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大魔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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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孤身一人
“不要……放过我爹爹,求求你们放过我爹爹!”
“呜……小妹,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哥以后再不捉弄你了……”
“娘亲,你醒醒……呜……”
“咳,咳咳咳……小,小浩,好……好好活下去……”
“娘……呜呜,娘……”
“爹,娘,小妹,福伯,婶婶……你们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不要……”
……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光你们!啊!”床榻上一个白衣少年郎骤然坐起,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池中出来,眼睛通红,本是清秀的脸庞此时却是狰狞可怖。
“又做噩梦了?”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推门而入,见到少年的状态后并不意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般。
少年缓缓抬头,情绪已经渐渐恢复,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老者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少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放下吧。这十年来你每天都做着同样的噩梦,这样下去你早晚会走火入魔的。你的天资绝佳,为师当真不希望你有一天……”
“我去练功了。”少年丢下一句话便起身出门而去。
看着少年消瘦的背影,老者起身走向另一间屋子,里面摆放着五个灵位。 。老者分别点了炷香,而后看着中间那张写着唐问天的灵牌,叹道:“老唐,我食言了,十年前我没能及时赶到救下他们,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知道我这些年最怕什么吗?我最怕死,我怕到了下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现在,为了小浩,我只能再食言一次了。到了下面,我这把老骨头任你处置。”
说完,老者缓缓将那张灵牌抬起,自下方暗格中取出一张布卷,捏在手中凝视了半晌,随即转身出门。
哗啦啦……
磅礴的瀑布底下,赤裸着上身的少年此刻双眉紧皱,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团雾气,脸色忽青忽紫变换不定……
“嘭”
少年从瀑布中冲出。。狠狠一拳砸在一颗大树上,大树应声而裂。
“为什么不能突破,两年,整整两年无法突破到宗师境界,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通红着眼睛一边咆哮,一边对着四周树木拳打脚踢,状若疯癫,很快便是一地狼藉。许久之后,少年无力的垂头坐倒在地。
刚走到这里的老者看到少年的样子,不禁苦笑,暗道此子妖孽如斯,短短十年便已有了顶尖一流高手的实力,十四岁的一流高手啊,放眼古今当属第一了。想到自己当年达到一流高手境界时,已是将近三十岁了,就这样自己都被称为天纵之姿……摇了摇头,
走近少年道:“为师有一神功名无极魔影,乃是你家族传承,当年你爷爷将这本功法交托于我,言此功法乃是祸害,嘱托我切不可传于唐家后人。”说到这里,老者哑然,随后又道,“修此功法非大毅力者不可得,至大乘者,是人是魔,是妖是鬼,皆属天定。”
语落,老者向远处的山洞走去。少年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起身跟在老者身后。
洞中,端坐在地的老者慈爱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点了点头,“坐下吧。”
少年依言盘坐在地,等了片刻不见老者说话,却见老者仍然那般细细端详着自己,少年不禁皱了皱眉。老者慈祥一笑:“小浩,为师问你,何为武者?何为侠士?”
少年眉头皱的更深了,老者似乎没看出少年的不耐烦,孜孜不倦地道:“武者,修其心志,养其气息,练其肌体,升其精魂。侠,兼爱天下,惩恶扬善;士,仁爱世人,舍生取义。侠之大者,利国利民。”说到这里,老者认真地看着少年,“为师希望你不但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更是一代豪侠。”
见少年无动于衷,老者也不再言语,将那张布卷交给少年,待少年熟记于心,便道,“你且按此功法运气,为师助你一臂之力。切记,无论发生什么,绝不可半途而废,否则前功尽弃!”
话音刚落,老者便将左手猛地探出,按在少年头顶神庭穴上,少年本待详问,却感一股清流之气自头顶灌下,当下不敢迟疑,忙收敛心神运转无极魔影神功,待真气运转到至阳穴时,丹田中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四处乱窜。 。少年不禁额头渗出冷汗,只感觉全身快要爆炸般。
老者此时复又探出右手,抵在少年丹田处,浑厚的内力汹涌而入,转眼间就将少年体内本是暴躁的真气压制得服服帖帖。过了许久,少年忽然发觉到了不对,此时自己真气已经循环六个大周天,而丹田处那只手掌却依然文丝未动,少年不禁皱眉,想要收功。
“不要动,屏息凝神,继续运功。”
老者凝重的声音响起,少年稍一迟疑,便沉下心来继续运功。良久,少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小宗师境界,丹田中的真气仿佛汪洋大海般,而那只手掌流入的内力却变成了涓涓细流,仿佛干涸了的河流。
少年再不敢迟疑。。收功睁眼,却看到老者似乎一下子老了数十岁,脸上布满了皱纹,再无之前鹤发童颜之态。少年不禁怔住,呆愣地看着老者。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的光华已然不再,见到少年呆愣的目光不禁微微咧嘴笑了,“咳咳……”
少年回过神来,不禁皱眉,“你……”
老者缓缓伸手止住少年说话,就连这简单的动作都似极为吃力般,“唐浩,为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未能及时救下你父母和你妹妹。为师知道你心里是怪罪为师的,如果当年为师早到半个时辰,或许就……”
说到这里,老者不禁老目垂泪,“这些年,为师也时常做梦,梦到你爷爷他叱骂为师,梦到你父母妹妹死不瞑目,还梦到你要将为师斩于剑下……老唐当年为了救我,都没来得及见你奶奶最后一面,为师却没能替他照看好家人,老夫心里有愧,有愧啊!”
