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北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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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青鸣剑 第一章:北征归来,北荒之王
天阳御顺三年,北征大将军落无垢在接连踏破北渝、东宋、大魏三国后班师回朝。
天阳皇帝楚子楷下令,凡帝都五品以上官员及武将皆出城五里而迎,自己则率朝中重臣于帝都北门相迎。其礼遇殊荣,在天阳历朝历代都极少有过。
炎炎烈日,赵子楷一席龙袍,在百官面前不停的走来走去,似乎等得有些焦急了。
大学士宋子鱼已年近半百,低头轻声说道:“陛下,您还是先回宫吧,这大将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帝都。”
赵子楷身后的文武百官在这烈日酷暑之下,早已是汗流浃背,一个个口干舌燥,心里不由得有些记恨起这位为天阳开疆扩土,立下不世功勋的大将军。
赵子楷看上去不过才二十出头,他看了一眼百官,暗暗的翻了翻白眼:“这帮家伙一个个平日里过惯了好日子,这才多久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必了,朕要与大将军一同走进帝都城。”赵子楷看了一眼宋子鱼,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说了句,一个太监举着一顶黄罗伞站在他身后。
正当宋子鱼还要劝说时,只见远处一阵尘土飞扬,随后阵阵雷霆般的马蹄声响彻凌霄。
听到这铁蹄声,赵子楷身后的文武百官皆是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在这烈烈酷暑,众人突然从心底里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这个声音曾多次出现在他们的噩梦之中,三年前,就是这个声音,让帝都城沦为了修罗地狱。
很快,在尘土飞扬之中,一群整齐、透着无尽杀气的黑甲铁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当看到为首的黑甲青年,赵子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急忙迎了上去,身后的宋子鱼等老臣见状连忙上前去想要拦住赵子楷却被他一把甩开。
“吁……”黑甲青年一勒缰绳,胯下战马扬天提起双蹄长鸣一声,停了下来;后面黑压压的黑甲铁骑全都整齐有序停住了脚步。
赵子楷几乎是小跑的快步走到战马跟前,黑甲青年见状立即从马上跳了下来,上前走了几步,走到他跟前单膝跪下行礼道;“臣,落无垢见过陛下。”
“大将军快快请起。”赵子楷上前一把扶住落无垢,将他拉了起来,抓着他的右手转身朝着城内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传朕旨意,全军在城外五里处驻扎休息,副将以上武将入城听封。”
皇室御用乐师团吹奏起凯旋之音,所有文武百官皆站立于两侧低头行礼,赵子楷拉着落无垢的手,径直朝着城内走去,身后跟着十余名黑甲武将,一个个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宋子鱼与一位年纪相仿的大臣对视了一眼,全都暗自叹息了一声。
落无垢直至深夜才从皇城内出来,回到驿站;一回到驿站,手底下的副将全都聚集到了房间内,门口更是有数名亲兵看守。
“大将军。”众人一齐抱拳行礼叫道。
落无垢有些疲倦的坐了下来,摆了摆手:“都不用多礼了。”
“大将军,陛下那边怎么说?”副将马越望着大将军问道。
落无垢看着众人有些好奇的目光,长长叹息了一声,道:“陛下打算将北渝、东宋、大魏三国属地划分为北境和北荒州。”
“并打算封我为北荒王,世袭王爵,兼镇北大将军,率麾下铁骑镇守北荒。”落无垢脸色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陛下打算封大将军为王?”众将全都有些震惊,自数十年前天阳发生过异姓王谋逆,险些让天阳皇室改姓后,天阳就再也没有册封过异姓王了,就连皇室的同宗王爷也没多少,大多都是一些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
落无垢料到众人会是这个反应,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陛下居然会封他为王,他曾想过这次得胜归来,顶天就是兵马大元帅兼兵部尚书,谁知道居然让他成为天阳目前唯一的一位异姓王。
“只怕是朝中的百官不会同意陛下的这个决定。”马越兴奋过后,立马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本来这次他们率大军回帝都就引起了百官的恐慌,皇帝陛下的这个决定无疑是一块扔进水面的巨大石头,肯定会引得水花四溅。
黑脸大汉田唯有些不屑的叫嚷道:“哼,谁敢不服?我不介意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三年前的场景。”
“你说什么?”落无垢闻言,冷冷的看向他。
