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不良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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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徐诗芷的婚事

长安!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最想去的地方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富甲天下银如海的东海城,一个就是国都长安了,前者自不必多说,单单从富甲天下银如海七个字就可见一斑了,是很多商人趋之若鹜的地方,而后者是天子脚下,是世界的中心,谁不想生活在天子脚下,感受天子的威严呢?

当然了,这只是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还有一小撮人,一生下来就生活在这里,他们的父辈出生、长大、老于这里,他们父辈的父辈也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却想逃离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留下的长安,比如宰相徐肱之女徐诗芷,还有郡主齐若兮。

齐府!

在偌大的齐府后院,有一座单独的小院,这里是属于郡主齐若兮的专属小院,也算是闺阁,平时,除了一些服侍齐若兮的丫鬟奴仆之外,很少有外人进来,除了一些跟齐若兮十分要好的朋友。

齐若兮的小院十分的雅致,一栋三层高的小楼,是齐若兮平时生活起居的地方,乐萱阁!在乐萱阁旁边还有两座小楼,是齐若兮贴身侍女平时居住的地方。

乐萱阁的一楼是放置一些杂物的地方,说是杂物,其实都是其父母给的,或者是宫里赏赐下来,平时却用不上的东西,二楼是齐若兮接待客人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贴身的几个丫鬟居住的地方,而三楼才是她的闺房。

走上三楼,环顾四周,首先看到的是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小圆桌,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桌子上铺着暗黄色的桌布,在桌布上放置一套茶具,茶具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显然是上好的茶具。

房间被分为三间,却未曾隔断,房间的右边,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的粉红色桃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江南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乃是齐贤博的墨迹。

走近书案,发现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桃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

书桌的左边有扇大大的窗户,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

屋子的左边用一个屏风隔开了,可是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一张琴和一把琵琶。琴只露出个琴头,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颜色黑暗陈旧,一看就是有年代的老物件了,而在琴和琵琶旁边,还放置着一个棋盘,两盒棋子,显然,这间房间的主人是一个琴棋书画都懂的才女。

在这间被屏风隔开的小房间里面,才是真正的香闺,被一道用大小统一,色泽各异的珠帘遮挡了视线,珠帘后面还有一层淡紫色的纱帐,

穿过珠帘,掀起纱帐,看到的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在距离梳妆台不远处就是床榻,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今天是个大晴天,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窗边的小榻上也洒满了阳光,小榻上相对而坐着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正是徐诗芷和这间闺房的主人齐若兮。

两人中间隔着一条矮脚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上好的茶具,丫鬟小环正在一丝不苟,专心致志的煮茶,而小环的动作虽然行云流水,可是,其泡茶的手法,却略显生涩,如果许一凡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小环的泡茶手法正是当日在聚贤茶楼,翁浩淼和许一凡都用过的泡茶手法。

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给人一种舒适柔软的感觉,不远处放置着一个香炉,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

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然而,坐在小榻上的两个少女,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去观赏窗外的风景,此刻,她们二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如何都化不开的忧愁。

等到小环终于泡好茶,给两个小姐各自的茶杯当中倒入茶汤之后,齐若兮没有急着喝茶,而是开口问道:“事情定下来了?”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徐诗芷,在听到齐若兮这么问,她刚刚端起茶杯的手,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无奈和愤懑的神色,撇撇嘴,冷哼了一声。

“哼......定下来了。”

“你是怎么想的?不愿意吗?”齐若兮却端起了茶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茶。

徐诗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愿意?我能愿意吗?李嗣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有名的纨绔子弟,你问我怎么想的,我能怎么想?”

说到这儿,徐诗芷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的齐若兮,然后直接拿起茶杯,犹如饮酒喝水一般,一口把微烫的茶汤一饮而尽,动作十分的豪迈,却也暴露出了她内心的愤懑。

“你爹同意了?”

齐若兮还是那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样子,跟徐诗芷判若两人。

“你舅舅,当今的皇帝陛下都同意了,我爹能不同意吗?敢不同意吗?”齐若兮再次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

“哦?”

闻听此言,齐若兮先是一愣,随即微微蹙眉道:“皇帝陛下同意了?下旨了?”

徐诗芷摇摇头,说道:“下旨倒还没有,但是,宫里已经传开了,说是皇帝陛下似乎是准备答应此事了。”

“嗨,我还以为皇帝舅舅已经下旨了呢?吓我一跳,我刚才就在想,如果下旨赐婚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齐若兮显然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看着徐诗芷。

“唉......”

徐诗芷长叹一口气,一脸苦笑的摇摇头,说道:“虽然当今圣上还未曾下旨,可是,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下旨不下旨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齐若兮想了想,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最近,徐诗芷一直很烦闷,主要就是因为她的婚事,作为官宦大家出身的她,父亲是当朝宰相,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存在,她的婚事自然不可能自己做主,甚至都不是她父母可以做主的。

四年前,她就是因为婚事被提起,她才离家出走,跟着徐贤一起去了东北,就是为了逃避这件事,可是,到了嘉州之后,徐贤要继续北上,进入北蛮的疆域,而她自然不可能跟着一起过去,只能返回京城。

可能是因为徐诗芷突然的离家出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同时,也知道了徐诗芷内心是抗拒这件事的,于是,这件事在徐诗芷回到京城之后,暂时未曾提起。

之后,徐贤在北蛮刺杀上一任单于,带走了玲珑公主,引起朝野震动,最终,徐贤战死在太白山脚下,导致北蛮提兵南下,差一点儿就发生了国战。

徐贤北上,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跑去刺杀北蛮的单于,不但刺杀没有成功,自己还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真是让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这件事发生之后,炎武帝并没有对徐贤的所作所为做出定论,而宰相徐肱上朝之时,当朝跪倒,高呼臣乞骸骨,这引起了炎武帝极大的不满,责令其闭门思过三个月,顺便把徐贤的后事办理一下。

徐家出了白事,再加上北蛮叩关,徐诗芷的婚事自然无人提起,就算有,也会被人忽略了。

就这样,过去了三年之后,这件事似乎被人遗忘了,而徐诗芷也从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十七岁,正是女孩子找婆家的时候,之前,因为徐贤的事情,没人敢提,等到徐贤三年丧期满了之后,徐诗芷的婚事再次被人提起,而提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之子李嗣源。

燕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他排行老八,是上一代皇帝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在炎高帝继位的时候,他还没有成年,自然没有封王就藩。

在炎武帝登基称帝的时候,燕王距离成年封王也才过去两年而已,在炎武帝的叔叔伯伯当中,燕王是最小的一个,年龄比炎武帝大不了几岁,在炎武帝登基之后,封他为燕王,虽然封王了,却没有让其就藩,而是一直留在京城。

元符初年,炎武帝御驾亲征北蛮,太后监国,燕王也曾经辅助,而在元符二年的时候,大皇子汉王,三皇子蜀王联合大将军许淳,发动了玄武叛乱。

当时,炎武帝正在草原上,准备趁机灭掉北蛮的时候,后院起火了,情况危机,炎武帝只好放弃一举灭国的壮举,无奈之下,只能班师回朝,平定叛乱。

而当时,汉王和蜀王的权利很大,威望也很高,再加上有大将军许淳的协助,这场叛乱可以说进行的十分的顺利,在他们攻入皇宫之前,却遭到了不良人、禁卫军还有燕王亲兵的反击。

这场玄武叛乱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汉王死了,许淳战死,蜀王被贬为平民,去黄帝陵守灵去了。

在炎武帝回到长安之后,对参与平叛的众人,进行了论功行赏,其中就有燕王。

燕王的属地原本在西北部,西北紧邻着西域,属于苦寒之地,倒不是炎武帝对这个叔叔有什么不满,恰恰相反,炎武帝大小就跟燕王最亲,而之所以他的属地是在西北,主要是其他的地方,都给了其他的藩王,没有地方给他了,只能把所有人都不愿意去的西北属地给了燕王。

不过,炎武帝想到燕王身体羸弱,西北又太过于苦寒,就一直把他留在京城,不然其就藩。

其实,当时在炎武帝登基之后,决定御驾亲征北蛮的时候,就曾经有朝廷大臣联名上书,告诉炎武帝,打仗可以,但是,在打仗之前,一定要让汉王、蜀王、燕王等这些还留在京城的藩王,前往属地就藩才可以,但是,被炎武帝拒绝了。

也正是因为炎武帝的拒绝,才导致了玄武叛乱的发生,而在叛乱平定之后,燕王站在了炎武帝这边,却也付出了代价。

燕王本来身体就羸弱,再发生那件事之后,更是心急如焚,而汉王和蜀王曾经找过燕王,想要拉其入伙,但是,被燕王拒绝了,而拒绝的代价就是他少了一条胳膊,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只剩下一个才七岁,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小儿子李嗣源。

本来,炎武帝就想要让燕王留京的,却一直找不到理由,尤其是在发生玄武叛乱之后,朝中大臣更是放心不下,虽然这一次,燕王站在了炎武帝这边,可是,如果下一次呢?