少年没有吱声,静静地听着。
缓了口气,老者继续开口,“我曾听你爷爷说起那本功法是神功不假,但它就像一个吃人的怪物,会腐蚀掉人的心神,最终变成一个人形猛兽,而你早在十年前便已心魔入体,这些年我一直想化解你的心魔,可惜未能如愿……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你便会走火入魔,所以为师不顾你爷爷的嘱托,将此功法传授于你。希望剑走偏锋,借以制衡你的心魔。但,时间久了,结果如何,为师也不清楚了。”
停顿了片刻,老者慈祥地看着唐浩,“小浩,为师要跟你道歉,对不起,当年的事为师有愧于唐家上下。 。有愧于你。”
唐浩依然没出声,低垂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咳……”
老者一阵剧烈咳嗽,唐浩忙是将目光投向老者,却见老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喉咙动了动,唐浩终是没说话,只是看着老者。
“为师在房间里放有一些事物,为师去后。。你便取了去吧,将来或许能有些用处,江湖路迢迢,为师也只能送你到这了。咳咳……小浩,能叫为师一声师父吗?”
“……”唐浩只是皱着眉紧紧地盯着老者。
“咳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老者脸上已彻底失去了血色,呼吸也越来越弱,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一直紧盯着老者的唐浩见老者的眸光开始黯淡,缓缓闭上眼睛,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冲上前抱住老者,两行热泪扑簌而下,“师父!徒儿不怪你,不怪你!”
老者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一丝似欣慰、似解脱的微笑。。
第二章 出手
唐浩将老者埋葬于山洞,望着墓碑上灵虚道人四个字,唐浩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不吃不喝。三天之后,唐浩眼眸恢复了一些神彩,重重磕下三个响头,起身离去。
老者的遗物并不多,唐浩也没细看,就一并打包带走。
下山的路上,唐浩漫无目的地走着,林间不时传出几声凄厉的鹰啼,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唐浩有些茫然了,自被师父救下,就一直跟着师父在山上习武,如今师父已去,世上再无半个亲人,天下虽大,自己却只有孤身一人?
“救命!救命啊!”
远处隐隐传来一个女子急切的呼救声。伴随着的是刀剑相交发出的碰撞声,唐浩只是淡淡看了前方一眼便继续缓缓而行,天下不平之事何其之多,世上能人无数,当年却没一人出手救下自己的家人,如今唐浩亦不愿救世人。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唐浩便见到了前方道路上三十余马贼正包围着一辆豪华马车厮杀,马车四周是一群家丁打扮的汉子,正死死地抵挡马贼的进攻,地下躺着十余具尸体,看装扮基本都是家丁那一伙的,显然那群马贼处于绝对优势,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剩下的家丁全都斩杀殆尽。
唐浩没有管闲事的心。 。无奈道路只这么宽,却是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外围的山贼首先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为首一人不禁皱眉打量一番唐浩,见其不过一普通少年郎,遂命左右上前自行处理。两个小喽喽得了命令上前几步就瞪眼骂道:“TMD,小屁娃子眼瞎是吧,没见爷爷们办正事?赶紧给老子滚蛋!”
唐浩默不作声,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顿。
见得眼前少年如此,两个山贼不禁大怒,手中大刀直向唐浩砍去,“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老子活劈了你!”
大刀还未劈下,唐浩却已踹出两脚,后发先至。。分别命中二人胸口,两个山贼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已飞出五六丈远,砰地一声落地,纷纷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边山贼的注意,那领头之人也已发现异常,不禁皱眉看向这边,当见得两个喽喽的惨状,不禁心头一怒,正要下命将那少年格杀,却见那少年依旧不疾不徐地走着,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刚刚的事与他无关。
领头之人见那少年视自己等人如无物,心头更是怒不可遏,但他是一个谨慎之人,还是一个实力勉强进入三流的武者,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他怀疑眼前这少年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或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否则一般少年见到自己等人是不会表现得如此淡定的。
思来想去,领头之人最终还是选择退步,举起右手示意所有人退向道路两旁,正被围攻的岌岌可危的家丁们发现山贼们退后不禁疑惑,依旧不敢懈怠,害怕是这群山贼的计谋。
马车中的女子也发现了外面的打斗声骤然消失,心中惊恐,难道护卫们都已经……想到待会可能会遭到贼人的百般凌辱,女子不禁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匕首,只是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握着匕首的手开始颤抖,眼眶里也不禁有泪珠打转。
过了半晌,女子发现并未有贼人闯入马车,外面依旧无声,女子心头一震,难道自家的护卫们与那些山贼同归于尽了?想到这里,女子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一角,透过那丝缝隙,女子看到了那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幕。
此时,时间仿佛已然停止,道路两旁站满了一动不动的山贼,唯有唐浩就这样一步一步缓缓向轿子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空气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压抑。
直到唐浩经过轿子,继续前行,山贼头子似乎松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猎物,举起右手就要下命。
恰在此时,轿中的女子一直呆呆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直到见那少年经过轿子,却是不管不顾地继续前行,女子终于清醒过来,忙一把拉开轿帘大声呼喊:“少侠,救救我们!”
也在此时,那被唐浩踹晕过去的两个山贼刚被同伴救醒,其中一个一手捂着胸口。 。一边骂骂咧咧:“狗曰的东西,敢踹老子,老子要杀他全家!”
唐浩的步子忽地顿住,身子仿佛都颤抖了一下,空气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缓缓转过身子,唐浩淡漠的目光看向了那群山贼。
山贼头子发现不妙,急忙开口:“这位少侠……”
“你们,都!该!死!”
