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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醒来

梦里刀光剑影冰冷的剑刃触肤生寒鲜血飞溅一个中年妇女挣扎着杀退敌人追杀延续着河道中一个眼神凝聚不散

无需告诉他就明白这是一种秘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可以获得越常人的力量他跌在水中他看见了母亲最后的眼神那是为了孩子舍命的觉悟一瞬间他对那白衣女子的仇恨就算是用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尽。

张宣凝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心中翻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很久他才舒了一口气:“原来还是梦啊!”

从这个世界上已经重生了半个月了重生的自己这个身体不过是十四岁左右而在周围却是一个简单的房间房间不大就几张桌椅。

“啊天快亮了快起来了要不然老板就要骂了。”

床上还有一个同样的少年被惊醒了他睁开了眼睛看见外面已经蒙蒙亮就麻利的开始穿上了衣服。

看见他还呆呆的这个少年不由说着:“还不穿衣起来你是贞嫂从河中救出来的可别给贞嫂丢脸老板虽然不错可是老板娘可喜欢找她的麻烦呢!”

这是崔寒同样是十四岁老板请的学徒工。

张宣凝从回忆中醒过来放弃继续追究这个身体的残余记忆想要回答却不知从何说起当下也起来穿上衣服。

出了小房间就到外面的客堂虽然二人起的很早但是外面已经有人了是个年轻的女人如果按照现代的年纪来看长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裙容貌倒有几分美丽已经在干活了。

“贞嫂好!”

“小张小崔来的好快准备开门吧!”贞嫂母家姓何城中小民一个欠的钱也不过是二十两银子——这个店的老板是老冯之所以肯要她不但看在她很漂亮的份上更需要一个能够放心的帮手。

应了一声取过了粗布就忙碌将桌椅全部擦过然后又将昨天夜中准备好的包子一一架到蒸笼之上点上了火就烧了起来。

就在火光照上了面蒸汽已经上升开始飘出了包子的香味之时里面传来了声音然后就听见有人满意的说着:“恩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很好很勤快嘛来先喝点粥喝完了就开门。”

“老板早上好!”张宣凝不需要看就知道是老板和老板娘出来了连忙上前又在一张桌子上擦了擦其实桌子已经擦的很干净了但是这就可以使老板心里觉得舒服。

然后就端起两碗米粥一碟咸菜奉上就是老冯夫妻二个的早餐老板满意的点头老板娘却哼的一声。

前半个月如果不是因为贞嫂救的他是一个还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她早就借题挥了虽然张宣凝干活很勤快但是她就是看不顺眼。

屋子里慢慢弥漫出包子的香味来冲淡了用木柴不可避免的烟火味儿。

“你也吃吧等会还要干活呢!”老板对着贞嫂说着男人总是喜欢年轻美丽的女人这个小妾很让他满意再说大妇四年没有孩子他还希望这个小妾给他生个儿子呢:“还有你们快喝了粥开门办事!”

贞嫂应了一声她开出一笼新蒸好的包子给自己的丈夫送上一笼八个老板和大妇各三个自己吃一个还有一个分成二半给二个小厮。

张宣凝和崔寒当然没有资格上桌吃二人各将半个包子吃下然后狼吞虎咽的把一碗薄粥喝下看老板一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二人一个乖巧的上去收拾一个就连忙开门去。

门一开外面的喧闹就传了进来。

“老板开门啦来来三笼包子!”虽然太阳才出来但是已经有熟悉的客人在等待着了。

“我也要二笼!”

“我食量小就来半笼好了哈哈老冯里面还有座位吗?”

“哎呀娶了妾又请了人老冯你真是越来越财了今天要请客要请客啊!”一个中年男人度步过来。

“好啊刘爷说什么话您来我还要你付钱吗?您来就是给我增光啊来快请进快请进!”老冯这时满脸是笑打着招呼。

门一开外面的人就向里面涌入老冯亲自把那个刘爷请到一处桌子上张宣凝连忙快手快脚的上前把桌椅再擦擦然后就把三笼包子送上连半刻也没有让那个刘爷等着:“刘爷您请用。”

“恩几天没有见这个伙计干的还不错嘛!”刘爷随口说了一句。

“是我小婆娘从河上救上来的想不到干活还算利落!”老冯满脸是笑这个刘爷可是得罪不得店里能够赚点钱全靠他笼着呢如果不是有点亲戚哪有这样的好事?每天三笼包子早餐三笼包子夜宵就可以打了?

其它的客人也来往不断现在大妇只要收钱了其它的什么也不干了而其它的三人都忙的团团转。

这里的包子是一笼八只每笼十五文三笼就是四十五文但是如果单个卖就要一只二文钱进到店中的人都是吃整笼的外面的零卖的贞嫂托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菜肉包交到铺前时见得老板和老板娘在里面忙的团团转就以非常快的度执了二个包子塞到了跟着出去帮忙的张宣凝手上低声说着:“吃吧我知道你没有吃饱你们吃的粥太薄了。”

张宣凝快的抓起一个包子往口里塞去含糊不清道:“贞嫂你真是一个好人!”

他的确饿了这可是非常忙的活每天要干到深夜早晨太阳没有出来就必须起来作准备。

快的吃下二个包子后他又到里面去帮忙了要把崔寒换出来他也有份张宣凝心中清楚如果自己吃独食的话崔寒绝对会告密这无关其它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手又应了一声拿起二笼包子进了店中向崔寒打个眼色崔寒轻声欢呼一下连忙退出人群到外面帮忙去顺便享受着他也应该有的二只包子。

都是十四五岁都在长身体当然食物需要很大薄粥根本不能满足。

包子的确美味客人也很多直到上午辰时后吃早餐的人群才慢慢散去老板和老板娘已经满意的清点着今天的收入了。

在老板和老板娘将所有的钱都清点完毕后可是稍微休息的时间了。

太阳近中午了包子店虽然不提供午餐但是也有一些人坐着喝茶或者有几个人弄点包子和小酒不过这都是附近认识的人。

自古以来这种地点就类似于客栈是天下间消息传的最快的地方几个一看就知道跑码头甚至是类似小帮会分子的人就在那里吹了起来:“你知道吗?司徒大人造反了不过又被朝廷平了下去了。”

“哎今上二征高丽司徒大人就在六月里造反呢使今上不得不回师功亏一篑啊!不过听说死了就在上个月八月啊!”

