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蜀汉崛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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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游赤壁梦回三国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
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
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
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
一尊还酹江月。
这一曲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道尽赤壁周郎风范,写尽三国无限情怀。一艇游轮正延江而下,漫游赤壁古境。甲板之上,便有一长发女孩低吟此词。女孩18、9岁,长得清秀可人,一件白色体恤,外加紧身牛仔裤,将无限美好的青春身材展露无疑。船头不少游客都被这亭亭玉立的美女吸引了目光,更有一些青年游客便想借故上前搭讪。
这时又有一年轻男子走到女孩身边,两人交谈几句。女孩便冲着一旁喊道:“嗨,有人请我吃午餐,你去不去?”
那青年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中等偏瘦身材皮肤白皙年龄约莫二十左右的男孩正坐在凉椅之上,前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荧屏,对女孩的喊话竟然不闻不问。那青年微感奇怪,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女孩微微一笑,便如春风过面,让青年浑身舒坦,道:“我男朋友。”那青年闻言,脸色陡然一变,片刻才十分惋惜地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刚才的邀请就……”女孩爽朗一笑,接口道:“就此作罢?好的,再见。”青年便转身摇头离去,口中喃喃道:“真他妈身在福中不知道福。”
女孩淡淡一笑,这句话她今天已经听了十八遍了,心中默默叹息一声,缓缓走到自己的男朋友旁边,她可不想再听第十九遍。
又是三国志十,自从光荣出了三国志十这款游戏,赵舒便沉迷其中,原本说好暑假一起出游的事情,竟然成了赵舒夜以继日的游戏时间,更过分的是,问他去那儿玩,他张口就答“赤壁”,结果两人就买了船票,从三峡乘船一路沿江游玩。看着他专著的神情,依依心中微微着恼,伸手轻拧赵舒的耳朵道:“我饿了,你去吃午饭不?
“不吃,不吃。”赵舒仍旧目不斜视,他现在只关心的是屏幕上的征战杀伐,旁的什么都一概不管。
依依手上用力,口气不悦道:“不行,你得陪我去。不然我就和别人去。”
“好,那你和别人去吧。”赵舒冲口而出,随即“啊哟”一声,从椅上跳了起来,瞪着依依道:“你这么用力,想把我的耳朵拧下来啊?”
依依哼了一声,道:“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赵舒一脸茫然,道:“我刚才有跟你说话么?”
依依不禁为之气结,恼道:“你自己慢慢玩吧,下午船到站上岸,我就自己回去。”说着便转身离开。“别,等等。”赵舒急忙将她拉住,陪笑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马上收拾好电脑,今天之内不再打三国,好生陪你玩耍,成不?”
依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道:“还不快点?先一起去吃午饭。”赵舒如逢大赦一般,重新握起鼠标,就要退出游戏。依依见他对这个游戏如痴如醉,也不由往屏幕之上看了一眼,“咦?怎么三国还有叫赵舒的?”
赵舒“呵呵”一笑,道:“这个游戏可以自己登陆武将,‘赵舒’就是我自己编辑进去的。”
“这样啊?”依依靠到屏幕前面,看了一会问道:“有没有我的名字?”“当然有了。”赵舒又“嘿嘿”一笑,道:“老婆大人请看。”说着就将鼠标在屏幕的“自宅”二字上轻轻一点,顿时屏幕切换,就见一老丑之妇人出来说:“将军回来了?”
依依原本听着赵舒的一声老婆大人十分受用,此时又不由生气,道:“你也太,,,我有那么丑吗?”
“不,不是她。”赵舒看着屏幕,急忙解释道:“你不是这个头像。”“不行。”依依将手按在赵舒手上,抢占了鼠标的控制权,道:“你敢把我弄成这么一个头像,快教我怎么换头像?我也要给你选一个更丑的。嘿嘿,”
“这个真的不是你。”赵舒傻笑几声,伸手挠了挠头,道:“你在里面生孩子,这个是来接生的。”
“什么?”依依闻言脸上一红,低声道:“你胡说什么?”
赵舒连续点击几下鼠标,道:“游戏里面,我把你设计成我的老婆,现在刚好赶上生小孩的时候。”说着瞟了依依一眼,道:“进度可比我快多了。”
“呸。”依依轻轻捶了赵舒一下,道:“玩游戏也不正经。”
“出来了。”赵舒看着屏幕,忽然问道:“老婆,给咱儿子取什么名字?”
“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依依一边说着,就一边将粉拳拿在赵舒面前晃动。
“不敢了。”赵舒一边求饶,一边输入“赵小舒”三个字,然后点了确定,电脑屏幕又切换几下。忽然赵舒瞪着电脑,喊道:“靠,怎么这样啊?”