话音刚落,唐浩身影消失在原地,轿中女子以及众护卫只感觉眼前一花,随即惊骇的发现在那群山贼中间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快速穿梭,它仿若黑夜幽灵一般,若非现在是清晨,众人几乎以为遇见了鬼魅。
骨头断裂的咔擦声。。山贼们惊恐的叫声、求饶声,身体倒地的撞击声,直让所见之人惊悚欲绝。
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消弭于无形,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众人的幻觉。但那一地的身体几乎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死尸和那一双双瞪大的充满惊恐绝望的眼睛,以及站在尸体堆上那个神情冷漠的少年,告诉众人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噩梦。
“咕噜……”不知人群中哪个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异常刺耳,那人一瞬间只感觉两腿发软,后背淌满了冷汗,生恐引起那少年,不,那杀神的注意。
“呜~呕……”
一阵剧烈的呕吐声响起,情绪已然稳定的唐浩闻声望去,却见那轿中女子趴在轿窗外呕吐不止。
“娘,你,你怎,怎么样?”
轿中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大小,虽然被山贼吓得不轻,但见母亲这般,还是强忍着恐惧想钻出轿窗探望母亲。
女子唯恐女儿见到外面的惨烈景象,忙擦了擦嘴,将女儿抱入怀里,“素素乖,娘没事,那些山贼已经被赶跑了,素素不用怕了,娘会保护素素的。”
发现救了自己母女的少年向远处行去,看着那瘦削的背影,女子仿佛忘记了刚刚的恐惧,探出脑袋大声喊道:“少侠,你是我们的大恩人,还请告知奴家少侠尊姓大名?”
见那少年并未有丝毫停顿,女子顿感失望,却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自远处飘来,“我,没救你们。”
女子愣了愣,随即哑然一笑,方才对方明明是听到了自己向他求救。这才出手相救,如今却否认救了自己等人,想到今日若不是那少年,此刻自己母女二人恐怕已赴黄泉了吧,不禁暗暗将那少年的模样记在心底。
“烧饼……卖烧饼,又香又脆的烧饼咯!”
人来人往的闹市中,唐浩孤孤单单的身影漫步前行,与周边热闹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
见到前方有一酒楼,生意似乎格外好,唐浩略一思忖便朝门口走去。
“哟~这位小公子可真俊。 。来来来,快请进请进。”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瞧见唐浩过来,见唐浩年纪虽小却是仪表堂堂,气质不俗,便快跑两步,拉着唐浩的手臂往里拽,一边说着,一张粉色的手绢还在唐浩眼前晃来晃去。
一阵浓香袭来,令唐浩颇敢不适,加上女子的动作,让唐浩更是眉头一皱,冷冷地道:“放手。
女子被这淡漠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正好看到唐浩冷酷的眼神,不禁心头害怕,急忙松开了挽着唐浩胳膊的手,有些怯怯地退了两步。
唐浩也没理她。。进入楼中。
一个小厮见有人进来,忙迎上前来,一边点头哈腰:”客官几位?可有相好的?小的这就帮你去叫。“
唐浩疑惑的看了那小厮一眼,随即看向周围,见周围其他人都是两人或是几人一起,不过都有女子相陪,心中虽然奇怪,不过唐浩并不在意,淡淡吩咐道:”一碗清粥,一碟青菜,一杯清茶,即可。“
“啊?!呃……”那小厮有些傻眼,自己在这干了五六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进青楼要吃粥喝茶的,他狐疑地打量起面前的少年,见他衣着朴素,只带着个小包袱,不像有钱人的样子,但少年身上独特的气质让他有些摸不准,想了想,当即躬着腰道:“客官这边请,这边请。”将唐浩带到一张空桌坐下,道了声“客官稍等,您点的马上就到。”说完就弯腰匆匆离去了。。
第三章 误入青楼
却说那小厮离开后匆匆找到了妓院老鸨,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老鸨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浓妆艳抹,听了龟公的话,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茶杯砸了砸嘴,起身道:“带老娘去瞧瞧那个稀罕人儿,敢到老娘的红楼来找茬!”龟公忙不迭头前带路。
唐浩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周围男女的放浪形骸让他一直微皱着眉头。对面一桌一个身穿锦服的中年胖子见一个少年独坐看着自己,估摸着是个初哥儿,不禁眉毛一挑,一手将左边一个妖娆女子搂到自己大腿上,一手将右边红裙女子拉入怀中,上下其手,喝了一口红裙女子送过来的一杯美酒,还不忘朝那少年露出猥琐一笑。
唐浩感觉莫名的厌恶。瞪了三人一眼便侧过了头,正巧发现先前那个小厮领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胖女人过来。
到了跟前,龟公小声在女人耳边说了句话,便退到了女人身后。唐浩一直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
老鸨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唐浩,片刻后,颇有风尘气息的娇笑一声,“咯咯……这位小爷,我们这儿的粥菜可不便宜哟~”说完暗暗注意着少年的神态,思索着这小子是真的愣头青还是来故意找茬的。
唐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依然淡漠如水,从包袱里拿出一叠银票,抽出一张放到桌上,问道:“可够?”
老鸨瞥了一眼,一下子瞪大了眼珠,随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边伸手去拿银票,一边媚笑着“够了够了,小爷真是财神爷下凡。”
唐浩手一晃,老鸨只觉眼一花,便见那张银票重新回到了少年手中,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少年,干笑道:“小爷,这……这是……”
唐浩重新将银票放到桌上,淡声道:“第一,我点的东西还没到,第二,我要问个地方,你回答了我,它就是你的。”
“是是是。。小爷您稍歇。”老鸨又眉开眼笑起来,转头对那龟公教训道:“愣着干嘛,赶紧把小爷点好的东西都弄来,要快!”