对于平常人来说这些议论就好象是在听说书一般但是张宣凝却注意的听着来了这里半个月他也知道这是隋朝了听见的话仔细和历史考究一下就知道现在是大业九年九月毕竟病床上几年书不是白读的何况因为喜欢大唐双龙传他还特地读了隋唐史。

如果想的没错的话这个司徒大人就是杨玄感吧家世显贵朝臣中多其父故吏又见朝政紊乱义军星罗棋布遍及全国。玄感见有机可乘于六月三日率兵据城开始造反又于八月初死于葭芦戍。

...

“哎呀你们啊多吃点包子少说这些事情啊少说这些事情吧!”老冯却不喜欢听见这样的事情:“我们小民还是少说这些事情啊别给公差听见了还有小张别听了和我一起去买菜!”

“好的老板!”张宣凝连忙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力气很大比得上成年了可搬上百斤东西这也是为什么老板会收留他的原因因此要是买菜搬东西经常叫我去。

跟着老板出了店门城内共有五个市集其中又以这里面向长江的南门市集最是兴旺提供各类缮食的档口少说也有数十间大小不一乃准备到大江乘船的旅客进早缮的理想地点。

而城门于卯时(北京时间5点到7点)开启与酉时关闭(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

张宣凝凝神观察只见大批工人来往码头出入南门这码头在城外随着工人来往昨天抵达的舟船上的货物不断卸下码头送入城来一时车马喧逐人群来往不绝。

而长江码头之上船只林立东下长江竟然和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有贸易联系看到这些张宣凝略皱眉。

虽然说扬州设的很早自汉武帝始扬州地处长江下游临淮倚江交通便利随着东南地区的开军事、经济地位日益重要三国时成为魏、吴激烈争夺之地。东晋南朝扬州作为“王畿”地位在诸州之上号称“神州”。

但是这样繁荣也出了想象特别是工人似乎记得在中国历史上直到明时中期才正式开繁荣杭州才出现“雇户”这种脱离了农业的工人。

而现在这里全部有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泛起一丝狐疑。

虽然心中盘算着但是干活还是毫不懈怠老冯在菜场讨价还价买了菜和肉准备回去作包子晚上又是一次销售的重点夜中还要准备明天上午的份因此分量很重。

卖的老主家是一个苏姓的老人已经年过五旬身体有些瘦弱看见张宣凝一手一拿的抓起上百斤东西笑了一下嘶哑着声音说着:“你这个伙计看起来还小力气倒不小想当年我在竹花帮中时也有这样的力气呢!”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拐了一条腿的身体一声长叹然后几声咳嗽。

“苏爷好汉不提当年勇了啦竹花帮的大爷还是不错的您不是开了菜店生意还不错吗?”老冯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说的也是托帮主的福。”坐在凳上苏爷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张宣凝已经拿着东西赶回去呆了一下闭口不言。

“竹花帮啊怎么这样耳熟?”提着上百斤菜张宣凝却感觉到毫不吃力心中也惊疑自己的身体赶着回到了店门口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就在这时看见了贞嫂正在忙着煮饭张宣凝本想去帮忙但是他感觉到了几道目光却还是把菜和肉整理一下。

崔寒也上来帮忙然后轻声说着:“哎呀贞嫂又在忙呢!”

“我们这里也很忙忙完了再帮贞嫂办事吧!”张宣凝心平气和的说着。

崔寒狐疑的打量着他一下眼见眼前的少年虽然和他一样都穿着旧衣服但是面容俊秀神亮气清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度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嫉恨然后才低头继续检菜洗肉。

张宣凝却是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别人视线非常敏锐视力和听力也非常敏锐再加上自己也算是再世为人了。

看了看老板娘和崔寒又看了看自己心中已经是一叹虽然自己安心作事但是言谈举止却和他们格格不入这不要说别人了就是他自己也明显感觉的出来。

因为自己的缘故贞嫂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吃了一些亏了这里并不是自己能够留下来的地方啊!

可是自己心中有一个迷团还没有解决而且零碎的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虽然心中已经有几分明白但是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贞嫂我来帮你!”等自己的事情办完了张宣凝才上去帮着贞嫂

贞嫂模样略有点憔悴是辛苦也是受了大妇的气了见到他来帮忙她垂下了眼帘轻轻的说:“不用了你作点别的吧这里我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张宣凝略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中午伙计的饭当然不会很好不动声色吃完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筷碗下午就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了。

“哎呀去睡一会。”张宣凝说着这是允许的因为如果按照现代时间的话晚上必须干到十点早晨四点就必须起来睡眠的确不足。

当下张宣凝也不再思考他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不再注意周围的动静。

有意无意的他感觉到了一些声音心中冷笑一声他开始试探着按照记忆碎片中获得的呼吸来慢慢调养自己。

随着呼吸腹部一团热气慢慢出现这是非常微弱也非常明显的事情按照记忆中的呼吸法才进行了三天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不会是他的天赋而是这个身体原本的底子吧!

