手艺,做个捉妖人,隶属十二司职之一。

这里“妖”是泛指,妖魔鬼怪,皆在范畴之内,捉妖人捉的就是这乱道之“妖”。

又因这年纪尚小,小师弟,得一季字,且命中带煞赐名无常二字。

两世为人,一个名字。

“天残地缺?”季无常吓了一跳,赶紧来个全身检查,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身上就少了个什么部件,那可真是憋屈了。

“还好,零件都在。”

季无常舒了一口气,仔细回忆起来,原来这前身是因为从小在死人堆里待过,煞气太重,导致于脑子不是很灵光。

不过也算是庆幸了,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就比如眼前这个守夜人,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仔细看去居然有一只手少了三个手指头。

这守夜人也是百无禁忌,从面前的朱红大棺前的果盘上,拿起一个水果,也不擦拭下,张口就吃了起来。

见季无常醒了过来,他也扔了一个水果过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道:“醒了?”

季无常点了点头,他可不敢吃这些祭品之类的东西,把水果原封不动的放回朱红大棺前。

他看向这口朱红大棺时,脑海中又闪过一些记忆片段,原来此棺中躺着一女子,且这女子来头不小,东郡郡守之女。大婚之日风光无限,光是宴席便有百桌之多,朝中不少重臣皆来贺喜,当日龙凤合鸣,瑞气非常,多少人艳羡。

原以为是一段美满佳话,却不料新婚之夜被杀死在新房内,死状凄惨无比,且凶手尚不知是何人。

朝堂震怒,十二司职的人奉命来此镇妖。

制棺人连夜打造这一口朱红大棺,这棺可是有门道。

天下大乱,寻常人家也就一口纸棺,只需潦草一裹,便直接往乱葬岗扔去。

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的上一口大棺,且但凡大棺必漆成暗红色,漆成鲜红色的都是横死之人,怨气太重,红色越浓,镇邪的作用越佳。

此女大婚之日惨死,心中必有一口恶气,天狗食月,若是黑月照顶,阴气极重,能成尸王。

今夜也是重中之重,由守夜人与捉妖人一同镇守。

“可惜了,纵你为郡守之女,一日的花样年华也没享到啊!”季无常摇头,连连叹道。

靠近时,目光不自觉的朝着鲜红大棺内瞥了一眼。

这棺中之女,好生漂亮、胭脂红唇,美艳端丽,明艳不可方物。

一身红色嫁衣,凤冠霞帔,蛾眉皓齿,倒也是郡守之女,富贵人家,生得一大家闺秀,静静地躺在红色大棺中。

守夜人看着季无常,露出一嘴大黄牙,大大咧咧的笑道:“怎么?看上了?十二司职里可有炼尸还魂的行当,你要是喜欢那也不是不行啊。”

季无常打了一个寒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狠狠的摇了摇头:“这话可不兴说啊!可算了吧!”

“得嘞!你爱看那就看吧,小爷我连守了三夜,可撑不住了,今晚就交给你看着了!”说着也不待季无常同意,直接趴在朱红大棺前,呼呼大睡起来。

“……”季无常看着这胖子睡着了,听着呼噜声他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么大的一个大堂内,就剩自己一个人看着这口朱红大棺。

想想他就有点发毛。

立马拿出数张黄色大符贴在门窗上,再取来三炷香,点在大门前,拦煞挡妖。

这是捉妖镇妖的规矩,是无数老怪物一路死过来,才摸索出这些阴门法子。

照着做不一定能保命,但不做往往是死路一条。

这三炷香一点上,季无常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门外整个院子,竟布满了脚印。

这些脚印看起来有些凌乱,似乎有人在这里徘徊,脚印又非常的浅,仿佛是踮着脚尖走路一样,非常的诡异。

顺着这些模糊的脚印看去,发现这些脚印延伸到大门处,那里只有寥寥几个脚印,最后消失在大门后。

看着这里季无常心中不由一阵毛骨悚然,这些脚印刚才还没有的,也就是在自己点下这三炷香的时候才出现的。

这说明,早在之前就有东西来了,而且一直停在大门处看着,而且在暗处盯着他看了很久。

季无常瞥向大门后,那里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似乎在哪后面有什么东西一样,躲在暗处一直盯着他。

这不知道还不觉得,一想到便总是觉得在门外黑暗的角落里有东西在盯着他。

仔细一听确实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心中一惊,迅速关上大门,同时回头对着守夜人喝道:“守夜的,别睡了,出事了!”

就是这一声落下,这守夜人仿佛失了最后一口生气,身子无力的瘫了下去。

就这么死了。

季无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马上跑过去将守夜人的身体给扶起来。

可这一接触,对方的身体冰冷刺骨,生气全无。

这生气乃万物生长之气,阴阳五行之气;

有气则生,气充则长,气衰则老,气虚则病,气聚则生,气散则死。

若生气断绝,那就是尸体一具了。

眼前的守夜人俨然是死透了,而且身体也极其的僵硬。

僵硬程度像是死了三天的人,而且身体出现轻微的尸斑。

季无常瞬间头皮发麻,心中一惊,从头凉到了脚。

死了三天?那他刚才是在跟谁说话?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好像扣击在季无常的心间,让他一阵胆寒。

季无常心神一凛,喝道:“是谁?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阴柔的声音,而且声音有些怪异,冷幽幽的那种感觉。

“我来找我家娘子……”

季无常脸色大变,同时卯足气力,对着门外怒道:“这里没有你家娘子,赶紧滚!”