“啊……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见龟公已经去了,老鸨忙是小心翼翼走到桌前,沏了一杯热茶轻轻放到少年面前,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小爷,这下面的那些家伙不知事儿,劳您久等了。”
见少年无动于衷,老鸨偷偷瞥了一眼面前的一千两银票,想着这能买下多少个红楼了……咽了口唾沫,献宝道:“不敢欺瞒小爷,我春十三娘虽是窝在这红楼,可这天下哪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就没我不知道的。远的不说,就说咱孟阳县,东街那张寡妇,嘿嘿……平日里装得倒像个贞洁烈妇,其实啊早就已经被那李家的公子爷给那啥了,瞧,就那边那位戴着个绿帽子的就是李公子了,嘿嘿嘿……还有那南边张屠夫家里……”
“停!青阳派在哪里?”
唐浩哪有闲心听她叽叽歪歪,抬手打断。
“啊?呃……这,这个青,青阳派,在,在……”
唐浩见她抓耳挠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沉声道:“你不知道?”
“这,这个……我,啊,对了,小爷,您说的青阳派,我的确从没听过,但我知道有个地方叫青阳郡,想来,您要找的那个青阳派多半,不,肯定在那里!”见少年在皱眉,老鸨不由急道,“小爷,我都没听说过那个青阳派,这整个孟阳县就绝不会有人知道。”
“怎么去青阳郡?”
“一路向东南方向,若是快马加鞭,估摸月余就能到达青阳郡地界。”
唐浩颔首。师父曾经告诉自己,他查到当年自家的灭门惨案有些线索与青阳派有关,所以唐浩势必要去青阳派查找线索,找到当年的仇人,为自己父母妹妹以及全家十余口冤魂报仇雪恨。
“客官,来了来了,热乎的清粥,青菜,还有上好的雪茶!”
满头大汗的龟公将几样东西小心地摆放在了唐浩面前,躬着腰退到了一旁。
“呵呵呵,这个,这个……小爷您看您还满意吗?”老鸨腆着脸凑上前一步媚笑着。
唐浩伸手将银票推了过去。 。示意老鸨自便。
老鸨当即大喜,将银票揣入怀中,乐得合不拢嘴,谢过之后,带着龟公匆匆退下。到得远处,老鸨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自己真是被这千两银票迷了神,竟真将自己这红楼当酒楼了。当即转身吩咐龟公:“赶紧去厢房将我的两个宝贝女儿叫来给那位小爷送去。”
龟公愣了愣,道:“那位客官没让咱叫姑娘呀,且小的看那公子应该还是个初哥儿,这是不是……”
老鸨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样有钱的初哥儿最是舍得为美人儿花银子,我那两个女儿什么样的凯子没钓过,对付一个初哥儿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嘿嘿嘿……”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票朝着自己砸来,老鸨竟是傻笑起来。
见老鸨傻了般,龟公忍不住大声唤道:“十三娘,十三娘……”
“嚎丧呢?!还不快去办事!”被人打断美梦,老鸨气得够呛,不过还是不忘吩咐,“诶,对了,记得多带两壶上好的女儿红去。”
唐浩正吃着,就见两个身材窈窕身穿红、黄色薄纱长裙的美艳女子端着两壶酒款款而来,带着一缕香风在唐浩左右分别落座,也不说话,两双美目盈盈看着唐浩。
唐浩皱眉,见两女直勾勾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要把自己吃了一般。过了半晌,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唐浩终是起身,拿起桌上两个碗,分别盛了粥送到两女面前,道:“想吃就吃吧,已经付过账了。”
两女愣愣看着面前的热粥,两双美眸渐渐瞪得溜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
黄纱女子:这是把我们姐妹当要饭来的?!!!
红纱女子:妈妈果然没说错,的确是个初哥儿……
两女不约而同拿起碗,皱着柳眉艰难下咽。
黄纱女子:“小女子烟柳,这是我妹妹箐箐,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唐浩:“……”
“公子当真一表人才,俊俏非凡,将来定是要迷倒万千少女……哎,小女子姐妹俩将来的夫婿若是有公子十之一二,便是我们姐妹三生修来的福分了。只怨我们姐妹二人蒲柳之姿……”说着说着,烟柳竟是嘤嘤啜泣起来。
唐浩:“……”
“公子,喝杯酒吧。”
红纱女子箐箐端起一杯酒递到唐浩唇边。唐浩不习惯别人的亲近,偏了下头躲过,右手接过酒杯,举道鼻前嗅了嗅,试着喝了一点点,感觉有些辛辣,待一饮而尽后,不由打了个机灵,闭上眼睛细细体会,却是感觉浑身舒坦。又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直接干掉。
不大会儿两壶女儿红已是见底,方才想起这酒不是自己买的,便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道:“酒钱。”说完,带上包袱起身出门。
烟柳和箐箐呆呆地看着那一千两银票。 。有些傻眼了,这……这就挣了一千两?等到两女回过神来,早已不见那少年的身影。
出了门,唐浩一路向马市行去,期间问过几个路人,果如那中年女人所言,无人听说过青阳派。
“这匹马我要了。”唐浩指着一匹健硕的黑色马匹对马贩说道。
