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纪元》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宫阳

“师父,练了这玩意真能成御气诛魔,立地得道?”

滇南十万大山中,一个面色白净的俊朗少年,站在一间孤零零的草屋前,面上满是怀疑之色。

彼时日光正好,十步开外,须发微白的老头子正将他梦遗后的床单铺开,随意晾晒在麻绳上。

其后对着阳光咂了咂嘴,叹道:“年轻真好。”

说完回过头来,不咸不淡的抛给少年一句:“那我告诉你吃饭能长个,你昨晚吃了,也没见今天和昨天有多大变化啊。慢慢来,不急的。”

十五、六岁的宫阳将信将疑,毕竟除了老头子之外,他也没法从这荒山野岭里知道更多。

况且宫阳的想法也极其简单:若是连老头子这样擅长跳大神,坑蒙拐骗的老油条都相信,他一个江湖小白人,凭什么怀疑?

“太苍者,取无极之相,得自然之理,是为道之大境。”

边角发毛的一本古卷上,几个褐色大字写在扉页,流露出一股岁月沧桑之意。

......

十六年后,华夏境内,江东市,一处名为‘十年客’的客栈。

一个身着黑色线衫的俊逸青年,端坐在吧台处。手里持着一本破旧古卷,目露追忆。

“16年了,老头子,你还好么?”

念及过去,宫阳眸子一热,诸多种种,再次涌现出来。

隐约记得八岁以前,记忆里的自己总是跟着老头子四处游荡,装神弄鬼,坑蒙拐骗。

好在那时人心纯洁,比较好骗,加之报酬还算丰厚,日子倒也过得悠哉游哉。

可好景不长,在他八岁的某一天,老头子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说是要带他参习什么稀世古卷,修炼入世之道。

于是直接将宫阳领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滇南大山之中,一学就是八年。

在那八年里,宫阳除了修习这部边角发毛的《太苍伏魔真决》之外,就是看一些风水阵法、心术诡道之类的东西。

此外的必修课,就是每天长达四小时的高强度练体。

尽管最终还是没法像老头子描述那样上天入地,轻身渡河;但普通攀岩爬树之流,他只需要勾住一个手指头,就能‘蹭蹭蹭’往上窜去。

这些清苦还好,最让宫阳难受的是:老头子每每回来都会从其它地方取来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他服下。

一开始是草根树皮,后来是类似岩石之类的矿物质。

直到有一天,老头子笑眯眯的送给他这个古怪包裹,亲手将上面一个贴着黄色纸符的内衬打开,取出一小块黑黢黢,类似兽骨的玩意。

研磨成粉之后,让宫阳和水冲服下去。

这玩意不说别的,光拉稀就折磨了他近一个礼拜。

说也奇怪,自从吃了这玩意之后,宫阳不仅觉得身体变轻,隐隐有身轻如燕的感觉;而且即便是在冬天,也一样穿个单衫就能御寒。

最神奇的是,自从宫阳吞服下那些兽骨粉末之后,他的容貌自从20岁以后就没有过丝毫变化。

想当年他16岁被老头子扫地出门,美其名曰下山历练。如今已经度过了整整十六年,也就是说他已经有32岁了。

风餐露宿的人,32岁还能长着20来岁的脸,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那粉末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每早起来都一柱擎天;所以在山上那会儿,老头子看宫阳的表情总是贱贱的,一脸的玩味。

每每有尴尬发生,也只会轻描淡写一句:风干就好。

当然,有得必有失。

如果现在的宫阳还感激老头子那神奇粉末的话,与之相对,目前他觉得最操蛋的,便是这本被老头子奉为神明的《太苍伏魔真决》。

这玩意看上去玄之又玄,据说修炼好了能得道成仙;可宫阳整整修习了二十余年,别说什么炼气化神,连‘阳力三重’都没法突破。

......

客栈内,天光渐暗,俨然快到了交接班的时间。

宫阳摩挲了一下《太苍伏魔真诀》粗糙封面,站起身来,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老头子呀,游历江湖这么些年,我听过一个故事。曾有一个人苦练屠龙术,等他当真练成,才发现这世上没龙。”

说罢,兀自苦笑起来:“你教我这么玄之又玄,能看不能吃的玩意儿,和那屠龙术当真分毫不差。只是,又有什么卵用呢……”

一阵兴味索然之后,宫阳简单将客栈收支账目标明,随后抱起古卷回屋,顺势搁在床上。

想了想,便对着床头一个破旧包裹内的黄符一阵比划,凌空取出一物,却是一小块褐色极沉的兽骨。

也不多想,直接研磨成粉,兑水服下。

洗漱停当,待得体内微微发热,宫阳也不作多想,直接合衣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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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主旨,偏于老白:“每一个认真活着的人,终将长成大妖。”

2017年7月1日至7月20日之间,将会进行大改(预计将第一卷160章,压缩到80章左右)。

截止到7月6日已经改完,大伙可放心入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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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冤鬼路

‘十年客’客栈前面,是一条背阴街道。

侧翼矗着一幢孤零零的大楼,后面暗藏着一条鲜少见光的甬道。即便是艳阳天,日光偶尔能触及,也觉得阴风阵阵。

单看这里,倒也觉得平平无奇;毕竟华夏大地境内,这样的街道设置随处可见。

可怪异之处,正好在那处孤零零的大楼身上。只见这大楼一侧的甬道,与十年客店门前的马路连通,偏偏在出风口处,又被右翼的一条横向马路彻底堵死。

用风水学的观点来看,如果这处街道只是风口被堵,加上建筑物的山向,顶多算得上是‘三煞’地形,是少见的聚阴之地。

一旦有了那条阻绝了三煞地气出口的横街存在,则再次在聚阴之地里,无形中聚成一处阴潭,霎时就成了民间骇人听闻的‘四绝地’。

常言道:四绝地,冤鬼路,枉死常点灯,亡魂不夜城。

宫阳曾无数次用这四绝地的地形,与旧书店里淘来的古籍,乃至度娘百科都一一对照过。

均都证实此地是那老头子坑蒙拐骗时,随口提到的冤鬼路。此地死魂戾气强劲,很可能出现厉鬼残魂之类的话语所言非虚。

只是在十年客待了近一年的功夫,依旧没能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便也渐渐懈怠了下来。

......

春梦被寒霜惊醒,已经是晨间六点光景。

宫阳起身,按十数年如一日的吐纳方式调息了半小时,眼见交接班时间还在,便打开《太苍伏魔真诀》的诡道篇看了起来。

再说回这处‘十年客’的客栈,其内长工三名,一名女老板,两名店员;外加兼职换洗的婆姨三名。

女老板名为郝秧歌,三十七八岁年纪,离异。

性格刁钻焉坏,贪财臭美,腰细臀肥;尚有些许姿色,便自诩风情万种。

和宫阳轮值的另一名店员,年方十八,是个萝莉,唤为卢露。

平日里性格开朗,哈韩浮躁,十足的外貌协会。

专钓小开,却往往熬不过一月;说要远行,却苦于袋中无银,只得望洋兴叹。

冬日夜晚绵长,天光吝啬。

看了好一会,宫阳估摸着交接班时间快到,这才下床,去往卫生间洗漱排毒。

处理完毕,麻利的处理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方刚回到洗手台处洗完手,宫阳眉头‘噌’就皱了起来。

“md,谁又用老子的‘诛魔棒’通厕所了,给老子站出来?”