“咚!咚咚……”

可敲门声不减,反而急促了起来,仿佛是在呼唤着什么,伴随着一声“娘子!”落下。

“砰”一声闷响突然从大堂正中的朱红大棺中传出。

下一刻,在季无常惊惧的眼神下,郡守之女的尸体竟然整个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鲜红的嫁衣无风自动,脸上的黄纸直接飘落,露出面目。

季无常被这一幕吓的“蹬蹬蹬”连退数步。

女子那原已闭上的双眼,徒然睁开,而且脸上和表情也变了,没有了之前的端庄模样,变得狰狞,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双泛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堂屋外面。

而大门口不时的响起一阵敲门声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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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百妖夜行

季无常心中一阵胆寒,面前女子尽管披着一身的凤冠霞帔,却丝毫没有美感,那空洞无物,泛白的死鱼眼,反而有一股惊悚的感觉。

身后的大门不停地响起诡异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声阴冷的声音,在呼唤着

“娘子~”

直教他寒毛倒竖,遍体生寒

这前有狼,后有虎,季无常并没有轻举妄动,身子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的大门。

瞧见先前在大门前贴着的那些金色大符正在发出耀眼的金光,正是这些符籇起了作用,挡住了外面的东西。

同时右手朝着腰间的伏妖袋摸去,取出一把至阳至刚的伏妖朱砂。

这伏妖袋是捉妖人必备的储物法宝,所谓介子纳须弥,小小的不过拳头大小的金色袋子,里面却是大有乾坤,能装下一塘之水。

饶是季无常一个现代人灵魂如何使得这般妙法,但记忆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是随心所欲,用起法宝神通来,也是得心应手。

纵使初见诡异,恐惧中仍能保持七分冷静,倒不至于手忙脚乱。

手抓一把伏妖朱砂,屏气敛息。

这朱红大棺中的女子尚未有动作,只是一双空洞泛白的眼睛盯着大门处。

季无常听着外面传来的敲门声,如同一曲扣击在心间的恐怖弦音,让人胆寒之余又倍感煎熬,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沙……沙……”

下一秒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淅淅索索的像是动物磨牙的刺耳声音,又像是有东西在踮着脚步走动,非常轻

“这是脚步声!”

季无常心中一紧,声音黑暗中回荡,在这一刻,于寒感觉如坠冰窖,一股森森寒意弥漫开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一瞥,让他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有一个虚幻的东西从大门上穿了过来。

如烟如雾,毫无定性,烟雾中有一张苍白的脸出现,空洞的眼神没有一点神采,只有一股骇然的死寂。

季无常恐惧又震撼,尽管在前身的记忆中已经见过不少的妖魔鬼怪,但此刻亲眼所见,仍有一股视觉冲击感,震撼人心。

脑中闪过无数的记忆片段,不自觉的在记忆中搜索这东西到底是何方妖孽。

然而却是一无所获

“……”

季无常张口想出声呵斥,但却发现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烟雾中一张惨白的脸,那空洞死寂的眼神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中了邪,完全不属于自己一样,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想抛出手中的伏妖朱砂,这种至阳至刚之物,只要沾上一点,就算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能摄住妖邪,给自己一息的喘息机会。

但是却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变得僵硬,仿佛处在一个万年玄冰打造的冰窟窿里,刺骨的寒意,深入心神,肉体难以动弹。

这东西对我施了术

季无常心中想起一个念头。

大门上的符籇在这一刻,放出刺目的金光,阳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鼎盛,“噗”的一声,开始焚了起来,彻底消散了。

随着大门上的符籇消散,这如烟雾一般的东西,直接飘了进来。

季无常瞳孔骤缩

动啊!

动起来啊!

季无常心中呐喊,但他的身体好像不是他的一样,无法控制,他拼命想挪动一寸过来,但都只是无用功,无法动弹。

这烟雾中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身体却隐藏在烟雾中,下方露出一双脚,穿着一双白布鞋,在踮着脚尖走路。

“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发出一道阴柔的声音。

季无常知道,这不是在喊他,而是在喊在他身后朱红大棺中的嫁衣女子。

果然,这一声呼唤,这足有数百斤重的朱红大棺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鲜红嫁衣,凤冠霞帔居然开始变得整齐,没有一点的凌乱感,一副闺中待嫁的端庄模样。

只是那表情……看着让人心生悚意……

朦胧间,季无常隐约看到了烟雾中有数百名身穿白衣的妖物,一个个面目可憎,有人面兽身的,有张牙舞爪的,脸上被白粉抹的煞白,嘴唇殷红如血,个个敲锣打鼓,礼乐轰鸣,抬着一个白色花轿。

俨然是一副百妖娶亲的悚人场景。

这本是喜乐,但听在耳中,如同针刺,好像让人心中冰冷,季无常感觉灵魂都在颤抖,要随着这穿脑魔音一同飞入妖群中一般。

“噗!”

季无常咬了一口舌尖,这舌尖血至阳至刚,贯通人体一身阳气,这阳气顺着一口鲜血流入喉间,这身体也暖了起来。

但还是动弹不了,他这是中了妖术,只凭舌尖血是不可能冲的开的。

那些东西如烟如雾,虚无缥缈,没有定式,无视大门,无视桌椅板凳,真如烟雾一般,穿透所有的东西,直接硬生生的走了过来。

这些东西肆无忌惮,看他们行动的方向,下一步就要从季无常肉身中穿过去一样。

这些东西走的很快,顺着烟雾而行,眨眼的功夫就到季无常跟前了,几个面无表情的脑袋凑到他眼前,眼神空洞,死死的盯着他。

“新娘上轿!”