那马贩一见来了贵客,喜道:“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可是匹良驹,乃是自漠北而来,不敢说日行千里,但少说四五百里还是没问题的。这个……公子您瞧着也是爱马之人,这样,一口价,100两银子。您看如何?”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唐浩的表情,他心里是有些虚的,毕竟这马虽然还不错,但最多也不过五六十两银子。
唐浩这么多年一直跟师父住在山上,根本不在乎钱的问题,也不知道俗世吃喝用度价钱几何,便从包袱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马贩。
那马贩见对方也不还价,就利索地掏出一张千两银票,脸上乐呵呵的,心里却是暗暗后悔自己把价钱叫低了,瞧人家满不在乎的样子,怕是卖个三四百两都不成问题。
由于马贩找不开银子,唐浩便随着他一起去往一家钱庄,换了钱付了一百两便牵着马一路出城而去,不过临出城之前,唐浩特意去酒家买了两壶女儿红,倒是对这辛辣之物颇为钟意。
一路疾驰,快天黑时分,唐浩也没能找到城镇落脚,抬头看了眼天,估计应该不会下雨,唐浩找到个湖泊,将马匹栓在一棵大树上,自己则是脱去衣物跳入水中。。
第四章 再次出手
唐浩刚上岸,就见到一队人马从道路尽头过来。
待到近了,唐浩才发现这些人应该是镖局的人,押送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马车上竖着一面暗红旗子,写着“长风”二字。
那对人马也发现了前方有人影,领头骑着大马的一个中年汉子向身后打了个手势,众人顿时个个手握刀柄小心戒备起来,毕竟此时已快天黑,又是深山野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难保不是劫匪的探子。
“吁……”领头大汉勒住缰绳,在唐浩三丈外停住,身后的人马也都停住身形,牢牢将那黑色大箱子护在中间。
离得近了,见对方身上没有武器,还只是个少年。领头之人松了口气,示意身后人马不必紧张,又对唐浩抱拳道:“在下长风镖局镖头尤天刚,押镖到此,错过了城镇,望在此地休整。不知小兄弟……”
唐浩摆了摆手,淡淡道:“你们自便。”说完便回到大树边坐下,自马背上取下一壶女儿红自己喝了起来,再没看过那群人一眼。
尤天刚没想到对方这么冷淡,但还是抱了抱拳,带着人马在附近安顿下来。
“小兄弟,要不到这边来坐,我们这还有些干粮,送你一些。”那镖头见对方坐在阴暗处既不生火取暖。 。也不食用干粮,只是闷头喝酒,与自己这边热热闹闹的场面相比显得极为冷清,便好心邀请道。
见少年仿佛未听见自己的邀请般自顾喝酒,尤天刚也不着恼,将身前一个葫芦往唐浩扔去,“尝尝这个。”
唐浩头也没抬,直接伸手稳稳接住,倒是看得尤天刚一愣,自己刚刚忘了对方还是个少年,用的力道可不小,没想到对方头也不抬就轻松接下。“这个少年不简单。”尤天刚暗自想到。
打开盖子,凑到鼻尖嗅了嗅,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一仰头喝下一大口,劲道比女儿红还足。。且更加香醇,唐浩不由放下女儿红,又喝了几口。
“哈哈,怎样,够味吧。这是我托人在京城买的,一般地方还真买不到这酒。”见唐浩一连喝了好几口,尤天刚豪爽地大笑道。
不过唐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让尤天刚想没话找话都没辙,还真没见过这样不通人情世故的少年,无奈下转头与手下人谈话去了。
夜深了,四周响起了虫鸣声,还有火堆里不时响起的噼啪声,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唐浩睁开了眼,打开酒壶喝了一口,看了看手里的酒葫芦,顿了顿,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葫芦随手往后一抛,扔出七八丈远。
“啊!”
“噗通~”
寂静的夜里忽然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然后是一个男子的惨叫声极为刺耳,尤天刚和那群镖头们瞬间惊醒,第一时间拔出寒光闪闪的长刀,小心戒备着四周。
“唰唰唰”
一道道人影从密林中窜出,快速向那个大箱子方向杀去。
尤天刚大喝一声:“有人劫镖,老五老六,带人护镖,其余人随我杀敌。”
镖局的人平时训练有素,每个人都有着不错的实力,镖头尤天刚更是有着接近二流高手的实力,所以众人虽惊却不慌,听到镖头的话,井然有序地做出了应对,很快就抵住了对方的进攻。
月光下,森寒的刀光剑影交相辉映,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不时传出几声闷哼,随后便被砍翻在地。
终于,正与尤天刚酣战的劫匪发现大势已去,全力劈出一刀将其逼退,跳出战圈,暴喝一声:“风紧,扯呼!”随即残余匪徒借着夜色逃遁而去。
“老三老四别追了。小心埋伏。”阻止了手下人的追击,尤天刚随即下令,“清点一下,看看有多少伤亡。”心里却是有些沉重,虽然击退了敌人,但刚刚的劫匪武力都不弱,又是人多势众趁夜偷袭,想必自己一方伤亡小不了。
“头儿,兄弟们有七八个受了轻伤,没人阵亡。”老三有些激动地庆幸道。
“嗯?你说,没人重伤,也没人阵亡?”尤天刚有些难以置信,刚刚那些劫匪可不是善茬,自己手下人的实力自己清楚。 。要说没折损一人就将对方击溃,自己可不信。
“嘿嘿……铁定是咱平日里训练得好呗,那群王八蛋敢来劫咱们长风的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老三拍着胸膛豪气道。
想不出个所以然,尤天刚只能道:“先给受伤的兄弟包扎好,今晚我守夜,大家都休息,明天赶早。”
“头儿,要不我守吧?”