目光所及,就见一根80公分来长的玄铁棍矗在洗手台下沿,其上黄白一片,看来没少被人放到卫生间里去捣鼓。

“哎呦,哎呦呦呦,老宫长能耐了啊。一大早不去前台对账,居然忙着在这里耍威风,都骂谁呢?”

宫阳话才说完,就听得一声无比妩媚的声音从大厅处传出。

就见一名看让去三十余岁,身形妖娆,五官精致,拥有这个年纪丰腴和迷人的女子走了过来。

只是一开口,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大碴子味涌出,霎时减分不少。

更无奈的是,这女人生就一双高低眉,薄嘴唇。讲话时下嘴唇几乎看不到,一看就是个生性凉薄的主。

宫阳无语,寒目以对。

“干哈呢,干哈呢,眼睛瞪得比驴还大?是老娘通的,老娘通的怎么了,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整天什么‘诛魔棍’,什么‘真决’的丢不丢人?”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这间客栈的老板郝秧歌。

她每天除了板着那张38码的鹅脸,彰显自己是这处不足200万估值的小店的老板娘之外;就是仗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口蜜腹剑的与住店那群中年男人插科打诨。

对视三秒,听闻她话里提到‘真诀’二字,宫阳立时怒火中烧。

“你他妈又翻老子行李了?”

“咦哟,你以为老娘稀罕?也不看看你那个破兮兮的包里,都装着些什么玩意儿?”

郝秧歌依旧昂首挺胸,不知进退。

宫阳青筋外露,再次用可以杀死她好几百回的眼神,狠狠怼了过去。

“哼,挑战老板权威,扣半个月工资!”

“……”

宫阳内心如同哔了狗,却也知道‘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只得忍了下来。

随后寒着脸从前台捞出一小袋生石灰,接着打了一大盆水,将诛魔棍放在水盆里泡了半晌,这才动手洗净,藏了起来。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前晚你搁床上那本什么‘真决’,被我儿子从中间撕了几张叠飞机。听他说那纸张纸软得像蛋,根本飞不起来。”

郝秧歌一脸凉薄,根本不在意宫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嘭!”

拳头捶打在木质吧台上,发出结结实实的钝响。

“我看你是被甩太久,不止心理变态,特么脑子还有坑。”

宫阳说着抢先回到屋内,将早上看那本古卷抓了过来,仔细翻看。

果然,那书被缠了不少透明胶带,以防磨损的封面上,几道细小撕痕宛然如新。似是嫌太费力,侥幸躲过一劫。

继续往里翻,就见练气篇,属于阳力十重的前三个阶段,整个被撕扯一空。断口粗糙,一看就是那熊孩子的杰作。

越看越气,宫阳直接拎着《太苍伏魔真决》走了出来。

这书陪了他二十余年,和他一起度过了不少孤独时光;更是那不靠谱老头,留给他为数不多的念想了。

“郝秧歌,你给老子听着:从今往后,无论你,还是你崽子,要是再乱动老子的东西,老子就卷铺盖不干了!”

宫阳依旧克制,语气却早已冰凉无比。

郝秧歌嘴角微动,本想怼回来,不过看到他眼里慑人的寒意,终于没敢还嘴。

“阳叔,别冲动,你这近一年的工资还没结呢……”

卢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前台走了过来,倚在门边,不住朝他眨眼。

没心情打理他人,宫阳顺手将房门关上。幸好他记忆绝佳,便循着缺页的次序,找出几张黄纸,次第默写起来。

却说他早已经看清郝秧歌这等泼妇心性,还依旧愿意留下来:

一来是想还清欠一位故人的情份。

二来是因为他离开老头子,在外漂泊了十几年,有些累了。

三来却是想验证一些猜想,同时蓄力冲击近十余年来毫无头绪的阳力四重--纳阳境界。

而最为重要的,则是五年前的一场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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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厉鬼

“笃笃!”

几分钟后,一阵敲门声响起。似是听出没人开门,对方便直接刷了房卡。

空气锁‘啪嗒’打开,就见长着娃娃脸,梳着丸子头的卢露走了进来。鼓着腮帮子,默不作声的坐到宫阳身旁。

“我不是你那些小开男友,回你床上去。”

“咦,不嘛,阳叔虽然钱少了点,但贵在人帅呀。再说你这里被子这么暖和,我不睡岂不白瞎了?”

卢露说着往宫阳身边凑了凑,语气极尽暧昧。

宫阳挪开一段距离,见卢露涎着脸靠过来,当下冷着脸站起身来,抬脚就往外走。

“等等,阳叔你就这么讨厌我么?看在我下个月要走的份上,你陪陪我吧。”

眼见宫阳依旧不停,当下蹦跳提前一步,堵在门口处。

“这次我想去完成计划了大半年的泛亚旅程。”

“爱去不去。”

卢露闻言,满脸委屈。

宫阳觉得她太过难缠,于是不冷不热的开口:“就你全身上下不足3000华夏币的积蓄,想想就好。”

无奈,谁让员工宿舍就俩高低床呢?说完,宫阳生硬拨开她的手臂,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去。

卢露一时气结,朝前台方向怒道:“这地方真特么不是人待的,月工资八百。老娘一瓶卸妆水100,一套面膜240,姨妈巾每月小60,就特么每天一盒烟也是15。那大婶真缺心眼,就这样还口口声声将我当女儿养?”

宫阳恍若未闻,径自去往吧处,就见郝秧歌一脸黑气,从吧台内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卢露辞行之事是假,应该借他之事,拐弯抹角怼郝秧歌一番才是真。看来是压抑惨了,修为渐涨啊。

“老宫快来,帮我从楼顶抬张桌子下来吧,告诉你个好消息,待会我们吃火锅喔。”

果然贱人多忘事,刚刚才被宫阳怼得大气不敢出,灰溜溜从吧台走出去的郝秧歌,这会儿却又贱得出奇,赔着笑脸向他求助。

“谁是你老公,我怎么没见着?”

宫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顾自浏览玄学网页:“搬桌子可以,每次一百。”

只听得哼哧哼哧几声,郝秧歌面色发青,愣是将重达三十余公斤的实木桌从楼上搬了下来。在经过前台之时,似是余怒未消,重重磕在柜台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对宫阳板着张死人脸。

店内无光阴,眨眼到了中午。

“快来看啊,那人好奇怪,都在十九楼的阳台上坐着近十分钟了,怎么还不退回屋内去?”

就在宫阳百无聊赖,起身伸了个懒腰之际,早上被郝秧歌叫来修卫生间漏水的王大卤,此时伏在窗边,将脖颈伸得比鸭子还长,对着宫阳的方向喊了一句。

“不好,这龟儿子要跳楼!这都要过年了,还有什么想不开?”