“内气已成以后就是巩固和培养了。”张宣凝如此的想着来到这个世界上虽然不知道身在那里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但是对于一个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的人来说这无疑使他从寂寞一人的疏远感中迅醒悟过来。

他就如快被淹死时抓的稻草一样几天前从记忆中获得基本的内气运转方法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始锻炼起来毫不畏惧可能的走火入魔。

这就是为什么他甘心在这里作伙计的原因因为他觉得只要忍耐再等一段时间就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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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明悟

在张宣凝故意低调和避嫌的情况下这份工作倒还作的可以毕竟勤快又有力气还不用付钱的雇工不是很多。

每日夜中和午中静修正是不传之秘张宣凝现这是一种极好的修炼方法一团真气不断的精纯和强大唯一的遗憾就是残余记忆似乎挖掘的差不多了印象最深的一些片段特别是武功还记得一些但是其它事情就再也无法恢复了。

转眼又是三个月了天越来越冷了。

“啊夜中下雪了!”在张宣凝从温暖的床上起来去开门的时候突然间现了天地之间的一片雪白难道南方也有雪吗?

崔寒也跟着起来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到了冬天夜中也长了不过店的生意还是相当不错所以他们还是要天蒙蒙亮就开店开张。

张宣凝瞟了动作迟疑的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看破了崔寒无非是一个有点心计但是本质上还是庸俗不堪的小人而已正因为如此他在寒冷天作事就没有这样勤快了——老板虽然有点疑心和提防但是还是喜欢更勤快的张宣凝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归根到底为老板干活和赚钱的伙计才是好伙计。

“老板早。”张宣凝作完了事情将门板卸开才准备扫门前的雪就看见老板也出来了老板打了个哈欠:“哎呀小张已经出来了呀去菜场上买点东西今年最后一天了有什么就买什么这里的雪不用你扫了。”

“好的我立刻就去。”张宣凝拉起二轮的菜车从雪地上就毫不费力的将菜车拉了出去无视老板在背后的奇怪表情。

拉着菜车走在街上张宣凝想起了以前在现代世界的情景那时的冬天再怎么样也没有现在这样洁白的雪吧……虽然街上的人还是很多但是远比平时要少了许多了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在这个时代过年可是最神圣的日子绝对没有人为了赚点钱而放弃过年……

张宣凝走的极快拉着雪车并不觉得辛苦雪花落到了他的身上真气缓缓的流动张宣凝不由抬头望向天空。

“小张又出来拉菜啦!”

“恩李叔是啊过年前最后一车了。”

这三个月来张宣凝有意亲自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人们生活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因此经常有空时帮周围的邻居作点什么在附近街上的人缘相当好许多的人见到他都会打招呼而他也一一回应。

没有多少时间张宣凝就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菜场的店就见有几个车家正挽了车招徕客人张宣凝一笑过年了这些生意也少了。

停下车入得门来就见得一个老者坐在了店中苏爷正在喝茶看到喝茶张宣凝不由又一皱眉。

茶是在唐朝中期才有所谓的点茶煮茶之说目前是隋时应该没有吧不过到了这个世界他早已经看多了与历史记载不符的东西了当下也不在意只是笑的说着:“苏老我向你拜个早年呢!”

“啊是小张啊好好!是你老板叫你来提菜的?”本来寂寞而坐的苏爷眼睛一亮笑了一下嘶哑着声音说:“难得你还有心给我老头子请安问好来吧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这车菜后我也要关门过年了。”

“真是让苏老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宣凝笑:“而且向苏老请安也是当然的事情别的不说这几个月多受你照顾了。”

苏老也就点了点头看着他忙活将一捆捆菜毫不费力的抱到了车上。

“说话真是文质彬彬呢以前读过书?”看到这里老人突然问着。

“也许吧我会读些字也许是以前读过几本书但是以前的事情忘记光了到底是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坐在胡凳上苏爷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见寒冷风中这个少年身上的衣服还真是单薄却没有丝毫畏寒却是眼神一凝等了一下是一声低叹又闭口不说。

沉默中只见少年麻利完成正在他堪堪要装车的时候苏爷沙哑的声音又响起:“那你就是贞丫头救的?没有和老板签了身?”

“没有。”

张宣凝干脆利落的说着他才没有签什么卖身签呢在老冯那里只是暂时混口饭吃也是为了微薄的报答贞嫂的一点恩情但是如果要变成*人家的奴才绝对是不肯的。

才把菜和肉绑好琢磨一下觉得路上不会松了张宣凝抬起头来正准备长长的吁口气却看见老人凝视着他目光很是奇怪。

“苏老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张宣凝心中狐疑他取出了买菜的钱一钱一文的排好奉上多余的铜钱清点数目对了又收好。

“恩是的来坐着说你跑的快在这里多说一些也不耽误了。”苏爷看着他迟疑了一会。

张宣凝听了笑着:“好!”

就在他对面坐着虽然一时苏爷没有说话但是还是心平气和没有半点焦急的意思。

“你练过武吧?”苏爷突然之间问着。

“是啊我练过前一阵子虽然以前的事情记不清楚了但是还是有点事情记起来了似乎我以前练过武。”张宣凝也不掩盖的说着他这样的情况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他练过武不过这个世界就他观察武风极盛扬州城中就有多家武馆连个公差也有几下三脚猫这也算不得太过特别。

“那你今年几岁?”

“十四吧过年就是十五岁了。”

“还好没有耽误没有耽误。”苏爷喃喃的说着顿了一顿他又说着:“我观察你好多时了作事勤恳办事牢固从不贪从不怨你这个年纪真是难得啊。”

“苏老你过奖了。”张宣凝心知苏爷说的其实就是他这几个月一直勤恳作事买菜之类也从来不贪一文钱——这其实在其它人是经常的事情。却不知张宣凝根本看不上这几文钱的事情不肯为这点小事自污而已。

“不是过奖而是事实如此比如说那个崔寒喜欢小聪明作事就及不上你一半。”苏爷摇头的说着:“你读过书又练过武虽然许多忘记了但是足够了苏爷我和你商量一个事。”

“苏爷你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直接跟我说我一定照办就是。”

“这事不同普通必须和你说说你知道竹花帮不?”

“不知道还要苏爷你指点。”

“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是谨慎人读书人。哈哈不过你问起了我就跟你说说。”苏爷说到这个一丝自豪就出来了。

...