“大、大将军恕罪,末将一时口误,望大将军息怒。”田唯一看到落无垢的眼神立马就吓得跪在了地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
落无垢看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谢大将军。”田唯松了口气,站了起来;虽说大将军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怎么样他,但是挨顿鞭子还是可能的,他可没少挨鞭子。
落无垢坐在那儿淡淡的说道:“虽然咱们现在无惧任何人,但是这话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出口,这是在帝都,帝都的人对我们可都是又恨又惧。”
“大将军,那接下来咱们要做些什吗,朝中的百官肯定会大力阻止陛下的。”副将李潈山望着落无垢问道。
“不必了,明日朝会陛下便会下旨,谁也无法阻止陛下的旨意。更何况,咱们有整整三十万铁骑驻扎在城外,这对百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慑。他们的反对,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落无垢摆了摆手回道。
果然,朝会一开始,赵子楷就让太监总管洪矻宣读圣旨。
圣旨一出,百官震惊;落无垢站在武将们的最前面,一席黑色的盔甲显得威严赫赫,面色平静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宋子鱼从文官之中走出,匍匐跪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叫道:“臣恳请陛下收回圣命,万万不可轻易册封异姓王啊,更不能让藩王执掌兵权啊。”
“臣龙文阁大学士司马蓬附议。”一个老臣在宋子鱼说完后,也急匆匆走出文官的队列,匍匐跪倒在宋子鱼身旁。
“臣礼部尚书,恳请陛下收回圣命。”
“臣户部尚书附议。”
“臣刑部尚书附议。”
“臣太常寺主事附议。”
…… ……
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匍匐跪倒在大殿之上,文官全都站了出来,武将这边则只有一部分人。
几个参加朝会的皇室子弟也跪倒在百官之中,落无垢站在那儿看着这些大臣,脸色默然,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赵子楷坐在龙椅上,右手死死的抓着一旁黄金雕琢而成的龙头,眉宇间微微皱了起来;洪矻站在赵子楷身旁,双手放在身前,一脸的平静。
“难道朕做不了这个主么?”赵子楷语气之中充满了怒气,厉声道:“大将军对天阳忠心耿耿,朕意已决,谁胆敢再多说一句,定斩不饶。”
此话一出,匍匐跪地的百官一个个全都鸦雀无声,几个老臣暗自痛惜,心想,难道这是我天阳的劫数不成?
“臣,落无垢,谢主隆恩。”落无垢知道此时该他出场了,他走到大殿中央,百官之前,跪倒在地,高呼道。
朝会在百官的沉默与不快之中草草结束,宋子鱼一出大殿就急匆匆的往皇城外走去,司马蓬小跑跟了上去,道:“宋大人,宋大人,您等等我。”
“司马大人?”宋子鱼回头看了他一眼,慢下脚步与司马蓬并齐朝皇城外而去。
司马蓬低声说道:“自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是勤政爱民、圣明贤良,怎么一到落疯子这,就有些昏庸起来了。”
“司马兄慎言。”宋子鱼急忙看了看周围,见周围都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司马蓬也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这不也是着急么,真让那疯子成了异姓王,再继续统率麾下的三十万铁骑,一旦他日后有了谋逆之心,定会是我天阳的心腹大患。”
第二卷:青鸣剑 第二章:君臣之礼,兄弟之义
“什么北荒王,我看是修罗王还差不多,让这么一个嗜杀成性、杀人如麻的屠夫手握重兵把守北荒,将来北荒还是咱们天阳的国土么?”司马蓬看样子被气得不轻,可是也无可奈何,陛下旨意已下,绝无收回的可能。
宋子鱼停下脚步,望天长叹一声,道:“这难道真的是我天阳的劫数不成?”
朝会结束后,落无垢走出大殿取了佩剑后正欲出宫,却被突然出现的洪矻拦住去路。
“这人好深的境界啊。”落无垢看着洪矻,眉宇间微皱;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太监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定是皇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手,据说已经服侍过两代帝王了。
洪矻微微弯着身子,低头道:“王爷,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烦请公公带路。”落无垢自然是知道御书房的位置,这个大内皇城他可没少来。
赵子楷坐在御书房内正专心批阅奏章,洪矻将落无垢送到书房门口后便退下了。
落无垢走进御书房后便行礼:“臣参见陛下。”
“快起来,快起来。”赵子楷闻言连忙起身过去将落无垢一把扶起,没好气的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还跟我来这一套?”
