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问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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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颠覆

昏暗的月色之下,男一号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坚硬而冷清的水泥路上。闻着那月色下尚未散尽的难闻的汽车尾气味道,抬头望望那灰蒙蒙不见了儿时夜空中灿烂群星的天空,男一号不由苦笑,就这环境,若是真有人要如武侠书中那样吐纳修炼内功的话,肯定是吸一肚子尾气灰尘吧?“没准儿修炼毒功还能事半功倍呢!”哈的自我调侃一声,男一号收起了自己即将蔓延开去的念头,专心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快步行去。

“轰!”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剧烈的震动让男一号一个踉跄,慌忙之中循声望去,入目之间却是一副颠覆了男一号二十多年唯物主义观的景象!

高楼大厦之间,一道人影倒纵而来,凌空翻身,在路边几十层的写字楼墙壁之上一个反弹冲天而起!便在此时,大楼的顶端一道灿烂光芒直贯而下,这时,男一号才发现,那到身影竟然却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相貌普通的少年!

眼看光芒灌顶,那少年低喝一声,青蒙蒙光华自那少年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同时,无数青色光点凭空浮现,汇成一道洪流迎着那光芒逆袭而上!

“这是什么?!”男一号心中震惊,“武功?还是道法仙术?!”少年时代沉迷于武侠,大学时期青年时候更是沉迷于网络小说的男一号顿时激动不已,原来自己的武侠梦并不是荒诞无稽的!

原本气势汹汹的光华在青色光点的洪流逆袭之下不堪一击消散一空,“师兄!”一声惊呼之中,那楼顶处一个身影直直坠下。

那少年与那自由坠落的身影错身而过却没有看上一眼,只是静立在稍高于那楼顶的虚空当中,右手一挥,光点洪流瞬时涌了过去凝成一柄青色大戟。将大戟扛在肩头,样貌普通的少年竟然浑身散发出了睥睨天下的气势,一声嗤笑声音虽低却远远荡开:“不自量力!”

“丁鹏!”随着一声厉喝自旁边一栋高楼之上响起,一阵嗖嗖声中,周围几栋高楼之上数十人影冲天而起将那少年包围其中。

“是仙侠!”看着那些或站立在飞剑之上,或脚踏青云,或跨乘异兽的人影,男一号心中激动难耐。

便在此时,那叫做丁鹏的少年猛然之间冲入包围自己的人群之中,手中一柄大戟急速舞动。男一号再也看不到那青色大戟,之看到一道道青芒在虚空之中横扫直斩,将那周围之人打得狼狈不堪。

牵一发而动全身,丁鹏的突然袭击让整个包围圈一阵动荡,所有人慌忙祭起了手中的法宝飞剑,却无奈那丁鹏实在太快,忽左忽右闪烁不定的身影在无数宝光剑气当中游鱼一般穿梭,男一号只能看到不时有人惨叫着坠落地面。

“哈哈哈哈!”突然之间一声大笑响起,却是那丁鹏战意高昂,“这天空之中,你们又如何我大鹏一脉的绝学争锋?!”

战况越发激烈,那丁鹏身上已然受创无数,包围之人却也是少了大半。而此时的地面之上,周围的高楼之中,却也依然有了无数的如男一号一般的普通人或兴奋或惊恐地旁观着。

“丁鹏,我修行界早有默契不惊扰世俗界,你将我等引到此处大打出手到底有何企图?!”眼看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汇聚而来,更有无数记者扛着摄像机游走四周,一白发老道高声怒喝。

“哼!你们这些老东西只知道自己修行,却对我华夏民族文化流失视而不见,任那西方文明肆意渗透,今日我便要让所有中国人知道,我华夏的神通绝不是别人能比得了的!”那丁鹏听了老头的问话冷笑一声,手起一戟将一中年和尚打得坠落地面摔得不成人形,这才转头凛然大喝。

“好样的!”“我们支持你!”“早该让我们开开眼了!”……

丁鹏的话语引得地面无数普通人高声喝彩,就在那老道正要开声驳斥,却只见虚空当中一道苍茫剑气向着丁鹏横扫而去!

“铛!”挥戟荡开剑气,丁鹏冷笑,“堂堂剑王,怎么却要偷袭我这晚辈?!”

丁鹏虚立高空好整以暇,男一号却是只有一个念头:“大日!”

那苍茫的剑气在丁鹏戟下骤然转向,男一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那剑气透腹而过!

剧烈的疼痛让男一号眼前一黑,想通过嘶喊来发泄,全身的痉挛却让男一号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头栽倒,肩头摔在地面的疼痛让男一号终于能够艰难得狠狠喘息两口,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男一号张大了的嘴巴就这么定住了!

昏黄的灯光,狭小的空间,满是油烟的气息……这是什么地方?!男一号简直要疯了!方才还是在现代都市的街道上旁观空中神奇的大战,然后便是倒霉之极地被一道剑气击中。可是为何眼前一黑喘两口气的功夫,自己竟然来到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小元,你怎么了?”一个虚弱的声音自头顶方向传来,男一号勉力抬起头,却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简陋陈旧的床榻,而那床榻之上,却有一个肌肉虬结却看上去虚弱无比的老人在看着自己。

“小元,你没事吧?”看着那老人的神色,男一号心念电转之间便已有些明白,强忍着腹部剧烈的疼痛嘶哑着声音回了声:“没……没事。”便摇摇晃晃挣扎着站起身来。

“唉,小元,你也快去休息吧。”看着男一号摇晃的身形,老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长叹一声。

“嗯!”男一号强忍疼痛答应一声,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不管如何,自己如今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

走出土木结构的房间,男一号依然不敢大意。自己应该便是穿越,看着自己如今矮小的身形,应该便是穿越中的夺舍附体穿了。若真是这样的话,首要的任务便是要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自己的身份。谁知道这房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因此谨慎便是必须的!

带上门,想着方才房内矮几之上的油灯的造型,再看着这个稍显杂乱的院落,男一号基本可以确定环境应该便是中国古代或者是一个类似中国古代文化的大环境。

“还好,不是西方背景!”得出这样的结论,内心之中有着强烈的民族自豪感的男一号心里松了口气。抬头看看天空,一轮明月高悬,群星闪烁。来到院落中央,看着天空的群星转了一圈,北斗七星,最容易辨认的猎户座历历在目,男一号心下一喜,“九成是地球!”