随着一声铜锣敲下。

这些东西开始接触季无常的身体,就要穿过去一样。

季无常浑身一阵冰凉,体内有无尽的煞气在冲击着四肢百骸。

这样下去,会死!

就在他心急如焚,命悬一刻之际,季无常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温暖气流,

“嗡”,一声轻颤传来。

季无常感觉浑身一轻,倏忽间身体竟从束缚中挣脱开来。

一把撕开胸前的衣物,赫见胸前挂着一尊青铜玄武挂牌,如一轮烈日,耀满金辉,逼退阴邪。

“世间乱“道”者皆为妖,必缉捕诛杀之!”

手持青铜玄武挂牌,季无常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怒吼,与其妖不同,这声音非常正气洪亮,听在耳中如有神助。

心中一喜,没有什么特殊的斗技武功,只是握着青铜挂牌奋力的挥扫,朝着烟雾中扫去。

这些东西本就是无形之物,如虚如幻,莫说是一个拳头,就算是刀剑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但此刻季无常握着青铜挂牌扫过去,“砰”的一声,真的砸到了实物。

这些藏在烟雾里的东西好像见到了克星,如阳春白雪般消融。

再扔出一把伏妖朱砂,如火上浇油,“嘭”的升起一阵阳火。

“吼……!”

烟雾中发出数声痛苦的惨叫之声,再次化作一缕青烟,朝着大门口迅速遁出。

在这些烟雾中逃走消失的时候,季无常看到有无数怨毒悚人的眼睛在盯着他,但很快便随着烟雾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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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抬棺人

“呼!”

季无常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畅快。

回过神来,一身衣物早被冷汗浸透了。

拿着手上的青铜玄武牌打量着,这牌子是前世祖传的,传承已有千年,一直被家里人当做传家宝给传了下来,到他手上已是三十八代了。

没想到这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了。

这前世看了上百遍的老物件,还是这次好好的端详下。

通体呈青铜器特有的铜绿之色,这龟武乃是龙首鳌背麒麟尾,四足镇地,金目圆睁,好生神瑞;龟背上蜿蜒攀附着一条玄蛇,龙首凤翅蟒身。

阴阳相合,两相融洽,栩栩如生,不似人工之物,浑然天成。

季无常握在手上,下一刻青铜玄武尊好似活了过来,腾云而起。

眼前好像真有一直玄武神兽出现,伴随着阵阵神瑞之吼,遁入脑识深处,坐镇上元宫。

果真神奇。

他还没来得及细思这青铜玄武尊的用途,便察觉地上有一团小小烟雾,捏在手里,无形无相。

“嗯?”

这定是刚才那只妖受伤所残留的了,放在手心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对于这种邪祟之物,他直接选择抹除,掐灭。

蓦地脑海中传来一道意识。

【魑妖!作祟三百年!赏神通——净妖神咒】

话甫落

季无常脑海中好似有一名道人在诵经,正气浩然,庄严垂天。

那诵音之声宛如九天雷鼓在耳边炸响,化作无数的文字涌入脑识深处。

季无常一愣,感觉脑子里自己多出了一段记忆。

“嘶,捉妖,奖励……”

季无常惊喜,方才还是惊魂未定,对这个充满妖魔鬼怪的世界心生恐惧。

毕竟他只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一个唯物主义者。

来到这个世界还不知明天该吃什么,该怎么过,怎么活下去估计都成一个问题。

但现在青铜玄武尊的出现,给了他自保的能力。

“捉妖,斩妖,有赏,这正符合自己的身份。”季无常脸上带着喜色。

正当他准备研究一下这刚得到的神通。

门口响起一道砸门声惊醒了他。

是的,砸门声。

先前那道声音敲门声是非常阴柔的,轻轻的非常诡异;这次可以说是砸门了,“嘭嘭嘭!”正气十足,丝毫不似有异。

“嘭,嘭,嘭!”

又是一阵重重的砸门声,季无常刚放下的心又紧了起来,硬着头皮喊了声:“谁?!”

“是我,抬棺的!”

季无常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过去给他开门。

这不是懈怠,也不是轻信,因为青铜玄武尊坐镇脑识深处没有一点反应,这就意味这外面不可能有异了。

而且此时将近卯时,鸡鸣破晓之刻,那妖邪之类的脏东西是不敢这么造次的。

大门打开

这抬棺人倒也生的古怪,一身皮包骨头,见不到二两肉,眼眶深陷,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仔细看去这两条腿一长一短,有一足被截了三寸。

若是外人见到这情景也许会质疑,生得个这模样,这怎么抬棺?

但季无常可不没有这种想法,这是个熟人,世代抬棺,他本人也抬棺足有十年,做久了这行难免沾染些阴煞之气,天残地缺反而是最保险的。

这生在乱世,可不能以貌取人,别看他生得这幅模样,也是个中能手。

抬棺人一进大门,见此情景,脸色赫然就变了。

季无常赶紧向他解释,对方脸色忽明忽暗,变换了数次,喃喃自语道:“百妖取亲?连守夜人也死了?”

抬棺人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脸上难掩沉重之色,问道:“以你的经验,知道是什么妖吗?”

“魑妖,而且是三百年的魑妖!”季无常想起刚才青铜玄武尊的提示,下意识的说道。

“三百年的魑妖?”