张宣凝也不打搅仔细的听着越听越是惊讶并且一种可能性越来越浮现在心中——如果是现实世界黑帮之类的组织他是鄙视到底因为黑帮无论怎么样也上不了台面但是苏爷口中的黑帮与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天地会洪帮之类的帮会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有所过之这个竹花帮按照所说不过是地区性的组织但是组织非常严密。帮主之下设有军师一名接着就是‘风、晴、雨、露’四堂统领下面的舵主、香主和众帮徒帮众几乎遍于附近各郡总人数高达万人以上组织严密上下森严并且掌握大量财富和产业因此与其说是黑帮不如说是准军事组织。

一边听着张宣凝一边就已经思考着等苏爷说完他就试探的问着:“苏爷你说这些的意思是?”

“你别看我老了不中用了当年我可是跟着帮主一起闯天下的老人后来负了伤残废了帮主还是体恤了我给我在堂内留了一个位置不过我老了还是回家中作事——但是附近谁不卖我几分苏爷面子?”苏爷说到这里就自然带着一分久违的威严:“别的不说你的老板老冯也是我关照的不然他有这样太平日子过?你的事情我也早知道了留意你很久了你人品不错是个可造之才你在店中不是久留之地有点闲话而且也委屈了你能识字还练过武干这个就太窝囊了。”

“刘爷你想收留我?”

“我老了收留不了你但是我可以介绍你入帮甚至安排你和帮主见一次面帮主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以后别的不说在扬州城内弄个副香主的位置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名分啊!”苏爷意味深长的说着。

思考闪电一样而过张宣凝立刻想起了这个苏爷的用意不管以前多是旧人半退出帮中影响力就会下降而他的儿子早早被人砍断了腿当没有前途可言了是以在帮会中没有合适的接班人因此为了保住自己的影响给子孙留条后路他动这个心思就是很自然的事情。

“苏爷的美意我明白了孩儿拜见干爹。”张宣凝心中一动就立刻跪了下去深深的将头伏在地上。

这种干脆决断倒也使苏爷一楞他本想收个徒弟或者其它什么现在这个名分也使他呆了几秒才哈哈大笑:“好好吾儿快请起快请起。”

等张宣凝起身之后二人的关系就立刻不同了在古代这干爹干儿的关系可绝对不同凡响。

想了想苏爷就说着:“哎呀吾儿你这次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赶着回来到我家吃年夜饭你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看你出身也未必是平庸我就不敢为你改姓了就作个外姓儿子吧!”

“是干爹不过我上午的工作还是作完吧为人属下忠人之事嘛!”张宣凝如此说着心中一笑难道自己还会谋夺你这点家产不成?当下还是恭谨的回着然后看了看没有什么事了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

改姓不改姓在古代是完全不同的不改姓也就是干爹属于个人之间的亲戚关系与宗族是无关的改了姓就变成宗族一分子登记族谱是有继承权的。

拉着菜车回到了店中虽然说现在近新年但是还算是有些客人的当下也不多说只是把菜拉回去然后连忙帮忙。

“天下风雨飘摇呀……”喝了几杯之后一些来往各地的客人就又开始聊了起来他们比起当地人就少了许多拘束:“可不是嘛……陈填、梁慧尚、李三儿、朱燮、管崇、吕明星都造反了附近山贼越来越多了情势不容乐观啊!”

“是啊天下乱事多如牛毛啊哎一打仗我们可就惨了……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

众人说的叹息就越来越多:“想当年开皇年间可比现在太平多了。”

随便听着又随手作事不经意的把目光转向了店面外面却看见一个少年也差不多十四五岁的模样吧眉开眼笑的说着:“贞嫂你好我买八个菜肉包子!”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是看他的衣服脸带油污衣衫褴褛脸上冻的铁青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贞嫂见到这个少年先担心的回头看了眼在里面忙个不了的老冯和大妇一眼见他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才放下心来。

她一边应付其它客人一边假作娇嗔道:“没钱学人家买什么包子?”

那个少年陪笑道:“有拖无欠明天定还你。”

贞嫂以最快的手法执了四个包子犹豫片刻又多拿了两个用纸包好塞到他手上低骂道:“这是最后一趟唉!看你冻成这个样子。”

这个少年一声欢呼退出人堆外腰肢一挺立即神气多了还没有走几步另外一个少年就抢了出来探手抓起一个包子往口里塞去大口的吃着。

看着这模样张宣凝本来还在笑着贞嫂真是心软不过心中却涌现出一丝暖意当下还有意无意的阻挡住了里面的视线。

但是一注意心中却突然之间一亮眼前的这一幕如闪电一样将几个月来心中的迷团照了通亮。

顿时心中大惊不自觉的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二个少年。

大口吃包子的那个肩宽膊厚颇为粗壮方面大耳而另外一个略高上一点长相非常讨人喜欢双目长而精灵鼻正梁高额角宽阔嘴角挂着一丝阳光般的笑意。

这二个少年突然之间也注意到了有人看着他们看过去看见是店中的伙计连忙向外撤退避入了人群。

眼看着张宣凝还望着他们贞嫂喊了一声:“来帮忙一下。”

“咦?来了。”张宣凝猛一惊回过神来上前帮忙。

虽然在寒风中贞嫂还是忙的香汗淋漓在擦身而过时她低声说着:“刚才二个是吃不上饭的小孤儿们的头头他们聚集在城外的破房子中要不是饿的不行了他是不会来找我的。”

“贞嫂你真好心。”说到贞嫂二个字时他不由加读了重音:“你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似乎一个叫寇仲一个叫徐子陵可怜啊父母都被乱兵杀了现在成了孤儿了。”

“是吗?”张宣凝平静的应着手却在颤抖。

等忙过了一阵店中没有人了休息时间到了他才允许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走到了外面的雪地之中看上去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慢慢的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宣凝在雪中一动不动脑中好似无数惊雷炸响心中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大唐双龙大唐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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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拜礼