辨一下方位,老人所在的房间坐北朝南,这老人应该便是这家的主人了。

院中除了背后老人所在的房间,左右各有一间土房,而正面更是有着一栋相对高大的砖石结构的房屋,半掩的门内隐约透着火光,此外整个院落再无一点特异之处,更没有人声。

“还好,看样子这一家只有我跟老头两个!”迅速做出判断,男一号心情更是放松了一些,人少,便意味着露出破绽的机会少,便意味着自己有着更多的时间来了解这个社会,融入这个社会也更容易。

环视小院,那透着火光的砖石大房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的房间,东边那间建在树下的房子除了一个木门之外再无他物,应该不是住人的;而西边的土屋却是门窗俱全,想来便应该是自己的房间了。

瞬间做出判断,男一号不再犹豫,一手抱着疼痛不已的腹部举步向着西边的房间走去。

“吱呀”声中,推开了木门,借着月光看着房间之中简陋的木床小桌以及桌上古旧的油灯,男一号心中止不住一阵小得意,“自己的判断果然正确!”

来到桌前,看着桌上的油灯与火镰,男一号苦笑一声,火镰这玩艺小时候在乡下老家玩过,技术含量忒高。摇了摇头,一下躺倒在木床之上,男一号决定还是以后再说吧。今晚月色不错,还是不点灯了。

躺在床上,男一号没有丝毫的睡意。传说中的修行者惊现都市,然后自己倒霉地中了剑气穿越。如此重大的人生转折让男一号精神极度亢奋。

自己能适应这个社会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该怎么办?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怎么办?过上一生普通却平淡幸福的生活,还是轰轰烈烈地搏一个天下扬名万古流芳?

苦恼,犹疑,担心,希望,梦想……一时间男一号脑中纷杂不堪。而就在这胡思乱想的期间,那腹部的疼痛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减轻着。

一时间,院落又静了下来,只有那远远传来的犬吠之声,让这个不平常的夜晚显得更加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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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剑成

望着面前寒光闪烁的长剑,男一号感慨万分。

来到这个陌生,却正在逐渐熟悉的时代已经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自己如今的这幅身体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屁孩变成了如今这样的一个少年模样,但是就算是经过了五年,自己依然清清楚楚得记得当自己弄明白了自己如今身处的时空的情况的时候,自己那一副复杂到了几点的心情。

大隋,大业三年,渑池,而自己,却是成了这渑池城中一个小小的铁匠铺中的小小学徒。

这便是男一号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地点与身份。可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好好静下心来享受这乱世之前最后的宁静,路边小酒馆中几个江湖人的闲谈更加重了男一号的危机感:南海派金枪梅洵与铁勒飞鹰曲傲高徒长叔谋在扬州城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被宇文阀的后起之秀宇文化及劝解了开来;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又击败了三个挑战者。

梅洵,曲傲,长叔谋,宇文化及,傅采林!

一连串的名字让当时的男一号明白了自己所处世界的真正情况:大唐双龙传!

所幸,命运让男一号来到了大唐的世界,也给予了男一号保命的根本。当日被那剑仙的剑气击中的小腹之处,一股气流运转不休,而这股气流,却让男一号对剑如臂使指。

剑气?当初发现了这个情况的男一号兴奋不已。阅尽了无数武侠的男一号自小的武侠梦终于有了梦圆的机会。

当时那小小的铁匠铺生意并不好,只因为那唯一的铁匠王师傅重病在床。于是,男一号拖着小小的躯体,在卧床的老铁匠的指点之下,一手拿着铁锤,一手拿着铁钳,站在了熊熊燃烧着烈焰的铁炉旁边。

叮叮当当的打铁之声再次在这小小的铁匠铺中响了起来,而那体内的剑气,也在这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越来越强,越来越快,这一打,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男一号白天打铁,照顾老铁匠,夜间却是拿着自己亲手打成的粗糙长剑实践着自己在无数的武侠小说、电视剧、霹雳布袋戏中得来的剑术知识。一开始,是在那铁匠铺后不大的院落之中,后来,便只能在夜色当中出城,在黄河之畔广阔的黄土地上,再然后便是那浊浪之中河床之下。剑气越来越强,剑招越来越熟,而这夜色中的奔波,河浪的冲刷,却也让男一号练就了一身不弱的轻功与步法。

而那剑气也不愧乃是剑仙修真所出,尽管男一号对于穴道经脉并不熟悉,但是那剑气却仿佛有灵性一般自行运转。

三年后老铁匠终究没有能够挺过来,撒手而去。而从那一刻起,这小小的铁匠铺,便成了男一号的财产。没有了为老铁匠延请郎中以及抓药的花销,男一号的经济状况终于得到了好转。于是,男一号终于有了足够的银钱,去买了一本讲解人体穴位的医书。

三年的时间,男一号手中的长剑在真气的催注下难以持久。碎裂,铸造,再碎裂,再铸造。二十柄长剑,碎了铸,铸了碎,铁,越来越少,质量,却在仙家剑气的温养洗练下越来越好。

终于,在第四年的时候,男一号自觉剑术有成,将二十柄长剑的残骸第无数次放到了铁砧之上。千锤百炼,折叠锻打,锉磨,开刃,淬火,退火,更花去了整整两年的积蓄买来了上好的黑檀木以作剑柄剑鞘。从第四个年头的开始,到第五个年头的末尾,整整两年,终于完工。

长六尺,宽四指许的大剑虽然剑刃并不厚,但却依然有着九十五斤的重量。剑柄以整块黑檀木雕成,饰纹简单却大方,剑柄末端剑首出镂有一孔,孔上坠着一枚直径一寸的圆形白玉璧,玉璧之上缀着流苏剑饰。雪亮剑身之上,靠近剑锷处,沿着由剑柄至剑尖的方向,蚀刻着四个阴文行楷,漆成黑色,每字间隔五寸,四个字,占据了这一面靠近剑柄处的两尺剑身:

傲笑红尘!

剑鞘同样乃是一整段黑檀木雕成,通体黑色,只是在剑鞘之上同样刻了傲笑红尘四字,却被漆成了白色。

傲笑红尘剑!

看着面前的傲笑红尘剑,男一号心潮难平。当初在另一个世界。跟看了《大霹雳》十余年,对其中的人物早已经烂熟于心,而拥有一把其中的神兵利器,正是当时最大的梦想!如今梦想成真,可喜可贺!