依依看着他一脸惊讶,也看向电脑,却见上面显示着赵小舒,武力15,智力20等等一些乱七八遭的数据。却也看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赵舒指着那些数据道:“开什么玩笑,我和你都是所有能力值全满的全优人才,怎么生个小孩能力这么垃圾啊?变异,一定是变异。”
“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依依白了他一眼,道:“刘备那么优秀的政治人才,白手起家创立蜀汉三分天下,生得儿子还不是一个白痴?这有什么奇怪的。”
“那可不行。”赵舒转头看着依依,神色严肃道:“以后你可不能给我生,这么白痴的儿子。”
“当然不,”依依刚要回答,随即明白上当,便要一拳敲向赵舒。突然船身一震,依依站立不稳,整个身躯都跌入赵舒怀中。软玉温香,尽在一抱,赵舒深深地吸了依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顿时心旷神怡,不知身在人间还是天上天上。
“那是什么?”依依的一声惊呼打断赵舒的无限遐想,顺着她的手臂看去,只见江水中心,平白卷起一个巨大的旋涡,而船身的震动,正是由那旋涡引起。不仅赵舒两人发现此事,船上很多游客也发现了那个巨大旋涡,都在低声议论。
赵舒心中隐隐感觉不妥,游轮摇晃越发的激烈,便低声对着怀中的可人儿,道:“这里危险,先回船舱里去吧。”
依依被这一席的震动,也觉得头脑发晕,就靠在赵舒怀中,点了点头。赵舒一手拿起笔记本电脑,正要扶着依依回舱,却听游轮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之声,广播里面船长大声在喊话:“各位游客,轮船控制系统突然失灵,还请各位游客迅速穿好救身衣,以防不测。”
赵舒心中正要骂那该死的旅游公司几句,突然感觉船身猛然一震,只觉得身体站立不稳,急忙伸手拉住旁边栏杆,再一看左右,原来却是船身竟然由左向右倾斜了起来。依依此刻也伸手拉在栏杆之上,周围就有不少游客落水,呼喊喝骂之声,不绝于耳。
“舒,我怕。”依依看着赵舒,低声说到。“不怕。”
赵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自己和她都不会游泳,现在船身已经倾斜,根本不可能再回舱中去取救生之物,这该如何是好?
依依也微微一笑,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我不是怕死,是怕和你分开。”
“不会的。”赵舒抽出一只手,轻轻揽着依依,在她耳边柔声道:“我们不会分开。”两人相视一笑,就这此时突然江水激起一道巨浪,正好朝着两人身上拍打而来。依依心中畏惧,急忙将双眼紧闭,只觉得身上一阵疼痛,水浪已经打到自己身上。等她再睁开眼睛,却哪里还有赵舒的踪影?依依心中大为惶恐,急忙喊道:“舒,你在哪儿?”此时却听见船上广播又在播音道:“各位旅客,游轮已经恢复正常,江心的旋涡已经消退。落水的游客,我们将立刻组织人手抢救,希望会游泳的游客能自愿报名参加营救工作。”
果然船身又渐渐恢复平衡,依依急忙放开栏杆,起身对着茫茫江水,嘶声喊道:“赵舒,你在哪儿?”
第二章 一生缘初见关兴
“依依。”赵舒猛然惊醒,伸手却抓了个空,急忙坐起身来。眼前的一切却让他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地方?一间狭小的房屋,自己身下是一张又冷又硬的木板床,旁边一只小木几,上面一支油灯正发着微弱的光亮。
“我是在做梦么?”赵舒喃喃自语,用手狠狠敲打了几下额头,慢慢将自己的思绪理清。自己是和依依一起乘游轮来赤壁游玩,却遇到轮船发生故障,又被一道巨浪打来,便再无半分知觉。赵舒仔细倾听,外面似还有流水之声,身体还微微有些摇晃,料想是在渡船之上。想是自己大难不死,被人救起,不过见这左右摆设,只怕是江边清苦渔民。
“有人在么?”赵舒心中牵挂依依,也管不得全身上下的酸痛,急欲起身离去。打开木门,赵舒刚一伸出脑袋,又被眼前的情形震惊。自己是身在船上不假,可是这船舱只外,却又着几名军士站立哨岗。要是荷枪实弹的人民解放军,也倒还罢了,可这些却是挺戈持矛,穿盔贯甲的古装武士。
赵舒心中惊疑不定,战战兢兢地刚向外迈了一步,就被最近的一名军士持戈拦住,喝道:“退回去。”赵舒刚要出声分辨,又听一稚嫩声音道:“不得无礼。”便有一男童从旁边走近,约莫十岁左右,长得眉目清秀,衣着华贵,颈下还带着一个金灿灿的项圈,看着便是富家子弟。
那军士闻言急忙将兵器收回,恭声道:“二公子。”
看着他们的装束衣着,再听这个称呼,赵舒又觉得自己两退发软,头脑发晕,难道自己回到了古代?当下勉强一笑,对着那小孩道:“小弟弟,是你救我起来的吗?”