落无垢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洪矻此时肯定在暗处保护赵子楷的安全,不仅仅是他,就在这御书房周围定潜伏了数名大内高手,这些人是专职守卫君王安全的,一群生活在暗处中的人。
赵子楷拉着落无垢的手臂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道:“昨晚在宴会上未曾与兄长好好聊聊,今日叫兄长来,只是想与你叙叙旧。”
“陛下,几年未见,陛下已是沉稳了许多,朝堂基本上已经能够把持住了。”落无垢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这天阳王朝最有权势之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
赵子楷看着落无垢那有些黢黑的脸颊,想到边塞的风沙,眼中有些自责:“兄长这些年为天阳,为朕,受苦了。”
“陛下严重了,这都是臣的本分。”落无垢轻轻摇了摇头。
赵子楷松开他的手,微微叹息了一声,道:“朕时常怀念与兄长在书院的时候,那时候朕还不是皇帝,兄长也不是大将军;咱们俩一同在老师的座下求学,在书院里捣蛋。你那个时候还常常带着朕去偷师娘养的鸡,不过那烤鸡的味道朕至今还有些怀念,真想再尝尝。”
“有机会,臣一定让陛下再尝尝。”落无垢也有些怀念那时候的日子,不过他们俩谁都清楚,如今的他们,一个是天阳王朝的皇帝,一个是即将就藩北荒的北荒王,两个天阳最有权势之人,这么一件小事与他们俩而言,却是那么的不易。
“嘿嘿。”赵子楷心里清楚,他望着自己的师兄真诚的笑了笑,就仿佛是在书院的时候一样,他也时常这样望着师兄笑。
落无垢顿了顿,看着陛下说道:“陛下今日旨意已下,很快天下学子定会笔诛讨伐臣,朝中的百官也会不停的上书。”
说完,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随即异口同声叫道:“怕个球。”
“哈哈哈……”这对年轻的君臣,这对师兄弟爽朗的笑了起来。
“陛下,今夜司马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一干朝中重臣都聚集在大学士宋子鱼的府中,他们谈话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关于北荒王……”一个身穿鱼纹红色官服的男人站在一旁低头说道。
赵子楷站在阁楼的窗户边,望着窗外灯红通明的帝都城,这是皇城内最高的楼,也是整个帝都城最高的建筑,站在阁楼上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帝都城的景物。
“这帮老家伙啊,忠心是忠心,可就是太过迂腐了。”赵子楷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说道。
那人一直低着头,低声说道:“陛下,龙卫的谍子回报,北荒王在攻破北渝、东宋、大魏三国皇城后大肆收刮皇城内的奇珍异宝以及武功秘籍,数量与北荒王军报中上报的有很大的差异。而且,谍报中说……”
“说什么?”赵子楷的脸色十分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只是不轻不重的问了句。
那人犹豫片刻后,道:“谍报中说北荒王曾经暗中吸收大量三国江湖高手到其麾下效力,北渝、东宋、大魏三朝的一些顶尖高手,都神秘的失踪了,这些人里有三朝旧皇室的,也有江湖上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龙卫派出去的谍子一点痕迹也没有查到,属下觉得,此事,或与北荒王有关。”
“南空卫,你是说北荒王如今手下有一大批江湖高手为其效命,已经覆灭的三朝那些顶尖高手的消失也与北荒王有关?”赵子楷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微微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南空卫。
南空卫身为龙卫的首领,皇城大内高手之一,更是清灵境的强者,被赵子楷这么一看,禁吓得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回道:“是。”
“按你的猜测,北荒王如今已经是什么境界了?你与他,谁更强?”赵子楷回过头去继续瞭望着远方。
南空卫略加思索后回道:“北荒王曾经在北渝京都外与北渝皇室第一高手北辰一朽交手过,更是在数百回合后将其斩于剑下。北辰一朽乃是清灵境中期的高手,更是当世公认的第一快剑;属下猜测北荒王的境界至少是在清灵境巅峰,也可能是在灵窍境。属下在北荒王手中,应该能勉强撑过一百五十回合。”
“灵窍境啊,二十五岁的灵窍境啊;就算是放眼整个江湖,那也没有多少个灵窍境啊。”赵子楷语气之中透着一丝羡慕以及吃惊。
南空卫站在那儿沉默不语,脸色显得有些难看,这北荒王多半就是灵窍境。灵窍境啊,就算是在江湖上,也就只有一些大宗大派的长老才有这般境界了。整个天阳皇城只怕也不过一只手的数量,关键是他才二十五岁,这已经不能光是天才就能解释的了。