九十五斤的六尺大剑入手一阵沉重,但是在男一号的手中却是轻如无物,几年的打铁生涯并不是白费。重心稳定,几乎便如是手臂的延长。虽然剑成之时并没有什么天地变色的异象,但是男主角相信,这,绝对是一柄当世难寻的好剑!

左手拿起剑鞘,黑色的剑鞘,白色的字;右手持着长剑,白色的剑身,黑色的字。字虽不甚佳,但是却锋芒毕露剑意昂然。

“锵!”长剑入鞘。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将剑斜背身后,男一号长叹一声。初来之时,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一的懵懂孩童,如今,自己却是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了。

后院中传来响动,是那逃难而来的周铁匠一家正在整理行礼。“过了今日,这铁匠铺,便是他们的了!”怅然地环视一眼,男一号终于来到了铁匠铺的门口。

“踏出这一步,便是踏入了江湖!一步江湖无尽期!”

“踏出这一步,便是踏入了乱世!大唐的乱世!李世民,宋缺,宁道奇,师妃暄,寇仲,徐子陵,慈航静斋,魔门!我不要一个由女人来选择的君主,我不要一个胡人所统治的王朝!非我族类者,杀!居心叵测者,杀!歪理邪说者,杀!犯我者,杀!”

剑气自体内汹涌流动,傲笑红尘剑在背上轻鸣,杀气勃发。

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另一个世界,现实中男一号是个木讷、羞涩、正气十足的好男人,但是在网络上,他却不羁、任性、肆无忌惮。

便如同现在。

一步迈过铁匠铺的门槛,男一号昂然而行,心中却依旧心潮起伏,“出了这一个门,我便再也不是前世的小职员,这里的小铁匠。我要青史留名,我要声震天下,我要剑寒九州!”

淡褐长衫衣袂翩然,肩头之上探出的剑柄之上玉璧流苏轻轻摇摆,男一号的身形却挺拔如松。“我不会玩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不会去玩什么低调。低调便能够避免麻烦了么?哼哼!”回想着前世的书中的一个个玩低调的情节,男一号心中不屑之极。“一个个为了避免麻烦去玩低调,但是又有哪一个能真正避免得了麻烦?还不是被小人走狗纠缠,教训之后又牵连出上层人物?!麻烦又哪里少了?恰恰相反的却是,不但麻烦丝毫不少,还要更被小人所辱!”

侧身避过旁边小巷当中斜刺跑出来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轻轻拍了拍那小孩的小脑袋,虽然面上带着亲切的微笑,但是男一号的心中,对于前世小说中的脑残主人公以及更脑残的小说作者的不屑却更加强烈了。

“平易近人是美德,但是扮老百姓受虐却是犯贱!别人也许可忍受小人之辱,但是我,绝不允许小人走狗之辱!哼哼,大隐于朝,高调,未必不是一个隐藏实力的好方法!”

前方就是渑池的城门,城门外,便是广阔的大唐世界。

“出了这座城,便是一个崭新的我了。前世的名字,铁匠铺中的称呼,与我再没有半点关系。”

扬名,玩深沉,装腔作势,又有哪一部小说哪一部电影的人物能够比得上《大霹雳》?!

“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大霹雳,那么为了我的名声,我便不客气了。”整了整衣袖,男一号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在这个时代,要想扬名,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李太白瑰丽的诗歌,辛弃疾苏东坡壮丽的唱词,还不都是任我取用?!

回想着每当自己的手抚过长剑之时,长剑总是在自己的剑气引动之下轻颤低鸣,那种一剑在手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让男一号沉醉不已。“从近以后,我,便是剑君!剑君十二恨!”

头顶一暗,已经走入了城门洞中。阴影之下,原本亲切的笑容仿佛也变冷了一般。

“剑君十二恨来了!慈航静斋,呵呵,希望你们喜欢我的礼物!”走出了城门的阴影,脸上的笑容再次回复了淡然。

雪花飘下。

这一天,大业八年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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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洛阳

渑池,历史上秦赵会盟之地,实际上算是东都洛阳的一个边邑,距离东边的洛阳城仅有一百三十里的路程,并不算远,因此,剑君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放在了洛阳。

千古帝都洛阳自古以来便是华夏文明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这千年的古都到了隋唐之时,更是到达了它历史上的巅峰。洛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四周群山环抱,中为洛阳平原,伊、洛、瀍、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故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在此。

所谓洛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杨广即位后,於洛阳另选都址,建立新都。

新皇城位於周王城和汉魏故城之间,东逾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宏伟壮观。

杨广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杭州,北抵涿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

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一日急行,当剑君来到了洛阳西门之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此时的雪花越来越大,狂野之中依然是一片银白之色,而就在银白色的雪地中,黝黑深沉的高耸城墙却更显得巍峨壮观!

尽管剑君已经对这千古名都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来到这帝都之下的时候,依旧是一阵止不住的惊叹与震撼!

天光暗淡,行人寥寥,雪花纷飞。银白的世界当中高耸仿佛入云一般的城墙更显得深邃与厚重。灰黑色的城墙,白色的大地,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了别的颜色。剑君不由自惭渺小。

北风渐起,低低的呼啸声自城门处隐隐响起。似乎在诉说着这城市的古老故事。

苦笑一声,剑君有些无奈。往日在黄河之畔练剑的时候,那冲天的剑气与圆转如意的剑势常常让剑君骄傲不已。暗夜之中与一些夜行客不期而遇的战斗的轻易胜利也让剑君渐渐滋生出了“天下英雄不过如此”的骄傲。但是这一刻,面对着古都洛阳这千年的厚重积淀与无数人的心血凝结,剑君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渺小!

气机翻涌,傲笑红尘剑在鞘中低声呜咽。由天而落的雪花四散而去,地面上脚底下的积雪更是渐渐被逼了开来。

夜色越见深沉,城墙便如同融进了夜幕一般缥缈了起来,剑气在体内运行越发滞涩,便如同承载了古都的千年积淀一般。

“嘭!”暮鼓之声自鼓楼之上轰然响起,剑君只觉得体内轰然一震,原本体内那锐气激进的剑气内息,竟然隐然之间变得大气磅礴!

“这就是顿悟?”剑君深感庆幸。

“这算是这座古城给予我的见面礼么?当头棒喝?”剑君有些惭愧。原本以为,来自后世的自己有着如今时代人所不能及的阅历,有着这个时代人所不能及的见识,更通过原本的络、教学,有着这个时代人所不能及的人生阅历,因此自己的路能够更平坦一些,但是却想不到,自己终究还是欠缺了一份自己的人生感悟!