王大卤总是一惊一乍。

宫阳生性不喜热闹,但王卤蛋动静实在太大,恨不能所有住店的客人都喊出来。无奈,只得下意识转过头去,往外瞟了一眼。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此时正无比散漫的坐在对面大楼延伸出来的阳台上。

嘴里似乎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只是距离太远,加上风力极大,根本无法听清。

“奇怪,那人的身子,怎么会这么僵直?”

只一眼,宫阳就看出阳台上男子的异样。

“别!”

几乎在他下意识喊出这句话的瞬间,阳台上坐着的男子忽然一阵诡异大笑,随后纵身跃下。

两幢楼之间隔着一家独幢干洗店,两层小楼,恰巧将宫阳视线挡住。

“我去,死人了,又死人了!”

那人才跃下,从不嫌事儿多的王卤蛋立刻喧闹了起来。接着是还没睡着的卢露,还有在大厅闷坐着的郝秧歌,一哄而出。

等了半分钟之后,宫阳迟疑了一会,身影这才从窗户处消失。

臭,恶臭!

伴随着众人一句句“死人了,死人了,快报警”的呼声,宫阳才到得十米开外,就能闻到一股扑鼻的恶臭。

要说有血会闻到浓重的血腥味,那这个恶臭就难以解释。还有那血乌黑一片,偏偏还能流动,更是让宫阳一阵迟疑。

“我去,这男人是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的臭味居然能掩盖血腥味?”不知什么时候,卢露捂着鼻子退到宫阳身旁,边退边遮眼睛。

宫阳不理她,忽地想到什么,于是从衣服胸袋里掏出一块古朴手表模样的法器来。

不过这手表是极为少见的八边形,更为奇特的是手表中间除了一根悬一浮着的指针之外,根本没有多余的装饰。

就这么古怪一块手表,宫阳却看得出神。

“阳叔阳叔,快看,那警察在画现场了,该不会每死一个人他们都这么画吧,我怎么感觉那圈圈画在那儿,像是给他们招魂一般?”

卢露说着下意识朝宫阳靠来:“你想啊,这幢楼一年少说也得死那么七八人,他们每次的落点都不同,要是每落下一个人来都画个圈将他们的魂魄留住,那这幢楼盖起来十余年了,岂不是到处都是小鬼魂?”

宫阳伸出手,将她头拨开:“这些事谁告诉你的?”

“大秧歌啊,那货的大嘴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宫阳再不搭话,自顾自盯着那只奇怪的手表。

没多久眼里就流露出一丝异样,因为‘手表’纹丝不动,和往常的反应简直天差地别。

“走开走开,都别看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已经见惯生死的片警一面紧捂鼻子,一面驱赶周围碍事又怕事的围观群众。

“唉……”

见那被蒙上白布的死者就要被抬走,宫阳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儿要找寻出更多东西是不可能了。

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再留一会。

待那些围观群众走得差不多、众多刑警上楼勘查死亡现场的空档,宫阳特地到距离死者区域差不多三米附近的地方停留了差不多五分多钟。

直到有警察前来盘问,他才走了开去。

要是有同样修习道术之人看到他这种情况,一定能看出他站的方位很是讲究。

宫阳站的不是别处,正是风口。

“老头子曾说过,三煞或者四绝地的地方如果有人死亡,即便那人阳寿全无,依仗四周翻腾的阴气也一定能汇聚出鬼魂。这人明显刚死不久,按游魂存在的方式来看,断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得如此干净!”

‘阴阳仪’不会错,宫阳目光炯炯,依稀有了某种猜测。

“难道此人,一开始就没有魂么?”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宫阳当即拔足朝法医开走的警车方向追了过去,一路追出五百余米。

结果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人看来是当真没有残魂,按魂魄‘头七’说,此人应该是已经死去多日。恐怕他这尸身也只是今日才被人从十九楼上抛下,掩人耳目罢了!”

结合之前那股恶臭,还有就是四散的褐色血泡。宫阳更加笃定对方已经死去多日的推断。

说那些液体是血液,倒不如说成‘尸水’更贴切些。

只是死前那些怪笑,又作何解释?

“呜呜。”

手机震动了一下,宫阳接起,就听得卢露甜腻的声音传来:“阳叔,快告诉我,昨晚你都给了郝秧歌什么好处,她居然良心发现炖了土鸡。唉,不说了,你快来吧,不然被郝秧歌和她那猪头儿子给捞完了。”

郝秧歌一向是对自己人像祖宗,待外人‘比外人还外人’的性格,不用卢露提醒,宫阳也十分清楚她的做派。

见调查无望,宫阳便收起心思,不急不缓的朝客栈走来。

才走到大厅,就见卢露一脸兴奋的朝自己看来,顺势做了个鬼脸。

“来,给你块大的。”

才坐了下来,卢露立刻给他碗里夹了一块。

再看郝秧歌面前的两碗里,每个一只鸡腿,看来好东西早就被她卷走了。

“哼,要在我这吃饭,就得卖力气。我这儿地小,养不起脾气比牛还大的泥菩萨。”

宫阳才动筷,郝秧歌便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然而并没什么卵用,宫阳老神在在吃完碗里的鸡肉,随后朝她冷笑道:“我倒想做泥菩萨,至少tmd跪在面前磕头的还算个人,也不敢随随便便扣香火费。换做是你,你想吗?”

“哇哇,当然想啊,大华夏那么多庙,泥菩萨面前少不得跪些英俊多金的家伙,无论怎么瞅对方都得陪着笑脸,吃穿不愁,在这儿哪有泥菩萨自在?”

卢露这话说得真诚,蓦然发现郝秧歌就在身旁,于是吐了吐舌头:“郝姨娘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

直接气得郝秧歌两眼气一白,狠狠撂下筷子,气鼓鼓的走了,走前还不忘顺走两个装着鸡腿的碗。

“对了小露,从今儿起,还是阳叔替你值夜班吧。”

两人吃得正酣,宫阳忽地来了一句。

“咦,这不才调过来没几天么,阳叔怎么又想值夜夜班了?”

卢露一阵好奇。

这夜班毕竟是个苦活,无论谁值,前一天都得在下午六点左右接班,然而次日算好账交接好已经是中午九点来钟,值班时间已经远远超过12小时。

刨去隔三差五还得被郝秧歌那小崽子上门骚*扰的时间,根本连六小时睡眠都无法保证。为此,卢露没少和他抱怨。

“俗话说男人靠吃,女人靠睡,让你多睡会呗。”

“说实话。”

卢露见他神色不动,似有隐瞒,立刻发声追问。

“我怀疑今早跳楼那人,根本不是自杀。”

宫阳嘴角浮起一抹玩味,不想说得太过明白。

“可这和你没半毛钱关系呀,破案什么的自然有警察去管,哪轮得到我们这种普通百姓操心?”

“好吧,我想说的是,那人并非正常死亡。据说看过死亡现场的人,有很大几率撞鬼。”

“好啦,好啦,我换。”

和郝秧歌对完帐,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这女人向来记仇,专挑卢露睡着了之后逐个击破,一直在账面上挑刺。

不过宫阳做事向来严谨,倒也随意她折腾。

好不容易将郝秧歌打发好,已经是夜半十二点多的模样。宫阳见没人来开房,便回屋里整理用具,拎着个纸袋就下了楼。

下楼后也不多想,直接上到先前那人跳楼的位置,从上往下开始查探。却转悠近十分钟,整个楼道内除了阵阵阴风,连一点阴力波动都没有。

“奇怪,按常理来说,即便主魂已经尽数散去,残魄应该也能逗留两三日,怎么会这么干净?”