抬棺人诧异的看了一眼季无常,这一下就断定出妖的年份道行,这可是要很深的修行,这季无常已经有这种经验了吗?

魑妖,也就是古话中所说的魑魅魍魉三种山妖,这魑是借着人间烟火之气修行的山怪,似虚似幻,似烟似雾,毫无定式,最是难缠。

魅妖就是山中迷惑人的木精了,而魍魉则是水怪成精。

不过既然这抬棺人来了,只要大棺下葬,入土为安,定能镇住这女尸,再设法捉住这魑妖便好了。

只见这抬棺人来到嫁衣女子前,单手盖住对方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却有奇效,嫁衣女子泛白的眼睛居然缓缓闭上了,直直朝着身后的朱红大棺躺了下去。

随着抬棺人取出一把白纸伞,给嫁衣女子撑去,固定在朱红大棺前。

挡住月食之阴气,可以减缓尸化的程度。

做完这些,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佛刚才耗了不少的气力,脸上憔悴了不少。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是在消耗抬棺人的精气神,他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的说道:“麻烦大了!”

知晓季无常心中疑问,他又继续解释道:“棺底已结成棺煞,除了我爹,这口棺谁也抬不走。”

季无常一惊,马上蹲下身来,看向大棺底部,只见在棺底上,不知何时已经凝结起了一层薄霜。

要知道现在还是七月中旬,正逢大暑,结霜哪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这冰霜白中带红,好像有一点点黑红的鲜血从大棺中渗透出来。

这就是棺煞了,按照十二司职中的抬棺人的说法,这是要成尸王的前兆。

而这抬棺人的父亲据说五十年前抬过杀神白起的棺。坑杀四十万赵军的人屠,死后那是一口绝世凶棺,当世无人敢抬,动辄即死。

五十年前他爹抬了起来,可哪时候就已经行将就木了,没想到还活着。

可他爹现在远在咸阳,是断不可能来此的,眼下只有靠他们自己了。

“一个将成的尸王,一个三百年的魑妖,这可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啊!弄不巧咱俩身家性命都得交代在这了。”抬棺人揉了揉脑袋,叹了一口气。

“呵呵!什么三百年魑妖?什么尸王?这活老子可干不了。”季无常冷笑道,太危险了。

在他记忆中有关于魑妖害人的记忆,魑妖是最为难缠的东西之一,无形无相,如烟如雾,当时有一只一百年的魑妖害人,联合了数十名捉妖人才勉强将它降服,也是损失惨重。

若只是魑妖,仗着法宝护体,他还有点胆识,但听这抬棺人说棺底已经结成了棺煞,要成尸王?

他这就有点怵了……

关于尸王的记载那就更少了,尸王也就是尸体含着一口怨气还魂,凶煞骇人。想要降服尸王,必须要有拼命的觉悟。

季无常眼神深邃,经历过这一晚上的变故,可谓了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纵使有身上有法宝护体,他也不敢干去这种活。

所有躺平即使正义。

自古穿越者都是不是废柴老爷爷,就是开局即无敌,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干这种捉妖的偏门带阴的行当。

太危险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啊……

而且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一个唯物主义者,他可接受不了这种事。

“可承接了捉妖令,就没有毁约之事啊,一旦毁约尸骨无存啊!”抬棺人警告道。

“啥?”

季无常愣了一下,片刻后他脸色阴沉了下来,在他记忆中却是有捉妖令这种东西。一旦接令,若是毁约,必遭受重罚,严重者尸骨无存。

季无常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前身果然是脑子不行,这种捉妖令也去接?

这就有点难受了。

这不捉妖也不行了,没得选了……

季无常越想越难受,怒极用力推开大门。

抬棺人见状道:“你去哪?”

“我去外面透透气!”季无常回道,他憋着一肚子的闷气,而且这大堂正中还有一口朱红大棺,看上去有些渗人,他可在这呆不下去。

几分钟后,季无常满头冷汗跑了回来,一脸惊恐,匆忙的关上大门。

今夜正是中元节,百妖夜行,他一推开门就瞥见黑夜中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而且还有各种游魂自他身边游荡而过。

这让他额冒冷汗,嘴唇打着哆嗦,惊恐说道:“我觉得还是这房子里的空气好啊。”

季无常抱着肩膀蜷缩在角落里,这一夜他时不时抬头看向大堂正中的那口朱红大棺,他总有一种错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一夜没合眼。

想起数个时辰前的百妖娶亲的惊悚场面,季无常直感毛骨悚然。

而且从刚才一直有一个问题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新娘是东郡郡守之女,可这新郎是谁?

打从他们接下这个案子起就没见过新郎这个人,也没见人提起过有这个人……

季无常面带惊色问道:“抬棺的,你说这新郎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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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上山

抬棺人听后脸色大变,他也沉默了。

这新郎十有八九就是那只魑妖了。

人与妖结合,这是自古以来的禁忌啊,一旦传出去,莫说整个东郡,就连咸阳也要震上一震。

二人交谈着,有个伴,靠着这一口朱红大棺倒也没觉得可怕。

恐惧也就是个心理作用,一个人在黑暗中朝不自觉的便会心生恐惧;若是有一群人在乱葬岗结伴,就算是在哪载歌载舞,也不觉得有什么,这种事倒也是发生过的,古称——坟头蹦迪。

很快,黎明破晓,曙光乍现,一声公鸡打鸣,妖氛退去,阳气攀升。

卯时已至,是古人点卯上朝的时辰。

很快郡守府上,就陆陆续续的走来一些人,身披白衣,都是来参加白事吃席的,但看到现场后,他们脸色都变了样,纷纷捂住口鼻,不敢说话。

抬棺人可不管这些,他们本就隶属十二司职之一,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了。

但季无常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多少有些不适,但无伤大雅,也就多些忍耐便好。

吃过早席,马上就有几个龙精虎猛的汉子走出来,分散站在朱红大棺前,准备抬棺。

抬棺人见状,瞳孔骤缩,脸色大变,怒斥道:“住手,谁让你们动的!”