“行了,去休息吧。”
说完,尤天刚走到火堆边坐下,忽然一惊,想到刚刚混乱之中竟是忘了那小兄弟,忙是往那里望去,却见那少年依旧靠着那大树熟睡,不由哭笑不得,感情人家压根儿没醒过来。
天际已然放亮。。众镖师们也都醒了过来,开始打扫起昨夜战斗时留下的痕迹。尤天刚总感觉昨夜的事太过蹊跷,细细检查着那些劫匪的尸体,忽然发现一个劫匪的小腿处有一个小洞,里面还镶嵌着一颗石子。
尤天刚心中一震,忙又查看其他劫匪的尸体,果然,地上二十三具尸体,有十二具身上或是胳膊或是小腿都有被石子击穿的血洞。想到昨夜那声惊醒自己等人的惨叫,尤天刚忙向那个方向跑去,在二十米外的树下果然又发现一具尸体,与先前那些尸体不同,这人的头颅似被重物击碎而死。
“嗯?这是……”
尤天刚小心地捡起地上的几块葫芦碎片,伸到眼前细细看了看,又用鼻尖嗅了嗅,“嘶!”
尤天刚忽地站起身来,向回走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镖头咋了。
“那位小兄弟呢?你们谁看见了?”尤天刚见那里空空如也,不由问向众人。
人群中有一人见镖头着急,忙说道:“我早晨刚醒时就看到他骑着马走了。”
“哎!”尤天刚叹了口气,向那个位置抱了抱拳。
“头儿,您这是?”老三见到镖头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昨夜多亏了那位小兄,不是那位少侠,否则咱们还真是生死难料了!”说完见众人不解。便细细给众人说了一番自己的发现。
“难怪!昨晚跟我厮杀的那人功夫在我之上,没想到漏了一个空门,我才趁机将他杀掉,我本来还以为是祖宗显灵……”
“我也想起来了。 。昨晚那人的刀本是朝着我脑袋劈下,没想却是劈歪了,原来是……”
见手下人一脸劫后余生的后怕,尤天刚板着脸道:“我平日里怎么跟你们说的,咱们行走江湖要多多与人为善,万不可小视他人,瞧瞧你们。。昨晚见人家是一个少年,就不搭理人家,也不知道请人家过来坐坐。”
众人想到那个冷漠的少年,心里不禁对尤天刚吐槽“哪是我们不搭理人,分明是那少侠性子冷淡,不搭理咱啊。”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来,众人一起附和,
“头儿说的对!”
“多亏了头儿昨晚请那少侠喝酒,否则人家肯定不会出手救了咱们。”
“是啊,多亏了头儿。”
“行了行了,都收拾干净,上路吧。”尤天刚挥了挥手。
众人齐齐对着那棵大树方向抱拳一礼,方才离开。。
第五章 衡野郡
连续赶了三天路,终于遇见了一座城池。
唐浩望了望城门上衡野郡三个字,下了马,牵着缰绳往城内行去。
衡野郡是一座大城,城墙有三四丈高,城门口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
这些日子唐浩也大概明白俗世中事物的价格了,找了个酒楼,将马交给一小斯,打赏两个铜板让其带下悉心照料,便自顾步入酒楼。
“客官请坐,有什么需要?”一小二忙从肩上拿下白布,在座位上擦了擦,一边倒茶一边笑着道。
“上一壶最好的酒,再来几份你们这的招牌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为您送到。”小二见是有钱的主儿,乐呵呵地退下。
唐浩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一桌坐着几个带着兵器的大汉,桌上摆着几斤熟牛肉和美酒,几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表情动作甚是粗犷。唐浩细看之下,见他们手上带着厚厚的老茧,太阳穴高高凸起,显然都是些入流的江湖好手。
不多会儿,唐浩点的酒菜便被端上桌。
“这是上好的竹叶青,还有这些都是本店有名的招牌菜,龙身凤尾虾、神仙鸭子、清炖蟹粉狮子头,七星鱼丸汤。客官您请慢用……”说完,小二躬身静静的站在一旁。
唐浩丢出两个铜板,小二眉飞色舞接过。 。连道几声多谢客官,便自欣喜退下。
倒了杯酒,嗅了嗅一饮而下,唐浩对这竹叶青的味道还算满意。
嘭!
“啊!”
“MD!敢偷大爷钱袋,你TM找死……”
“大爷饶命……呜,饶命……别打了,啊呀打死人啦!”
“让你偷大爷钱袋,我TM让你偷!”
嘭!嘭嘭嘭……
“哈哈……老六,踹他,用力!哈哈……”
“老六,玩够了再打断这小王八蛋的手脚,丢出去!”
……
同桌的几个大汉红着脸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兴奋的哇哇叫着。有几个食客害怕殃及吃鱼,麻溜地吃完便起身离去。
唐浩静静地喝着酒。。对邻桌的打闹充耳不闻。
嘭!
“哎呀……”
许是喝多了酒,那叫老六的大汉没注意力道,把那人踹向了唐浩这边,正好砸到桌子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唐浩冷眸扫向那大汉,没曾想那老六见一个少年敢这么看他,当即挑衅地瞪了回去。
倒在地上的那人见对方换了目标,眼睛咕噜噜一转,忙向唐浩可怜兮兮道:“大哥小心,他很凶的!”那模样就跟被欺负了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大人告状。
听到他的话,叫老六的大汉当即怪声冷笑道:“哟呵!还有帮手咋滴!大爷我一起揍!”边说边伸出硕大拳头往唐浩脑袋挥去,那力道便是碗口大的树也会被击断。
“嘭!”
大汉的拳头打在了唐浩的手掌上,唐浩纹丝不动,脸沉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老六则是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唐浩脸上不带丝毫表情,那只手掌微微向右旋转,随后猛地用力,老六顿感如山岳般的力道自对方手掌传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已倒飞出去,狠狠砸到三丈外的一堵墙上,随后顺着墙壁摔落在地,口鼻皆有殷红的鲜血流出。
大厅里一下子鸦雀无声。酒楼内所有人都傻了眼,实在没想到一个瘦削的少年郎竟然一掌就将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击飞三丈远。
好半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老六!”