他修炼《太苍伏魔真决》日久,自然也遇到不少同类型现象:他相信阴力之类的外因,的确会影响残魄的停留时间。但像这样能在短短半日就可以将残魄尽数驱散的情况,他还当真没有遇到过。

因为这世间的玄黄之力和五行之气,可不会纵容如此有伤天和的怪事。

约莫在死者坠楼之处停留了半小时,宫阳这才转身下楼。径自走往死者被移走的地方靠墙站了下来。

远远将诛魔棍固定在不远处下水道的缝隙中,然后紧盯看着手腕上的‘阴阳仪’走向。

半小时。

一小时。

……

楼道间阴风阵阵,穿过破败广告牌的时候发出“噗噗”声响。

寒夜如墨,整个四绝地周围的楼盘犹如地狱倒扣,除了一盏昏黄的街灯,便连入夜的鼾声都没有半点。

两个小时须臾过去,宫阳见依旧没有半点收获,当下准备收起诛魔棍离开。

“叮!”

如同玻璃弹珠从高处落下,撞击在不锈钢的清脆声响传出。宫阳刚走过风口,就察觉出一直从未动弹过的指针,此时动了。

面色一凛,宫阳立时抬眼,定定的朝指针所指的方位看去。

阴风骤起,汗毛倒竖。

那指针所指的方向,正对风口!

即便宫阳早有准备,还是没没想过会有残魂能出现在这个方向。

“烈鬼!”

面色骤变,宫阳疾步踏出,一把将诛魔棍抄在手里。这能在风口存在的,已经不单单是残魂,而是厉鬼。

残魂无善恶,厉鬼也有因果。只是宫阳一心向道,断不会容它四处为祸。

“诛魔棍,打!”

但凡残魂,大都生性惧光,还有就是怕风,根本不可能在风口处出现。

而要能够在阴风中存在,就不单单是残魂这么简单,而是已经达到可以集聚阴气,厉化残魂的地步。

通俗来说,就是民间所谓的‘厉鬼’。

厉鬼停留,必然形成一个小小的阴极。

而有了阴极,厉鬼就有不断壮大的可能。逐渐可以影响阳力较弱之人,甚至吞噬生魂来强大自身。

宫阳拈指掐决,随后一指点出。

玄铁棍“嗡”响一声,接着却再没有半分动弹。

“死妈的郝秧歌,整天给老子弄出这么多幺蛾子……”

宫阳一阵苦涩,看来诛魔棍终究是沾染了秽物。即便他再用生石灰清洁,依旧没法短时间内恢复之前的灵性。

风口处阴风更甚,宫阳知道是那厉鬼在吸收死去那人残留的死气,心内更急。

“太苍伏魔,乾坤无量,破!”

宫阳左手画符,右手积攒气血之力,合着翻飞的符咒全力打出!

“呲!”

一声干纸团磨蹭过镜面的尖锐声响传来,宫阳胸口如遭重拳,当即后退了半步,微微一个趔趄。

‘乾坤伏魔拳’打完之后,那厉鬼仗着自己有阴极护体,竟然不避不让,朝他这边疾掠而来!

宫阳面色微变,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龟简残片。随后凝神静心,以左手把持,右手迅速在上面写划起来。

“去!”

刻画完毕,宫阳忽地朝前一指,同时抽身疾掠,须臾退出十余米远。

龟简残片准确无误的击中恶鬼,却还是差了一些,没法将对方彻底阻止下来。

恶鬼携带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随着对方的逼近,宫阳觉得身周空气渐渐凝固起来。

“阴极之力!”

下一秒,宫阳无比震撼的说了出来。

这厉鬼恐怕已经停留有些年头了,居然已经懂得利用阴极之力。单凭这份驾驭阴极之力的能力,这厉鬼就拥有了吸纳生魂的能力。

一旦让它继续成长,别说周围的住户要遭殃,恐怕连宫阳处理起来也会有些棘手。

“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的臭婆娘,你爸当初怎么不把你射墙上……”

一想到郝秧歌将他那些隐秘法器拿出来当搅翔棍使用的时候,宫阳就没来由的一阵怒恨。

可也没办法了,毕竟那些法器都或多或少被郝秧歌还有她那厚脸皮的崽翻弄过,没少沾染污秽之物,用起来根本没法达到法器巅峰的力量。

“封!”

感觉着四周的空间被阴力逐渐侵蚀,就要对自己形成合围之势,宫阳再次开口。

抛出的符印上,“噌”地腾起一道金光,须臾化成一张光网。几乎与厉鬼控制宫阳身周所有阴极力量同时,光网结成,一圈真言在光网外围翻飞不已。

“妖邪,太苍门第二百三十一代弟子在此。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灰飞烟灭吧!”

宫阳右手画了一个太极鱼图案,同时将左手塞到嘴里一咬,挤出一滴血液,撮指点在自己眉心。

眉心处,一个血色太极鱼图案亮起。其后一道光从他额头处飙射而出,犹如开了天眼一般。

“乾坤无量,太苍真言,以吾之血,诛杀此魔!”

宫阳身周刹那腾起一片迷离火光,直接将周围的氤氲雾气一点点灼烧成空洞。

“吱吱!”

只听得阵阵如同地狱恶鬼出没的惨呼声传出,宫阳立时察觉出身周的阴极力量正在渐次减弱,当下疾踏几步,循着九宫步的法子将那恶鬼的道路阻死。

“宫阳小儿,休得从中作梗,不然拖你下地狱!”

嘶哑难听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霎时震得宫阳面色一阵发白。

“你已不是残魂,是厉鬼。即便宫某不杀你,,这世间的五行之力同样让你不得善终!”

宫阳言语如铁,半步不让。

“回去吧,鬼有鬼道,轮回相安,冤冤相报没有什么意义。”

宫阳站在九宫步落定,随后闭目探查起厉鬼的位置。

结果探查了十数息,仍然没法寻找出对方的具体位置。

“既然你好坏不听,那就别怪我替天行道!”

宫阳右拳握起,瞬间朝着九宫步唯一的决口处一拳打出。

“吱吱!”

又是一阵鬼魅到令人作呕的声音传出,这次却是夹杂着痛苦,痛苦之余是无尽愤怒,看来已经被宫阳中伤。

其实之前他就猜测出这只厉鬼的位置,毕竟厉鬼的大部分本源都是阴气,而阴气对危险的感知最为敏锐;所以宫阳故意留下的那个九宫决口,就是为了中伤对方。

“姓宫的,既然你苦苦相逼,那就怪不得我了!”

厉鬼话音落下,宫阳蓦地发现周围的阴极之力变得更加紧沉了,不过他身周有碎玉力量加持,倒也没有艰难到喘不过气来的地步。

“着!”

宫阳面容冷峻,疾踏几步之后选中决口,一拳轰出!