他也是脾气暴躁,冲上去逮住几人,揪住衣领,一人一个耳刮子。

“你……”几个汉子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见到这种情景也是怒了,红着脸就要冲上去,讨个说法。

可下一刻,站在棺首的一名年轻人,突然五孔流血,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死了!

众人皆是毛骨悚然,身体连退数步,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连同季无常都有点惊住了,他似乎刚才还和这个人说过话,这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棺首不能动,我来抬!”抬棺人喝道。

这棺首是集一棺中大部分的阴煞之气,不是谁都能碰的,若是承受不了,触之即死。

“能行吗?”季无常有点担心的看着抬棺人,这可是一口凶棺啊。

“试试看吧,死不了!”抬棺人露出一口的大黄牙,拍了拍没二两肉的身子笑道。

随即抬出一桶黑狗血,将双手伸进去,再用湿毛巾浸透,裹在手上。

并让后面的这些汉子跟着做,这黑狗血虽然腥臭无比,却是保命的东西。

“你有婚配了吗?”抬棺人看向季无常,道。

季无常表情古怪,这种严肃的场面,这抬棺人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来?难不成这人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误会了。

这抬棺人是怕自己到时候撑不住,季无常能替他接一把,抬一下这棺首。

“抱歉了!”季无常叹了一声,他还是一个二十年的正宗童子鸡。

这是否有婚配,可是有学问。

尚未婚配的男子是不能抬棺的,阳气太重,怕体内的的阳气冲撞了死者。

“没事!”抬棺人点了点头。将一切准备就绪,又对着季无常说道:“点香起棺。”

这点香倒是小活,没什么规矩,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着了香,就托起了香炉,嘴里吆喝一声。

“起棺!”

这时包括抬棺人在内的所有人都开始发力,却听到这棺尾响起一阵惊慌的声音。

“妖……有妖怪!”

所有人面露惊恐之色。

季无常皱了皱眉头,朝着后方走了过去。

只见棺材盖开始剧烈的抖动,从哪些缝隙处开始流出一些漆黑如墨的黑血,开始朝着中心汇聚,很快就汇聚成一张用鲜血绘成的人脸。

仔细一看与棺中的嫁衣女子五官一般无二。

季无常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马上蹲在身子看向棺低,开始结成了打量的黑红冰霜,这棺煞越来越重。

“两位大人,这……这血!”有抬棺的汉子被惊住了,从开始莫名其妙的死人了,那时心中就有了退意,到现在又出现了这种诡异,这下是更不敢了。

抬棺人喝道:“无常!”

季无常沉着脸,他本不想接触这方面的东西,迟迟不想接触,他的心还处于现代社会中,对这种东西有一股抵触心理。

“唉!”季无常叹了一口气,将看着这些人的惊恐看在眼里,他不可能见死不救,无奈的咬了咬牙。

随后细思了片刻,想到了法子,取出一把伏妖朱砂,浇上黑狗血,研磨成墨,先在朱红大棺上画上一张镇妖符,然后在所有人眉心后点上一点朱砂。

做完这些,他深呼了一口气,脸色憔悴了不少,这都是用自己的精气神汇以两种至阳至刚之物磨成的护心之物。

对他消耗极大。

虚弱的说了一声:“可以了,抬棺上路吧!”

“大人!这能行吗?”有几人眼里带着惊恐之色,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没事!”季无常道。

“可这……可这血咋办啊!”这人脸色煞白,身子打着哆嗦。

“看清楚哪里有血!”季无常饱含一口真气喝道,右手一巴掌打在这人的脸上。

这人一副被吓傻的模样,那里还有什么怒气,只是被季无常这么一喝,他下意识的看向大棺,随即愕然道:“咦,刚才的血呢?怎么没了?”

季无常也并不是想打他,这只是一种手段。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还没动手就被吓破了胆,那还能行吗?

“都是一些惑人心智的幻觉,哪有什么血!”季无常再喝道。

这些人明白过来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至少不会被这些小把戏惊住了。

季无常见差不多了,回到最前头,再次喝道:“起棺!”

这八个汉子一起发力,将这重达数百斤的朱红大棺抬了起来,从八人沉重的步伐便看的出来,沉猛踏动,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死者上山,生人回避!”

抬棺的八人齐喝道,震震吼声传出。

齐齐喝动,阳刚正气将阴气震散,鼓足士气。

这朱红大棺一抬起来,还未走上几步,就看见抬棺首的抬棺人嘴角溢出一丝黑红的鲜血。

“抬棺的!”