不过,炎武帝还是一意孤行,就是不让燕王就藩,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朝野震动。

最终,还是燕王自己上书,祈求炎武帝允许他去往西北就藩,人家自己都这么说了,炎武帝尽管心中不忍,可是,最终还是同意了。

燕王是去就藩了,可是,他临走时,却把小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李嗣源留在了长安,说是西北苦寒,李嗣源身体不好,担心李嗣源去了西北适应不了,就留在京城好了,其实,就是为了让炎武帝放心,让朝中大臣放心,把李嗣源当成了质子留在了长安。

其实,大炎王朝,历朝历代都曾经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一般这些藩王留在长安的质子都是家中的次子而已。

既然燕王主动就藩,朝中大臣也很满意了,对于燕王的这个做法,也深得人心,朝中大臣也不会说什么,炎武帝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说完了燕王,再说说这个李嗣源。

李嗣源是燕王最小的儿子,却是嫡出,小时候,他很聪明,可以说能文善武,炎高帝在位的时候,都对其十分的看中疼爱,经常让李嗣源进宫玩耍,可是,在其五岁的时候,他突然生病,高烧不退,差一点儿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在太医院的御医全力救治之下,命是保住了,可是,却落下了残疾,他再也没有当初的聪明伶俐了,看起来像个憨子一般,这让炎高帝十分的痛心,在炎武帝登基之后,也十分的心疼这个堂弟。

当初,汉王和蜀王之所以没有杀掉李嗣源,就是因为汉王在对着燕王拔剑的时候,家中无人敢阻拦,唯独这个憨子站出来,挡在了燕王身前,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汉王。

最终,燕王丢了一条胳膊,两个儿子,唯独这个李嗣源活下来了。

在燕王就藩之后,李嗣源先是在皇宫生活,等到他十二岁之后,才让回到燕王府生活。

不知道是因为脑子坏掉了,还是因为性格的缘故,李嗣源在慢慢长大之后,开始跟着很多官宦子弟经常出入青楼画舫,寻花问柳,偶尔也会跟人在大街上争风吃醋,闹出过不少笑话,搞得满城风雨,典型的一个纨绔子弟。

李嗣源长得很俊俏,跟燕王不太像,反而跟炎高帝有几分相似,而其母亲也是当时长安很有名的美女,不过,可惜的是,李嗣源的母亲在生下李嗣源不久之后,就病故了。

李嗣源长得俊俏,家底又殷实,出手也大方,脑子似乎还不太好,自然有很多纨绔子弟喜欢跟他一起玩了,再怎么说,李嗣源也是天潢贵胄,皇室弟子嘛。

燕王虽然去就藩了,可是,对于这个儿子,他十分的疼爱,每年都会给李嗣源送来很多金银财宝,除了燕王之外,炎武帝对李嗣源也是疼爱有加,完全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看待,不管李嗣源在长安城怎么胡闹,他都是一笑置之,哪怕有御史台的人弹劾李嗣源,弹劾燕王,炎武帝都从未理会。

久而久之,李嗣源的胡闹也在长安城出了名了。

李嗣源虽然经常寻花问柳,纨绔不堪,可是,自从四年前开始,一次意外,他在大街上遇到了徐诗芷,就视为仙人,开始了猛烈的追求,这把徐诗芷给搞得十分的无语,而徐肱也是哭笑不得。

起初,大家都只是把其当成小孩子的胡闹,没想到的是,李嗣源居然在被徐诗芷多次拒绝之后,直接求见了炎武帝,要求皇帝赐婚,这把徐肱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炎武帝并没有答应,只是让李嗣源自己想办法。

四年前,徐家出事儿之后,李嗣源也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是,从去年冬天开始,李嗣源又开始闹起来了,闹来闹去,最后又闹到皇帝哪里去了,现在,宫里也传出来消息了,这让徐诗芷无比的糟心,只能跑到好姐妹齐若兮这里发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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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闺蜜私话

徐诗芷喜欢李嗣源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凡是脑子稍微正常一点儿,也不会看上李嗣源,尽管李嗣源是燕王之子,是皇室子弟,嫁给他之后,就可以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可是,这只是对于那些一般官宦之家而言,对于徐家来说,别说李嗣源只是一个燕王的儿子,还是个憨子,就算是皇子,他们也不一定满意。

如果不是燕王一生,为人谦和,待人以诚,是个很好说话的老好人,在李嗣源多次纠缠徐诗芷的时候,徐肱就要骂人了,说不定会打断他的狗腿。

千万别以为徐肱是宰相,是文官,就很好说话,要知道,大炎王朝是以武立国,武将不去说,就说在朝的这些文官,多多少少都会有几把子力气的,而徐肱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入伍当过兵,后来,在家族的安排下,弃武从文之后,就当了文官,然后被外放出去。

徐肱当年被外放的地方不是什么江南的富饶之地,而是南夷。

南夷一直是大炎王朝历代皇帝的心病,每一任皇帝都想要收复南夷,奈何,南夷有十万大山,有天堑阻拦,想要收复真的很难。

南夷除了本地的居民之外,还有前朝的遗民,当然,还有很多罪臣之后,这也导致南夷跟大炎接壤的地界,常年都不安稳,时常有土匪作乱。

官兵也曾经多次围剿,可是,收效甚微,官兵来了,他们就跑,往深山老林一钻,官兵是追还是不追?

追吧,人少了不行,人少了很容易被这些土匪一一击溃,人多了,花销很大,一时半会了也没有成效,更重要的是,南方别的不多,就尼玛山多,这让当地的官府如何去追?

不追吧,只要官兵一退,要不了多久,这些土匪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再一次冒出来,杀人越货,拦住抢劫,无恶不作。

在徐肱上任之前的前一任官员,被这群土匪搞得是晕头转向,连续写了七八道折子,诉说自己有罪,请求皇帝下旨降罪,其实,他就是想要离开这鬼地方。

炎武帝自然也知道这些情况,于是,就把他给调回来,把徐肱丢了过去。

徐肱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剿匪,不过,徐肱的剿匪和之前的官员不同,他先是张榜招安,让那些真正走投无路的土匪投降,允诺他们,只要他们投降,以往做过的事情既往不咎,不但如此,还分给他们田地,让他们可以自给自足,养活一家老小,如果想要当兵,也可以投身军伍。

其实,招安这件事,也曾经有人做过,但是,效果不大,倒不是这群土匪不相信官府,而是因为这些土匪其实是南夷人,他们跟大炎或多或少都有深仇大恨,怎么可能投降呢?

徐肱在张榜半个月之后,前前后后也有一些小股的土匪真的来投降了,而徐肱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既往不咎,还分给了他们田地。

但是,其中主要的几个土匪团伙,却始终不来投降,而这个时候,徐肱也就不在继续等下去了,而是直接召集当地的官兵、衙役,开始剿匪。

起初,所有人都认为,徐肱这次剿匪只是做做样子的,肯定又要和前几任官员一样,无功而返,可是,所有人都错了。

徐肱以铁血的手腕,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连续剿灭了三股最大的土匪山寨。

所谓的剿灭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不接受俘虏,不接受投降,所有土匪,无论大小,要么被当场格杀,要么被带回县衙,当成审判,然后拉到菜市口砍头,脑袋悬挂在城门之上。

徐肱这一下子,把所有的土匪都给吓到了,也把当地的居民给震撼到了。

在这之后,徐肱再次张榜招安,只要来投降的,只要所犯的罪行不是太严重,都可以既往不咎,依旧可以给其田地种。

相对于第一次的张榜招安,这一次的效果就好的多了,前来投降的人不少,但是,都是一些底层的土匪和一些中层的土匪首领,至于那些大土匪头子,却一个没来。

他们不来也很正常,因为他们自己很清楚,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就算是投降了,也难逃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投降,他们打算和以往一样,打不过就钻林子,打游击战去。

等到招安的差不多了,徐肱再一次开始剿匪,不过,这一次剿匪和上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剿匪,主要参与剿匪的,都是那些投降的土匪,让他们担任剿匪的主力,而官兵、衙役负责在后面跟着,一方面是督促他们出力,一方面是放置他们再次叛变。

有了这些人的带领,徐肱剿匪的成效十分的显著,之前,很多官员都找不到的土匪老巢,都被一一找出来了,而那些罪大恶极的土匪,也一个个被抓捕,或者当场格杀。

就这样,在当地持续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匪患,在徐肱来到当地,不到半年时间,就被一一肃清了。

在前后两次剿匪行动当中,徐肱都身先士卒,根本不像是一个文官,反而像是一个武将,而且根据当时那些跟着徐肱的人说,徐肱的脾气很不好,非常的火爆,也十分的冷酷无情。

徐肱在当地任期满了之后,并没有被召回长安,而是丢到了嘉州那边当官。

就这样,徐肱在外面兜兜转转了近二十年,才被先帝召回长安,进入了门下省。

在先帝暴毙之前,徐肱就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宰相,而当今圣上炎武帝之所以能够顺利登基,徐肱也出了一份大力,算是从龙之臣了。

当年,炎武帝登基之后,他要御驾亲征北蛮,朝中很多人都反对,但是,徐肱却同意了,在炎武帝御驾亲征的时候,表面上是太后监国,其实真正坐镇后方的是徐肱,在之后的玄武叛乱发生的时候,徐肱也是第一时间召集了不良人和禁卫军,参与了平叛。

据说,当初燕王参与平叛,也是徐肱亲自登门拜访之后,燕王才同意的。

徐肱虽然权势滔天,可是,为人却十分的低调,其家中的几个孩子,老大在军武当中,现在还留在嘉州,老二从文,却一直待在南夷那边,至于老三徐贤,现在已经去世了。

满朝文武当中,除了御史台的言官之外,敢当面反驳,甚至斥责炎武帝,也只有徐肱在内的寥寥数人而已,哪怕是四年前,徐肱之子徐贤去了北蛮刺杀单于,差一点儿引起国战,炎武帝也仅仅是让徐肱闭门思过三个月而已,由此可见,炎武帝是多么的重视徐肱。

徐肱权势滔天,门下弟子满布天下,可是,他却从来不结党营私,一是一,二是二。

当年,玄武叛乱的时候,怀亦公主作壁上观,炎武帝知道之后,十分的生气,想要趁机拿下怀亦公主的,可是,徐肱得知之后,单独觐见了炎武帝,这才让怀亦公主逃过一劫。

徐诗芷作为徐肱最小的女儿,她能够跟齐若兮这个郡主成为好姐妹,除了她们本身年龄相仿,脾气相投之外,主要还是两家的关系好。

当初,徐诗芷在去了安民镇,在许一凡哪里受了欺负,回到长安之后,告诉了齐若兮,而齐若兮就离开长安,跑到安民镇,把许一凡丢进了大牢当中,就是为了给徐诗芷出气,由此可见,两个人的关系是如何的要好。

可是,不管是徐诗芷,还是齐若兮,她们的婚姻大事,都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徐诗芷还好说一点儿,毕竟,她是宰相的女儿,而齐若兮则不同,她再怎么说,也是皇室子弟,她的婚姻大事是需要经过宗人府的。

现在,这两个少女都到了出嫁的年龄,哪怕炎武帝对于子嗣的婚姻大事不怎么上心,可是,皇帝不上心,有人上心啊,所以这些年来,向徐家和齐家提亲的人不在少数。

对于徐诗芷可能要被皇帝赐婚给李嗣源的事情,齐若兮除了叹气之余,也做不了什么,别说帮助徐诗芷了,就连她自己最近也十分的苦恼。

最近,也有人开始向她家提亲了,而提亲的人要么是军中大将的儿子,要么就是朝中重臣的儿子,这些人,对于皇帝而言,都是左膀右臂,而当今皇帝对齐贤博一家,其实是不怎么待见的,相对于徐诗芷,齐若兮的未来才更加的迷茫。

“要不,你进宫帮我跟皇帝陛下说说吧,不要让我嫁给那个什么李嗣源?”徐诗芷看着齐若兮,一脸希冀的说道。

“呵呵!”