寇仲和徐子陵的事情先不去管它张宣凝拜苏爷为干爹可迫在眉睫而且在古代来说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虽然准备在新年初一之前先拜了父子关系再过年时间不多但是苏爷就还是隆重的操办了其中过程先姑且不提到了十二月十八日等张宣凝早早起来换上了新衣服不一会儿苏爷的院内外就传来一片喧嚣。

“弟弟出来吧人差不多到齐了。”来叫的是一个三十几岁左右男人柱着拐杖。

张宣凝连忙走出屋子忙抢上前去扶住了说着:“我怎么敢叫哥哥亲自来叫呢?不敢当啊不敢当。”

此人就是苏爷的亲子苏凌苏凌听了却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今天是特别按照礼数就应该这样这是你嫂子还有你的侄女侄子。”

女儿大概是十岁左右儿子才二三岁左右吧当下也见了礼说了话。

说笑之间已是走到了中间的大房间处虽然这次不是改姓因此没有请得族中多少人但是也来了几个族亲至于帮中兄弟也来了不少只是多半是附近的香主之类的就在这时外面人群一阵骚动。

有一个人上前低声的对着苏爷说了几句苏爷脸色一变连忙说着:“来跟我一起迎接沈堂主。”

“啊连沈堂主也来了吗?苏爷还真是有几分面子呢!”有人就已经窃窃私语起来张宣凝一眼望去只见二十余人拥戴着一人前来人才到面前声音就传了过来:“哎呀苏老弟我代表帮主来看你了帮主听说你收了义子虽然事忙还是特地叫我来看看呢!”

“哎呀有劳帮主挂念有劳沈堂挂念老朽真是粉身碎骨难以回报啊。”苏爷上前深深的一躬行礼他本是帮主创业时就跟着的旧人也曾经当过副堂主当然不必下跪了。

张宣凝却是不行立刻上前跪拜在地:“张宣凝拜见沈堂主。”

“哎呀我和苏老弟是老兄弟你既然是苏老弟的义气就叫我一声沈叔好了。”

沈堂主笑吟吟亲自伸手扶起张宣凝张宣凝瞟了一眼苏爷看见他点头才顺势起来又叫了一声:“沈叔。”

“好好恩果然是一表人才少年英豪啊苏爷你真有眼光!”沈堂主打量着一下就笑的说着:“帮中又多了一个后起人才了哈哈。”

张宣凝当然连声不敢趁着他们和其它人打招呼这才打量着沈堂主沈北昌其实风竹堂正堂主手下敢杀敢拼之人就有二千势力遍于附近二十多县当真是位高权重周围二十个护卫更是气度沉凝显是武功好手但是其人也不过年近四旬而已面容上甚至带着一份儒雅。

说过几句见人聚的差不多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一声令下各人就自动按照地位和辈分排列完毕。

“诸位亲族诸位兄弟诸位朋友今天我就在众人面前收张宣凝为义子张宣凝你过来今日列祖列宗在上帮内兄弟和堂主都在希望你能够严守家风守得帮规。”

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本来好好的认亲仪式硬是被苏爷不伦不类的变成了好象是入帮仪式一样虽然心中这样想说但是张宣凝却一脸的恭谨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苏爷下跪三拜九磕行了认亲大礼。

然后抬头说着:“父亲大人孩儿必遵你的教训而行事。”

说着同样奉上茶苏爷哈哈笑着喝下一口礼就成了。

“恭喜恭喜!”礼一成就无数人上前庆贺本来静静的大厅就立刻熙熙攘攘起来。

然后就是唱礼了。

先就是帮主的礼沈北昌咳嗽一声站了起来缓缓的说着:“苏爷是我们的前辈了从帮主创业时就跟着的老人帮主很是挂念苏爷的儿子苏凌也为帮中废了一条腿可以说父子都为帮中拼了命流了血建了功这些帮主都没有忘记听见苏爷收了义子帮主非常高兴虽然事情很忙不能亲自拉一但是还是委托了我来见见我们帮主的后起人才。”

这一说话是代表了帮主殷开山说的所有人都立刻鸦雀无声静静的听着这种威严的场面顿是显得万人之主的威严了就在这一刻张宣凝才深刻的明白竹花帮到底意味着什么力量。

见到众人都肃穆而听沈北昌很是满意他嘴角含笑又轻言说着:“帮主让我送上白银一百两丝绸十匹刀谱一卷以贺。”

“多谢帮主大恩多谢帮主大恩帮主果然没有忘记我啊!”苏爷五十岁的人了这时却痛哭流涕就拜在地上张宣凝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也不得不跟着跪下。

这是拜的帮主当然要拜沈北昌等他拜了三拜才笑着说:“这还不算什么呢我们帮虽然在扬州城并没有建舵帮主说了既然苏爷在扬州又收了义子那就建个香会属于我风竹堂管辖就任命张宣凝当副香主如果作的好过个一二年就提拔当正香主贤侄还不谢过大恩?”

“属下多谢帮主大恩多谢堂主大恩!”张宣凝伏在地上深深的拜在地上。

“好好!”沈北昌含笑说着抬头望了众人一眼又说着:“都起来吧来来我们兄弟一场还用得着这样大礼今天不论公事只论交情贤侄还不扶你父亲起来?”

“是沈叔!”张宣凝应着再拜了一下然后才起身把苏爷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一随从上前低声对着沈北昌说了一下这其实是**裸的暗示沈北昌略一皱眉就说着:“哎呀堂中又有事。”

苏爷当然识趣连声说着:“我这里已经礼成堂主一人关系上下数千兄弟还是公事要紧就不多拉着堂主了宣凝来向你的沈叔敬一杯。”

“好好这杯酒我一定喝哈哈。”

当下张宣凝就恭谨的奉上一杯酒而沈北昌也爽快的喝了喝完他甚至亲切的拍了拍肩膀:“这样年轻就当副香主有前途好好干!”