季无常惊了,这么快就被阴煞之气入体了,这黑血正是煞气攻心的征兆啊。

“没事!”抬棺人咬人咬牙说道,随后便闭口不言。

这棺抬起来了便不能随意讲话,会散了自己的一身阳气。

这一路很长,先不谈是否会有什么变故,而是抬棺人怕自己会气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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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两大凶物

身上仿佛千斤之重,而且这重量还在攀升,越来越重,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

一步一个深坑的脚印。

季无常看在眼里,这是阴煞在凝聚,阴煞之气勾动地气,导致这棺非常沉重。

“无常,回到咸阳定要向我爹说上一句,老子这辈子也抬了一口凶棺。”抬棺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里有死绝之意,豪爽的笑道。

也正是这一句话泄了元气,抬棺人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朱红大棺也跟着摇摇晃晃的,差点落地了。

“要说什么话,你自己去说,这话老子传不了!”季无常神色凝重的说道。这口大棺上几乎大部分的阴煞之气全部汇聚在棺首。

这抬棺人完全是凭借着一口不服输的劲咬牙坚持着。

季无常看在眼里,也是心急如焚,可却帮不了什么忙。

“你且听我说,倘若我死在路上,你要将我葬在这嫁衣女子的对门,不可间隔七丈之远,我虽道行不行,但命犯天煞……”抬棺人咳嗽了数下,身子摇摇晃晃的,嘴里淌着鲜血,仍是不服气的说道:“死后我也要和这尸王斗上一斗!”

季无常沉默了,满是苦涩之意。

这一路上虽然悠长,却也没出什么变故,一行人口中沉喝着,洒满一地的纸钱

就在他们前行了数千米,经过一段弯弯曲曲山路时。

忽然前方有一阵烟雾飘起,好像有不少人在哪里焚香祷告一般。

季无常皱了皱眉头,这荒山野岭的那有什么人家,就在他们一行人越来越往前走的时候。前方的烟雾中传出一阵吹唢呐的声音,由远及近,那唢呐里吹的曲子听的很耳熟。

是喜乐,但听在耳中却是凄厉刺耳,让人悚然。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烟雾中走出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有的头生独角,有的人脸马身,有的张牙舞爪,身上都穿着一身的白衣,抬着一辆白色花轿。

奏着喜乐就这么迎了上来。

季无常脸色大变,心道:这不是昨晚的百妖娶亲的场景吗?这显然是那只魑妖找上门了。

不过他可没有喊出来,一旦喊出来就乱了人心,散了真气。

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季无常脸上凝重之色不减,这下两大凶物全部齐了。

“新娘上轿!”

那烟雾中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阴冷的声音直刺人心。

季无常猛的回头看去,身后的朱红大棺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应,正在剧烈抖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炸棺而出一般。

“这……这怎么回事!”抬棺的八人开始不安起来,肩上的力量越来越重,而且这朱红大棺的抖动让他们身形越来越不稳。

季无常来到朱红大棺前,掌力一拍,先在这口大棺先稳定下来。

“新娘上轿……!”

此时在正前方烟雾重重,不行的传来几声阴柔的呼唤,百妖取亲森寒场景,奏着诡谲之音,轻飘飘的抬着一辆白色花轿。

众人闻之胆寒,一时之间方寸大乱,眼里惊恐万分。

“稳住!”季无常大喝道。他眼里闪着狠辣的光,朝着烟雾中抛出数把伏妖朱砂,以及一桶黑狗血。

但都是无用功,这魑妖无形无相,借助人间的烟火之气成精,虚无定式,难以捉摸。

季无常脸色冷如冰,沉如水,一瞬间脑子里有数万种思绪飘过,但都是无用功,对付不了这只三百年的魑妖。

此时季无常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玄武怒吼之声,在他身后仿佛有一玄武虚影出现,仿佛是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阵阵神瑞之音,震退邪氛。

季无常如有神助,他手掐法诀,双眸乍放金光,口中诵出净妖神咒:“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可见前方烟雾中有无数惨白的人脸怨毒的看着季无常,他们停在了原地,不敢在上前了,但仍是迟迟没有离开。

季无常也感觉后脊梁冷汗直流,他心中在打鼓,若是这魑妖一拥而上,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遭殃!

他可没经历过这种事,一个唯物主义者,虽说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但也是对这种东西有天生的恐惧感的。

更何况自己亲眼所见!

那种视觉冲击感,让人倍感惊悚!

季无常也是壮着胆子,硬着头皮,对视过去!

所谓人怕诡,诡亦怕人!

所以总是装神弄鬼,露出恶相,人若受到了惊吓,人体阳气散去,那就危险了。

就这样,烟雾中魑妖死死的盯着季无常,持续了很久,足有一刻钟。

最终怨毒的看了季无常一眼,逐渐的消散于山林之中。

众人大喜,仿佛经历过劫后余生,深舒了一口气。

季无常也是擦了一把冷汗,感觉浑身脱了力!咽了一口唾沫!

继续起棺上路。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顺利的过去了,因为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事。

就在这时,在后面边上,有个年轻的小伙,双目无声,眼里没了一点色彩,额头上点过的伏妖朱砂早就散了,忽然朝着朱红大棺“哇”的一口吐出一滩黑血来。

那血溅在朱红大棺上,大棺居然发出剧烈的抖动,好像在传递一种激动与渴望的情绪。

季无常察觉了什么,面色一阵铁青,瞳孔骤缩,猛的转头看向后面的这口朱红大棺!

“咔擦!”

一声脆响,那绑在大棺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哐当!”

大棺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刚才吐血的年轻人,已经双眼翻白,直直的倒了下去,重达数百斤的大棺直直的压在他身上,全身的鲜血全部往棺中流去,只片刻时间这人就成了一具干尸。

这场面可把大家都吓得够呛,抬棺人也死盯着朱红大棺,面色灰白,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边上的几个年轻人更是吓瘫在地。

无缘无故居然又死人了!