阴极之力大震,宫阳身周的森冷气息再次一轻。

“去死…去死…去死……”

由第一声到第一百声,夹杂着无数类似于地狱一般的呼嚎。

才几个呼吸的功夫,宫阳脑海中就已经形成百鬼嚎哭、举世凄然的情状。

低沉的声音形成一道道暗示,朝宫阳脑海里连番攻击。宫阳原本极速踏出的九宫步渐渐慢了下来,身周的决口越来越多。

“鬼唱?”

其实在这些声音刚出现的时候,宫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奈何他目前还不想暴露太多手段,居然着了对方的道。

一声暗叹,却又短时间想不到破解“鬼唱”幻境的法子,宫阳暗自苦恼。

“去死!”

就在他快要心神失守的瞬间,一声数十倍于之前的凄厉鬼唱传出,紧接着,宫阳面前出现了一张畸形怪诞的脸。

那张脸的外形原本无比俏丽,肤色白皙润泽。偏偏在右脸上有一大片如同新生肉的血红色,看上去犹如夜叉一般。

鬼脸只出现一瞬,而后骤然化作一张血盆大嘴,朝宫阳猛地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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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百鬼夜行

在对方鬼口即将咬合的当儿,宫阳短暂挣脱了周围阴力的控制,将那已经结痂的手指擎起,蓦地屈指成剑。

他可不会以为这只厉鬼的动作只是在唬人,因为一旦现出本体,厉鬼的全部道行就会释放出来。

若是真被对方寻到机会,绝对会被一击致死。

原以为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然而在下一秒,宫阳忽地觉得身周一轻。

别说先前阴阳仪能探测出来的厉鬼真身,就见阴极之力也在瞬间散去。

“叮铃!”

宫阳迟疑间,一声有如来自地狱的清冷铃声穿了出来。

接着一个悬空的血色铃铛,缓慢从街道东侧的方向缓慢飘飞而来。速度慢到宫阳几乎能看清上面细致的纹理。

铃铛妖异无比,其上细致的雕刻着一些血色花朵,几乎与《太苍伏魔真决》所描述的‘地狱之花’——彼岸花,一模一样。

更为奇异的是铃铛周围血色弥漫,一朵朵彼岸花的虚影凌空生成,花开如火,妖异如血,似要将周围的生机一一吸净。

宫阳察觉出妖异,下意识想找个地方暂避风头,却忽然发觉他整个人已经被牢牢禁锢。别说挪步,就连腿在哪儿都不知道。

“叮铃铃!”

铃声渐远,宫阳依旧不能动弹,只得直勾勾看着巷子正对的街口处。

一阵乌烟腾起,在那烟雾中,一个个身着白衣、头戴民间出殡用那种白色高帽的人,从烟雾里次第走了出来。

这一行走得极为缓慢,身着白衣之人高矮不同,胖瘦各异,居然浩浩荡荡有数十之多。

宫阳所处的位置,是小区与那幢经常死人的大楼之间的过道处;而那群白衣亡魂游走的道路,则是一旁的马路,自东向西,两者相距20米左右。

幸好宫阳站的位置没有风力吹向街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拘魂铃远去,街道上再再无一物,夜色沉寂如死。宫阳这才勉强活动了一下手脚,面色苍白的看向街面。

“咚咚咚!”

心脏因为极度缺氧而剧烈跳动,依稀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幸好宫阳从小就练习胎息之术,若是普通人被禁锢住这么久,又看到这些怪事,估计就算不被吓死,也得活活被憋成活死人。

“看来老头子没有骗我,四绝域,冤鬼路,难道他也曾亲眼见过这百鬼夜行场面?”

宫阳话神色看似平静,后背处却早已经汗湿了一片。

“终究是人心不古,马路是城建必须设施,倒也无可厚非。若是这地儿没有这幢商业住宅,此地的四绝域地形会自然而然的消失殆尽,偏偏……”

宫阳仔细探查了一下身周,见那只厉鬼没有再出现,于是定了定神,朝着二十米开外的街道处走了过去。

看来那厉鬼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百鬼夜行的场面,也知道以自己的道行根本无法抗拒这由极阴之力形成的四绝死域,索性放弃能中伤宫阳的机会,远远逃了开去。

其实双方不用比较就能知道结果,像宫阳作为生魂的主人,且拥有能战胜恶鬼的实力,都险些扛不过这场百鬼夜行的罕见场面。

她作为没有主魂加持的孤魂野鬼,就算两者之间相隔数十米,依旧只能落得被百鬼夜行带起的极阴之力无情吞噬的下场。

阴极可以由残魂创造或者寻找获得,按理说它只是外力加持的产物;而这四绝域的极阴之力,却是天地间踏踏实实的存在。

可以说如果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句偈语成立;那阴极便是自然,极阴之力则是道。

用心扫了一遍先前亡魂走过的街道,宫阳沉思了良久,神色流露出些许挣扎。

不过在三五息之后,他面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阴风骤来,寒鸦声起,直到那群亡魂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快到四点的模样,整个白日里人流富集的小街才重新有了生气。

宫阳沿着两面的街道一路走走停停,似是在做什么标记。

……

回到客栈时天快见亮,远远就见郝秧歌身着粉色睡袍,如同个门神一般矗在吧台内,一张38码的老脸简直比抹了锅灰还黑。

“我以为守夜这人赶着寻死去呢,大半夜将客人锁在屋外,真tm不是东西!”

才见到宫阳从楼下走上来,郝秧歌立刻指桑骂槐的骂了一句。

宫阳一路沉思着之前看到的异状,虽然将郝秧歌的话听了个满耳,却懒得理她。

“哎,我和你说话呢,姓宫的,难道你真以为老娘就得花钱供着你这个闲人。还是觉得你自己是个小白脸,老娘就得无条件养你?”

郝秧歌被宫阳的无视所激怒,眼一瞪就开始骂娘。

“你养我,你也配?”

宫阳连头都不抬一下,直接撞开气势汹汹的郝秧歌往吧台里走。

余光瞅见郝秧歌又要开口呵骂,于是一抬头,用可以杀人的目光将对方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滚!”

宫阳掷地有声:“如果不是因为郝哲,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郝秧歌几次想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破口大骂,却偏偏被宫阳的神色给震住了。她有预感,若是她再多嘴一句,恐怕宫阳直接一拳就会揍到她的老脸上。

“呜呜,姓宫的,你狠,你厉害,专门欺负我们这种孤儿寡母,呜呜!”

上一秒还无比强势的郝秧歌,没想到下一秒就萎了下来。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女人居然说哭就哭,远远比她死了老公还要伤心。

“你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也不用觉得委屈。因为你在我面前,连人都算不上,顶多算只不懂得人情世故的疯狗而已。你觉得我会为了一只疯狗,而作出任何改变?”

宫阳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甚至于以他32岁的阅历,待人也不会这么尖锐。

只是在面对郝秧歌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子之时,他完全没了忍耐。

欺负女人和‘是不是男人’没有关系,前提是那女人得tm是个人!

“好,姓宫的,你骂老娘这句话老娘都记着,你有本事就等着吧!”