“你这人好生无礼。”那小孩一听赵舒的话,便呵斥道:“我与姐姐好心救你起来,你不称我恩公,还叫什么‘小弟弟’。你可知道我是谁?”
这小孩说话之时,神色宛然如大人一般,气势逼人,几句话又说的有理。赵舒也不禁为之心折,便道:“那请问恩公尊姓大名。”
小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放松道:“我便是威镇天下武艺盖世忠义无双大汉寿亭侯关……”
“关羽是你?”赵舒见他越说越离谱,也不顾礼数,冲口而出。心中却暗骂道;这那家小孩,是不是三国演义看晕头了?
小孩重重哼了一声,然后一拳打在赵舒肚腹之上,道:“家父的名讳也是你随口直叫的?”不看这小孩年纪幼小,手上力气却十分了得,赵舒只觉得一阵巨痛,两眼金星直冒,却也将这最后一句话听得真切。关羽的二公子?难道是关兴?
赵舒心中这般想,不意口中也这般说了出来,那小孩却不生气,点头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我关兴也这般出名。”真是关兴?赵舒用手擦了擦额头滚落的汗珠,顺便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常,没有发烧,那就不是幻觉。我来到了三国?赵舒不由自主得又晕了过去。
及至赵舒再次醒转,却是眼前大亮,刺眼生疼,不由伸手拦在眼前。就觉旁边有人走动,急忙揉眼视之,却只见背影一道,飘然而去,迷糊之中竟似依依身形,刚要出声呼喊,又听那小孩声音道:“你这人好不经打,我轻轻一拳,便将你打晕在地,险些被姐姐骂死。”
赵舒这才看见那自称关兴的小孩站在一旁,一面轻蔑地看着自己,左右环顾,却发觉这间舱内,比适才那间宽畅不少,装饰也较之华贵,点了几支小儿臂粗细的巨烛,故而明亮许多。关兴见赵舒对他不理不睬,只顾自家四下打量,还道是被自己一拳之威打得懵懵懂懂,当下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道:“醒醒,我们的船已经到了地方,你要是死不了,就可以自己下船离开。”又指着旁边一个包裹,道:“这是给你准备的食物和一些盘缠,也就是遇到我们姐弟,否则谁管你死活。”
赵舒听他说了这许多,明白是要赶自己下船,只是此处到底是何时何地,自己尚不清楚,这该如何是好?当下起身道:“请问小,,,小恩公,此处是何地?现在是何年岁?”被关兴狠狠瞪了一眼,终于将“小”后面的两个字改成“恩公”。
关兴见他问得古怪,却对那“恩公”二字十分受用,耐心答道:“此处乃是荆州江夏郡内,现在是建安十三年。看你服饰怪异,想来是化外之民,下船之后可要好自为之,可不是谁都想我一般好脾气。”
赵舒轻揉腰腹,刚才被你打的地方,现在犹自隐隐生疼,还敢说自己好脾气?自己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难得一次出游竟然鬼使神差地回到三国时代,还是建安十三年的江夏,约莫就是赤壁之战的时间和地点。曹操南下了没有?周瑜可曾放火?想到这些,赵舒又怔怔发呆。
关兴见眼前这人说上三两句话,便又要神游虚幻,装傻充愣?不由心中微微有气,乃道:“别发呆了,快些下船吧。”
赵舒被他这么一催促,怕又获无妄之灾,急忙拿起旁边的包袱,却又不就走,问道:“关公子,我仰慕令尊多年,可否代为引荐?”既来之,则安之,来已经来,可不能白来一趟,赵舒打定主意,不如先去看看三国这位最受好评的武将再作打算,何况外面人生地不熟,跟着这小子混两天饭吃也不失为权宜之计。
“你也想见我父亲?”关兴“嘿嘿”一笑,道:“我父亲军务缠身,平常我自己都难见到,还能有时间来见你这不相干的人物?”