“关于北渝等三朝消失的那些高手,就不用浪费时间去查了,消失就消失了吧,三朝已经不复存在了,任凭他们境界再高,实力再强,在千军万马面前也不过似纸一般薄罢了,掀不起太大的风浪。”赵子楷静静的说道,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南空卫连忙回道:“是。”
落无垢被封北荒王、镇北大将军的旨意传到天阳全境后,掀起轩然大波,天下学子皆口诛笔伐的讨伐北荒王。将落无垢征战北渝等三朝时做的事情全都翻了出来,什么下令坑杀了十万魏军俘虏,一把火烧了东宋皇城,将威严壮丽的东宋皇城化为灰烬,曾在攻破北渝城池后屠城……
一时间落无垢被文人墨客推上了风口浪尖,身为读书人若不说上一句北荒王的坏话,都不好意思称自己是学子雅士。
朝中一些早就看北荒王不顺眼的大臣更是在暗中推波助澜,虽然他们明面上在落无垢面前颤颤巍巍的,可是这并不影响他们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北荒王临时居住的驿站更是每天都能看见贴在墙上口伐落无垢的文章,驿站的人一天到晚都在忙着清理这些东西;直至北荒王的亲兵把守住了整个驿站,抓了上百人后才得以消止,刑部大牢都快住不下了。
对于这些事情,赵子楷没有表现任何意见以及举动,北荒王落无垢则每天不是待在皇城内就是待在城外的军营中,压根不去理会。
第三卷:青鸣剑 第三章:帝都好友,修罗之名
这日,落无垢在驿站内的小院看书,一亲兵过来禀报,说驿站外有一女子求见。
落无垢没有多想,只是让人将其带来。
一紫衫少女在亲兵护卫的带领来到小院,落无垢看着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女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肩后,不由得笑了笑,冲那亲兵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亲兵行礼后变退了下去。
落无垢将手中的书放下,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道:“瑾冉,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这女子便是当朝丞相林栋梁之女,林瑾冉;也是落无垢在这帝都城仅有的几位好友之一。、
林瑾冉看着落无垢,语气中似有责怪似的说道:“你还说呢,你都已经回来数日了,不曾见你来找过我们几个,是不是如今身居北荒王,又是王朝五大将军之一的镇北大将军,就看不上我们这几个无所事事的旧友了。”
“天地良心啊,我不去找你们完全是为了你们好啊。”落无垢起身将林瑾冉轻轻推到他坐的地方坐下,自己则站在一边有些无奈的解释道:“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后,帝都城百官以你父亲为首的,本就对我心怀芥蒂。这次陛下加封我为北荒王,兼任镇北大将军,天下文人雅士、朝中文武百官哪一个不在背后指着我的脊梁骨咒我?北渝三朝的旧系门阀哪一个不想将我除之而后快,我要是去找你们,难免会牵连到你们。”
“……”林瑾冉看着他翻了翻白眼,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清楚落无垢的话,更加清楚落无垢如今的处境,于是开口问道:“你几时去往北荒?”
“下月初吧,我已经禀明陛下批准,让马跃先行率领大军赶往北荒,先去稳定一下局面。如今的北荒与北境,虽说已是天阳国土,但是朝廷始终还未能完全控制住,也不知道陛下会派遣谁去镇守北境。”落无垢一脸淡然的回道,似乎并没有被哪些学子们的口诛笔伐所影响。
听到落无垢的话后,林瑾冉坐在那儿沉默了许久,突然眼睛有些红润的望着落无垢:“你才刚回帝都,又要去北荒了,这次你去了北荒,只怕是很难再回来了吧?”
“天下之大,江湖之远,你我终会分别不是么?”落无垢静静的看着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瑾冉听到这话突然苦笑了起来,语气有些幽怨的说道:“是啊,你应该属于那群雄逐鹿的天下,亦或是那天高任鸟飞的江湖,绝不是在这帝都城内安安稳稳当个闲散官职;这不是你,也不是我们所认识的落无垢。”
“司马非跟李存谙如今在做什么,我这次回来都没有听到关于他们俩的消息。”落无垢故意扯开话题。
林瑾冉也没有再去纠结刚才的对话,而是解释道:“本来我们三个约定好了,你回来那日一起去城外迎你的,可是我们三个都被家里关起来了,不许我们出门,更不许我们跟你再有什么牵扯。他们俩现在估计还在家里面壁吧,我也是今日悄悄溜出来的。”
“你是偷偷溜出来的?”落无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丫头以前可是特别乖巧的,从来不会去干家里不许的事情,于是笑道:“你就不怕林老头……不是,你就不怕我们的丞相大人生气么?”