郝秧歌一边嚎哭,一面对宫阳撂狠话。

“郝秧歌,我和郝哲的情分到此为止。要是以后你还敢颐气指使,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宫阳目光冷沉,根本不理会她如何作妖。

第二天直到中午,郝秧歌依旧没有起身。

“阳叔,你昨晚是不是得罪大秧歌了?”

到得交接完躺下,卢露便鬼鬼祟祟的探头进来。

这姑娘明明吃饭的时候还穿着一套深色打底衫,这会却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水手服。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在下班后和她的那些所谓追求者去外面开人肉趴了。

“喔,还有其它事么?”

宫阳神色如常,大致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我听说郝秧歌虽不是这边的人,却一个厉害姐姐在这里生活了十余年,刚才她躲在卫生间,应该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和她姐通话。”

卢露比宫阳还着急,毕竟偌大个客栈,能和她结成联盟的,也只有宫阳了。

“天真,她三岁还是我三岁,唬人这种把戏亏她想得出来?”

宫阳不由分说的将卢露给推了出去,“嘭”的一声锁上了门。

傍晚交班之后,宫阳便自顾自待在前台,郝秧歌不作声,他便也乐得清静。

“三姨,我们来了,你说过的醉香鸡,做好没?”

人还没到,一个夹杂着大碴子味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经过吧台时,明显看到了坐在里面宫阳,却还是无比装鳖的朝郝秧歌发问,明摆着给宫阳难堪。

“小建,先吃饭,待会的事,待会再说。”

郝秧歌嘚瑟的瞅了宫阳一眼,满是小人得志的意味。

“好好,都听三姨的,待会哥几个摔开膀子吃就成,吃饱了好做事。”

郝建大喇喇的应和了郝秧歌一句,绕着大厅走了一圈,之后回到前台沙发处吞云吐雾起来。

“嗨,哥们,听说你在三姨的店里很能干,几乎什么事情都能搞定?”

郝建慢悠悠的吐了一口眼圈,眯着眼睛问宫阳。

宫阳将他当空气,只是自顾自浏览着网页。

“……”

郝建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但考虑到接下来还有更恶毒的法子,于是愣生生将火压下。

一阵香味传来,似是郝建所说的醉香鸡揭开了锅。

宫阳瞥见卢露出现在楼梯口,似是想看热闹,又不敢上前,当下微微一笑:“大秧歌好兴致,今儿居然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走,露丫头,咱俩今儿也好好改善一番伙食。”

说着径直去往冰箱里找出两幅碗筷,顺手递给卢露一副。

才到得桌前,就见郝建碗里已经堆了大半碗。

果然都是心黑如碳的一家人,他方才还和旁边几人左一口兄弟、右一口兄弟,居然饭前酒才喝过,就默不作声的霸占了两只鸡腿一副鸡排。

都是肉儿肥嫩的地方。

“喏,今儿做事的没几个,吃白饭的倒蛮多。无妨,见面就是缘分。既然大秧歌用心做鸡我们也勉为其难的吃它一回吧。”

宫阳说话间手起筷落,眨眼那盘子里就只剩下一些如同鸡头、鸡皮、鸡脖这些边角料。

而卢露碗里,却整个冒出了尖。萝莉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宫阳‘够了’。

郝建被宫阳一番奚落,当下“蹭”的站了起来。

“你tmd………”

“喔,郝建老弟是觉得菜不好吃,还是酒不好喝?如果真是这样,那来点重口味开开味蕾吧。”

出手如电,宫阳眨眼夹住四五颗泡椒,在郝建还没反应过来,就强行塞进他嘴里:“辣也别生气,毕竟姑妈头一次做*鸡,很不容易了。”

眼见对方要将泡椒吐出来,宫阳直接一指摁在郝建后背上。郝建恰好又想出声呵骂,于是那些泡椒就呼啦一下,顺着脖子滑了下去。

“咳!”

“噗!”

辣意如喉,胃酸上涌。郝建脑袋“嘭”一下就大了,一双眼睛涕泪齐下,简直比兔子还红。

“咳咳,老子要杀……”

“杀鸡款待我的事就不用了,来,喝口水簌簌嘴,我们好好吃饭。”

宫阳这回直接将盘子托了起来,作势掰开郝建的嘴往里倒。郝建拼死抵抗,终究没能成功。宫阳也不急恼,微微一笑之后,面色一寒,接着手肘发力。

“嘭”的一声,连人带桌,直接将郝建死死顶到靠近柱子的角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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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以暴易暴

接着用左手将郝建额头死死压住,右手抬起那盘飘着不少泡椒的五香鸡浓汁,一股脑往他喉咙里灌了进去。

半秒之后,郝建涕泪齐流,死命拍打着自己胸口,似是想将吞下去泡椒整个吐出来。

怎奈宫阳力道不减,喂完之后,才将他用力一推,跌倒在餐桌之下。

宫阳做完这些,如同一个无事人一般,安静回屋。

经过郝秧歌身旁时,冷笑了一句:“看来三姨终究是老了,做什么不好,偏偏做鸡?”

半分钟之后,卢露咬着根鸡翅,站在员工休息室门口。

“阳叔,来,这只肥硕的鸡翅敬你。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宫阳懒得回话,于是斜靠在床沿上,自顾自翻看从各地淘来那些古怪玩意。

“别这么酷嘛,来一口。”

卢露见宫阳依旧不为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红着脸,在宫阳身旁坐了下来。

喃喃道:“阳叔,你这么强大,要不我做你背后的女人得了?”

“……”

与房间里把天聊死了的尴尬境地不同,大厅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小建,你好点了没?”

郝秧歌伏在卫生间门外,小心翼翼的朝里面发问。

“好nmlgb,辣死老子了,你去将那姓宫的孙子叫出来,老子要杀了他!”

卫生间内传来的话,让郝秧歌一阵心惊肉跳,毕竟他找这些人来,顶多是吓唬一下宫阳,而不是让他们当真往死里揍。

毕竟这年头要找个几乎没有差评,且月薪只要八百的员工,当真打着灯笼也难找。

“小健,我看这次就算了。三姨这边给你支1500块钱,你拿着领几位兄弟们出去耍一下。姓宫这孙子,我自己会和他算账。”

“1500,你以为打赏叫花子呢?哼,他惹老子不难,但要活着离开却不容易。”

郝建赤红着眼睛走了出来,狠狠甩开要上前搀扶的郝秧歌:“你等着吧,反正这地儿邪门得紧,一年少说也死三五个人,你明儿就等着在楼下看他的尸体吧。”

郝秧歌心下大骇,立刻愣在当场。

“拿来!”

“什么?”

“6000块,你真当我这些兄弟的胃口,都是吃素的?”

终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自相残杀的方式都机关算尽,完全和郝秧歌对待员工的方式一模一样。

“那个阳哥,不知道方不方便说话。”

虚掩着的门被郝建小弟推开,就见见卢露和宫阳躺坐在床上。那人见卢露生得俏皮软萌,下意识流露出羡慕之色。

“不方便,不方便,快些滚出去!”