众人纷纷退开数丈之远,眼里带着慌乱与恐惧。

“完了,全完了!”

抬棺人喃喃道,他浑身颤抖着,瘫坐在地上。

这凶棺落地可是大忌,没有择到符合条件的墓,一旦落地,勾动地气,又吸了人血,很快就会成为尸王,到时候这里所有人都要死!

众人惊恐中也开始议论起来,这种事他们从来没有听过,一路上出现种种凶象,他们开始猜测这是大棺里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季无常也脸色凝重,他可以看到棺底冰霜也越来越多了,逐步蔓延到了上面,而且从那些缝隙里开始有不少的黑气往外冒。

季无常走到了大棺前,咬破中指,在上面连画三道镇妖符,随即更是用力的击胸三下,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吐在大棺上。

他们捉妖人的血与普通人不同,他们皆命中带煞,鲜血有镇妖之效。

随着鲜血溅落,这大棺开始安静起来了,那些黑气与冰霜棺煞开始收敛起来,全部往棺中缩了进去。

“行啊,无常!”抬棺人大喜,没想到季无常居然有这种能耐,居然压住了棺煞。

季无常虚弱的笑了笑,环顾一圈周围,道:“既然大棺落在这里,那就在这里入土吧!”

抬棺人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说话,一旦棺落地,必须在落地的地方入土为安。

随即开始指挥起来,取出青铜铲,开始掘地。

这事太邪门了,到了现在众人只想早些解决完此事,马上去河里洗下身子,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洗下来,莫要将什么东西给带回个家。

大家都非常卖力,不到三刻就挖出一个深坑。

“有东西!”抬棺人用手肘推了下季无常,示意他看去。

季无常看在眼里,这坑里居然冒出水迹,这才时至七月,大暑干旱的日子啊,才两米的坑能出水吗?

“我来!”季无常沉着脸,抢过其中一人的一把青铜铲。

说实话他并不想下去,但却是没了办法,不尽快将这口朱红大棺葬下,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这个捉妖人在内,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他硬着头皮,握着青铜铲往这墓坑里挖下去,同时口诵净妖神咒。

现场道音阵阵,如雷贯耳。

众人恐惧之心退去,心道不过是个邪祟,没啥可怕的。

可这坑越往下挖,这渗出的水越来越多,挖到最后这居然变了颜色,如血如墨一般黑红。

众人心中“咯噔”一声,眼里满是惊恐。

“这到底是什么?是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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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梦中惊魂

“人死如灯灭,还作祟什么!”季无常喝道。

命人用取来一大袋子朱砂,全部倒在了这深坑中。

这血水一碰到此物,“嗤嗤”的冒着白烟。众人填了三袋子朱砂,然后将朱红大棺抬了进去,

“咚!”

就在这朱红大棺落地的刹那,大棺内竟然传来一阵闷响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人一跳。

“不好!”

抬棺人见状,直接跳了上去,一脚用力的踏在大棺上。

陡然,这大棺剧烈的晃动起来,连续几声越来越大的响起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扣击,要爬出来一样,甚至于棺材盖都掀起一个小角。

透过这个缝隙,季无常瞥见这朱红大棺内一片漆黑,突然里面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出现,与他对个正着。

季无常心中狂跳,打了一个寒颤,咽了一口唾沫,强自镇定。

拎起地上的一桶黑狗血就往上面泼去,打湿了一大片大棺。

随着黑狗血泼下,这大棺也停止了晃动,安安稳稳的落在朱砂坑里。

成了!

季无常一喜,再从伏妖袋中拿出八根黑狗牙,这可是宝贝,季无常都有点肉痛了。

这黑狗牙都是取自十年的大黑狗的牙,有慑邪之威气,再配合朱砂和各种至刚至阳的材料炼制而成。

对着朱红大棺的四角钉了上去,按理说这牙并无尖锐点而且易碎,是钉不进去木头的。

但这几根黑狗牙却钉在大棺上没有一点阻碍,季无常轻轻一拍,便将黑狗牙砸了进去。

可见这黑狗牙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性。

过了一刻钟,这朱红大棺没有了一点动静,几人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季无常的额头之上更有些细密的汗珠。

他们一直等到正午,一般到了这个时辰,人间的阳气最为炽盛,邪祟之物皆不敢乱动。

借着正午的阳气,用大量的朱砂倒入墓坑中,这尸王的墓不能用泥土,要用朱砂将所有的气息隔开。最后才能盖上一层厚厚的泥土。

镇煞墓

成!

季无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这入土为安了,众人方才放下心来。

一些人收拾着东西,准备要回去了,毕竟这该做的这做了,这荒山野岭的可没什么好待的。

季无常休息了片刻,也准备跟着众人一同下山,可当他刚站起来准备离开这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不住的有阴冷的风拂过后颈。

无……常……

恍惚中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季无常直感头皮发麻,那声音凉飕飕的,又忽远忽近的,好像有人趴在他耳朵边上说话一样。

“抬棺的!”