看到林瑾冉的白眼,落无垢连忙改口,然后尴尬的望着她笑了笑,他跟赵子楷私下里都是这么称呼丞相的,一时间竟说漏了嘴。
林瑾冉起身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已经溜出来了还能怎么办,估计在你去北荒之前我都无法再出来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真的要被训斥了。”
“我派人送送你。”落无垢正要安排手下的亲兵护送她回去,却被林瑾冉挥手拒绝,只听见她轻声说道:“我会去北荒找你的。”
说完便离开了,留下落无垢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那儿,眼神之中流过一丝无奈。
“主子。”落无垢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手拎长剑的女子,一袭青衫显得有些英气不凡。
“青灵,都处理干净了么?”落无垢双手负在身后,没有回头去看她,只是淡淡的问了句。
青灵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回道:“都清理干净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呼。”就在刚才,落无垢与林瑾冉交谈之时,他感受到不远处传来非常强烈的杀气,虽然这股杀气就消失得无隐无踪,只有弥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他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哪个仇家派来的刺客,这种事情他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遇上,只不过能走到他面前的刺客非常的少。
落无垢吐了口气后,淡淡的说道:“北荒那边的蝶影都派过去了没有?北荒虽然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但是依旧还有许多根深蒂固的势力存在,若他们肯臣服于本王则相安无事,若是他们想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那就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青灵宛如一个冰冷的木头人一般,持剑行礼应了声。
“你派人带上我的腰牌赶去北荒交给马越,一旦蝶影那边查出有人在暗中行不轨之事,马越可以随意调动大军对其进行铲除。”落无垢将腰上的一块玉牌取了下来,递给青灵说道。
青灵双手接过腰牌,应了一声后便迅速消失了。
“北荒啊北荒。”落无垢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接下一段时间,落无垢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北荒的飞鸽传书,马越已经率军荡平了三个势力庞大的江湖宗门以及数个家族势力;不仅是他收到马越的军报,朝堂上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百官参北荒王治下不严、纵容部下肆意屠杀的奏折在赵子楷的龙案上堆积如山,赵子楷却看都懒得去看一眼。
民间学子对北荒王的谩骂声也因此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文人雅士们给落无垢起了个称号,修罗王。其实这个称号早在三年前就有人曾私下这么称呼过他,可现如今落无垢封了王,修罗王的称号更是引起无数人的共鸣。
“爹,明日落无垢就要去北荒了,以后我再想跟他见面可就难了,你就让出去跟他见一面吧。”一个体型壮硕的青年望着自己的父亲,语气之中尽显哀求。
司马蓬看着眼前这个小腹如孕妇、脸上尽显富态的儿子,心里忍不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念头,冷冷的说道:“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在房间里待着吧,我告诉你,哪里也不许去。要是被我知道你敢溜出去找那个修罗王,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就出去将门关上,并对门口的护卫厉声说道:“你们几个给我看好公子,要是你们让他跑出去了,你们就准备跳河吧。”
“是。”护卫们自然知道自家大人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连忙应道。
第四卷:青鸣剑 第四章:好友把酒送行
“行,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都把我关在府里。”司马非气呼呼的随手拿起桌上的一辈子直接摔在了门上,砸的四分五裂。
一生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朝着一旁走去,由于身体的重量,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就好像随时会摔倒在地上一样。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咯”的声音。
几个护卫站在门外,一个个绷紧了神经,要是公子从他们手上跑出去了,那他们几个可就真的完了。
后半夜,一个护卫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回头看一眼,见屋内油灯还亮着,不免有些头疼,这公子已经试图跑了五次了,好在每一次都被他们给拦了回去。公子可以失败很多次,但是他只要成功一次就跑出去了;他们却是一次失败都不能有,一旦让公子溜出去,他们几个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突然,几颗小石子分别从远处射来,分别击中在他们身上,还不来及呼救就尽数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个青年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北荒王落无垢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人,长着一张白皙如雪、宛如女子般的脸蛋。落无垢手里还拎着几壶酒,他跟李存谙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李存谙上前一脚就将房门给踹开了,房间里正在生闷气的司马非冷不伶仃的被吓了一大跳,若不是体重的原因,只怕是早就跳起来了。
司马非正要发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李存谙和落无垢,脸上的怒气立马就消失的无隐无踪,立即冲着落无垢飞奔而去,张开双臂,想要一把抱住他。
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司马非,落无垢跟李存谙低头直接从司马非的手臂下钻了进去,司马非一时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痛的哎哎的叫了好几声。
落无垢跟李存谙俩人没有去理会他,走到桌子旁就坐了下来,将拿来的酒放在桌上,李存谙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炸花生米来。
司马非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幽怨的朝着他们走去,嘴里嘟囔着:“你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
“我还没良心啊?我知道你们俩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特意带着好酒来慰问一下你们,你还跟我说这话,谁没良心啊。”落无垢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没好气的回了句。
司马非先是笑了笑,随后又一脸疑惑的问道:“瑾冉呢,你们怎么没有带她过来?”
“我跟老落去过丞相府了,可是丞相府戒备森严,林老头手底下有多少高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感觉林老头今晚加强了丞相府的戒备,怕是担心老落将瑾冉拐到北荒去一样。”李存谙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奈。
“我会干那样的事情么?”落无垢没好气的看着他们俩翻了翻白眼,但看到他们那眼神后无奈的改口说道:“北荒不比帝都,那边条件艰苦,风沙又大,我带她去北荒干什么?还不如好好的留在帝都,将来寻得一如意郎君,相夫教子,一生平平安安的。”
李存谙跟司马非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啊。”落无垢看到他们俩的那副表情没好气的回了句,然后打开一壶酒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
李存谙也打开一壶酒,喝了一口后望着眼前这个早已名动天下、权势滔天的年轻藩王,自己的好兄弟:“你可知,你北征这些年,每逢十五,几人都会去护国寺上香为你祈福。瑾冉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难道你会看不出来。”
落无垢听到这话沉默了,他自然清楚,可是他对林瑾冉的感情就跟对李存谙、司马非他们是一样的,完全没有别的念头。
司马非见他低头不说话,便开口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天阳最有权势的藩王了,你完全可以向陛下请旨赐婚,我就不信林老头敢违抗圣命。”
“瑾冉于我而言,只是如妹妹一般的存在,我绝无其他想法。”落无垢抬头看着他们俩,淡淡的说道;俩人听后都沉默了,片刻,三人全都举起了手里的酒壶碰撞在了一起。
“司马,你这体格真的要改变一下,对你的健康没什么好处的。”落无垢说完从怀里掏出两本黑色封面的书来,扔在了桌上,一边喝酒一边说道:“这两本都是北渝皇室收藏的功法,你们俩可以拿去偷偷修炼,比你们现在练得那些好太多了。”
“话说,老落,你现在已经是什么境界了。我之前可是听说了,你跟北渝皇室的第一高手,闻名天下的第一快剑北辰一朽交手;愣是将他斩于剑下,那可是清灵境中期啊。”李存谙将书收进自己的怀里后望着他满是好奇的问了句。
“还能是什么境界,不算高也不算低呗。”落无垢耸了耸肩。
酒过三巡,司马非早就喝得有些迷糊了起来,他红着双眼,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他看着落无垢问道:“落哥,你这次北荒是不是就很难再回帝都了?”