齐若兮无语的干笑两声,她看着徐诗芷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我劝你,最好别这么想。”

“为什么啊?”徐诗芷疑惑的问道。

“你信不信,现在皇帝舅舅还没有下旨,只要我进宫帮你说话,赐婚的旨意立即就会下来,不但如此,我也会被立即赐婚的,至于嫁给谁,我就不知道了。”

“啊?!怎么会这样啊?皇帝陛下可是你舅舅啊,亲舅舅啊!”徐诗芷张大了嘴巴惊呼道。

“呵呵!”

齐若兮冷笑两声,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开始品茶。

徐诗芷在震惊之余,很快也反应想明白了,她知道自己想了一个馊主意。

皇帝对于齐若兮一家,其实是很有意见的。

当年,先帝暴毙,太子之位没有确定,大皇子的呼声是最高的,可是,最后登基的确实炎武帝,这里面除了宰相徐肱的协助,还有太后的意思,而作为从小就跟炎武帝关系亲近的怀亦公主,在那个时候,却选择了作壁上观,谁也不帮。

要知道,当初炎武帝还是皇子的时候,曾经来找过怀亦公主,可是,却被怀亦公主拒绝了,当然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也都找过怀亦公主,都被拒绝了。

当年,玄武叛乱发生的时候,怀亦公主依旧是作壁上观,没有站在炎武帝这边,这让炎武帝感到十分的生气,十分的恼火,而齐若兮的父亲齐贤博可是一代大儒,也因为这件事,只能赋闲在家。

齐若兮小时候,还经常进宫玩,也经常去炎武帝的府邸玩,对于这个外甥女,炎武帝是很喜欢的,可是,自从出了玄武叛乱之后,齐若兮就没有怎么见过皇帝舅舅了。

如果,齐若兮在圣旨没有下达之前,她就急吼吼的去找皇帝舅舅说情,那起到的效果绝对是相反的,她不但帮不到徐诗芷,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徐诗芷想通了这些,她顿时泄气不已,皱着一张小脸,苦兮兮的看着齐若兮,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我嫁给李嗣源啊?”

齐若兮也紧蹙着眉头,幽幽的说道:“这就是我们作为女儿身的命。”

一入侯门深似海,不管是徐诗芷也好,还是齐若兮也罢,她们的命运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这是一种悲哀,时代的悲哀。

接下来,两个人相顾无言,只能静静的喝茶。

徐诗芷之前是有心事儿,没有注意到小环泡茶的手法,现在,多想无益,她这才注意到这一点儿,于是,就惊奇的问道:“怎么回事儿?今天的茶汤和以往不同了。”

“哦,有何不同?”齐若兮顿时来了兴趣问道。

“嗯?”

徐诗芷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感觉怪怪的,只有茶叶的清香和苦涩,茶汤入腹之后,还会回甘,有意思。”

齐若兮点点头,说道:“我第一次这样喝茶的时候,跟你一样,不过,喝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

徐诗芷终于恢复了淑女的样子,开始一本正经的品茶。

“你猜?”

齐若兮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非常调皮的朝徐诗芷做出了一个鬼脸。

徐诗芷非常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爱说不说。”

如果让外人看到,长安的大才女徐诗芷居然也会翻白眼,估计,会惊掉一地的下巴,不过,徐诗芷长得很漂亮,比当初在安民镇的时候,还要漂亮几分,毕竟,徐家有女初长成嘛,她翻白眼的小动作非但没有破坏她身上的气质,反而,增色不少。

“我是从一个商人哪里学来的。”齐若兮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答案。

“商人?他自己弄出来的?”徐诗芷随口问道。

齐若兮摇摇头,说道:“不是,他也是跟着别人学的。”

“别人?谁啊?”

齐若兮却又再次卖了个关子,说道:“他来自东海城。”

“哦。”

徐诗芷先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即,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齐若兮,惊呼道:“啊?!东海城?难道是...是...”

看到徐诗芷猜到了,齐若兮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弄出来的。”

听到齐若兮这么说,徐诗芷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就撇撇嘴,嘀咕道:“估计也只要他了,还是那么的不务正业。”

“呵呵!”

齐若兮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徐诗芷,说道:“哦?是吗?怎么我们的徐家大小姐也会惦记一个乡野小子啊?”

“哦......”

说到这,齐若兮似乎突然想到了,她看着徐诗芷,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我说你怎么不愿意嫁给李嗣源呢,原来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呸。”

徐诗芷本来只是腹诽许一凡几句而已,却没想到被齐若兮找到了打趣她的由头,徐诗芷先是俏脸一红,然后恼羞成怒,啐了一声。

“你别瞎说,我才没有惦记他呢?”

“我也没说你惦记他啊。”齐若兮继续打趣道。

“呸,我看八成是你惦记他吧,也不知道是谁,有事没事的就在我面前提起他。”

徐诗芷一边说着,一边学着齐若兮的声音说道:“哎呀,书稿怎么还没到啊。”

“哎呀,那小子该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哎呀......”

齐若兮本来是想打趣徐诗芷的,结果,反而被徐诗芷给打趣了,于是,我们这位郡主,也俏脸一红,从软塌上坐起身子,两个人开始相互打闹起来,一时间,乐萱阁的三楼春色盎然,可惜,除了丫鬟小环之外,无人有幸看到这一幕。

两个人先是一番‘撕打’之后,也就停了下来,原本心情都不算好的两姐妹,在一番打闹之后,心情也变得好转起来。

此刻,两个人先是半躺在软塌上,各自整理着散乱的衣裳和发髻,然后,齐若兮就看向徐诗芷,突然说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帮你,不知道你敢不敢做,愿不愿意做?”

“说说看,只要能让我不嫁给李嗣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诗芷满脸潮红,大口喘息着整理着衣裳,娇声说道。

“去东海城。”齐若兮说道。

“哦。”

徐诗芷先是哦了一声,随即,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齐若兮,微微张大了嘴巴,惊呼道:“去东海城?你疯了?”

齐若兮却摇摇头,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李嗣源的话,就去东海城。”

徐诗芷皱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撇撇嘴,嘀咕道:“我才不去呢,我可不想看到那个小色胚。”

“呵呵!”

“去不去由你,反正,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了。”齐若兮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徐诗芷半天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眼神恍惚。

良久,徐诗芷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转过头,看着齐若兮说道:“去就去,不过...你的陪我一起去。”

“好啊。”

出乎徐诗芷预料的是,齐若兮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这让徐诗芷有些狐疑的看着齐若兮。

齐若兮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的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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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起家靠白嫖

东海城每天都是那么的热闹、繁华、忙碌、奢靡,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每天都能听到一些新鲜事儿,有的是发生在海州之外的,有的则是发生在海州之内的,总之,只要是有趣的事情,总会被人说起。

转眼之间,已经是五月份了,许一凡来到东海城已经两个多月了。

一个从乡村来的小子,进入偌大的、每天人来人往的东海城,是非常的不起眼的,然而,也因为这个少年的到来,东海城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儿。

第一件事,两位大宗师在黑木崖的黑水台上决一死战。

第二件事,青霞派拥有武夫突破宗师境界的宝典,天武宝典。

第三件事,为了争夺天武宝典,神秘莫测的断龙阁,联合北蛮的乌鸦栏子、西域的达摩院、南夷的黑龙台,在东海城黑木崖大大出手,搅动的东海城天翻地覆,死了无数人,损失了无数的钱财。

第四件事,东海城三巨头联合发布了对断龙阁的追杀令,而天涯阁阁主、海角楼楼主、翁家翁浩淼,先后离开了东海城,开始了复仇行动。

第五件事,一个叫许一凡的普通小子,在黑木崖大乱战的当天,重创了断龙阁的弟子,事后,被成名已久的大宗师翁浩淼收为嫡传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当然了,相对于前面的四件事,第五件事就显得有些太普通了一些,然而,这只是对于大多数不明真相的而言,而对于某些人来说,现在的东海城已经和以前的东海城的不一样了。

东海城在这近三个月的时间内,陆陆续续,前前后后来了很多人,也离开了很多人,在临海街一带,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很多房主都换了主人,只是,不为人所知而已。

东海城恢复了平静,又变得不那么平静。

在四月底,富荣街一家名叫百货楼的商铺开业了。

百货楼店铺不大,位置却极好,位于东海城黄金地段,而这家店铺的老板,却不是走南闯北,或者家境富裕的商人,而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十三岁小子而已。

像百货楼这样的商铺,其实,东海城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有人赚了钱,发现了赚钱的路子,就掏钱开店铺,也有人因为经营不善,选择关门转让,这样的事情,对于商贾遍布全城的东海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儿。

百货楼要开门营业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唯一值得说道的地方,也就是这家的店老板很年轻,太年轻了一些,甚至有些闲的无聊至极的人,还暗自开盘,赌百货楼能在寸头寸金的富荣街坚持多久。

当然了,像这种无聊的赌注,参与的人自然极少,可是,在百货楼即将开业的时候,有一个身穿青衣,长相普通的少女,却拿着一大堆银子,说是要下注,她赌百货楼不但不会倒闭,反而会很火爆。

要知道,庄家之所以开盘,主要就是为了赚钱的,庄家坐庄,赌百货楼坚持不了一个月,之前,因为没有人来参与,庄家直接把赔率从一赔二,慢慢的变成了一赔十,也就是说,只要你下注到了百货楼不会在一个月关门,下注一两银子,赌赢了,就可以收回十两银子。

青衣少女直接拿出了五百两银子,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尤其是那些经常混迹于各种赌场的赌徒们,他们得知消息之后,纷纷下注,不过,大多数都是赌百货楼坚持不了一个月的。

相对于赌注本身,更多人对青衣少女的身份更加的感兴趣,倒不是说他们看上了这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少女,而是因为少女前来下注的时候,可是拎着现银来的,招摇过市,十分的引人瞩目。

有人猜测,青衣少女是庄家请来的托儿,也有人说,青衣少女其实是即将要开业的百货楼的人,当然,也有人说,青衣少女是某个富裕之家的大小姐,在家里闲的无聊,拿着私房钱出来找乐子的,总之,林林总总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不管人们怎么猜测,怎么议论,这场莫名其妙的赌局,就这样火爆起来了,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纷纷前来下注,而百货楼能不能坚持一个月的消息,也迅速的在东海城开始传播起来。

这样一来,使得百货楼还没有开业,就先火爆全城,这在东海城还是很多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场赌局的庄家其实是日月斋的人,他叫贾有方,是日月斋的二等管事儿,但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却很少,因为他极少出现在日月斋内。

贾有方是东海城出了名的赌徒,他经营着大大小小四五处赌坊,凡是好赌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他,或者见过他。

在知道了贾有方的真实身份之后,知道他开赌坊也不足为奇了,日月斋本来就是贩卖情报的,而这个世界上,哪里打听情报最容易?