卢露本就赖着宫阳,那人嗡声嗡气的走进来,自然触了她的矛头。

“有事就说,没事赶紧滚。”

“呃,也没什么太大的事,这次来,是建哥想约你去外面吃烧烤,顺便向你讨教一些事情。”

“呀,吃烧烤,去哪里?百乐味还是雾海人家,我觉得还是雾海人家好些,比较适合我的口味。”

卢露才听到吃,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看来女人无论什么年龄段都和食物有仇,只要听到吃,保准两眼放光。

宫阳知道是一场鸿门宴,却也不想日后再被纠缠。当即起身出门,顺手用从外面锁上。

“去哪里?”

宫阳一脸轻松,若是众人没能看到之前的情形,还以为两人是久未谋面的老友。

“百乐味吧,我和那儿的老板比较熟。”

郝建面上堆笑,骨子里却是坏水沸腾:“瓜皮,买烧烤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和阳哥边走边聊,免得浪费时间。”

“宫阳,谁允许你出去了,你昨天不是刚和小露换了夜班么。你走了,谁来值班?”

在一行经过大厅之时,郝秧歌故意挤出一丝愠怒,想到郝建说要‘让宫阳横尸街头’的话语,便想方设法要将宫阳留下。

“我允许他出去的。呦呵,难不成是你的员工,就得365天,天天帮你挣钱?”

郝建直接瞪了回去。

“你出去也可以,要是在今晚十一点之前不回来,那你半年的工资就泡汤了。”

郝秧歌依旧不死心,搬出工资的事来威胁宫阳。

“爱扣不扣。”

十年客附近的桌球馆内,郝建装模作样的打拉着宫阳打了两局桌球,见那出去买烧烤的人已经回来,便抬头朝一侧的高楼上瞅去。

“阳哥,俗话说夜黑风高,烟酒烧烤,才算真男人。我看对面那幢楼楼顶不错,我们这就上去吧。”

“也好,今晚月色朦胧,楼顶天空海阔,大家正好快意恩仇。”

宫阳说话间,分明看到郝建对身旁几人使了一下眼色,知道是要要搞事,不过当作没看见。当下继续和郝建周旋,看他究竟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瓜皮与另一位壮汉走在前面,宫阳跟在郝建身后,神色如常的走进电梯。

不想才刚进门,郝建忽地说了句“动手”,整个电梯蓦地晃了一晃。

郝建说完立马朝电梯一侧窜去,宫阳则面色一冷,飞起一脚,把刚回过头的瓜皮踹得重重撞在电梯门上;随后一矮身,趁势将另一人撞飞。

忽地瞥见一道银光刺来,宫阳顺手一带,眨眼将身后抱着烧烤那人揪过来挡在身前。

“呲啦!”

刀尖泛白,险之又险的将面前那人衣服划破,接着一声惨叫传出。

却是宫阳就着持刀人迟疑的瞬间,一把将之拽到跟前,随后膝盖一顶,挥掌重重斩在对方拿刀的手上。

做完这些以后,宫阳才不急不缓的摁了四楼的按钮。

“念你们智商着急,我也不想与智障为难,这就滚下去吧!”

电梯门打开,宫阳抬脚将靠门站的两人踹了出去。

剩下那被他踩伤了小腿的黄毛依旧叫苦连天,似是连站起身都有些难。宫阳见状,面上一冷:“难道要我踹你,你才肯下去?”

那人闻言,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

……

“我觉得你不应该姓郝,玷污了这个姓氏。姓甄更好,真贱!”

电梯继续往上升,宫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郝建却被吓得瑟瑟发抖。

“你先前是想在电梯里弄死我,然后把我从楼顶抛下去不是?”

宫阳面带微笑,一字一句将郝建的心思戳穿,顿时让郝建微肥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其实也不难,今儿总得有人从楼上下去。既然你已经手段用尽,那便飞下去。”

宫阳面上堆笑,目光紧盯着郝建:“俗话说,坏人都该下十八层地狱。现在告诉我,你想从十八楼还是楼顶?”

郝建不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电梯地板,似乎笃定了宫阳不敢对他怎样。

“喔,你不回答,那就由我来决定好了。十八楼太低,我觉得楼顶刚好。”

到得最顶层,宫阳刚摁开电梯郝建就冲上来,手忙脚乱的乱摁了一气。不过只在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抓起,生生踹飞而出。

继而前踏一步,直接扭着郝建的手臂,架着他一步步往楼顶的通道内走。

瞧见宫阳杀气毕露,郝建隐约明白他是动了真格,忽地用右手抓住一只墙角,放声哀嚎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宫阳杀人了!”

奈何顶楼大都被别人租来做仓库,根本无人听到。

一路拖行了郝建十来米远,直到距离楼顶风口不到半米,宫阳才停了下来。

夜凉如水,虚架着三十公分护栏的楼顶上阴风阵阵,立刻就将郝建吓得身如筛糠。

“既然你这么不怕死,我就成全你。”

对于像郝建这样心狠手辣的人物,宫阳完全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过来吧!”

宫阳几乎不由分说,直接将郝建揪到楼顶风口处。

“闭上眼睛,三十来米的样子,顶多四秒,不会疼的。”

说着,宫阳蓦地将郝建往前一推。

“妖孽,你敢!”

下一瞬,只听得宫阳一声暴喝,依稀念了一个道决,其后和郝建一并从天台风口上跌了下去!事发突然,那场景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哐当!”

不知什么东西从半空滑落,砸在二十几楼打开的窗户上,接着哗啦一声。散碎的玻璃渣子从半空落下,随后传出玻璃砸在地面的尖锐声响。

楼顶的夜空中,一张无比鬼魅的脸出现在半空,然后是整个被雾气环绕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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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鼎

“宫阳,我说过让你别多管闲事!”

如同鬼哭一般的声音夹杂着无尽快意,不过只有宫阳和郝建两人能听清。

周围死气氤氲,应该是被厉鬼下了结界。

“咯咯,说真的,你的眼光还算不错。你要推下楼这人的灵魂虽说不是大恶之人,但够肮脏,我喜欢。”

说话间那张脸“唰”地从半空倒垂下来,直愣愣瞪着吊在半空的郝建。

“这么肮脏的魂魄,如果再能加上点濒死挣扎的负面情绪,说不定吞噬起来会更好一些。咯咯,这算是我吞食的第一个生魂,不知道能不能增加我的阴极之力?”

那恶鬼容貌诡异,加上眼睛如血,半吊在半空,瞬间就将郝建吓尿。

“鬼啊,鬼!”

一股腥臭之气瞬间蔓延开来。

“圣火符,攻!”

在郝建受不了刺激,哇哇大叫,开始玩命挣扎的瞬间,宫阳蓦地一喝。

“噗!”

一小块火苗瞬间凭空腾起,直接将对着郝建的鬼脸击退,随后勾住楼顶的脚掌一发力,凌空将郝建给抛上了楼顶。

接着一腾身退出三四丈远,手掌疾按:“天地圣火,速融我法,封!”

就见十余道黄光腾起,宫阳长身而立,线衫风飞,如同仙人一般。

“啊!”

一声惨呼传出,接着几道黄光骤然破碎,凄厉的鬼哭声瞬间掠出去十余米远。

“宫阳,无论你什么来头,敢坏我好事,我秦无双和你没完!”