“喂!那个小兄弟,要关城门了,你还进城吗?!”前方一阵吆喝惊醒了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的剑君。抬头看去,却是那城门处的守关士卒在向自己询问。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身上背着剑吧,这士兵倒是挺客气。轻轻一笑,放下心事,剑君举步入城。

大业八年,此时的大隋已经是烽烟处处了。山东王薄已经在长白山唱出了那著名的《无向辽东浪死歌》,翟让也已经上了瓦岗寨,而窦建德,也已经开始在河北的大地上树起了义旗。

别的不说,瓦岗就在洛阳咫尺之处,因此洛阳城城门之处检查的还算是严密。

交了门税,入了城门,没走几步,剑君便听到了身后大门关闭之时“吱吱嘎嘎”的刺耳响声。

冷清,宏大,刁斗森严。

洛阳城给剑君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宽阔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一队队巡街的士兵。

洛阳城由一条洛水将整个城市平分做了南北两个部分,而剑君,却是由洛阳城西的城门而入,并没有走水门。此时入了城,正是在洛阳的北半城。

很快,剑君便明白了为何洛阳城中显得如此的冷清。由西而来,入北半城,此时的剑君所在,正是在这洛阳城的西北城处,而这里,却是洛阳城中的皇宫所在,皇宫周围,达官贵人、王侯将相的府邸密布与此,正因为如此,此处冷清,宏大,却又刁斗森严!

厚厚的积雪之上,剑君行走无声,身后只留下一排浅浅的脚印,转瞬便被从天而降的雪花掩住。

渐行渐远,洛阳西门早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就连城楼之上的灯球火把,也已经不见了踪影。突然之间,剑君眼前一亮,一条阔有百步的通衢大道出现在了未来少年的面前。

“想必,这就是这洛阳的主干道了吧?”点了点头,剑君并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左右打量了一番,向着街边的一个酒馆走去。

走在这大道之上,剑君这才感觉到了洛阳城深蕴在平静的表象下的那蓬勃的生命力。新年,元旦,固然很多人都在家中团员,但是在这乱象渐现的世道中,尤其是洛阳这样世界上数得着的国际性大都市中,却依然有为数不少的人在外奔波。

酒馆并不豪华,客却有八成满。有人觥筹交错,有人浅酌低饮。掀开门口厚厚棉帘产生的寒意顿时将酒馆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身上,但剑君却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唷,客官您几位?”店小二紧步上前招呼。

剑君冲着店小二点了点头,一边树起一根手指,一边向着酒馆内的一张空桌之上走了过去。

七尺的少年,背着六尺的长剑。怪异的情形顿时引得酒馆中的食客们一阵低声议论。但其中却也有些老江湖,却发现了这从漫天大雪中走来的少年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的雪花与湿痕!

“客官,您要点什么?”店小二很是殷勤。

“一壶酒,一盘牛肉,再来两个招牌菜。”剑君自顾坐下,向着跟了过来的小二含笑说道。虽然要高调,但是高调却绝不是高傲;虽然不喜欢扮猪吃老虎,但却也绝不妨碍平易近人。

见惯了江湖客嚣张嘴脸的店小二显然对于剑君的平和态度很是高兴,一张平实的脸笑得越发纯朴,“客官,本店的烧锅鹅与酱驴肉都是一绝,您觉得如何?”一边说着,小二桌上的茶壶之中注满开水。

“好!”点头同意,小二自去下单。剑君翻开一个茶杯放在桌上,随后反手取下背后长剑平放桌上,发出一声沉闷响声。

酒菜很快上来,自斟一杯,仰头喝下,辛辣的感觉直下咽喉,剑君的目光却有些迷离。

“洛阳,是非之地啊!但我此时前来,应该不会晚吧?”

净念禅院,老君观,独孤阀,瓦岗,窦建德,慈航静斋,阴癸派……水很混啊!

“不过,无妨,混又如何?岂不是正适合浑水摸鱼?”心念转处,轻啜一口酒水,剑君轻笑声中,稍显稚嫩的面容之上浮起一层淡淡红晕,“就让洛阳,作为我扬名和起步的地方吧!”

“扬名,总是需要垫脚石的。”夹了块酱驴肉送如口中,一边品尝着浓郁的香味,剑君的心思又转到了另一个方面,“听说,独孤阀中的后起之秀,以一套碧落红尘剑法扬名的独孤策,已经成为了江湖中有数的青年高手之一啊!呵呵,碧落红尘啊,看来我的傲笑红尘剑,与红尘剑招,若是不拿你作为第一个目标,老天也不会放过我啊!”

又是一口酒,一块牛肉。

“到时,就是第一次出场了,剑君十二恨的名声,就要第一次在江湖中响起了,可不能演砸了!对了,剑君十二恨的出场诗号是怎么样的来着?一恨才人……”

“嘭!”一声响,顿时整个酒馆都安静了下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汉腰挎长刀大步来到了剑君桌前,“哈,傲笑红尘!小子你好大的口气!”语气凶恶。

“好说。”剑君不以为意,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何来找麻烦,却是也夷然不惧。

“上好黑檀木的剑鞘与剑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剑!”大汉一双眼睛盯着桌上傲笑红尘剑,伸手便抓。

“呵呵,原来是见财起意!”轻笑一声,剑君左手已将剑持了起来,“该杀!”

话音落,一道寒光乍起,“锵”的一声,众人看去,却发现傲笑红尘剑依然留在鞘中,而那道寒光却仿佛是错觉一般,但是那大汉,却已然“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我说过,犯我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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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汗青

谈笑杀人,剑君的语气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么不温不火。那大汉的同桌几人惊怒不已,却不敢动手,只得抬起大汉的尸体迅速离去。

剑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就仿佛方才的杀人事件根本不存在一般,每一杯酒都细细品尝,每一块肉都慢慢咀嚼,直到饮尽了壶中酒,吃完了盘中肉,这才慢条斯理地唤来小二结账,然后背起长剑悠然而去。

毕竟是洛阳的通衢“天街”,两旁的酒馆客栈应有尽有,随便进一个客栈,都是干干净净服务周到。要了一间客房,有叫伙计打来了热水,洗漱一番之后,剑君这才开始打坐。

横剑膝上,丹田之内剑气汹涌而出,磅礴沛然的剑气涌入膝上傲笑红尘剑的一刹那,心神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傲笑红尘剑下,红尘剑招本就是光明磊落、正气堂堂。今日在洛阳城下一番领悟,剑气沉凝宏大,正是与红尘剑招相得益彰!