青楼、赌坊、茶楼酒馆,这些地方鱼龙混杂,也是打听情报最佳的渠道,而日月斋在这些地方,都有自己的人。

说到这,估计很多人已经猜到了,这场莫名其妙突然火起来的赌局,其实就是许一凡联合日月斋一起在背后策划实施的,而那个拎着一大包银子去下注的青衣少女,也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唐门的大小姐唐青竹了。

百货楼之所以开在富荣街,其实,就是当初许一凡去日月斋的时候,胡三儿送给许一凡的一处商铺,而在许一凡见过翁浩淼之后,他跟翁浩淼的事情解决了,于是,第二天,许一凡就开始行动起来。

百货楼的店面不大,里面各种东西都齐全,不用许一凡去改变什么,但是,许一凡还是亲自去看了看,带着秋歌一起,对百货楼进行了重新的装修,不过,也就是一些小地方的调整,大方向还是没有改变。

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店铺,经过许一凡的一番折腾之后,突然变得别具一格起来,室内的装潢还是保留了这个时代的特色,但是,许一凡让秋歌找了东海城顶级的木匠,定做了很多货架,还有很多巴掌大小,底部平整,内部有凹槽的小木块。

秋歌和木匠刚开始看到许一凡给出的设计图的时候,都是一头雾水,一脸懵逼,因为看不懂,不过,等到东西做出来之后,他们才知道许一凡要这些小木块干什么了,其实,这东西说起来很新奇,可是,放在现在一点儿都不稀奇,就是香皂盒子,只不过是简易版的。

许一凡在看过店铺之后,提出了一系列改变的地方,然后就交给秋歌去做了,反正,许一凡既然已经跟日月斋合作了,不管对方到底想要从他什么得到什么,现在,日月斋对于自己还是会有求必应的,这个时候不薅羊毛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反正是白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正所谓,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许一凡果断的暴露了他极度不要脸的特质,这也让秋歌十分的无语。

店铺重新布置装修的事情,许一凡让秋歌去做了,其实,就是薅日月斋的羊毛,而他则去了翁府,找到了翁慈,又从翁府哪里薅羊毛,从翁家手里弄来了两个小作坊。

许一凡去见翁慈要作坊的时候,表现的十分理直气壮,说翁浩淼大宗师要收我为嫡传弟子,我本人却不知道,你们这是侵权,未经本人同意,侵犯我的合法权益,不过,既然成为翁浩淼弟子的事情,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了,我就不说什么了,吃点亏算了,但是,见面礼不能少。

可想而知,当时翁慈在听到许一凡这番极度不要脸的话之后,他的心情是何等的无语了。

就这样,在许一凡一度撒泼耍赖,极度不要脸的骚操作之下,他成功的从翁家薅到了两个小作坊。

翁慈给许一凡的两处作坊,说是小作坊,其实也不算小了,毕竟,翁家可是东海城三巨头,随便从牙缝里抠出来一点儿东西,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而许一凡在看到作坊之后,却撇撇嘴,不甚满意的嘀咕道:“呵!就这儿!一般般嘛。”

天地良心,翁家给许一凡的作坊可不算小了,比很多大半辈子在东海城奋斗的商人家的作坊还要大,可是,就算如此,许一凡却还不满意。

当时,跟着许一凡一起过来的翁可心和翁星剑,在听到许一凡这番话之后,翁星剑差一点儿就拔剑了,而翁可心更是黑着一张脸,好长时间没有跟许一凡说话,太尼玛气人了,太尼玛无耻了,太尼玛不要脸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许一凡还是没有花费一毛钱,就从日月斋和翁家身上薅下来一大片羊毛。

之前,许一凡本来是打算把作坊建立在日月斋给他在城外的土地上的,虽然田地有了,想要弄作坊却需要花钱,需要大把的时间去建造,而现在,作坊根本不用自己去操心了,完全白嫖,真是爽歪歪。

两个作坊,一个被许一凡当做了肥皂和香皂的制作作坊,还有一个作坊被许一凡用来提取香精和酒精,还有白糖的提炼。

许一凡可以不要脸,翁家却不能这么干,翁慈不但给了许一凡两个作坊,还把作坊的工人都留给了许一凡,这也算是解决了许一凡缺乏员工的难题。

之前,许一凡带着秋歌买了很多海带、猪膘、花生壳、瓜子壳之类的东西,全都让许一凡叫人给搬到第一个工坊去提炼油脂和香灰,开始制作肥皂的粗胚,而许一凡则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的第二个作坊里面,毕竟,无论是炼制油脂,还是提炼香灰,那味道都不算好闻。

许一凡只要每天去一趟第一个工坊,把工人们提炼出来的香灰过滤成碱液,然后用鸡蛋测试碱液的纯度就可以了。

因为这一次,许一凡是要大干一场,不像是之前他在安民镇的时候,搞得小打小闹,需要的原材料众多,所以提炼的碱液和油脂需要的量很大,这也导致,第一个工坊每天都散发着一股极度难闻的怪味。

唐青竹、秋歌、翁可心都来了一次,只呆了片刻就走了,因为那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只有许一凡每天下午的时候,会过来一次,如果不是提取碱液的时候,需要他亲自来操作,不然,他也不愿意来。

第一个工坊的事情,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他们除了每天不断的提炼油脂,烧制香灰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而许一凡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第二个工坊里。

第二个工坊的人很少,只有许一凡、唐青竹,还有秋歌从日月斋带来的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据秋歌说,这些丫鬟都是以前跟着她的,做事比较稳妥,可能能帮上许一凡。

许一凡知道之后,也没有拒绝。

第二个工坊内,许一凡分成了四个小作坊,第一个小作坊是用来提炼香精,说白了,就是把他之前花费了很多银子买来的花瓣,通过蒸馏的方式,把植物内的香精油蒸馏出来。

第二个小作坊是用来就是制作酒精了,也是通过蒸馏的方式提取酒精,而酒精的作用很大,除了用来配置香水之外,还可以用来消毒杀菌,更可以制作美酒,总之,酒精的用处很多。

第三个小作坊是用来制作白糖的,这个也十分的简单,操作起来也不难,不过,这只是针对许一凡而言,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很难的,比如甘蔗汁液的清洗过程,需要许一凡亲自动手。

至于第四个小作坊,就是制作精盐了。

不过,相对于前面的几种东西,精盐的作坊最小,只有许一凡一个人在弄,倒不是他担心技术外流,而是因为盐铁属于朝廷管制的东西,许一凡担心自己做出来,放出去之后,会遇到麻烦。

许一凡现在最怕的就是麻烦了,所以他现在制作的精盐,他没打算放出去,而是准备自己用,反正前面弄出来的几样东西,也完全能赚钱了。

不提肥皂和香皂,单单就香水和美酒的出现,肯定会大受欢迎的,香水针对的是女人,美酒针对的是男人,这两样东西,几乎覆盖了所有人。

当然了,许一凡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有放出来,比如成衣,比如情趣内衣等等,还有新式的炒菜方式和调料等等,这些东西只要放出来,绝对能赚钱,可是,许一凡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做这些事情。

现在,对于许一凡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产品做出来,然后再东海城立足,树立自己的品牌,只有这样,许一凡才算是真正的在东海城站住脚了。

别看现在许一凡跟日月斋合作,跟翁家又眉来眼去的,这些东西终究是外力,如果有一天,他们从许一凡身上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许一凡丝毫不怀疑,他们会第一时间一脚把许一凡踹出去。

不是许一凡内心险恶,而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才是生存的第一法则,如果许一凡现在不趁机想办法立足,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面对这些事情,许一凡如何抵挡?又如何反抗呢?