须臾之后,阴风呼啸,朗月渐明,楼顶上只剩下宫阳一人。

“罢了,就当是承郝哲的情吧,这次我放过你!”

不再看一旁目光痴傻的郝建,宫阳移步下楼。

倒不是他托大,无视厉鬼秦无双的报复;而是以圣火法阵威力,相信像秦无双这样只是凝结出自身阴极,却没能力强行吸纳生魂的厉鬼来说,足够让她遭受重创。

而要从圣火法阵的伤势中恢复过来,少不得得需要三四晚的时间。

郝建虽然被酒色掏空了不少真元,但好歹算个活人;要是依旧被秦无双取了性命,只能说他命该如此,怪不得谁。

一路默不作声的走回客栈。

刚上到二楼大厅,就见郝秧歌无比焦急的在前台内走来走去,似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

眼见宫阳冷脸上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一更快的速度朝着楼下跑去。

“眼见这一年即将到头,我欠郝哲的情分,已然在你这个对他不错的姑姑身上还清。过完年,我会离开。”

也不管她听到没有,宫阳说完,便自顾自走回吧台。

郝秧歌与郝哲究竟什么关系,宫阳不想过问,也无心过问。

只是他精通各种易数命理,几乎才看到郝秧歌,便猜到了大半部分。所以过去一年里,无论郝秧歌如何刁难苛刻,他都只是一笑置之。

谁知这疯女人变本加厉,居然头昏到借用外人,来教训他这个兢兢业业的员工,他哪还有半分留意?

后半夜再没客人住宿,宫阳索性早早关了灯,盘膝靠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盯向街面。

他一直默默等着前一晚的拘魂灯出现,结果等到鸡叫时分也没半分动静。

差不多到得天见亮还没有半分动静,便拉伸了一下筋骨,独自去往楼顶晨练。

接下来的几天,郝秧歌都没再作妖,拘魂灯大队也没再出现。

卢露倒感叹起伙食方面的事情来:原本只能填饱肚子的三餐,居然一下子有鱼有肉,有荤有素,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又是一日过去,宫阳吃完早餐,原本该去睡觉的他,这次径直去往客栈楼顶。走过几处楼梯,顺手从一处通风口内取出三根手指粗细,被他用符水泡了至少三天的黄铜钉子。

也不等风干,直接用一块崭新黄布包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宫阳回房间用骨粉兑了一杯水喝下,随后下楼,朝隔壁大楼的物业管理处走去。

这物业管理处,早已沦为一些退休老人闲来无事喝茶聊天的地儿。

因为这幢楼隔三岔五就会有人丧命,年轻管理人员不愿待,怕沾染脏东西,毁掉自己的前程。

于是来来回回换了几批人,最近这两年都是从物管处退下来的李姓老者接管。问他,他只说干了二十余年物管,习惯了。

“李叔,给你送酒来了。”

宫阳才进门,便高声朝里屋通报了一句。

“哈哈,我以为你小子回老家去了呢。都大半个月没来我这儿了,怎么今天有空?”

这附近,平日里宫阳就和这老伯比较投缘,加上这老者懂点风水玄学的事儿,自然能聊到一块去。

不过这次宫阳上门,却不是为风水玄学的事。

“李叔,我看这儿就你一个人负责物业,不知能不能接触到当年这幢楼的承包商,或者了解一些业主变更之类的信息?”

宫阳这些问题早就思考过,索性开门见山。

“喔,你问这些干嘛?承包商的资料,大多是是些压箱子底的废纸了,找到也没什么用。”

老李扶了扶老花镜,慢条斯理的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李叔,我来吧。”

宫阳说着走进柜台去,与他一起翻找起来。

果然是一些落满灰尘的旧资料,不过都是业主变更凭据,还有就是一些物业缴费清单,大都没用。

“李叔,除了这些日常要用的单据之外,有没有其它物管叫你千万不能动的东西?”

“这个……这个容我想想。”

老李似是觉得眼睛酸涩,顺手将老花镜取下来放在手里擦拭。

“喔,你这么说还真有那么一个,不过钥匙在二楼老保安室内,我这就去取来。”

说着老李有些蹒跚的站起身,从一旁的楼梯上缓慢爬了上去。

却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老李还没回来。宫阳暗道要遭,立刻闪身上楼。

果见老李斜斜倒在门口处,手脚抽搐不已,就快奄奄一息,看样子是连门把都没摸到。

一团黑雾,在宫阳闪身上楼的前一秒,无比惶急的从老李身上撤了出去。

“秦无双,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对我身边的任何一人出手,我保证,你连鬼都做不成!”

宫阳长身而立,对着空旷的过道冷冷说道。

随后不再多言,直接探手在老李人中处一掐。

“呼!”

一口浊气呼出,就听得老李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了起来:“哎,终究是老了不中用,居然爬这么点楼就累倒了。”

“哈哈,李叔说哪里话,你身子骨健硕着呢。我刚才试探了一下,你应该是低血糖,说不准是你早上忘记吃早点了。”

“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记起来了,早上和我那不肖子打了一通电话,他让我去街道派出所保他……”

两人取了钥匙下楼,宫阳避开秦无双的事,也没过多询问老李儿子的话题,打量了一下身周道:“李叔,那个柜子在哪?”

老李指了指一楼楼梯脚的小黑屋,看来他说的钥匙并非柜子钥匙,而是这处其貌不扬的小屋罢了。

“这样吧李叔,你先歇一会,我自己去找就好。”

宫阳将老李扶回物管处,然后自己拿着那把钥匙朝小黑屋走了过来。

才打开门,一股陈旧无比的味道扑鼻而来。

而这陈旧中还夹杂着一丝烧纸的味道,不过这纸应该烧了好久。估计若不是宫阳对这味道极为敏感,说不定就被他轻易遗漏了。

小心的扫了一下面前的蛛网,宫阳借着手机的微光蹲了下去。依稀觉得脚边有点黏腻,于是随手探了一下。

纸灰!

尽管这纸灰因为小黑屋无比潮湿而生了不少霉菌,但宫阳还是一下子辨认了出来。那浸满了霉菌的纸钱一角,应该是十余年前,市面上所流行的草纸材质。

四下查看了一番,从这些蛛网凝结、断裂程度来看,这小屋应该近五年来,还有人进来过。

可这纸钱明显是十余年前,也就是这楼盘盖起来不久之后烧的,这么一说,就是烧过纸钱之后,依旧有人进过这处小屋。

“烧纸钱的人,多半是竣工后来到这小屋之人,难不成在这里有着一些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宫阳隐隐觉得能从这小屋中发现更多证据,并以此来证明他的猜想,于是并没有心急着动手去翻看正前面那排有着三层书架的草卷。

而是借着手机的光亮,一点点查探起附近的地面来。

“果然!”

手机光亮下,第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出现。

类似鱼鳞,却又不彻底像鱼鳞,正是许多得道术士会用来辟邪除阴,名为土狸子护甲的鳞片。

“这种在高明道士手里才有的驱魔符咒材料,为何会被人平白无故的放置在这里?”

他可不相信是哪位建筑工人遗落之物,毕竟这么纯正的土狸子护甲,在普通市场上倒也并非什么天价之物,只是在道士眼里,却是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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