由此发现,剑君心中更是一喜,对于自己的扬名之战更是信心十足!也许独孤策确实算的上武林当中的后起之秀,青年一代当中的翘楚,但是剑君却绝不认为他能够与自己抗衡,即便是自己战斗经验全无,剑招也是稚嫩,但是自己的仙家剑气,却足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一夜就此过去。一夜的修炼让剑君将洛阳城下的领悟更加巩固。

此起彼伏的鸡鸣之声响起的时候,剑君起身背剑,在客栈的大堂之中随便吃了些早餐,便踏着晨光向着早已打听好了的独孤阀府邸的方向行了过去。

当剑君看到独孤府巨大的牌匾的时候,独孤家正门上的两盏巨大灯笼还没有收回,门口的两队卫兵也正刚刚交接完毕。

看到了背着大剑的少年,独孤阀训练有素的卫兵迅速反应,挺枪戒备。“什么人?!”

“剑君十二,特来拜见贵阀少主独孤策!”在士兵们的警戒范围外停下脚步,剑君朗声回答。

“此时天色尚早,少主不便见客,请阁下改日再来吧!”也许是见剑君气度不凡,那士兵头目倒也没有太过嚣张,语气也很客气。

“如此,告辞了!”转身便走,剑君的脸上再次浮现笑容。“果然如此啊!呵呵,不过,如此,我也是礼数周到了!维持正面形象,果然费劲!”

漫无目的的在洛阳街头游走,一边欣赏的雪后初晴的古都气象,一边思考着自己将来的路。

“要不要去净念禅院看一看呢?这洛阳还真是繁华,不过,在这样的城市里,主角不都能遇上仗势欺人的恶少么?是我运气太差?还是这洛阳纨绔素质比较高?”怀着一颗恶搞的邪恶心灵,挂着让人亲切的柔和微笑,剑君就这样穿梭在洛阳的大街小巷之中。

时间将近正午,感觉到腹中轻微的饥饿感觉,剑君向着前方的一个酒楼行去。

这酒楼的生意不错,还没进去便已经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声音。

“客官来了,里边请!”身上长衫虽然简单古朴,但是上好的质地依旧令门口的小二殷勤万分,“客官不好意思,雅间都满了,只能委屈您搭一桌了。”

“无妨!”剑君毫不在乎。今日中午他本便是要找一个人多热闹的地方,即便是雅间免费,他也不会去选。

一楼爆满,剑君直上二楼,一眼便相中了靠窗的一个位子。临街靠窗的位子在这样人潮汹涌的时候自然不会是空的,此时正有一个身着青衫、面容白皙俊秀的青年文士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最重要的,却是那文士虽是俊秀却绝不文弱,一身勃勃英气,显是武功不弱。

“兄台是否方便在下搭个桌?”径直走过去,剑君彬彬有礼地问道。

“哦?”那文士打量剑君一番,微笑着表示同意,“请坐!”

“多谢!”剑君一拱手,在那文士的对面坐下,背上长剑也已然解了下来平放桌上。“一壶酒,随便来几个菜。”

“傲笑红尘?好剑,好名字!”剑君点菜完毕,那文士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桌上长剑不住赞叹。

“过奖!”剑君口中谦逊着,却也发现原来桌上竟还有一支玉箫,“兄台的玉箫也是难得的珍品!”

“呵呵,这玉箫乃是长辈所赠,因此不敢离身。”那文士虽然白皙俊秀,却完全没有一般儒生的酸腐之气,反倒是有几分豪爽,见剑君注意到了自己的玉箫,不由拿起玉箫一笑介绍道,“啊,对了,在下长孙无忌,洛阳人士,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哦?”听了对方自报家门,剑君心中一动,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简单便钓到了这样一条大鱼。长孙无忌乃是李世民的舅兄,更是天策府中的重要谋士,在小说当中更是武功不弱,只是不知这个时候,长孙无忌的妹妹有没有嫁到李家。

“原来是长孙兄。小弟自小习剑,小有天赋,本家姓名师门之内鲜有提及,自号剑君十二恨。长孙兄唤在下十二便是!”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报出自己的名字,剑君面上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但是心下却是快要笑翻了天,“终于报出名字来了!这样强悍的名字一定是让人印象深刻、过耳不忘吧,哈哈哈!”

果不其然,长孙无忌听了剑君的名字当时便是一愕,旋即反应过来却是大笑:“剑君!剑中之君,想来十二的剑术定是出神入化!”

“长孙兄过奖了。十二的剑术只是小成而已。”摇头一笑,剑君口中谦逊。

“哈哈,十二也不要长孙兄长长孙兄短的了,为兄字辅机,十二唤为兄辅机就是了!”长孙无忌十分开心,抬手拿起自己的酒壶给剑君斟了一杯。

“那是自然!”便在此时,一声大笑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迅速接近而来,而面向着楼梯口的长孙无忌却已经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辅机可能还不知晓,昨夜这位小兄弟甫一来到洛阳便一剑将那碎岩刀万鹏给斩了!”此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自顾自来到了桌边坐了下来,“那万鹏辅机你久在洛阳定是知道,虽然武功算不上一流,但若是要让他连任何反应都没有,却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长孙无忌心中惊讶,剑君却更是吃惊,“这个年代的情报网络太夸张了吧?!”

“呵呵,狂妄之举,不值一笑!想不到这位兄台的消息竟是如此灵通!”一边谦虚着,剑君却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眼前的人。这人身形高大,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头长发却是散着,意态狂放。

“十二,为兄来给你介绍,这一位可是江湖中大大有名的‘河南狂士’郑石如!石如兄,十二便不用无忌来介绍了吧,石如兄可是比我还要熟悉!”见剑君面露诧异,长孙无忌哈哈一笑,不失时机介绍一番。

“辅机也太抬举为兄了!我知道此事只不过是因昨夜那酒馆中恰有一位老友在,今日来找我叙旧之时说了起来,而且十二如此风采,再有那招牌般的黑鞘大剑,我又怎会认不出来?”郑石如不愧狂士之名,话还没说上一句,已经开始用十二来称呼剑君了。

“想不到十二的剑术竟然如此之高!却不知十二却是师承哪位高人!”双方认识,气氛更是热烈,长孙无忌却是惊喜地感叹一声,显是对于剑君的剑术之高明大感意外。

“在下师门与别处不同,互相之间武学只是切磋,并不传授,各人武学皆是自小在长辈指引之下自行领悟而来!”剑君面上傲然一笑轻声回答,心中却是不断嘿嘿坏笑,“问吧,问吧,看我如何将天下人尽数忽悠瘸!”