自从在聚贤楼跟翁浩淼见过面,解决了两个人的事情之后,许一凡就变得十分的忙碌起来。

每天天刚微微亮,许一凡就起床了,他先是洗漱,然后再院子里耍一套唐青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武把式,等到练拳完毕之后,许一凡就洗漱一番,然后就出门了。

每天早上的时候,许一凡既不在家,也不在工坊,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许一凡每天早上都出城了,去了他在东海城外买的那栋宅子里,他要给那些被他以各种方式收养的孩子上课。

在短短的近两个月的时间内,宅子里已经有了八个人,都是许一凡精挑细选收养来的。

许一凡已经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了,他没有像其他的势力一般,用金钱或者其他的方式去招人,他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自己动手培养势力。

这些人都是一群孩子,最大的也就是许一安了,十五岁,最小的也才十岁不到。

许一凡每天都会来给他们上课,上课完毕之后,就布置一系列的任务,算是作业,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完成,然后第二天,他检查。

到了中午的时候,许一凡不会留在这里,而是回城,去了第二工坊,跟唐青竹她们一起吃饭。

一开始,唐青竹她们还十分好奇许一凡每天早上都去干嘛了,可是,时间长了,她们问了许一凡也不说,而且工坊越来越忙碌了,她们也没有时间去过问这些事情了,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一切都在朝着许一凡的计划进行着。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底,第一批的香皂、肥皂、香水和美酒,都已经制作出来了,而百货楼也早就装修完毕了,只需要确定一个日子,就可以开门营业了。

但是,许一凡却迟迟没有开门营业,而是找到了秋歌,让她回一趟日月斋,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就是之前的那个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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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百货楼开业

人人都有好奇心,而追求刺激,是人的特质。

当秋歌把百货楼装修完毕之后,找到许一凡,询问什么时候开业的时候,许一凡却想了想,没有说什么时候开业,而是拜托秋歌去做一件事。

当许一凡把自己让秋歌去做的事情说完之后,秋歌一脸怪异的看着许一凡,显然,她对许一凡的做法十分的不解,但是,在许一凡强硬的要求下,秋歌还是忐忑不安的回到了日月斋,跟斋主说了这件事。

原本,秋歌以为许一凡这是在瞎搞,在胡闹,毕竟,他年龄还小,而斋主不同,她肯定不会任由许一凡这么胡闹下去的,可是,让秋歌没想到的是,等到秋歌把许一凡的主意说出来之后,斋主想也没想,直接同意了,让秋歌直接去找贾有方,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做。

秋歌无奈,只好去了。

虽然,秋歌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底里却在不断的腹诽,觉得斋主肯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许一凡胡闹就算了,怎么斋主也跟着胡闹起来了。

不过,不管秋歌心里怎么想,她还是去找了贾有方,把这件事交给他去做了。

贾有方对此到没有说什么,只是,当他开始开了这场奇怪的赌局之后,却根本没有什么人来下注,这让秋歌更加的觉得许一凡是在胡闹了。

直到几天后,唐青竹再次化妆,拎着一大包现银,招摇过市去下注之后,这件事才正式在东海城传播开来。

其实,赌局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百货楼还没有开业,却已经有了偌大的名气,这对于百货楼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儿。

随着许一凡让唐青竹下场,顿时,吸引了一大批的赌徒。

在唐青竹下注之后,没多久,翁可心这个小魔女也来凑热闹了,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裙子,大咧咧的走进赌坊,直接掏出三千两银子,一半买了百货楼坚持不了一个月,另外一半买了百货楼可以坚持一个月。

翁可心的突然下场,许一凡是不知情的,但是,效果却比唐青竹的现场要好的多。

一来,翁可心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说成名已久的翁浩淼,单单只说现在的翁家,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更何况,翁可心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这小娘皮心黑着呢。

二来,随着赌局的事情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而百货楼的幕后老板的身份也被人挖出来了,当他们知道百货楼的老板就是翁浩淼的嫡传弟子之后,顿时,就引爆全场,所以翁可心的出现,既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下注。

而更多下注的人,开始期待着百货楼的开业了。

于是,就这样,在四月三十号这天,许一凡踩着四月的尾巴,百货楼正式开门营业了。

百货楼的开业方式也跟其他的商铺完全不一样,开业这天,百货楼门口放置了两个小摊位,一左一右,正好在门的两边。

左边是一群穿着艳丽衣服的女子,一个个长得都十分的漂亮,她们一颦一笑都无比的勾人心魄,而且靠近她们之后,都会闻到一股奇香,每个女子的身上的香味都不一样,让人闻到之后,如痴如醉。

这些女子的身份,其实很好辨认,她们不是日月斋的人,而且潇湘馆的人。

本来,许一凡是想继续薅日月斋羊毛的,想要让秋歌从日月斋带一批漂亮的少男少女,在百货楼开业的时候,充当门面,也顺便做一下推销小姐。

然而,当秋歌把许一凡的这个想法告诉斋主之后,斋主没有同意,而是让秋歌告诉许一凡,让他去潇湘馆,去哪里找人。

斋主就是斋主,对于人心的拿捏还是很有分寸的,日月斋虽然不缺乏少男少女,可是,毕竟日月斋只做情报生意,很多日月斋的人,外人都不认识,就算认识,见面之后也要假装不认识。

自欺欺人这种事,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是存在的。

其实,许一凡最初的时候,也想过找潇湘馆的小姐姐们帮忙,可惜,他跟潇湘馆没有什么交情,自然只好腿儿求其次,继续薅日月斋的羊毛了。

斋主虽然拒绝了许一凡,但是,却也帮忙给许一凡和潇湘馆的人搭上线了,而真正让潇湘馆同意帮忙,除了看在日月斋的面子上,更重要的是,许一凡去的时候,带了一份礼物。

不用猜也知道,这礼物自然就是百货楼即将推出来的那些产品,香皂和肥皂这些东西不去说,反正,她们生活起居,吃喝拉撒都是有人伺候的,自然不用理会这些,但是,香水的出现,却让她们大吃一惊,而许一凡足足带了十几瓶香水,送给了潇湘馆的小姐姐们,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下来了。

潇湘馆这次不但来了好几个当红的青馆,还有了好几个小相公,在百货楼开业这天,负责在门口招揽生意。

左边的摊子上,放置了三样东西,肥皂、香皂,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用上好瓷瓶装置的香水了,而在右边摊子上,放置的却是一个个酒坛,除了酒坛,还放置了酒杯,可以让客人品尝。

除了这两个摊子之外,门口还放着两个牌子,左边的牌子上面写着:“今日百货楼开业,进行大酬宾活动,凡是购买一瓶香水的,附赠一块香皂,凡是买三瓶香水的,附赠一瓶,凡是今日消费满一千两的,就可以成为百货楼的白银会员,享受九折优惠,终生有效。”

右边的牌子就比较简单了,只见上面写着:“凡是能够连饮三碗酒而不倒的,就送竹叶青一坛。”

许一凡这一波骚操作下来,顿时吸引了东海城无数人的目光,很多做了一辈子生意的商人,在看到这一幕之后,都不由得有些傻眼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开业做宣传的。

其实,不但他们觉得有些儿戏,秋歌、唐青竹也觉得许一凡这么搞,今天是要亏本的。

面对她们的反对,许一凡却没有丝毫改变的打算,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

不管许一凡今天会不会亏本赚吆喝,效果确实顶呱呱的,在百货楼还没有开门的时候,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很多都是之前在赌局上下过注的人。

当他们看到那些从潇湘馆出来的小姐姐们之后,一个个都两眼放光,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这些妙龄少女的脸蛋、胸脯还有修长的大腿上来回扫视,都恨不得贴上去了。

要知道了,潇湘馆可是东海城第一青楼,脂粉堆,销金窟,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想要进入潇湘馆风流一回,你首先的掂量掂量自己的钱袋子够不够重,平日里,想要见到一个青馆,就很难,而今天却在这里见到了好几个,还不花钱,多舒爽的事情啊。

至于小相公那边,更是人头攒动,想要来白嫖百货楼酒水的酒鬼可不少,这些人除了一些平日里没钱买酒喝的酒鬼之外,还有很多家境不错的人,他们不是为了白嫖,而是想要来尝尝百货楼这里的酒水,先来验验货再说。

百货楼开业了,许一凡却没有在这里,因为开业是在上午,许一凡还是雷打不动的出城去上课去了,开业的事情他交给了秋歌和唐青竹两个人来处理,当起了甩手掌柜,这让两女心中腹诽不已。

本来,她们在开业的时候,还忐忑不安,担心今天生意不好,门可罗雀,然而,等到开业之后,她们才发现,其实她们想多了,外面的人很多,尤其是放置酒水那边,有不少人在排队挑战饮酒三碗不倒,白嫖一坛酒的事情。

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

至于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许一凡放在门口的酒水,可不是一般的酒水,而是七十度的高度烈酒,别说之前没有喝过烈酒的人了,就算是那些喝酒如饮水的酒鬼,在连续一口气喝三碗高度烈酒,他们也扛不住啊,而且那些酒碗可不小,一碗就有小半斤呢,想想就知道,想要挑战成功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想白嫖,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只有许一凡白嫖别人的,哪有别人来白嫖他的东西的道理?

而小姐姐们那边的香水,自然不用说了,就算不摆放那些香水,就这些小姐姐们站在门口,就是一个活字招牌,因为她们身上都擦着跟她们气质十分契合的香水,这些都是许一凡免费送给她们的。

“青竹姐,没想到这才开业第一天,生意就这么好啊?”秋歌跟唐青竹站在一起,看着门口的两条长龙,还有不时进入店铺的客人,不由得感慨道。

唐青竹苦笑一笑,摇摇头,说道:“我也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们自然想明白了,许一凡之前为何要做那些跟开业无关的小事情了,这就是宣传打广告的好处了。

其实,秋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种在她们看来不可思议的宣传手法,其实,对于许一凡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不值一提,而且还无比的粗糙。

对于今天百货楼开业的事情,许一凡根本不上心,因为他知道,只要百货楼开业,那生意肯定是极好的,而结果跟他预想的差不多,甚至还要好一些。

百货楼的内部设计的也很有意思,不大不小的店铺内,被分为了三部分,左边的是肥皂、香皂、白糖这些日用品,而右边则是一坛坛堆积在一起的酒坛,至于中间,自然不用说,就是那些用上好的瓷瓶包装的香水了。

之前,许一凡让工匠做了很对货架,现在都用上了,那些之前秋歌不明所以的小木块,现在都放在货架上,小木块上面放置着颜色各异,香味各异的香皂。

除了这些日用品之外,许一凡在香水上还做了很多功法,动了很多小心思。

首先,香水种类繁多,有浓香型的,有清香型的,有单一的花香型的,也有混合花香型的,还有香料型的等等,总之,种类繁多,每个进入这里的女人,都能挑选到适合自己的那一款。

其次,香水的瓶子,因为时间太短,许一凡还没有开始制作玻璃,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最原始的办法,就是瓷瓶了。

这些瓷瓶都是翁家名下的一个瓷瓶作坊做出来的,瓷瓶的质量和外观自然没的说了,而真正有意思的是,许一凡一共设计了四种青花瓷瓶。

当然了,瓷瓶的制作和烧制肯定不是他来弄的,许一凡虽然知道很多东西,可是,在烧制青花瓷这件事上,他还是不如这个世界的工匠的,要知道,这个世界工匠烧制出来的瓷器,已经赶超了元明时代的工艺水平,直追清朝雍正康熙的水准,如果让许一凡来烧制的话,还不一定有人家做的好。