“……”落无垢看到司马非那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多年的沙场征战使得他性子更加沉稳、情绪更加内敛;“王朝的规矩,所有藩王无诏不得擅自返回帝都。”
“老落,你等着,我们以后一定会去北荒找你的。”李存谙也哭了,毕竟他跟司马非俩人就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没有经历过什么,更加没有面对什么挫折。
等李存谙跟司马非醒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俩人躺在床上,桌上还遗留着昨晚喝光的酒壶,而落无垢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们俩知道肯定是落无垢在他们俩喝醉后将他们放到了床上后便一个人离开了,此时的落无垢估计早已经出了帝都城。
司马非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李存谙,哭着说道:“落哥走了。”
李存谙抱着司马非,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安慰道:“没事,等咱们俩长大了,咱们就去北荒找他。”
林瑾冉独自一个人站在帝都城的城头,她苦苦哀求了父亲一夜才得以出来的,但是只能躲在角落悄悄望着落无垢远去。她就一个人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落无垢的车队早已不见了踪影,可是她还是站在那儿,直到晚上才悄然离去……
第五卷:青鸣剑 第五章:往北而行,北荒王遇袭
一队朝着北方赶去的马队中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数十名身穿黑甲,面带黑色护具的重骑围绕在马车周围,让原本十分普通的马车显得格外扎眼。重骑之中唯一没有戴面具的便是那在北征大战之中名声鹊起,落无垢手下五大副将之一的田唯,悟灵境初期的高手。
能够让田唯护卫的,马车里的人身份可想而知,除了那名动天下,刚被赐封北荒王的落无垢,只怕是没有别人了。
马车内,落无垢一席黑色的长衣,静静的与一老者对立而坐,俩人中间摆放着一块棋盘,棋盘上黑白交战,如火如荼。
“澹台先生,此次入北荒,诸多事务还得由先生决断,本王想让先生出任北荒州府史,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落无垢没有去看那老者,只是专心的盯着跟前的棋盘,他快输了,虽然与先生下棋,十有九输。
澹台坚壁本是一乡间落魄秀才,平日里靠着在街上帮人代写书信以及贩卖自己的字画为生,后机缘巧合遇见即将北征的落无垢,便成为落无垢帐下谋士,更是在后来的北征之战中为落无垢出谋划策,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成为天下闻名的谋士。
澹台坚壁笑了笑,道:“州府史可是一州之地,文官之首,老夫使阴谋诡计还可,若要为官,做不来的。老夫还是喜欢待在王爷幕后为王爷出谋划策,再者,朝堂上百官定会力荐一位中原文官来出任州府史,王爷也不必为此去与百官争论。”
“先生不愿,本王也不强求。”落无垢将一黑子落在棋盘之上:“马越已经将北渝皇城改造成北荒王府了,先生就随本王一起住在王府内,本王遇事不决之时也好与先生商议。”
“如此甚好。”澹台坚壁的话还未出口,就听见马车外传来‘嗖嗖’的箭矢划破长空的声音。
落无垢面色平静的坐在那儿,丝毫没有去理会马车外的动静,澹台坚壁也是笑了笑,拿起一子落在棋盘上。
马车外,一支箭射在马车旁的一骑黑甲之上,竟是直接被弹开了。其余数箭更是被田唯及其他重骑挥刀斩断,只听见田唯冷冷的说道:“保护王爷。”
数十名重骑迅速将马车围了起来,护在身后,这些重骑可都是落无垢的亲卫,黑甲玄骑。
北征过后,世人都知大将军落无垢手下有一万贴身亲卫重骑,名为黑甲玄骑。当年,落无垢深陷围城,被大魏十五万大军围困;援军一时间无法驰援,本以为能一举拿下落无垢,可谁曾想,落无垢亲率一万黑甲重骑,直接冲破敌军防线,将魏军大帅斩落马下,更是斩杀了近七万敌军,一时间名声大噪。
黑甲玄骑在北征大战中,无数次展露头角,令天下震惊失色。都传言说这支数量永远保持在一万的重骑,刀枪不入,杀人如麻;更是被好事者列为当世骑兵榜首的位置。
只有北征大军的高层将领才知道,这支重骑兵之中,有许多的江湖高手,身上的盔甲与兵器都是落无垢花费重金打造的,就连战马都是极品战马。之所以数量一直保持在一万,那是因为一个玄甲重骑的花费顶得上五十个骑兵,太过珍贵了。
树林之中射出一轮箭矢之后便发出一阵骚动,那是逃跑的声音。田唯哪里会让这些刺客逃走,当即下令:“留下一半重骑保护王爷,其他人随我捉拿刺客。”
一炷香的时间,田唯便带着人回来了,几个重骑兵的马后还用绳子拉着一个个浑身血迹斑斑的刺客。
田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马车前行礼道:“王爷,刺客已尽数捉拿了回来,请王爷发落。”
马车车帘被掀起,一个黑杉青年缓缓从马车上下来,腰间还佩挂着一柄长剑。
几个刺客被压到跟前,身后的重甲士直接一脚狠狠的踩后膝,迫使他们全都跪倒在地。