“哦?!”果然如剑君所料,长孙无忌与郑石如皆是悚然动容。这二人都是这个世界当中的有识之士,自然明白如此的教学方式是何等的困难,又是何等的神奇,而这种方式的效果又是何等的恐怖!

“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门派?!如此一来,岂不是门中人人尽是宗师级数的高手?!”长孙无忌长大了嘴巴,风度全无。

一边的郑石如却也好不了多少,整个人猛地俯过了身子,双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如此所在当真称得上乃武林圣地,莫非十二你们乃是魔门一般的隐世门派?”

“师门确是称得上圣地!”见长孙无忌与郑石如二人如此激动,剑君腹中坏笑,面上却露出神往之色。

“十二,是否方便告知你师门的名称?”郑石如见剑君的神往之色,更是心急,不由连声催促。

“呵呵,这有何妨?本门的名称又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师门中少有人行走江湖,因此名声并不响亮,汗青编便是。”剑君满心激动地抛出了这个准备已久了的名字。

而一边,长孙无忌与郑石如二人再次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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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冲突

“莫非便是那传闻之中贤臣名将层出不穷的汗青编么?”郑石如失声惊问,一边的长孙无忌也是一脸期待。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面前的两个牛人惊问汗青编之名如此激动,剑君几乎忍不住要大笑了,心中的那邪恶本质更是自豪到了极点!“不容易啊!五年来我辛辛苦苦制造传播谣言的做法终究没有白费啊!激动啊!这两位可都是大有能量之人,听到汗青编之名竟也如此神往,可见我的功夫不是徒劳!”

心中得意不已,剑君表面之上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只是微微露出一丝诧异,望着二人急切的申请道:“想不到二位兄长竟也听过我汗青编的名字!”

“这是自然!”见剑君疑问,长孙无忌欣然地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虽然汗青编名声并不响亮,但是在有心人之处,却也都知晓一二!据说汗青编历史悠久,成立以来已有千年。千年来时有门人弟子行走江湖纵横天下,其中名臣、名将、豪雄、巨枭不在少数!传言当中,汉初张子房便是汗青编之人!十二,不知为兄所知的这些是否属实?”

“不错!”剑君含笑听完了长孙无忌的叙述,点头称是,心中却也佩服不已,这长孙无忌身后能量果然不小啊,自己放出去的那点风声重要的他竟然全都知道了!

“长孙大哥所言都是属实!”

“十二,不知能否透漏一点汗青编的消息?”一边的郑石如虽然年纪不小,但是为人狂放不羁,性子中更是还保留了几分率直,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始打探了起来,“要知道,如今江湖中,甚至是各大门阀世家,都对你们汗青编好奇不已,却都无处下手。为兄也是对你们汗青编神往不已啊!”

“呵呵,我汗青编也不过是一江湖门派而已,并没有你们说得那般神秘。”见郑石如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剑君心中暗爽,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神情。

“十二,都说汗青编中名臣良将无数,但我等所知的,也只不过汉初谋圣张子房一人,却也不知是否是真。不知十二可否再给为兄列举几位汗青编先贤?”故作谦逊果然将两任撩拨得难受不已,长孙无忌仰头饮尽杯中之酒,目光灼灼。

“子房前辈确是我汗青编之人!”说起了自家门派先贤,剑君顿时做出一副肃容敬仰的神态,原本已经很是端正的坐姿,更加挺拔了起来,“其实当初楚汉争雄,我汗青编中人并不止子房前辈一人。楚霸王之亚父范增,用兵如神的淮阴侯韩信皆是我汗青编先辈!且当时淮阴侯正是我汗青编驭武宫之主。”

范增、韩信之名一出,长孙无忌、郑石如二人顿时震惊。

“想不到汉初三杰,竟有二人乃是汗青编之人!果然深不可测!”长孙无忌神情有些迷茫,口中喃喃自语,郑石如眼中确实精芒乱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名标汗青,贵宗不愧名为汗青编!”过了良久,长孙无忌这才回过了神来,望着剑君神色复杂地长叹一声。

“十二,方才听你说道当初淮阴侯韩信乃是驭武宫之主,莫非贵宗之中还有别的单位不成?”长孙无忌感慨,但那郑石如却已经是久经江湖考验,心思终究是细了些,抓住了剑君话中透露的信息追问,那一副急切的模样,却是让人生不出厌恶之情。

“石如兄果然心细如发!”剑君见这郑石如如此上道,心中暗夸,嘴上也赞叹不已,“我汗青编中除了驭武宫之外,尚有专诸前辈草创、荆轲先生统合而成的易水楼,颜回、端木赐所创玉笔峰,以及纳百家之长的争鸣殿。”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抛出来,砸向坐在桌旁已经麻木了的长孙无忌与郑石如二人那脆弱的神经,虽然表面上一副肃容敬仰先贤的嘴脸,但是剑君心下却是正在恶意地揣测,“哈哈哈,看你瘸不瘸!看你瘸不瘸!不瘸的话我再加点料!先把你俩忽悠瘸,然后,就靠你俩帮我把天下人忽悠瘸!哈哈哈哈哈哈!”

“汗青编果真名不虚传!当浮一大白!”好半晌回过神来,长孙无忌有些失神,摇头苦笑一声,将桌上的三只酒杯一一斟满,也不等郑石如与剑君二人,自顾自便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想不到汗青编竟神秘如斯,当真让人不敢相信!石如能认识十二当真是三生有幸!”郑石如看着长孙无忌连灌三杯闷酒,也是摇头苦笑不已,举起杯来向着剑君一邀,也是一饮而尽。

原本热烈的气氛就这样在剑君这腹黑的家伙的蓄意打击之下沉闷了下来,不片刻,眼中满是狂热神色的郑石如当先大醉而去,紧跟着,满腹心事的长孙无忌也会钞离去。

想着两人离去时的神色,剑君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年头不是讲出身讲资历么?你慈航静斋吹嘘自己乃是成立于汉末三国时,根没我正,苗没我红,你这白道领袖,当起来,还能理直气壮么?哼哼,别的暂且不论,老子先天历史上就压你一头!”