虽然,许一凡烧制瓷器的水平不行,可是,他却把功夫花费在瓶子的外观上。

许一凡一共给了四个设计图,分别是梅兰竹菊,这种图案没有什么新奇的,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许一凡在四种瓶子分别提上了四首诗,而这四首诗不是别的,正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所写的《浣溪沙》。

“云曳香绵彩柱高。绛旗风飐出花梢。一梭红带往来抛。束素美人羞不打,却嫌裙慢褪纤腰。日斜深院影空摇。”

“灯烬垂花月似霜。薄帘映月两交光。酒醺红粉自生香。双手舞余拖翠袖,一声歌已釂金觞。休回娇眼断人肠。”

“青杏园林煮酒香。佳人初著薄罗裳。柳丝摇曳燕飞忙。乍雨乍晴花自落,闲愁闲闷昼偏长。为谁消瘦损容光。”

“翠袖娇鬟舞石州。两行红粉一时羞。新声难逐管弦愁。白发主人年未老,清时贤相望偏优。一尊风月为公留。”

原本,翁家出产的青花瓷瓶就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再加上这四首诗,更使得这小小的瓷瓶,顿时身价倍增,更何况,它还是用来装香水的,其逼格自然高的离谱了。

小小的一瓶香水,就价值五十两银子,而且这还是最常见的,也是许一凡制作最多的一种,另外,还有几种为数不多的香水,价值百两银子,这些都是许一凡亲手制作调配的。

在刚刚制作出来之后,他就送给了唐青竹、秋歌、翁可心几个人,另外,他还多做了几瓶,让她们送人。

许一凡很忙,真的很忙,所以这种香水产量不高,也因此格外的珍贵,今天,百货楼开业的时候,许一凡也只拿出来了十瓶而已。

当初,秋歌问许一凡香水的价格的时候,许一凡开口就说一瓶怎么也要一百两银子吧,结果,被秋歌好是一顿的吐槽,最终,许一凡在一番妥协之后,定价五十两一瓶。

当然了,还有一种最便宜的,只要十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不过,这种香水的持久性,还是包装上面,都没有那么精美,却非常小众,适合很多手头不宽裕的女人使用。

说到香水的价格,就不得不提一件很有意思的小事情了。

当初,秋歌在得知许一凡把香水的价格定价那么高的时候,她是觉得许一凡想钱想疯了,可是,当她用了许一凡送给她的香水之后,她反而觉得香水的定价太低了。

而当许一凡带着香水去潇湘馆走门路的时候,秋歌看着那小小的一个箱子,可心疼了,那不是香水,那可是钱啊,每一瓶都价值百两银子,就那么一下子,被许一凡送出去那么多,想想就觉得心疼。

不过,当她今天看到那些进店购买香水的女人们,为了那为数不多的十瓶香水争得面红耳赤,还在不停加价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从开门到现在,用了不到一个时辰,那十瓶香水就被人买下了,而其余的香水,也很快脱销,有的人不是买一瓶,而是一下子买了很多瓶,导致秋歌不得不让人多次取出存货来。

看到这一幕,秋歌没来由的想起许一凡曾经对她说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当然是女人的钱了,女人买东西,男人买单。”

当初,听到许一凡这么说的时候,秋歌还很是不满,可是,现在看来,许一凡果然说的没错。

就这样,百货楼在许一凡这个大掌柜不在的情况,还是如愿以偿,顺顺利利的开门营业了,而且生意一片大好,之前还担心亏本的秋歌和唐青竹,已经彻底的傻眼了。

不但香水推销了,那些度数不同的美酒,也都纷纷脱销,甚至连最不起眼的肥皂、香皂和白糖,都被人不断的抢购。

很显然,许一凡放出来的这些东西,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杀伤力是巨大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秋歌和唐青竹看着账簿上的数字,她们都有些发愣,彼此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件事,弄出来这些东西的是许一凡,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而且他还那么的年轻,才十三岁啊,太可怕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就低下头,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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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香四露、九大名酒

百货楼在开业当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当然了,许一凡用现代的营销手段开业,想不成功都难。

开业当天,秋歌和唐青竹她们忙的不可开交,要不就是货物不足,要不就是客人为了争夺一瓶香水而弄得面红耳赤,虽然,她们忙的脚后跟打背心,可是,她们却十分的开心,抓钱嘛,谁不开心啊。

开业活动进行的很顺利,异常的顺利,之前,她们准备的各种价格的香水,各种度数的酒水,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脱销一空了,到了后面,甚至到了无货可拿的地步,由此可见,百货楼生意的火爆。

其实,百货楼开业的第一天能够如此的成功,主要跟东海城有关。

东海城什么最多?

有钱人最多,无论男女老少,凡是能够长期生活在东海城里的人,谁兜里没点儿钱啊?

哪怕许一凡把香水分为了四个品级,四个品级的价格都不同,最贵的需要数百两,而且还需要铂金会员才可以购买,最便宜的也需要十两银子,饶是如此,这三种香水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卖出去数百瓶之多,几乎把这段时间内,香水工坊的存货都卖完了。

香水一共分为四个等级:香魅、兰蔻、娇兰、梵音藏心。

香魅,名字简单通俗,直接道出了香水的魅力所在,价格也十分的便宜,才十两银子,一般女子也能买得起,用得起,当然了,这所谓的一般女子,不包括那些生活都成问题的女子了,自然,连生活都成为问题了,她们想的是如何生活下去,而不是想着该怎么花钱。

兰蔻,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没错,就是你们想到的那个名字香水名字,兰蔻LANCOME。

兰蔻的售价不贵,却也不便宜,五十两银子一瓶,一个人一次最多能买两瓶,如果想要多买,必须成为百货楼的白银会员。

娇兰在所有香水当中,价格肯定不是最贵的,却也不便宜,一瓶一百两银子,想要购买,要么你是白金会员,要么你有两个白金会员的朋友,才能够购买。

然而,有意思的是,因为兰蔻的瓶子是青花瓷制成的,上面绘有梅兰竹菊四种图案,每一瓶上面都有两句诗,一首浣溪沙六句,想要集齐一首,就需要买三瓶,如果不是会员的话,只能买两瓶,想要多买,就需要成为白银会员。

许一凡一共写了(呸,是抄了)四首诗,单单这四首诗就是二十四瓶,而一个白银会员,最多只能购买十瓶,想要多买,就需要成为白金会员。

娇兰的瓶子也是用上好的青花瓷制作而成的,不过,上面没有梅兰竹菊的图案,只有九朵兰花,就多兰花九种颜色,每一朵都格外的传神,是翁家陶瓷工坊的巅峰手艺了。

在九朵兰花旁边,还有四句诗:

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

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

想要获得娇兰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掏钱购买,前提是你必须是白金会员,白银会员在这里都没用,一种是集齐一首浣溪沙,可以享受九折优惠,集齐两首八折优惠,集齐三首,七折优惠,而集齐四首的,可以直接兑换一瓶娇兰,前提是,你必须先是白银会员才可以。

至于之后一种梵音藏心,在百货楼开业的时候,也只出现了一瓶,而且还是非卖品。

梵音藏心是许一凡亲手制作出来的,产量少的可怜,而且梵音藏心的瓶子不是青花瓷,而是玻璃瓶,而这个世界的人称之为水晶,一般都是纯天然的,所以非常的少见稀有。

当许一凡把这种玻璃瓶做出来的时候,秋歌和唐青竹当时都看呆了,两张樱桃小嘴张得大大,样子别提有多诱人了。

梵音藏心价格十分的昂贵,一瓶需要四两黄金,折合成银子的话,差不多是四百两银子还要多一点儿的样子。

其价格昂贵不算,购买的条件也非常的苛刻,首先,你必须是铂金会员,其次,一次只能购买一瓶,最后,就算你是铂金会员,也需要等百货楼有货才能买,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买到的,而且就算有货,你也不一定能买到。

梵音藏心是采用了最好的香精调配的,香精的提取和调配都是许一凡亲力亲为的,至于玻璃瓶也是许一凡亲手烧制的,跟之前的青花瓷瓶不同的是,梵音藏心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只在正反两面,分别刻了两句诗而已。

【坎上浮图已拂天,椒兰遗馥尚依然。

九重无复脩常贡,空有香名与邑传。】

玻璃烧制虽然很容易,可是,需要时间,而许一凡最缺的就是时间了,所以,尽管香水很早就调配出来了,许一凡也只是抽时间,弄了一点儿这种玻璃瓶,不多不少,也就才五十个而已。

而这五十个玻璃瓶,等到百货楼开业的时候,也只剩下一半都不到了,但是,开业当天,许一凡只让秋歌放置了一瓶在店里,放置在最醒目的位置,标注为非卖品。

另外一大半,都被许一凡送人了,其中就包括日月斋的斋主、潇湘馆的馆主,翁家翁可心和翁承允的妻子,天涯阁、海角楼、包袱斋、正通银号也分别送了几瓶过去。

尽管,许一凡跟其中的这些人不是很熟悉,该做到的,该想到的,他都做到了,想到了,打点好了,算是混个脸熟。

当然了,除了这些东海城本土的势力之外,官府的人许一凡也不会忘记,这才是重点。

说完了四种香水的等级和区别,在说说百货楼首次推出的会员制度。

会员一共分为四种:白银、白金、铂金、至尊。

白银会员是最好达成的,只要你在百货楼消费达到了一百两,就可以成为白银会员了,记住,不是累积,而是一次性消费达到一百两,才能成为白银会员。

什么?满一百两才能成为白银会员?许一凡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你就错了,东海城是天下第一商贾之城,这里的有钱人比比皆是,或许,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一百两银子真的是一笔大钱,但是,对于更多的人来说,一百两银子也叫银子?

一百两能干嘛?