“六弟!”
之前老六那一桌的汉子呼啦啦向着墙角跑去,一个灰衣大汉从地上将老六扶起,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老六心脉已断,不禁大怒。抬头恶狠狠盯着唐浩,冷声道:“阁下未免下手太重了吧。”
唐浩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起来。
灰衣大汉见他无视自己,抽出长刀,眯眼盯着唐浩,随他一起的人也都长刀出鞘,一步步将唐浩围拢在中间。
森寒的刀光将大厅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分,酒楼里剩余的食客早已作鸟兽散。当今天下初定,江湖却已是混乱已久,朝廷的人对这些草芥人命的江湖中人也是无可奈何,法不责武,对于普通人,杀了也就杀了,所以寻常人对这些江湖中人总是避之唯恐不及。
无视几人的动作。 。唐浩淡定自若的自斟自饮。
见那些人真的要围杀那个少年,先前被老六暴打的那人迟疑了很久,终是忍不住哆哆嗦嗦道:“他……他、他他,不不是,我的帮手,都……都是误会……你们快快快,住手,一会差爷到到了……”
几个大汉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倒是唐浩瞥了他一眼。
唰!
一把长刀自空中劈落,同时有三把刀自三个方向袭来。
唐浩依旧坐着,举起倒满的酒杯的手臂向右自下而上死死扣住右边那人持刀的手腕,微微使力。。大刀改变方向架住空中来袭的长刀,同时探出左手,抓住两根筷子快速朝左后两个方向甩出,分别刺穿两只握着刀柄的手腕。随着两声惨嚎,叮当叮当,两柄大刀几乎同时坠地。
唐浩漫不经心喝了杯中之酒,手腕转动,将酒杯朝前扔去,直落那灰衣大汉眉心,灰衣大汉应声倒地没了声息。
见唐浩淡漠的目光转了过来,被扣住手腕那人眼里露出惊慌,冷汗涔涔,嘴唇有些颤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唐浩松开右手,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已是反手一掌打在那人胸口,倒地毙命。
还活着的两人只感觉头皮发麻,根本没有逃跑的勇气,双腿打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爷,大爷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爷饶命啊!”
唐浩没看他们,仰头喝了口酒,淡漠道:“你们两个,我只杀一人。”
声音一出,求饶声戛然而止。
长发男子强忍着泪水看着光头恶汉决绝道:“南哥,小弟先行一步,明年的今日记得给兄弟烧张纸钱。”
光头恶汉红着眼,摇头道:“兄弟,不要做傻事,要走也是哥哥先,记得替哥哥照顾好你家嫂嫂和大侄子!”
噗哧!
哧!
转眼间,两人手中的匕首已是插入对方的胸口,不过长发男子速度更快,那把匕首已经深深刺入光头恶汉胸口。自己虽是同样被刺,不过总算没有中到要害。
见光头恶汉瞪着双眼,嘴里吐出血泡,长发男子忍着身上的剧痛,阴笑道:“南哥你放心去吧,兄弟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小嫂子的,至于大侄子嘛,咳咳,嘿嘿嘿……”
光头恶汉身子颤了颤。 。忽地仰倒在地。
长发男子艰难转身,目光充满渴求的看向唐浩,见唐浩只顾着喝酒没做声,仿佛没瞧见他似的,长发男子松了口气,看了看死去的几个兄弟,最后暗暗看了先前被老六暴揍的那人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长发男子快要出门的时候。
“嗖!”
一个酒杯精准地砸在了长发男子的后脑勺上。。长发男子身子一个趔趄,后脑已是鲜血淋漓,勉强扶住门框,身体摇摇晃晃就要摔倒,不甘地开口问道:“他已经被我杀死了,你说过只杀一人的!!”
唐浩重新倒了杯酒,浅酌一口,没有抬头。
在长发男子身体倒下之前,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我只杀一人,那人,不是我杀的。”
咽下酒水,唐浩拿起包袱起身向大门走去。
“大侠,谢谢你!”身后传来先前被老六揍过那人的声音,他感觉到了先前长发男子临走时的目光,知道若是长发男子不死,自己绝难活命。。
第六章 巧遇青阳派门人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嘞……”
“上好的玉器,客官……客官来瞧瞧……”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唐浩牵着马匹边走边打量着周遭的事物。
一道人影从侧面撞来,唐浩身子一侧,避开来人,没想那人直接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哎呀!你干什么?!”那人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朝唐浩愤怒吼道。
唐浩瞥了那人一眼,见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也不做声准备继续前行。
那乞丐见唐浩要走,当即起身拦在唐浩身前,“撞了人还想走,当我们乞丐好欺负吗?”
这时大街上的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状况,凑热闹的人将这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评评理。这小子刚刚撞伤了我,就想这样走了,大家说说有没这个理?”一边说着,那乞丐一边扯开衣裳,将胸口露了出来,众人瞧见他胸口处确有一块淤青。
不少人见此便对着唐浩指指点点。
“小兄弟,撞伤了人就要赔偿,你看人家都被你撞成那样了。”
“给人道个歉,再赔偿些铜钱让他去买些药吧,瞧着怪可怜的。”
也有几个人小声给同伴嘀咕:“又是这个朱三八,这少年可惨了,你是不知道前些天他们在这条街上……”
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一边。 。朱三八朝着唐浩挑了挑眉,得意一笑,接着往地下倒去,“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疼得厉害……”
这时,人群中又冲出几个乞丐,几人呼啦一声朝着地上的朱三八跑去,“老朱你怎么样,MD,谁TMD撞了我兄弟,以为我们好欺负吗!”“对,老朱,你快说,谁撞的你,不给个交代,咱们让他走不出城门。”
朱三八这时似乎愈加虚弱了,一副快要断气了的样子,伸手指着唐浩,“咳咳,就是他,我在这好好的行乞,他嫌我身上脏,还把我撞伤在地!哎呀呀,不行了疼疼疼……”
几个乞丐呼啦啦起身将唐浩围在中间。。
“就是你撞的我兄弟?”