回到客栈,剑君也没有再回自己的客房,反是直接来到柜上,退了客房,却包下了客栈后的一处小院。

盘坐床榻之上,傲笑红尘剑横与膝上,但是心思却怎么都是静不下来。也许是自己演出的太过投入,一票牛人大名,竟然忽悠的自己也是热血沸腾!“丢人啊!”

“如此一来,有心人们一定不会放过我这样根正苗红的好孩子吧?”得意之余,剑君却也有些无奈,凡事有利有弊,自己如此标榜,固然可以在某些情况下占些上风,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却也是麻烦的开始!

“唉,冲动是魔鬼啊!不过,既然已经冲动了,那便冲动到底好了!”心中决然,剑君心潮渐渐平静,体内流转的剑气内息倏然加速。

夜幕降临,客栈的伙房之中再次传来了诱人的香气。漆黑的房中,电光闪过,剑君轻阖的双目已经睁开。

背起长剑,来到客栈大堂之中,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剑君起身出行。

今夜的行动并不在剑君原本的计划当中,只不过在今早闲游洛阳的时候,偶然之间看到了“曼青苑”这座有名的青楼,剑君这才想起了阴癸派的卧底,洛阳帮的帮主上官龙来。灵光一闪之下,这才有了今夜的行动。

上官龙的府邸就在联通洛阳南北两城的新中桥的桥口,豪华无比,早在萌生一会上官龙这个念头的时候,剑君便依然将这些消息打探清楚了。毕竟,作为在洛阳城内恶名昭彰的洛阳帮的帮主,上官龙的住处并不是多难打听的事情。

出了客栈,沿街而行,新年时候的夜晚并不冷清,街上热闹非凡。突然之间前方人群分开,一众身穿蓝色武装劲服的大汉迎着剑君直直行来。

看到那蓝色劲装,剑君心下了然,原来是洛阳帮的人,难怪如此嚣张。

便在这个时候那一群大概二十多个洛阳帮众已经来到了眼前。当先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两撇胡子的汉子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剑君一番,这才拱手一礼:“在下洛阳帮玄武堂香主陈朗。阁下昨夜于王家老店杀我堂下高手万鹏,特来讨个公道!”

“哈,真是见我困就来递枕头了!少爷我正担心如何不被怀疑地与上官龙勾搭上呢,这洛阳帮便主动送上门来!”心中一动,剑君面上浮起一丝冷笑,扫视面前的洛阳帮众以及周围观看热闹的众人一眼,这才开口:“谋我宝剑,该杀!”

“你!”陈朗愤怒,周围的洛阳帮众更是愤怒地挥舞起兵器高声喝骂。

“杀我帮众,今天白天又打探我帮帮主住处,少年人,跟我回去交代一下吧,免得受苦!”陈朗一双小眼睛当中满是阴森,一只手也已经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废话太多!”剑君冷哂。

“上!”陈朗一声大喝,手中长刀出鞘,刀化匹练直取剑君左肩。一见陈朗动手,其余洛阳帮周也不含糊,纷纷出手。陈朗想得通透。傲笑红尘剑剑长六尺,如此背在身后自然无法拔出。若要拔剑,必先将剑取下,攻其左手,让其无暇拔剑,到时,纵使这少年剑法再强,也只能任其鱼肉。

“哼哼,果然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家伙!万鹏也是废物,竟然会死在这种半大孩子的手上!”眼见剑君双肩不动,陈朗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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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夜访

陈朗功夫不错,一刀之下气势森然,更有周围帮众配合,威力不小。眼看着陈朗一刀直取自己左肩,剑君不由一笑:“倒是有些小聪明!”

“铮!”内息流转,傲笑红尘剑轻鸣一声自跃而起。伴着陈朗讶然的目光,一道惊虹照亮了黑夜。

陈朗只觉手上一震,巨力涌来,整个人承受不住后退三步,耳边却是响起一片惨叫之声。随即周身一寒,整个人再也不敢动上分毫。

十多名蓝衣大汉抱着手腕哀嚎,十多支握着各式兵器的右手分布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剩余的十多名大汉惊恐地望着包围中的少年。而那少年,手中一柄六尺大剑遥指陈朗,秋水般的剑身之上四个大字锋芒毕露:傲笑红尘!

“犯我者,杀!”

轻笑一声,剑君身形骤闪。被剑君剑气锁定的陈朗大骇之下挥刀自保,却猛然之间心口一痛!愕然抬眼,原本三丈之外长剑遥指自己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六尺之处。依旧是持剑遥指,但是那六尺长剑却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刺破了自己的心脏。艰难地转动眼睛,自己的长刀也是平伸着,可三尺长的刀身却连对方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苦笑,栽倒。

又是一声轻鸣,傲笑红尘剑一声轻颤甩落一串血珠入鞘。一边的洛阳帮的帮众们却早已经发一声喊逃之夭夭。

“这样,总不会有人会怀疑自己与洛阳帮勾结了吧?”呼出一口气,剑君再也不看地上的陈朗一眼,顺着那些洛阳帮众逃跑的方向缓步而行。

没有热闹可看,围观之人瞬间散去,唯有一些大胆之人,与那知晓上官龙府邸方向之人在远远跟着。

剑君并不介意有人跟着去看热闹。这个武侠的世界当中各个势力的情报组织强悍之极,就算明着没有跟的,暗中的也绝不会少,更何况,自己还要靠他们来扬名呢!

当剑君来到上官龙那华丽的府邸门口的时候,洛阳帮的人已经严阵以待了,显然,洛阳帮也一直在关注着剑君的行动。

上百洛阳帮的帮众与数十高手拱卫着一个华服中年人注视着身背大剑的少年缓步行来,肃杀的气氛在周围蔓延开来。

“请问可是上官帮主?”对周围上百的洛阳帮成员视而不见,剑君的目光一下便锁定在了被拱卫在中央的华服中年人。

看不透!剑君心下一凛。

那人看上去年近五十,一对招风耳,身材不高,确实强横壮硕,虽然有些面容苍白、眼袋囊肿,但是一手扶着龙头钢杖,气度沉凝森然,双目之中寒光闪烁,巨大的压力迎面而来!