去聚贤茶楼的话,最多只能在二楼消费,想要娶三楼的话,一百两也够了,可是,一百两在三楼绝对享受不到什么太有价值的服务。

如果你怀揣着一百两,想要去青楼的话,别说潇湘馆了,里面一杯茶,都要大几十两银子,而且还是最寻常的那种,而去其他的青楼,一百两说实话,也就只能听青馆唱唱曲儿而已。

虽然,东海城有钱人多,可是,一百两才能成为白银会员,还是让很多进入百货楼的人心里犯嘀咕的。

尽管,白银会员是聚贤楼最低的会员,可是,它却已经算是身份的象征了,凭借白银会员卡,在百货楼购买东西,一律九折。

白金会员的门槛也不低,首先,你需要先成为白银会员,就是你必须当天消费满一百两,其次,就是当天消费满两百两才有成为白金会员的资格,最后,你需要三名白银会员的推荐,才能正式成为白金会员。

会员等级到了白金,购买香魅享受八折,购买兰蔻享受九折,购买娇兰享受九八折,成为白金会员之后,购买兰蔻以下的香水没有数量限制。

最最有意思的是,就算你是白金会员,购买娇兰香水,一次也只能购买两瓶,如果还想要买,抱歉,你这能改天了。

白银和白金会员,门槛虽然不低,可是,在百货楼开业当天,成为两种会员的人不在少数,而铂金会员,则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铂金会员是邀请制的,想要成为铂金会员,你必须得到百货楼的邀请才可以。

成为铂金会员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你需要受到百货楼的邀请,而能够被百货楼邀请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势力,比如日月斋、天涯阁、海角楼、风雨轩、潇湘馆、包袱斋等等。

第二,你需要当天在百货楼消费满五百两,不能累积,跟白银、白金会员一样。

第三,需要三名以上白金会员的联名推荐才可以。

只有同时满足了这三个要求,你才能成为百货楼的铂金会员。

到目前为止,百货楼的铂金会员也才十来人而已,除了东海城的几个势力之外,也就在开业当天,多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铂金会员而已。

铂金会员的门槛高,优惠也是最大的,凡是成为铂金会员,在百货楼消费,一律六折,当然,像梵音藏心、茅台这样的奢侈品不在其中。

至于最后至尊会员,似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过,不过,既然许一凡把它弄出来,肯定还是有人成为了至尊会员,人数不多,目前也就五个而已,日月斋的斋主、潇湘馆的馆主、翁家族长手里各有一张,唐青竹手里有一张刺史府许一凡也送了一个过去,这还是百货楼即将开业的时候,许一凡亲自去了一趟刺史府,送过去的。

可惜的是,许一凡去的时候,此时崔东海不在家,是他的夫人接待的许一凡,许一凡没能见到刺史大人,也就没有多待,只是把至尊的会员卡和一些礼物放在,就离开了。

百货楼的开业是成功的,同时,百货楼的出现,在东海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许一凡这段时间搞出来的一系列小动作,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很多商人,在事后想到百货楼开业当天的种种行径之后,才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啊!”

这也不怪他们会发出如此的感慨,以往,商人开店铺做生意,无非是开门营业,坐等顾客上门,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自己手里有好东西,就不怕不被人知道,也不拍没人来买,可是,现在呢?

许一凡先是搞出来的一场莫名其妙的赌局,在百货楼还没有开门营业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所知道了,其次,就是开业当天,他能请动潇湘馆内的青馆们帮忙推销引领客户购买产品,最后就是会员制度了。

百货楼最引人瞩目的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女人们趋之若鹜的四种香水了,一种就是男人都喜欢的烈酒了。

香水暂缺不去说,单单只说百货楼的烈酒。

说起烈酒,尤其是那些自诩为喝过天下各种美酒的酒虫来说,百货楼的烈酒,就一个字,烈,两个字,带劲!

开业当天,百货楼在门口下了‘战帖’,凡是连饮三碗酒而不倒的人,就可以白嫖一趟上好的竹叶青回家,百货楼这样做,既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也让更多人的不爽,觉得百货楼这是在挑衅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酒虫们。

在他们看来,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娃娃,丫都没长齐,懂什么叫酒吗?他会喝酒吗?

一开始,很多人只是好奇,想要去尝试一二,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喝了一碗就踉跄到底之后,于是,越来越多人的升起了挑战之心,越是没有人做到,越是有人想要证明自己能做到。

人就是这样,当有一件很有意思,很有挑战性的东西出现,明知道做不到,就算做到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却偏偏有人去做,而且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于是,在百货楼开业当天,在其门口,就出现了一幕很有意思的场景,左边有各种打扮艳丽的女子,或独行、或二人联袂而来,亦或者是三五成群的进入百货楼,挑选香皂和香水,屋内莺声燕语,外面却时不时传来一群男人的滚哭狼嚎,各种或讥讽、或嘲笑、或叫嚣的生意,然后,就有人在一阵叫好声或者嘘声当中,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百货楼的烈酒,一共分为九种,分别是:五粮液、剑南春、竹叶青、杏花村、黔春酒、桐到酒、菊花酒、斋中酒、听事酒。

酒的名字不同,度数也不同,口感也不同,有七十度的高度数的剑南春,也有度数最低的斋中酒,斋中酒的度数其实也就十几度而已,口感很清淡,只有一点儿酒味,跟啤酒很相似。

不管你是能喝的,还是不能喝的,是真正嗜酒如命的,还是仅仅只是闲来无事,想要饮上一杯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你的美酒。

如果说,百货楼的四大香水(事后,有人把其称之为天香四露),已经让东海城的女人们疯狂起来,那么,百货楼的九大美酒,则让东海城的男人们趋之如骛起来。

短短的一天时间内,百货楼一共售出了数百坛的美酒,其中,以价格最为实惠,度数不高也不低的杏花村酒,卖的最多了,而除了杏花村之外,度数最烈的剑南春,也有不少人购买,当然了,很多有钱人,有身份的人,买的最多的还是五粮液和竹叶青两种了。

就这样,百货楼才刚刚建立,就把东海城一大半的男男女女都吸引到了这里,其效果不可谓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在说百货楼不怎么样,也没有人再提那场赌局了,更没有敢小看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年许一凡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许一凡这个名字,开始在东海城经常被人们提起。

对于女人来说,现在出门,无论是走亲访友,或者只是串门做客,身上不擦点香水,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一般人只能擦拭香魅,而更多家境殷实的女子,擦拭的自然是兰蔻这种香水了,而真正有身份的人,擦拭的自然是娇兰这个牌子了,当然了,还有一些女子,她们擦拭则是至今还未能有人买到的梵音藏心了。

出门擦拭香水,成为了东海城女人们之间的标配,也是特征之一,如果你没有擦拭香水,那就会被人看不起的,而擦拭什么样的香水,也揭露了自己的身份。

擦拭什么香水,是香魅,还是兰蔻,亦或者是娇兰,从牌子就可以看出来,哦,不对,是闻出来你在百货楼是什么等级的会员了。

于是,百货楼的天香四露成为了女人们身份的象征,也是地位的象征。

其中,对香水最欢迎的,不是那些家庭妇女,而是青楼,尤其是东海城第一青楼潇湘馆,潇湘馆内的每一个女子身上,都擦拭着适合她们的香水,而她们使用的香水,最低都是兰蔻,越是名气大的女子,擦拭的香水就越贵。

天香四露成为了东海城女人之间身份的象征,而九大美酒则成为了男人们之间身份的象征了。

三五个好友去酒楼吃饭,不去看你点的菜价格如何,单单只看你喝的什么酒,就知道这群人的身价几何了,而一般选择在外面吃饭的人,是能喝五粮液,绝对不喝杏花村,能喝杏花村的,绝对不喝听事酒,总之,五粮液、剑南春和竹叶青,开始成为男人一起喝酒聊天,家中待客的必备酒水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一个年仅十三岁,来到东海城才三个来月,叫做许一凡的少年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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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言午堂、天骄五营、厚颜无耻许一凡

百货楼开业,许一凡这个真正的老板却不在现场,那么,他在哪呢?

许一凡在城郊买的宅子里,给那些孩子们上课。

这栋宅子被许一凡在买下之后,带着许一安几个人,花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把这里改成了一个秘密基地,被许一凡称之为言午堂。

言午堂现在一共有十八个人,其中,年龄最大的是许一安,他是许一凡第一个挑选出来的人,而年龄最小的是白一墨,这十八个人,有男有女,其中,男孩子有十二个,女孩六人。

男孩以年龄最大的许一安为首,而女孩则以孙一莲为首,十八个人又被许一凡分为了五个小阵营,分别是:天机营、暗箭营、神机营、墨刀营、无名营,言午堂又被称之为天骄五营。

天机营主要学习从政和带兵打仗的本领,所谓的帝王心术,还有孙子兵法之类的东西,在天机营都是小意思,而且还是入门级的东西,许一凡主要教授他们的是现代的作战方式和思想,许一安就在天机营。

暗箭营,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专门负责搞暗杀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暗箭营的孩子主要学习的是如何暗杀,成为一名刺客,他们除了要学会暗杀之外,还要学会反暗杀。

这一点儿,许一凡的暗箭营跟断龙阁有点像,不过,许一凡却把暗杀做到了极致。

什么是最成功的暗杀?

当然是意外了,许一凡传授了暗箭营很多如何制造意外,让人死亡的方式,而孙一莲就在其中。

神机营是被许一凡最看重的一个了,神机营主要负责的是格物,也就是各种东西的制作,而许一凡之所以会这么重视神机营,理由也很简单,他需要依靠神机营来攀爬科技树,想办法在短时间内把火药跟枪支搞出来,这样,他才能在未来成长的道路当中,拥有自保的能力,不会再像之前遇到濮石的时候那样,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墨刀营,不是战斗部门,他们主要学习的是商贾之道,说白了,就是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商人。

墨刀二字,取自春秋战国时期,人们使用的一种钱币,许一凡既然现在已经决定从商业入手,准备用金钱开路,那么,单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负责赚钱,负责管理,而墨刀营的孩子,就是专门负责这个的。

至于最后的无名营,是天骄五营当中最神秘的一个部门了,没人知道他们学习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因为他们没有名字,哪怕之前有,在跟了许一凡,进入言午堂之后,他们就没有名字了。

无名营主要学习的是如何成为一个卧底,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成为一个谍子,跟大炎的不良人、北蛮的乌鸦栏子、西域的达摩院,还有南夷大唐的黑龙台很像。

他们首先要学的就是如何忘记自己,成为另外一个人,其实,就是学表演;其次,他们要学的就是挨打,而这所谓的挨打,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挨打,而是如何抗住各种酷刑而不崩溃;然后,就是学习心理学,除了用心理学分析对方之外,更重要的是在遭受酷刑的时候,如何自我催眠;最后,他们要学习的就是各种现代的审讯技巧。

只有学会了这些,他们才能毕业,年龄最小的白一墨就选择进入了无名营。

许一凡在来到东海城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未来该怎么走,而在经历了黑木崖之战之后,许一凡从翁家回来,他就决定了要怎么去做了。

言午堂的建立,只是许一凡要开始行动的第一步而已。

天骄五营的存在,只是一种前期培养罢了,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给许一凡带来任何的帮助,甚至还会成为许一凡的累赘,但是,只要他们学会了许一凡传授给他们的各种技能,那么,在未来的道路上,他们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不过,这是一个细水长流的事情,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的金钱作为后盾,幸好,现在许一凡跟翁浩淼的事情解决了,百货楼也开始营业了,这两个问题,暂时对于许一凡来说,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许一凡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很清楚一点儿,他是从长安出来的。

长安是什么地方?