唐浩冷眼瞧着几人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又如何?”
几人没想到唐浩会直接承认,愣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朱三八立即朝周围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啊,这小子承认撞了我!”
人群对着唐浩又是一阵指指点点。
“哼!小子,既然你承认撞了我兄弟,就赶紧赔钱,否则,今天你别想离开。”几人都是挽起袖子,恶狠狠瞪着唐浩。
唐浩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几人闻言大怒,嘴里骂了一声便一拥而上,朝着唐浩攻去。周围人见状,忙向四周散开,留下一大片空地。
嘭嘭嘭……
咔擦……咔擦……
伴随着几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围观众人只觉一阵眼花缭乱,接着便见先前要对少年出手的那几个乞丐全都倒在了地上,四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形状扭曲着,所有人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见唐浩朝着自己走来,倒在地上的朱三八浑身冷汗淋漓,一边往后爬,一边哆哆嗦嗦地道:“别,求求你别过来……”见那杀神离自己越来越近,朱三八从地上爬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呜呜……大,大爷,求您开恩饶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讹您了……”
周围人听到朱三八的话,终于明白一切,不禁指着朱三八骂道:“无耻!活该!”
有知情的人不禁心感痛快,“前些天这些家伙讹了人不说,还把那人打了个半死,今天总算是遭天谴了!”
咔擦咔擦,伴随着朱三八的惨嚎声,唐浩废了他的四肢,冷漠道:“这样,你们以后就能好好行乞了。”
说完牵着马匹朝前走去,人群忙是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
唐浩在城里买了些好酒和干粮,出了东门继续向东南方向疾驰。
半个多月后,唐浩终于赶到了青阳郡的地界。
天已见黑,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唐浩见雨势有变大的趋势,隐约看见前面远处有一座庙宇,一拉缰绳,夹了夹马腹,喝了声“驾”,向那座庙宇疾驰而去。
待到近前,唐浩发现是座破庙,庙门半开,推门而入,估计是许久未有人居住,不少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
简单收拾一番。 。生了堆火,唐浩将有些湿了的外衣脱下放到架子上烘烤,自己则是席地而坐半靠着根柱子小酌起来。
哒哒哒……
唏律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在庙门外停下。
一道女声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师兄你伤怎么样?”
“我没事,咱们继续跑,不能让他们追上。”男人说话的声音声音有些虚弱,中气不足,应该带有极重的内伤。
“不行,咱们应该已经摆脱了他们,师兄你的伤不能再拖了,况且现在这么大的雨,先进去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庙门被推开,一年轻女子扶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脚步蹒跚地走进了破庙。
一进来两人都发现了火光。。以及正悠然自得喝酒的唐浩,那女子面色一变,急忙举剑到身前,男子伸手拦住女子,摇了摇头。
“你是什么人?”女子小心审视着唐浩。
咕噜咕噜……
见那少年不回应自己,只顾着喝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焦急的女子面色一怒,正要说些什么,那男子却是先开了口:“小兄弟,我师兄妹二人路过此地,无意冒犯,若有打搅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见少年还是不予理会,女子心中一气,向前走了一步,再次被男子拦住,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不由虚弱地咳嗽几声,嘴角亦流出一丝鲜血。
本是怒气冲冲的女子这时也顾不得其他,忙是扶着男子急切道:“师兄,你怎么样?快,快坐下疗伤。”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扶着男子坐了下来,取出一颗黑色药丸送进男子嘴中,眼里满是焦急地看着男子。
过了一会儿,男子的脸上恢复了些色彩,缓缓睁开眼睛,迎着女子担忧的目光,男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师妹放心,我没事,体内的伤势已经暂时压制住了。”
女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取出一个水袋递给男子,“师兄你先喝口水,等雨停了咱们再走。”
男子点了点头,接过水袋喝了一口,擦擦嘴正要说话,却是一道戏谑的声音忽地响起。
“桀桀,想走?恐怕你们是走不掉了!”
话音刚落。十几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了庙中。
男女脸色巨变,纷纷起身抽出长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男的杀了,女的活捉。上!”
十几个黑衣人抽出弯刀朝着那对师兄妹冲杀过去。
两人本就不是对手,加上男子重伤未愈。 。很快便被黑衣人制住了穴道。
一个留着短须的黑衣人走到两人身前,对两人怒视的目光视若无睹,伸出一只手指挑着那女子的下巴得意道:“小妞,这下没地儿跑了吧。”
女子愤怒的一扭头,躲开黑衣人的轻薄,呸了一口唾沫在那黑衣人脸上,娇叱道:“姓刘的,你不得好死,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煞刀门的!”
黑衣人一边擦着脸上的唾沫。。一边猖狂的笑道:“不放过我们煞刀门?哈哈哈,我倒是想看看等你成了我的女人,你们青阳派的人是不是有胆子来报仇。”
“王八蛋,你敢动我师妹一根手指,我李乘风一定……”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黑衣人一拳击中小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住手,混蛋你住手!师兄,师兄你怎么样?”女子红着眼睛,眼见待自己如兄长一般的师兄被人如此殴打,内心愤怒到了极致。
姓刘的黑衣人又狠狠踹了男子一脚,挥挥手示意手下将男子杀掉。
正在这时,角落里传出一声酒嗝,接着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说,他们是青阳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