赵舒闻言神色大为失望,又听关兴继续道:“原本带你回去当个下人也不打紧,只是最近一,二日间战事一触即发,父亲,大哥都去营中安顿,家里只有我与姐姐,这些事情做不得主。你还是先走,等战事完毕,再来投奔。”
赵舒从小也是娇生惯养,丝毫不比这些公子哥儿差,现在居然说要带回去当下人,亏他也能说出口,心中大是不悦,便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
第三章 临赤壁见证历史
赵舒辞别关兴,独自踏上这异样的土地,心中却也不住打鼓:如今之事,当何去何从?茫茫夜空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只怕难觅一块安身之地。何况自己在另一空间,还有父母,亲人,朋友和至爱,如何割舍得下?老天,你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啊”赵舒心中越发郁闷,见四下俱静,不由仰天大喊一声,将心中的所有尽皆发泄于这一吼之中。野旷山林之间,赵舒一声喊罢,却勾起无数声响,夜枭狼嚎,此起彼伏,唬得赵舒魂飞天际,急忙借着月光禁声前行。说来也该赵舒倒霉,这一带竟然没有村落,赵舒转过几处山头,居然没有发现一户人家。饥寒交迫之下,赵舒大感懊恼,看来自己时运不嘉,就算没有被江水淹死,估计也要困死这荒山野岭。
赵舒再爬上一处小山头,放眼望去,却看见远处江面燃起冲天大火,映得水天一色通红,看得赵舒不由叫苦。原来适才听到关兴说是建安十三年,又说什么大战在即,又是赤壁,赵舒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赤壁之战。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想要安身立命,只能是选择一个好的靠山才行,而三国时候最强有力的靠山是谁?熟知三国历史的赵舒,当然知道是曹操,而且眼前投效曹操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如果能利用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去帮助曹操打赢赤壁之战,一统天下,那么赵舒将会受到何等的重用,得到什么样子的生活?想到这些,赵舒的心情稍微有些好转,结果眼前的一把大火断送了他的美梦。
火焰冲天,还夹杂着喊杀之声,人惨叫,马哀鸣,必然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赵舒还能想到什么?当然是赤壁的这把大火已经被周郎点燃,报效曹操,帮他横扫江东的构想就此破灭。赵舒差点没有把眼泪流出来,公谨兄,你这把火烧掉曹操几十万大军,也烧掉我赵舒的美好前程。
正当赵舒自怨自艾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稀落的马蹄声,此地离赤壁战场不远,来的若是那家的散兵游勇,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岂不是白送别人练刀?三十六计,走为上,赵舒以最快的速度藏到一旁的树丛之中。
马蹄声渐近,马上的乘客还在不停的交谈,赵舒侧耳倾听,隐约听到“周郎”,“曹操”等字。赵舒颇为好奇,壮着胆子伸头偷看了一眼,来的有两人两骑,虽然是深夜,但由于赤壁大伙的原因,半边天都是亮的,马上二人的相貌看得一清二楚。左首那人面貌俊秀,年纪轻轻,一双眼睛灵气十足,看起来几分精明聪慧;右首之人年纪略大,相貌儒雅老成,面色凝重,颇有长者之风,最引赵舒注目的却是他额头上的一双白眉。
长白眉毛的人似乎并不常见,三国时期却有一位著名人物如此,就是向刘备献计取荆南四郡,广纳钱粮,后从刘备东征,出使五溪部落,诱使其出兵东吴,最后却兵败身死的马良,马季常。
白眉毛是马季常,那旁边的俊秀后生,岂不就是马谡?赵舒还在自我猜测的时候,两人已经骑马走近,就听那俊秀后生道:“四哥,江东周瑜的这把火,当真厉害,谈笑间曹操八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曹操想要一战而平天下的构想便要落空了。”
白眉毛微微颔首,轻应了一声,并不多言,眼睛只顾看着远处的熊熊大火,心中似乎有感慨万千,却又不愿说出。而那俊秀后生却没有看出他的心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曹操赤壁一败,周郎必然以得胜之师夺占荆襄;孙仲谋亲提一旅之师取合肥,两下夹攻,则宛洛危矣,中原可图。”
“五弟。”白眉毛眉头微皱,似乎对那后生的话十分不满,沉声打断道:“曹操虽败,中原根基未动,北归之时,必以精兵悍将留守荆州;合肥何其重要之地?曹操又怎能不派重兵把守,焉能让孙仲谋轻易攻取?”
俊秀后生轻哼一声,对乃兄之言,十分不屑,道:“四哥觉得周郎不能夺占荆襄,莫非刘玄德就行么?虽然有关,张,赵之勇,诸葛之智,奈何兵微粮少,未必就能如愿。何况此番赤壁大战,江东孙氏出力甚多,消耗兵马粮草无数,周郎又岂能甘心替人作嫁?”
“唉。”白眉毛重重叹息一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刘皇叔怀仁义而救万民,昔日刘荆州病危之时,以荆襄九郡相让,若能取而代之,何至于无安身立命之地?若能弃新野百姓而独亡,怎会有长板之败,而无可战之兵?”