大炎王朝的国都,中原的心脏,许一凡是从长安出来的,这就说明,他的身世绝对不简单,之前,许一凡对自己的身世其实不怎么在意的,反正,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对于身世这种东西,他并不在乎,可是,在经历了慕儿的事情之后,许一凡就意识到,有些事情哪怕他不在意,也会有人在意的。

慕儿被圣地的人带走,许一凡被三九踩在脚底,只是导致许一凡想要奋斗的一个引子而已,真正让许一凡下定决心奋斗的,还是他在进入池东镇的时候。

唐万三、鲜于亦苓、胡三儿、唐青竹,还有后来的翁浩淼,这些人的出现,都是在许一凡离开安民镇之后遇到的,他们跟许一凡的相遇,似乎都很正常,然而,到了最后,许一凡都从一些小事情,小细节上发现了很多不正常的地方。

在黑木崖山脚下,跟濮石的殊死一搏,让许一凡意识到,他必须抓紧时间了,因为他想起,在孙瞎子去世之前,经常念叨的一句话:“乱世将起,大劫将至。”

许一凡不知道大劫将至的大劫是什么,乱世将起又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从四年前,徐贤孤身赴北蛮,刺杀上一任单于,带走玲珑公主这件事上,就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南夷大唐立国,北蛮内乱,这一任的北蛮单于铁木吉儿,似乎一直想要南下,入侵中原,还有,这一次东海城的黑木崖大乱战,似乎都在验证者孙瞎子的话。

对于熟读中国历史的许一凡而言,他深刻的意识到,每逢乱世,是人生活最艰辛的时刻,想要活下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许一凡想要自保,还要去长安寻求一个答案,还要找到圣地,把慕儿带回来,他都需要强大起来。

可是,许一凡不会习武,又无法修行,他能依靠什么?

当然是他脑海当中的那些记忆,那些东西了。

孙瞎子临终前,一再告诫许一凡,在没有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不要去长安,对于这件事,许一凡虽然心中不解,可是,他还是知道,如果他现在就去长安,估计,他会死,而且死的很快。

现在,许一凡弄得这个言午堂,只是一个框架,等它强大起来,还需要时间,不过,许一凡不着急,因为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实力,在许一凡看来,就算乱世将起,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中间肯定需要一个过程,而这段时间,就是许一凡猥琐发育的黄金时间了。

相对于百货楼的开业,许一凡更关心的还是言午堂的这群孩子的学习情况。

百货楼能够在东海城一战成名,这是许一凡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如果没有预料到,他也不会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上午,许一凡在给这群孩子们讲完课之后,就分别给他们布置了不同的作业,然后,他才在下午的时候,回到了东海城。

回到东海城之后,许一凡并没有去百货楼,而是直接回家了,因为许一凡知道,就算他去了百货楼,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秋歌她们按照许一凡既定的计划去做,百货楼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的。

现在,明处有翁家在帮忙,毕竟,他可是翁浩淼的唯一弟子,尽管,许一凡根本不承认这一点儿,不过,却不妨碍许一凡扯虎皮做大衣,狐假虎威一番,而暗处有日月斋的帮助,许一凡不用太担心百货楼出现什么意外。

现在,许一凡担心的是日月斋为何要主动帮助自己,还有翁家,他们到底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如果不搞清楚这个问题的话,许一凡始终有种寝食难安,如芒在背的感觉。

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许一凡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晚上,许一凡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秋歌唐青竹回来。

许一凡知道今天百货楼忙,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秋歌她们一直忙到亥时才回来。

两个少女回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疲惫,可是,眼神当中却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也是,赚钱嘛,谁能不兴奋呢,更何况,赚钱赚的这么容易,她们也是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的。

秋歌还还一点儿,毕竟,她是从日月斋出来的,可是,唐青竹就不一样了,她虽然是唐门的大小姐,可是,唐门位于南夷,地处偏僻,这些年,唐门一直在努力恢复元气,根本对这些世俗的事情不怎么在意。

唐青竹虽然衣食无忧,不缺钱花,然而,不缺是不缺,可是,谁嫌弃自己钱多呢?这种自己赚钱的感觉,别提多酸爽了,于是,这两个少女已经兴奋了一整天了,在回来的路上,她们还在说着白天百货楼发生的一些趣事。

比如,两个彼此不对付的妇人,其中一个成为了白金会员,出言嘲讽对方,而被嘲讽的妇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也成为了白金会员,最后,两个人又因为看上同一款香水,却就是要买对方手里的那瓶。

倒不是想通种类的香水没有了,而是她们就想要对方手里的那瓶,这不是钱的事情,而是面子的事情。

诸如此类的事情,今天在百货楼发生了不少,到了最后,还是百货楼出面调解,这才避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悲剧发生。

再比如,某个大言不惭的酒虫,在听说了百货楼门口立的牌子之后,顿时觉得百货楼这是大言不惭,不知道天高地厚,他非要来打百货楼的脸,结果,被打脸的恰恰是他自己。

不幸的是,他被打脸了,幸运的是,他在被打脸的时候,已经烂醉如泥了,根本不知道别人在说什么。

当然,在回来的路上,她们两个聊得最多的还是许一凡。

一提到许一凡,秋歌和唐青竹就一肚子的气,百货楼店铺是日月斋的,装修也是日月斋在暗中出力,开业也是秋歌在忙前忙后,而许一凡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唐青竹虽然做的事情没有秋歌那么琐碎,可是,香水可是经过她的手弄出来的,毕竟,香精和酒精的提炼,都是她在负责,而许一凡也只是一开始的亲力亲为,等到唐青竹学会之后,这家伙直接就放手不管了。

今天,百货楼开业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大老板,居然不露面,把两个女孩子顶在前面,想想也是让人无语了,更多的还是愤怒,尤其是当她们回到家之后,发现许一凡居然悠然自得的躺在竹椅上睡着了,她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秋歌脸色十分的难看,不过,因为她从小是在日月斋长大的,尽管心中无比的恼怒,她却强忍着没有发作,而唐青竹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唐门的大小姐,在唐门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现在,却沦为了许一凡的小弟,她那曝脾气顿时忍不住了。

于是,唐青竹急吼吼的冲到许一凡身边,抬起一脚,就把等她们回来等得睡着的许一凡,从竹椅上给踹下来了。

“砰。”

一脚下去,竹椅翻到在地,而竹椅上的许一凡自然也被掀翻在地,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他就醒了。

“谁啊?谁踢的小爷,站出来!”

许一凡人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声音却已经响起来了。

“我踢的,怎么?你有意见啊?”

唐青竹本来就很生气,再听到许一凡那叫嚣的话语,顿时更加的生气了,于是,她走到许一凡的面前,双手叉腰,一副悍妇的样子,黑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许一凡。

看到站在面前的是唐青竹之后,许一凡原本还想说些狠话,可是,他张了张嘴,嗫嚅了半天,最后,硬生生的被他挤出一张笑脸,脸上两个酒窝清晰可见。

只见许一凡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媚笑的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两个老板娘回来了,怎么样?累了吧?坐,赶紧坐,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背......”

原本还想发怒,趁机教训一下许一凡的唐青竹,被许一凡这一套堪称行云流水的骚操作给弄得彻底无语了。

不等她继续说什么,就被许一凡强行拉着坐在竹椅上,而许一凡非常狗腿子的跑到竹椅后面,开始给唐青竹捏肩捶背的,一边做着这些,许一凡嘴里还一边不停的说着她辛苦了。

搞得最后唐青竹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咽回去了,回了许一凡一声冷哼,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秋歌从头到尾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看到唐青竹去找许一凡麻烦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可是,才开心没几下,就看到许一凡居然如此的不要脸,如此的厚颜无耻,三言两语就把唐青竹给‘制服’了,秋歌也是无语了。

她看了看微闭着双眸,正在一脸享受的唐青竹,又看着一脸媚笑的许一凡,心中只有两个字:“卧槽!”

看向唐青竹的时候,秋歌很像对她说一句:“唐青竹啊唐青竹,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嘛?说好的回家之后收拾他的呢?怎么雷声大雨点小啊?你到底行不行啊?”

而她看向许一凡的时候,心中只有一句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哼!”

秋歌看不下去了,她冷哼一声,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累了一天了,虽然百货楼开业生意很好,真正需要她亲自出面的事情其实不多,不过,一些乱七八糟琐碎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忙了一整天,也出了一身汗,不但有汗味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酒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肯定不太好闻。

既然无法收拾许一凡,给自己出出气,那只能先去洗漱一番好了。

等秋歌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发现许一凡已经提前把洗澡水准备好了,看着已经倒上水的浴桶,秋歌的脸色这才微微好转几分,嘀咕了一句:“算你有点良心。”

秋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去了,而唐青竹在听到秋歌的冷哼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站起身来,不在享受许一凡的按摩服务,狠狠地瞪了许一凡一眼,也去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漱一番。

“热气在厨房,洗完了出来吃饭啊!”

看着唐青竹走了,许一凡连忙喊道,然而,不管是秋歌,还是唐青竹都没有回应他,搞得许一凡十分的尴尬,独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摸了摸鼻子,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而眼中却充满了笑意。

“小样儿,还想教训我,想什么呢?哼!”许一凡看着两女的房间,不由嘚瑟的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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