季无常拉了一把抬棺人的袖子,把他扯了过来。

这抬棺人也是一脸的茫然,刚想问怎么了?季无常用手肘推了推他,给他使了个眼色。

抬棺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刚才竖起的新墓旁边站着一位头带凤冠霞帔,身穿鲜红嫁衣的女子,撑着一把白色的纸伞,正看着他们俩。

而看周围的其他人似乎看不到这个女子,依旧自顾自的跟着一群人下山去了。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没有开眼,自然见不得一些东西。

现场只有季无常与抬棺人看到了,他们对望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咱们不能走!”季无常凝重的说道。

这东西太邪门了,都入土了还在作祟。

他心中一沉,头皮发麻,想彻底离开这里,但又由于承接了捉妖令的问题,不将这桩事解决的话,同样要受重罚。

他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留在这看着她……

但要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一晚上呆在这阴森的深山野林里,是问,有谁不发怵。

而抬棺人也沉默了,他虽然隶属十二司职之一,但也就是一个抬棺的,棺入土了,他也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捉妖镇妖那是捉妖人的事,与他可没有什么关系。

但以这尸王与那只三百年的魑妖的恐怖,季无常这个捉妖人怕是水平不够,要是今晚一个人呆在这里,有可能会死。

抬棺人咬了咬牙,应道:“行!”

“多谢了!”季无常由衷的感谢道。

他们决定今晚在这过夜,守在这,而且要连守七日,七日过后若是没什么问题,墓中的朱砂阳气会将所有的阴煞给磨个粉碎,到时候便可安然无恙了。

傍晚。

有一名小厮挑着一个担子走了过来,一到了此地,将担子放下,这人立马匍匐在地,颤颤巍巍的道:“两位爷,您们交代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说完便屁滚尿流的跑下山去。

他只是个郡守府的下人,早前便听闻有闹妖之事,光是听着府上的一些下人说道起,便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这傍晚送东西过来,实在是难为他了,一放下东西,立马就跑了。

季无常打开担子,除了一些晚上的吃食,还有一些朱砂之类的东西,以及一节桃木。

“可惜不是雷击的桃木,不然还会多上几分胜算!”季无常搬出这节桃木,取来斧头,他就是要做一把桃木剑。

这桃木有利有弊,桃木能辟邪,亦能载邪;是不能乱用的,古称降龙木,又称鬼怖木,神木。

“雷击木何其难得,有这一节上好的桃木你就该知足了!”抬棺人笑道,同样的他也取出来一节说不出名字的漆黑棍子。

也是一件法器。

在这过夜,总得准备些保命的东西。

趁着这点时间,季无常也开始修炼起来,也与这抬棺人沟通一下修炼心得。

在他记忆中,这修行修的就是人体宝藏,炼气,炼精,炼神……

他便是炼气境界,这时候他就可以使用人体丹田之中的气体真元了,倒拔杨柳青,轻功水上漂,都不是难事。

之后就是炼精,炼神。

比如那只三百年的魑妖,或者尸王,二者皆是炼神境界的大凶之物。

再往上他就不清楚了,据说到了那种境界的大人物,抬手即可可以移山填海,手握星辰,皆是易事。

“真有这种神仙人物吗?”季无常感觉眼前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有的!”抬棺人笑道,在咸阳他曾见过有蒙恬蒙家军御剑而行,章邯手底下刑徒军个个煞气冲天,踏碎大山,吞饮大海。

神话大秦,恐怖如斯。

季无常无知无觉沉迷了进去,感觉眼前有一条康庄大道,修行之道在眼前,奥妙无穷。

修行不知岁月,时间如流水划过。

很快酉时已过,明月徐徐升起。

伴随着阴冷的山风,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守在这睡觉?他们可不敢。奈何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浑身上下充满了酸痛。

可到了深夜,充满了倦意,感觉精神憔悴,眼皮打架。

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朦胧中感觉边上越来越冷,跟睡在冰窖里一样。

“夫……君……”

一道虚无缥缈的呼唤声音出现,听到耳里,寒在心头,只感毛骨悚然。

季无常想睁开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但那双眼皮跟灌了铅一样就是睁不开。

恍惚中,看见有个女人站在不远处,一身的崭新红衣,一头乌发直垂腰际。

谁?

季无常心中疑惑,这红衣女子一直背对着他,仍他怎么呼唤也不答应。

女子抬头,披头散发的,只能依稀辨得些五官模样。

随着夜风徐起,鼓荡间,黑发狂舞,可见一副惨白的脸,毫无半点血色,一双泛白的死鱼眼和季无常对了正着。

嫁衣女子一双细长如骨的手,手持一面镜子,对镜梳妆,那着一身红衣,仔细看原来是一身凤冠霞帔的红色嫁衣。

这不是白天已经下葬了的嫁衣女子吗?

这一幕吓的季无常肝胆欲裂,如坠冰窖,心胆皆寒,头凉到了脚,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森森寒意弥漫开来,半点睡意都没了。

张嘴想尖叫,但是楞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如鲠在喉,有一种窒息感。

整个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女子手持一个铜镜,对镜梳妆,一下两下。

伴随着嘴里唱出的诡异戏腔

“一梳梳到发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永结连理……”

诡异的唱音在耳边响起,这一刻季无常感觉头皮发麻,如坠冰窖,心胆皆寒,从头凉到了脚,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森森寒意弥漫开来。

在季无常的目光下,女子红色嫁衣滑落,露出单薄亵衣,娇羞道:“夫君我美吗?”

四目相对,二人之间距离不足五寸而已。

一照目,那五孔溢血,人面腐烂的恶状让季无常恐惧又恶心,肚子反胃,直欲干呕。那空洞无物的眼眶中仿佛有一团幽火,让他心焦如焚,惊恐不安。

冰冷的手,不像是生人该有的温度,一接触季无常的皮肤就让他身体紧绷。

女子略带些许娇羞,道:“夫君!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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