落无垢从这群人跟前走过,脚步停留在了一个少女跟前,他俯视着这个眼神之中透着杀意与恨意的女子,冷笑道:“怎么,你很想杀我?”
“呸,要杀就杀,多说什么?”少女朝着落无垢就呸了一声。
一个重甲士上去就是一大嘴巴扇在她脸上,细嫩的脸蛋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巴掌印来,嘴角鲜血止不住的往地上落。
落无垢看着这个女子,饶有兴趣的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肯求我,求我饶了你,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做梦,你个疯子,就是你杀了我全族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少女显得有些癫狂起来,要不是被两个重甲士紧紧押着,只怕是早就扑上去撕咬他了。
听到这话落无垢笑了起来,道:“我杀了那么多人,灭了那么多宗族势力,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家的孩子了。”
“嘿嘿,落无垢,你在北渝跟大魏杀了那么多人,你还跟去北荒就藩,你迟早会死在北荒的,你会受到北渝跟大魏百姓的唾弃的。”少女疯狂的笑了起来。
落无垢用小指扣了扣耳朵,淡淡的说道:“你真的觉得北渝跟大魏那些旧朝百姓会为了前朝对我怎么样么?他们不是你们这些门阀宗族,他们求的只是安稳的过日子,能够吃得饱,谁的暖,至于谁是王,他们不会去在乎的。”
“……”少女一时间语塞了,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落无垢轻声叹了口气,一边朝着马车走去一边淡淡的说道:“你们又怎么知道,北渝跟大魏成为北荒后,百姓们不会比以前过得更好?”
上马车时,落无垢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杀。”
田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那些重甲士一眼,瞬间手起刀落,一股股滚烫的鲜血洒在了地上。
回到马车的落无垢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澹台坚壁缓缓开口问道:“今天王爷怎么会有兴趣见见那些刺客?”
平日里像这种刺客,压根就见不到落无垢的身影就已经被处理掉了。落无垢也从来不会理会这些事情,依他的话来说就是,想杀他,尽管走到他跟前来。
落无垢微微闭上了双眼,淡淡的说道:“我杀了他们的亲人挚友,灭了他们的皇室,我没错,因为我站在天阳的角度;他们想报仇,来杀我,他们也没错,那是他们的角度;我杀了他们,是因为我想活着,这也没错。那究根结底,谁的错?”
第六卷:青鸣剑 第六章:入主北荒,皇城改王府
半月后,在天阳新设立的北荒州与北境交界处,近万名身着黑盔黑甲,骑着高头战马的黑甲重骑整齐有序的位于交界处,进一步便是北境,寒风呼啸而过,这万名黑甲重骑兵却是纹丝不动的屹立于那。
为首的是一个清秀俊朗,有着‘小战神’之称的,北荒王五大副将之首,马越。
一行马队从北境缓缓驶入北荒的辖区,遇到这重骑兵后停了下来。
马越翻身下马,牵着另一头黑色的战马朝着马队之中的马车走去,身上的铠甲咔咔作响。
只见他走到马车前,行礼道:“末将马越,参见大将军。”
“参见大将军。”身后那万名重骑兵整齐高呼,呼声响彻云霄。
一个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书生面容,身着打扮如同一个世家学子的年轻人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那群重骑兵,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是他的亲卫,被誉为当世第一骑兵的黑甲玄骑啊。
落无垢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即翻身上马,望着那重骑兵:“黑甲玄骑。”
“在。”整齐的一个字,在这旷阔的原野上炸裂开来。
“随我入主北荒。”落无垢笑了笑。
“战。”
天阳御顺三年,秋;北荒王落无垢在北征后,正式入主北荒州,州府便是那旧朝北渝皇城所在的天顺城,后改名为北荒城。
“你们说,本王将王府设在北渝皇城,是不是有点太大逆不道了呢,就算是咱们天阳皇城也不过如此啊。”落无垢骑着战马停在旧朝北渝皇城的城门口,他笑着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副将。
几个副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东宋皇城被落无垢一把火给烧了,大魏的皇城在攻破那日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也只有这北渝皇城尚保存完好。
田唯想也没想就笑道:“普天之下,谁人敢多说半句,俺老田就一刀砍了他;这北渝都是咱们打下来的,凭什么这北渝皇城我们大将军就住不得?”