俊秀后生似乎对刘备深为不满,又辩驳道:“假仁假义,当日刘景升是言要将荆州相让,可谁知是否真心?焉知不是用来试探刘玄德之言?即便他真心相让,二子与蔡氏外族安能心服?荆州权贵士族会否真心拥戴?刘玄德必然是想透这几点,才推辞不受。至于长板一战,曹操大军追来之际,他还不是丢弃妻子百姓只身独亡?何来救民一说?”
“你。”白眉毛狠狠地瞪了那后生一眼,辩才却非他所长,与其弟争辩,十有九输,只好又复叹息一声,道:“算了,时辰不早了,还是回家去吧,以免众位兄长担心。”便不再理他,径自回转马头,缓缓而去。
俊秀后生知道兄长对刘备推崇倍至,与自己观点多有不合,也不愿再言,只是怔怔看着远出依旧不见转弱的火焰,喃喃道:“曹操不能一统天下,乱世何时能结束?难道刘备还真能成就一番霸业?”说完之后,也拍马随着乃兄而去。
赵舒等他们两人走了百米开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正准备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却发觉旁边一条绳子般的东西在缓缓移动,身上还磷光闪动。“蛇啊!”赵舒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后,再也顾不得那兄弟二人尚未走外,便大喊着冲了出去。
第四章 落难人遭遇好人
赵舒在学校的时候,整天就坐着打游戏,很少户外活动,所以体育及格率低。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原因,那是考试的时候,没有在他身后放上一条蛇。要问赵舒最爱的是什么,那还比较难以回答;可是问最怕的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蛇。”就这样在一条蛇的恐吓之下,赵舒冲了出去,开始了他的漫漫三国之旅。
白眉毛兄弟两人本来打算离开,没有想到身后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喊,双双将马勒住,回头看着身后跑来的怪异之人。赵舒告别关兴之时,关兴本来好意想送他一件衣服改扮装束,可赵舒见是下人服色,便婉言谢绝,现在身上穿的仍是体恤和休闲裤,也难怪那两兄弟看得目瞪口呆。
还是年轻人反应较快,那俊秀后生愣了片刻,便拔出腰间佩剑,喝道:“汝是何人?深夜在此何干?是否在跟踪吾兄弟?”
赵舒刚才从蛇的惊恐之中回过神来,又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横在自己面前,额头汗水顿时冒了出来,口中支支吾吾道:“我……我……”却半响“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眉毛回过神之后,见赵舒颇为害怕,乃伸手拦着那后生,道:“五弟,把剑收起来。”又转头对着赵舒,道:“请问这位……”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称谓,便省略过去,道:“尊姓大名?”
赵舒看着宝剑暂时离开自己,虽然还不曾依言收回鞘中,惊惧之心大减,乃答道:“我,不,吾姓赵,名舒,字经纬,蜀中人氏,躲避战祸至此。请问先生是?”
“我四哥的名讳岂能告诉你?”那后生不屑道。却被白眉毛喝止,道:“不得无礼。”转而对赵舒道:“吾乃此间人氏,姓马,名良……”
赵舒听他兄弟二人对话,再加上那对白眉毛,心中早就猜测是马氏兄弟,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来,大为高兴,欣喜道:“你就是马良……”话音未落,就听那后生怒喝道:“我兄长名讳岂能让你随口而叫?”说着长剑便刺向赵舒。
赵舒从后世而来,虽然知道不少三国历史,高兴之际,却不知道已经犯了忌讳。三国时候姓名是不能胡乱喊的,不是很熟之人都是称官职,先生之类的敬语,朋友之间可以字相称。赵舒出口就是“马良”二字,是相当无礼的举动,也难怪会被人用剑刺。
赵舒却不明白这一节缘故,也不晓得对方何以大怒,更不知道对方居然举剑就刺。本来走了半宿山路,赵舒早就疲惫不堪,这一剑刺来,如何躲避的过?好在对方并不下杀手,只是想惩戒他一番,所以剑光闪过,只在他左肩划了道伤口,虽然伤势不重,血却流得不少。赵舒在江中不知道泡了多久,体能本就没有恢复,走路再一消耗,如今又一吃疼,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便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马良在一旁阻拦不及,眼见自己兄弟将对方刺倒在地,还道伤势很重,急忙翻身下马,一边俯身查看,一边埋怨道:“五弟,如何还是这等卤莽?”马谡也不是存心要人性命,此刻心中也有些着忙,嘴上却仍道:“此人装死,吾并未伤他要害,兄长不要上当。”
马良仔细查看了一番,才知道其弟所言不虚,只是对方昏迷也不是装模作样,知道是痛晕过去,急忙撕下外衣下摆,为赵舒包扎起来。但他从未做过这等事情,虽然极为认真,也只是草草。马谡见兄长没有继续喝骂自己,也知道那人没有大碍,又道:“四哥,且先回去。这世道本就兵荒马乱,死伤一两人,又算得什么?”