“是小侄年纪太轻作事不周到以后就盼着沈叔多多教训多多照顾呢!”张宣凝如此说着然后恭谨的一直送出门去就在沈北昌转身走了也恭谨的立在那里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得门去。

“恩不错。”等回来苏爷就笑着说。

以后的事情就没有多少了,苏爷毕竟当过副堂主,辈分又高,而现在张宣凝也是副香主了,和前来的一些香主相比,也不逊色多少,再说,今天来的这些香主,大部分是以前苏爷的旧部,当然更客气了一点。

几番下来,就是喝酒,张宣凝喝过三次,就已经昏沉不堪,使许多香主哈哈大笑。

“张兄弟毕竟还小,今天就放你一马,以后可没有这样好事了。”一个香主哈哈笑着,却是见得了苏爷的示意。

张宣凝见这个香主如此之说,当然立刻就明白其中的关照之意,当下也就更是摇摆,谢罪之后,就下去了,自行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躺到了床上。

其实,张宣凝还没有醉,毕竟现在的酒度还浅,哪有后世的白干厉害,只是有许多事情,要仔细度量。

第一件事情,就是竹花帮实力庞大,帮众万人,遍于附近数郡,为什么在扬州,没有建立什么堂口呢?甚至连舵也没有,勉强有些外围的力量。

要知道,此时的扬州,东下长江,竟然可以直接出海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并且成了全国对外最重要的转运站之一,比任何城市更繁忙紧张,更加不要说上面的船竟然可以载重百吨!

如果在这里建堂,收益将非常可观啊!

想来想去,也许只有二因素,第一,扬州地处长江下游,临淮倚江,交通便利,军事、经济地位日益重要,三国时,成为魏、吴激烈争夺之地。东晋南朝,扬州作为“王畿”,因此是朝廷监察的重点,黑帮势力难以坐大。

第二,就是此地已经有主了,武馆和道场,其实也就是另外一种的黑道势力,城内十多间武馆和道场就已经控制了全城的黑社会势力,而且,还有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的石龙武场坐镇,此人可是一流高手,徒弟也多,就算是帮主殷开山,也难以拿下,竹花帮自然难以插入。

自己一开始就当上副香主,一是帮主念得旧情,更是准备利用扬州本地势力,慢慢在扬州城扎下一根桩吧!

堂口在千人以上,舵口三百人以上,而香口不过几十或一百人,看来帮中是有点顾忌的,不敢一开始就搞大动作,自己能够成事当然最好,不能,也不过损失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想明白此节,张宣凝不由笑了一声。

才昏昏欲睡,却听见外面有声音,张宣凝连忙起身,却是苏爷来了。

“怎么,酒醒了些吗?我看你只喝了酒,什么也没吃,带了一些来填些肚子,来,我们爷两也说些话。”

“哪能叫父亲大人端菜来呢?”张宣凝连忙上去迎接,火坑上铺一小桌子,连忙把菜端了上去,原来是一尾红烧白鱼,一碟花生,一盘肉片,更有一小瓶酒、两只小盏。

摸着菜和酒,竟然都是热的,张宣凝也感念他的心意,心中也是一热,把苏爷请到了坑上,坐下,腿上盖上薄被,然后又为他倒上一杯,父子两人就对饮了一杯,幸亏这还是米酿,甘甜酒淡。

二人就喝着酒,吃着菜,说着闲话,等喝了几杯,苏爷就正色的说着:“帮主任命你当副香主,倒是出我预料之外,本想历练几年再说的,一下子在这个位置上,你还是太年轻了一些呀。”

“是啊,孩儿也觉得,这事太急了一点,如果再过三年,日夜受到了父亲的教诲,那孩儿别说副香主,就是副舵主,也可当了,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懂得,一下子当上副香主,看样子,还没有正香主,孩儿心中也荒着呢!”张宣凝低声的说着,神色极其谦虚,显出苦恼表情:“当时接了任命,我就呆了,可是又不好驳了帮主和堂主的命令,帮主和堂主的想法,我们难以度量啊,如果乱了帮主和堂主的大事,就不好了。”

说到前半段时,苏爷连连点头,可是后半段说出来,苏爷却是一呆,然后就有些沉吟,似乎有点领悟。

“孩子自知才能和威望浅薄,当不了香主,但是孩儿想来,这庞大的扬州城,庞大的帮中堂口,哪能无人呢,孩子只要听着帮主,听着堂主,听着父亲,只管作好自己的事情,舍得一身肉,这就行了,这样想着,父亲大人,你觉得对不对?”张宣凝说着。

“恩,说的很对,说的很对。”苏爷被他暗中一点,也回过味来。

他虽然不读什么书,武功也不是很好,但是毕竟也是混了几十年了,扬州城的情况,大局上他不知道,但是小局上他还是知道的,被这一点,他也隐约明白了帮中的用意。

“那你具体准备怎么样作呢?”

“虽然现在堂中没有派人来,但是帮中堂中,想必自有安排和用意,孩儿现在年轻,那就先把香口搭起架子吧,一些少年郎,还是很有潜力的,孩儿可以先招揽他们,先弄条街就好了。”张宣凝徐徐说着。

“吾儿这样谨慎,我就放心了,啊,喝了点酒,我也去睡一会。”苏爷点了点头,说着:“恩,这是帮主送来的刀谱,当年帮主就靠着一刀一人,打下了基业,你可好好跟着学学。”

“是,孩儿知道了,父亲大人,孩儿送你。”