“就是,谁要是不服,尽管来试试咱们三十万铁骑的兵峰。”李潈骑在战马上,爽朗的笑了起来。
落无垢的几个左膀右臂全都笑了起来,落无垢看着城门上那雕刻着“皇城”的巨大牌匾,淡淡的说道:“让人将这东西换了。”
“是。”马越笑着应了一声。
落无垢率先骑着马率领着众人进了曾经的北渝皇城,如今的北荒王府。
在王府内骑马溜达了一圈后,落无垢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地方确实太大了。”
“大将军,王府内的仆人婢女大多都是旧时北渝皇城内的宫人,北渝皇城被破后,他们又无处可去,末将在想要不要放他们离去,咱们再安排一些新的仆人婢女?”马越很早之前就率领大军来到北荒,按照落无垢的意思将皇城内的议事殿等皇城内标志性的地方全都改动了一下,但是城内近千名旧时北渝皇城的宫人却不知如何处理。
落无垢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你是担心这些人会为了前朝来行刺于本王吧,大可不必了,就留着他们吧,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换了个主子罢了。”
“是。”马越行礼应了声。
“本王离开帝都前已经向陛下请旨了,由马越出任北荒州都统,掌管北荒州军务。其余几人都到北荒各地任军职,文官那边的话暂时咱们都没有什么人选,我就任由朝廷那边安排了,但是我收到消息,即将出任北荒州府史的,乃是丞相的门生,李和洽。”落无垢双手负在身后在花园内缓缓走着,一边走着一边说了句。
“李和洽?”李潈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禁皱了皱眉,道:“这人可是出了名的贪官,喜爱钱财和美人。”
“多半是丞相在朝堂上力荐他的这个得意门生吧,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在北荒能够牵制住大将军。”马越眉头微微一皱。
落无垢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难道区区一个李和洽就能牵制住本王?他丞相大人以为自己的学生有多厉害么,如果他来了北荒后,不惹事不闹事,我不介意他安安稳稳当这个州府史,但是如果他想为朝廷上的那些人盯着本王,本王也不介意让他消失,毕竟北荒这个地方民风彪悍。”
“嘿嘿。”几个北荒州现如今最有权势之人全都笑了起来,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想当初北征之时,丞相等人为了牵制住北征大军,多次向陛下保举参将来到军中,可是都很快的战死沙场了,为此,当时的北征大将军落无垢还特意想朝廷为这几个人请功。
“北荒现如今仅存的那些世家宗门实力都持什么态度?”落无垢回过头去看向马越,他知道马越已经率大军铲平了几个世族,而且是铲除得干干净净。
马越回道:“北荒现如今的江湖宗门几乎都已问道山为首,我之前本想率大军上山的,可是被一个牛鼻子老道给拦了去路,那老道的修为深不可测,仅仅一指就将我给击退了数十丈之远,他让我转告王爷,说是问道山只问道,不问世事;所以我也没有下令强行登山。”
“你是说他只用了一指就将你给击退了?”落无垢有些震惊,他是知道马越的境界的,如今北荒军中除了他就数马越的境界最高了。那老道居然能够一指就将马越给击退数十丈,其修为境界何其恐怖。
“那些世族现在什么态度?”落无垢顿了顿心神,决定找个时间亲自上一趟问道山。
“我们大军铲除了几个根深蒂固的大世族后,其他世族纷纷表示愿意效忠于北荒。”
“嗯。”落无垢轻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众人也没有去追问。
北荒王府的防卫都是由曾经的北征大军,如今的北荒军,最精锐的两千步卒负责;加上还有一千黑甲玄骑护卫,其余的黑甲玄骑也驻扎在北荒城内。
“陛下,北荒王落无垢居然将王府设在了旧朝北渝皇城,其心昭然若揭,臣恳请陛下治北荒王大逆不道之罪。”北荒王王府设在了旧时的北渝皇城,消息一传到帝都,百官接连弹劾北荒王,一时间弹劾的奏折如山一般的堆积在了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