“住口。”马良一听此言,勃然作色,道:“汝竟说出此等言语,枉读多年圣贤之书,回去之后,吾必禀报大兄,让他家法好生管教一番。”马良一向为人和蔼,与兄弟之键相处甚厚。马谡不曾被这样责备过,见兄长确实发怒,心中也十分害怕,便闭口不复再言。却又听马良道:“还不下来帮忙将他扶上马去?”
“凭……”马谡知道兄长是要将此人送回家中修养,待要开口劝阻,却被马良严厉的目光扫过,只好生生地把要说的言语吞下去,默然下马帮着将李兰百多斤的身体驾上马去,心中却早将赵舒骂得体无完肤了。
赵舒是闻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才睁开眼睛的。靠着明锐的嗅觉,赵舒第一时间看到了香气的来源,是放在桌上的一碗大米粥。若在平时,赵舒是不屑一顾的,可是现在腹中空空,那淡淡的香气足够引诱出他满口的唾液。再顾不得肩上隐隐的疼痛,他便急急冲下床塌,拿起那口精致的陶瓷土碗,张口就将热粥喝下肚去。
此刻赵舒才明白什么叫“饥不择食”,这往日不喜欢吃的稀粥,现在吃来却是分外的可口。吃完之后,他正意犹未尽地想把碗添添干净,却听旁边马良的声音道:“来人,再去盛碗粥来。”
赵舒这才转眼看见马良一直看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红,刚才的吃像如此难看,被人看见总归是不好意思的。赵舒将空碗递给进来的仆人,一直目送他出门,巴望不得快些转来。当仆人从视线消失,赵舒才又转头向马良看去,此刻马良却背对着自己,负手望向窗外。难道这里还能看到赤壁的火烧?赵舒也起身缓缓走到窗旁,抬眼望去,四下一片漆黑,哪里能看到半点火光?
马良却仍旧呆呆地望着外面,口中似乎自言自语,又似对赵舒道:“赤壁的火还在烧么?”语气之中既含期盼,又有几分不甘。赵舒回想他兄弟之间的谈话,知道马良既愿意看到曹操兵败,却又不愿意让孙权称霸。赤壁那么大的一把火,没有几天几夜,怎能熄灭?于是开口说道:“自然还在烧着。”
第五章 道天机夸夸其谈
马良本来是在自言自语,在他的心中只关心着刘备是否能匡复汉室,哪里把从外面救回的赵舒放在心间?如今听到他回答自己的话,才回过头来,问道:“你身上伤口还疼的厉害么?”毕竟此人身上的伤是自己兄弟刺的,马良心中多少有些歉意。
伤口虽然还痛,但却是马良兄弟所为,赵舒如何敢表现出丝毫不悦?于是故作轻松,道:“些许小伤,不碍事的。”马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又将头转望着窗外,继续看着夜空出神。
三国众多诸侯,君主之中,赵舒并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看着马良如此,知道又是在关切着刘备的胜败,以及将来的发展,自己熟知前后之事,何不吐露一些与他?也算是茶饭之资。打定主意,赵舒乃轻咳一声,道:“先生放宽心,以吾愚见,荆州必是刘皇叔所有。”
马良闻言便如电击一般,浑身震动,猛然转头看着赵舒,上下打量一番,却又微微摇头。马良向来敬佩刘皇叔之忠义,本要前往投奔,奈何家中诸位兄弟却不似他一般看好。其中幼弟马谡反对犹为激烈,马良在家中无一人支持,只好作罢,此刻听到有人见解与自己一般无二,本来正要大喊“知己”,却看着赵舒年纪轻轻,心想能有多大本事,居然也敢开口妄论天下大势?