等送了苏爷出去,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拿出了刀谱,开始研究。

殷开山当年,也不过是小家族旁支出身,只是自小就志气宏伟,偶有机会,学得了一些武功真意,潜心研究之下,倒也给他弄出不少名堂。

殷开山十六岁就起家,白手办事,二十几年,创下万人的集团,其才情当然非同小可,创出的刀法,也多是实战。

刀谱中,内功心法最简,毕竟这是不传之秘,所以在上面,只有最粗浅的一层,其次身法和刀法,却讲的相对清楚,用的是最通俗的语言。

内功心法,一看而过,张宣凝原本的身体,从四岁开始修炼,直到十四岁,这心法是每日不断,因此记忆最深,在残余记忆中也非常牢固,因此基本上得了所学的全部,共有三层,比起这个当然深奥有效的多了。

至于身法和刀法,却不是原本身体所学的重点,因此记忆不多,张宣凝一直为之苦恼,现在当真是雪中送炭了。

特别是在张宣凝看来,所谓的身法和刀法,必要实在,而殷开山身经二百余战,所得的刀法当然实在无比,就算没有实练,看其描述,也知道,每刀劈出,都是以最大杀伤为考虑,刀法并不多,只有十二招,但是已经得了刀法的真意了。

张宣凝曾经记得,以前自己读过:抗日时,与鬼子拼刺刀,真的实用的刀法,也只有八招,其它的全部是花架子了。

就算这个世界因为有内力,变化多了,但是想必,基础还是这几种吧!

当时读的入迷,薄薄几页,竟然读到了一支蜡烛点完,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坐的倦了,而炕也差不多冷了。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合上这薄薄几页,下了炕,走到了外面,虽觉得外面寒风刺骨,但是月光如水,念得此句,当觉得行神如空,行气如虹,人生之进取意,尽在这十四字中。

半年来,忍辱负重的胸中块垒之气,在此一时,尽皆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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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说意

虽然当了副香主,但是一无钱来,二无人来,张宣凝也没有大作为,就是将十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混混,就拉到了街上。

城内五个市集,其中又以面向长江的南门市集最是兴旺,不过,市集上却有多条街,张宣凝就取了其中一条街,绝不越线,这些混混也就是收点小费,但是养活那些混混,也绰绰有余了。

有着竹花帮和苏爷的面子,也许这点动静会被注意,但是还没有明显敌对势力前来打击,似乎要弄清楚用意,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白家书院,白老夫子讲学教书,礼金很是微薄,张宣凝每日上午,都是读书。

此一段时间,张宣凝只是上午听先生讲书,早晨和下午练刀,再有,就是巡查一下街上,虽然说本来他不会书法,要重头临帖习字,但是也许是这个身体以前学过,残余的习惯和记忆使他进步很快,不过二个月许,就已经写的一手好字了。

这一日也是平常,等到了中午,手下就前来了。

“今天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很正常,属下兄弟们,练了一些,都很有些长进。”说的话,就是寇仲,在他的周围,是徐子陵,他奉上了一笼包子。

原本书中,寇仲和徐子陵,就是竹花帮的外围混混,现在正式在扬州建个香口,他们也自然是他的属下了。

张宣凝接过了包子,拿出来就吃,对于这二条龙,他是半点波澜也没有,就是很平静的当他们是属下了,既不热情,也不猜忌,只是很平静说着:“好好干,我知道你们有空来白家书院偷学,这是好事,我也不说什么,但是别耽误了本职,不然,帮规可不饶人。”

“香主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耽误正事。”

“恩,你们好好跟着苏爷学着点真功夫,到了六月,我准备来个考核,能够有点成就的,就提拔出来,挂上风竹。”张宣凝又拿起一个包子,说着:“然后我们就可以和言老大谈判了,看他们是臣服,还是准备与我们火拼,总之,下半年,我们就对整个南门市集发起进攻!”

“多练点武功,这可以多提拔,也可以多活命,你们二个,明白不?”张宣凝就完全把他们当成小孩一样呵斥着。

“明白了,香主,我们会努力的。”寇仲和徐子陵对看了一眼,然后才说着。

“明白就好。”张宣凝其实心中清楚,按照书中描写,这二人,在当小混混时,就总想着投靠义军,当大将军大宰相,心气高着呢,但是这和他没有关系,只要现在他们在他的属下,干好本分工作就可。

在上位者来看,有时,其实要求无非就是这点。

在竹花帮中,帮主是十根竹,军师九根竹,接下来是堂主八根竹、副堂主七根竹、舵主六根竹、副舵主五根竹,香主四根竹,副香主三根竹,二根竹的,就是小头目了,一根,是正式帮众,甚至还有一根也没有的外围帮众。

目前张宣凝是三根竹,地位并不高,但是一般来说,人员可以扩大到上百人,也可以任命和提拔二根竹了,而二根竹,也可以管上三十人,小的弄条街,大的弄个市集,也算出头了。

与其期待这二人,还真不如期待其它几个,目前张宣凝收留的队伍中,还有桂锡良、幸容、周奉、王成志、江风五人,一开始听到这些名字时,张宣凝有点熟悉,但是不愧是读过十遍的人,等了片刻就想起来了。

桂锡良,不就是和寇仲徐子陵同一辈分的混混吗?曾一起和另一帮混混火并过好几趟,不过都是以败北收场。但是他们几个人的关系颇不错,而且,记得桂锡良在寇仲徐子陵离开杨州城三年后,就被竹花帮帮主看上,收了作徒弟,升上了香主,他那时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收为徒弟,说明他至少某一方面非常杰出,说不定天资不比寇仲徐子陵差,当下,就多了一分用心。

至于幸容,记得也有几分机谋,可以培养。

因此,先提拔他们弄根风竹吧!