“正是老夫!”庄严而又有些阴柔的声音响起,上官龙语气之中不带半分感情,“不知这位少年英雄如何称呼?”

“剑君!”伟大的男一号颇有些玩味地报出自己伟大的名字,“剑君十二恨!”

“剑君?!”上官龙怒哼一声,“好嚣张的小子!难怪不把我洛阳帮放在眼里!”

“不敢。”剑君含笑,“原本晚辈是有事来拜访前辈,却不想在路上便遇到了贵帮陈香主,只得切磋了一番。”

“好!好!”上官龙怒极而笑,“杀了我帮中香主,你便是这么拜访老夫的?!”说话声中,上官龙排开护在身前的洛阳帮高手,大步来到前方。

“礼数不周,还要请前辈见谅!”一脸歉然。

“如此,老夫便来看看你是否有在我洛阳帮面前嚣张的资格!”怒喝一声,上官龙手中龙头杖轰然顿地,一时之间气势大涨!

一阵窒息,剑君心中一惊,背上傲笑红尘剑已然铮然出鞘!长剑一出,剑君顿时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长衫磊落,立身堂堂,如劲松八风不动,似君子宠辱不惊!

“噌!”一声轻响,六尺长剑笔直地倒插在剑君面前的青石地板之上。火光之中,月色之下,从剑锷到剑尖,由上至下,剑身之上四个字锋芒毕露:

傲笑红尘!

长剑岿然不动,人亦是挺拔如剑,但是在上官龙的感知当中,在面前的,却只有昂然的剑意!“如此年纪,果然了得!”

上官龙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异色,口中大喝:“果然了不起,却不知这是何剑法!?”话音未落,上官龙身形一挺纵身而起,沉重的龙头钢杖照着剑君头顶直砸而下!

面对当头一杖,剑君身形猛然前冲,随手一探,地上长剑便已在手,横剑一挥,手中长剑已然向着身在半空的上官龙拦腰斩去!

没有料到对手一上手便是同归于尽的狠戾招数,上官龙顿时一惊。纵然自己的钢杖可以将这少年的头颅打碎,但是自己也绝难逃脱被腰斩的下场。无奈之下,上官龙提气拧身自剑君头顶翻过,而剑君却也借着那长剑横斩之势自上官龙的身下旋过!

再次对峙!

剑君长剑直指,上官龙横杖而立。一招失了上风,这洛阳一霸双目之中紫芒大盛。“果然是好剑法!可有名堂?”

“寒剑默听君子意,傲视人间笑红尘!”听了上官龙称赞,剑君面上带笑手抚长剑曼声长吟。首次对阵强敌,剑君心中一片豪情。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体内剑气在战斗中竟然如此强悍。想及方才那一斩的霸道,剑君沉醉。“听闻上官帮主自创一百零二式‘迎风杖法’,剑君不才,还请赐教!”

话音落,持剑急冲!

上官龙身为魔门之人自然心狠手辣,大喝一声,手中钢杖洒出一片杖影直罩剑君,却只听一阵“叮叮”震响,剑君不闪不避,手中长剑左右荡开,硬生生破入杖影之中!

杖影无功,上官龙暴喝,钢杖之上龙头猛然一探,便要锁拿剑君长剑。

手腕翻转,剑光挥洒,六尺大剑猛然之间灵巧得躲开了钢杖之上的龙口一连三式连劈杖身。

“铛铛铛”三声大响响彻整个现场,一丝细如蚊蚋的声音却钻入了凝神迎敌的上官龙的耳朵之中。

“上官帮主,总领北方情报事宜,定是劳心劳力吧?”

声音入耳,上官龙心神大震,手中钢杖不由一滞,剑君已然抓住机会带起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席卷上官龙全身。

上官龙心中一紧,却终究是魔门巨枭,自己身份被人发现,顿时凶性大发,正待拼死毙敌杀人灭口,却愕然发现那璀璨剑光竟是多半击在了自己钢杖之上!

“上官帮主不必紧张。晚辈汗青编剑君十二恨,只不过是有件事情要与帮主商议!”细如蚊蚋的声音再次响起,上官龙却已经镇定了下来!

“你有何事?!”负责北方情报,上官龙自然早已经了解到了传说中汗青编的一些情况。如今见到了这神秘组织中人现身,这位洛阳帮主默契地再次洒出大片杖影。

“听闻上官帮主的曼青苑日进斗金,十二不才,却想让其更上一层!”手中长剑同样洒出大片的剑光,一时之间整个场中到处剑光杖影,交击之声连绵不绝。两人更是翻翻滚滚直打到了新中桥上!

“请讲!”上官龙不置可否沉声而道。

“呵呵,在下只不过是对于这烟花之地有些自己的看法,想要推行天下,若是不妥,上官帮主还请不要怪罪!”快速将话说完,剑君猛然一声暴喝,寒光闪烁令人眼花缭乱,声音之中却带了几分促狭笑意。

“老夫洗耳恭听!”上官龙杖影陡然收缩,将寒光尽数拒在身体三尺之外,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好奇。

“这天下间的男人,之所以喜那烟花之地,大多便是图个新鲜。若是上官帮主的曼青苑中的姑娘,除了那桃红柳绿的凡俗装扮外,还有些形态端庄的豪门贵妇,英姿飒爽的沙场英雌,饱读诗书的女公子,磊落豪爽的江湖女侠,如此新鲜之事想来即便要的银钱多些,也会更让那些浪子大感刺激吧?”寒光乍敛,剑君持剑旋闪,语气得意。

“小友果然看得透彻!”开了曼青苑这样一个大妓院,上官龙自然是行家里手,剑君一说,便已然明白了过来。手中长杖连点,将即将旋切及体的长剑剑锋一一点开,口气却越发松了下来,“只是老夫不解,小友为何如此?”

“呵呵,十二只不过是想让帮主再答应我一个建议而已。”身形越转越快,长剑已然练成了一片剑光,再也不分彼此,十二便如同一道飓风一般猛扑上官龙!

“哦?小友但说无妨,若是老夫可以做到,必不会推辞!”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上官龙心中却并不轻松,上来便是如此大的一个甜头,想来这事未必好办!面对着迎面扑来的剑刃飓风,上官龙迎风杖法使得酣畅淋漓,一时之间杖风将激荡便连新中桥下洛水都开始渐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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