赵舒察言观色,也能看出码良对自己的不信和轻视,心中默笑,三国的事情,自己耳熟能详,还就不信唬不到眼前这人,忙清清喉咙,道:“适才听马先生与令弟一番高论。窃以为先生之言极是,孙权,周瑜二人均会无功而返,得荆州者必是刘皇叔。”
马良再一次认真打量赵舒,他自己心中虽然敬佩刘皇叔,也希望其能创建一番事业,但终归只是希望而已,如何能这般肯定刘备便能夺取荆州?可是眼前这人却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莫非他真有不同旁人的高论么?待要开口询问,却听门“支呀”一声打开,前去盛饭的仆人又端着一碗大米粥进来。
赵舒原本要大发言论,让马良对自己心服口服,可是看到食物进门,又食欲大动,向着马良告了声罪,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桌旁食用。一来赵舒已经吃过一碗,二则知道马良在一侧观看,是以此番吃像甚是文雅,与刚才判若两人。马良却等得焦急,反盼望着赵舒能像刚才一般快速吃完。
好容易等赵舒吃完,马良急忙吩咐仆人将空碗收拾下去,乃问道:“适才听阁下一席话,似乎对刘皇叔夺占荆襄有十分的把握,在下斗胆请教,何以如此肯定?”听说刘备能得到荆州,马良在语气用词之上,都显得十分客气。
“这个。”赵舒整理一下思绪,自己古文不是很好,长篇大论,还是要先腹稿一番,否则贻笑大方。赵舒思量片刻,才缓缓道:“其实马先生已经料想得到,曹操赤壁虽然兵败,中原根基却不曾动摇,兵多将广,荆襄重地必然留下亲信上将镇守。而江东周郎一把火烧去曹操八十万大军,正是春风得意,洋洋自喜之时,兵骄则易败,何况吴军弃舟楫而劳鞍马,实不能与北兵抗衡。周郎一战不克,刘皇叔窥视在旁,必能坐收渔人之利,侍机夺取荆州。”
“妙。”马良听赵舒侃侃道来,便觉得刘备夺取荆州就在眼前,口中不住道:“先生高见,先生高见。”
赵舒看着马良如此激动,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由觉得好笑,刘备得占荆州****何事?值得如此兴奋,而且荆州后来不还是被孙权遣吕蒙偷袭了。但这些后话,赵舒却不敢出口相告,否则马良还不跟他拼命?
马良自顾自地激动一番,猛然发觉自己失态,老脸一红,于是坐在李兰对面,问道:“先生一席话,让良茅塞顿开,如拨云见雾一般。不知先生尊姓大名,表字是何?哪里人氏?何以流落至此?”
一口气问了这么许多问题,赵舒怎么听怎么像是后世查户口。第一个问题,赵舒本来是回答过的,可是马良当时只是客气询问,哪里真的放在心上?此刻只好再重复一遍,道:“在下姓赵,名舒,字经纬,本是蜀郡人氏。自幼与父亲飘泊海外,旧年家父病逝,遗命要送其灵柩返乡,是以乘船归来。途中却遇海盗,家人无一幸免,只身流亡故土,保全贱躯。”说着,赵舒还故意呜咽几声,装作悲痛之壮。
马良诚人君子,不想赵舒撒谎,反而陪着哀叹几声,道:“先生能保全性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在下提及先生伤心之事,甚感歉意。”却忽然又问道:“先生回故土不久,何以对天下之势了若指掌?”
赵舒闻言一愣,急忙掩面失声痛苦,心中却不住盘算如何措辞,最后不得已乃道:“在下自幼家父便命学故土学识,常言天下将乱,匹夫有责。是以犹为注重谋略兵法教导,在下虽然回故土日浅,却也能省时度势,得出刚才一番言论。”
先君能教导出先生这等学识,真乃世外高人。”马良深信其言,艳羡不已,叹息道:“可惜良福薄命浅,不能得见高贤。”感慨一番,又见赵舒仍在悲切,心感其孝,又不住拿言语来宽慰。
赵舒在他劝说之下,也终于渐渐收住哭声,恢复平静。马良才又问道:“先生如此大才,不知可有何打算?”
赵舒长叹一声,答道:“在下如今一贫如洗,也不知将来如何。只是秉承先父遗命,辅佐贤主安定乱世,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马良听后,又不住出言夸赞赵舒的“先父”如何贤德,最后才问到了自己心中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上:“那敢问先生,以先生观察,当今之世,何人堪称贤主?”
赵舒瞟眼看了一下马良,心中默笑道:“嘿嘿,上钩了吧?”
第六章 论英雄分析天下
赵舒接连开口说了不少谎言,无非是觉得自己身在异地,想要骗取马良一些盘缠,也好作别的打算。不想马良对他的言语深信不已,把赵舒高兴得不行,此刻又听他开口询问君主之事,自己怎么也要推托一番,也好显得有些身份。于是赵舒假意言此事非一两言语所能说清,不肯回答。马良却走火入魔一般,再四询问。赵舒见时机差不多,乃道:“既然先生执意要听,在下也只好将拙见说出,请先生指教。”马良急忙谦逊一番,便巴望着赵舒开口。
赵舒知道马良如此无非是想看看刘备在自己心中地位前景如何,于是故意道:“纵观天下时局,曹操雄居中原,孙氏称霸江东,马腾,韩遂虎视西陲,刘璋独占益州,张鲁威震汉中,各为一方霸主。”
马良听着赵舒将天下群雄一一说出,却偏偏不听提到刘备二字,不由微微感到不悦,道:“那依阁下之意,这数人都是一方霸主,却不知何人能最终获胜?”已经又将“先生”二字改成了“阁下”。
赵舒毫不在意,又微微笑道:“诸人中,刘璋暗弱无能,偏居一隅,不足成事。张鲁自教会起家,虽得民心,然而任用小人,嫉贤妒能,手下无名士能将,不足以争天下。马腾,韩遂远在西陲,虽兵精粮足,然盗寇出生,亦不能成就大事。江东孙权,已立三世,根基已固,手下不乏能人异士,今日赤壁一战又获全胜,的确是争霸天下的好时机。不过,在下料定周郎不能得荆州,孙仲谋又未必破合肥。赤壁一战之功,反被蛇足所累。在下观周郎非长寿之相,恐壮志难酬。若周郎物故,则江东再无开疆拓土之士,尽为偏安守成之辈。固守江东或许不难,想要逐鹿中原嘛,嘿嘿,嘿嘿~~~~~”赵舒一时说得兴起,居然连周瑜短命这样的天机都泄露出来,不由心中着忙,只好“嘿嘿”一阵傻笑。却见马良没有丝毫表示不满,已经听得是如痴如醉,于是又继续道:“曹操胁天子以令诸侯,自破黄巾以来,杀吕布,灭袁术,败袁绍,破张绣,北定中原。此番南下,刘综举荆襄之地归附,更是声势浩大。然,赤壁一役被周郎烧去八十万大军,元气大伤,在下料荆州必失与他人之手。而汉中张鲁未附,西凉马,韩又扰其后。恐难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马良在家也时常与几位兄弟探讨天下大势,都是凭着局势猜测,却何曾像赵舒这样肯定自信而且又大胆地说将出来?而且又似乎头头是道,并无半分不妥之处,半响才回过神来,猛然拉起赵舒大声喊道:“来人,快快置被酒菜,我要与赵先生饮酒畅谈一番。”
马家在此间也算是名门望族,家道殷实,马良一声吩咐下去,酒菜不久便端上前来。赵舒看着一桌佳肴,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马良如此好客,自己何必连喝两碗粥?马良乃请赵舒重新入坐,赵舒不知当时礼节,大大咧咧就在上位坐下,好在马良是厚道之人,不以为意。若换成马谡在此,只怕又少不了一番口角。
此时天边已经蒙蒙发亮,马良却兴致颇高,若非赵舒在后世时常通宵达旦游戏,如何能奉陪到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良便又忍禁不住,继续问道:“先生适才言曹操,孙权皆不能一统天下,莫非明主另有其人?
赵舒闻言才明白马良何以如此款待自己,原来是听说曹,孙皆不能统一天下,便不自觉的想到刘备身上,希望自己能说出刘备一统天下的伟业来。倘若只是在此骗吃骗喝,赵舒便是按着马良的心思吹的天花乱坠也无妨,不过赵舒心中另有打算,只能按照将来历史的发展,借着后世所见所闻,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纷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高祖斩蛇起义,一统天下。后王莽自立,光武中兴。传至当今圣上……,已立二十余帝,天道循环,汉家气数已尽……”
马良正捏着酒杯,洗耳恭听,却哪想到赵舒乍出此言?大惊之下,竟将手中跌落地上,结结巴巴地道:“先生何以出此无父无君之言?”
赵舒看着他的样子,心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不仅无父无君,还无母无妻,光棍一人,说说这样的话,算得了什么?只是见马良吓的厉害,急忙哈哈笑了几声,缓解气氛,又道:“其实先生也知在下所言非虚。这乃时局所定,天命耳!只是无人敢一吐而快。”
马良木然不语,汉室江山这般支离破碎,大权旁落,群雄割据,曹操挟天子令诸侯,天子早就名存实亡,说到汉室江山再不可兴复,一切的确不是虚夸之言。不过马良自来受的是忠君报国的思想,让他亲口承认汉家天下衰败固然不能,便是此刻听来也是石破天惊,当空一记响雷一般震得不能言语。
赵舒刚回到古代,不知道如此多的忌讳,自然是口无遮拦,若是换作旁人,只怕不是扭送官府,也要轰出门去,哪能再容得他在此蹭吃蹭喝?等赵舒将桌上那只烧鸡的两支肥腿吞入腹中,马良又才转过神来,叹息几声,问道:“先生见解独到,良愿闻其详。”
赵舒满手满嘴的油腻,也不顾失礼胡乱在身上擦拭一下,又喝杯酒,才缓缓道:“本朝自桓帝,灵帝以来,禁锢善类,宠信宦党。卖官售爵,朝政腐败。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才有这黄巾之乱,虽然被朝廷镇压下去,但是地方势大,不再受朝廷节制。始有董贼之乱。后,李,郭在京中混战,朝廷威信荡然无存。今曹操挟持天子,假天子之名而征四方,平定中原,功高震主,天子名存而实亡。地方豪强更是不与朝廷往来,虽无自立之名,却有自立之实。故汉室终不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