“那好,你们先等着吧,我和白老夫子说一声再走。”张宣凝吃完了包子,摆了摆手,就打发了这二人。

而二人就不得不在外面等着,也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呢,等了半小时,也没有见得张宣凝出来。

“他娘的,张宣凝这家伙,也和我们一样的年纪,不就是拜了个干爹吗?就这样架子大,要我们在外面等着心焦!”说话的,就是寇仲。

徐子陵在旁边安慰的说着:“已经算不错了,毕竟现在有吃有喝,虽然练武苦了一点,但是总比去石家道场偷学强,练了几个月,我都觉得和以前相比强了不少,等我们武功练成,再抓多两把银子,就可弃暗投明,参与义军了。”

寇仲听了这话,顿时兴奋起来,揽紧徐子陵的肩头道:“一世人两兄弟,果然你明白我的心意,等我们练成了武功,还当屁的混混,以我的眼光,定可拣得最有前途的起义军,异日得了天下,凭我哥儿俩的德望才干,我寇仲至小的都可当个大将军,而你则定是丞相。”

正是眉飞色舞的时候,就在这时,传来了咳嗽的声音,二人顿时闭口不谈,却见远一点转过一人,身穿青衣,正是少年香主张宣凝,二人都不由望向他的脸色,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却见他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形色。

“你们二人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跟着我走,现在去,正好是老冯包子店休息的时候,你们二人,也去帮帮贞嫂,恩?”张宣凝说着,他踏步而来,正好附近有几棵桃树,此时正是桃花落英缤纷之时,落到了他的身上,就连二人也不得不承认,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气质,似是飘逸,又不全是。

说到贞嫂,两人点首受教,徐子陵甚至略有些感动的说着:“香主,对贞嫂真的很好哩。”

说着,还偷看着张宣凝的脸色。

张宣凝洒然的说着:“人是讲恩义的,毕竟贞嫂当初救了我,所以我才叫你们二个,专门打理这件事情,免了老冯店中的保护费,也别让人骚扰,而且,当初,你们也受到了贞嫂的照顾,我让你们处理这件事情,就是让你们有一个还恩的机会,也更容易作的好。”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都不由点头。

“不过,我们的恩情,还的是贞嫂,其实老冯和他的店,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听说大妇对贞嫂甚是不好,你们都给照看着点,别让贞嫂受委屈了。”

“不让贞嫂受委屈,我们兄弟当然没有二话,只是,街上有些流言……”徐子陵有些迟疑:“还有,家中的事情,我们外人难以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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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经走到了街上街上的人顿时又热情了许多以前的热情是因为这个少年会作人开口甜现在这个少年已经掌了权可以说这条街几十家店都必须让他三分不然的话稍微弄点就可以让店中生出事端来。

见来往的店人亲切的叫着少年郎张宣凝先不回答着二龙的问话只是神朗气清继续拱手作礼:“各位叔叔阿姨客气了我张宣凝不过是靠着帮主堂主还有苏爷的面子混口饭吃大家都是乡里街里的还有什么不好说?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说了我能够帮的一定不推迟!”

眼前的少年普通青衣但是面容之上英气隐隐举止优雅有许多人就是心下暗叹这样的心性和气度当真就是难得。

其实张宣凝也很奇怪因为这种气度是随着他修行进阶而来并非他的本意但是想起大唐双龙世界许多一流功法都有改换气质的功效倒也不足为奇了等转过一段路招呼打完张宣凝才笑容不变的对寇仲和徐子陵说着:“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也是的确的事情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断家事呢?你别忘记了我们又不是清官。”

“这几个月你们也跟着看着我的行动你们都知道我和贞嫂哪来什么私情?真不知这流言是从何而来不过这姑且不说我们本来还的人情是贞嫂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刀上滚饭吃的人不知道也不应该知道什么仁义道德如果老冯和那个大妇对她不错我可以说有我张宣凝在的一天老冯家必可得太平谁也讨不了事但是如果老冯和那个大妇为了莫须有的事情与她为难真混不下去了那也没有关系把先把大妇杀了贞嫂自然是正室如果问题根子还是在老冯身上事情还是不能解决那把他也杀了我再娶贞嫂好了我们可是江湖人这点杀人灭门夺妻的担当也没有还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再看看唇角犹自带着和煦笑容的张宣凝寇仲和徐子陵竟感觉心底有些寒本想说的话就立刻咽了下去。

张宣凝说完这些也差不多快到了包子店了虽然刚才说了杀人灭门的话但是现在却止步不前对着有些恍惚的二人说着:“好了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还是会避嫌一点你们二个小子就去店中帮忙吧说起来贞嫂这二年来照顾你们你们帮些小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别呆的太长了下午就自己回去恩?”

等二人连忙跑了过去张宣凝才淡淡一笑恩刚才的话吓着这二个小屁孩了想来也是哪怕天资再好他们的本性可是很善良的在书中甚至可以以幼稚来称何况他们现在还太过年轻呢?

张宣凝再行几步来到了一家武场之前这家武场上金字招牌《石龙武场》在阳光下闪闪光。

这就是扬州城中最大的黑帮性质的实力组织了。

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亲自创办的石龙武场内外功均臻达第一流高手的境界按照书中历史可和宇文门阀的宇文化及一战其层次大概和傅采林的大弟子也是二龙的娘傅君婥相当对现在的张宣凝来说简直是高不可攀的山峰。

也难怪远近慕名而来求学者络绎于途并且掌控扬州城内一半的黑道生意使竹花帮难以在扬州成气候。

不过张宣凝望着门后那些鲜衣美服的石门弟子再见得此馆如长方形墙高十尺嘴角已经逸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算上时间现在石龙也应该获得了那本道家秘不可测的宝典《长生诀》了吧?情报上虽然无法查出他拥有了《长生诀》但是他一个人从城中迁移而出居住城郊一所小庄院里足不出户由徒弟定期遣人送来所需生活用品除了终日埋研究《长生诀》没有其它可能。

他可以获得二年时间二年后隋炀帝杨广派遣宇文化及追查《长生诀》才落败而死可是现在张宣凝当然不会给他二年时间。读过大唐的人都对这本奇书有着挂念这连张宣凝也不例外。

既然是武场当然不会戒备森严允许外人进来参观当下张宣凝施施然的进得门去见得此武场四进房屋不过练武场却占地甚广其中已经有了几十人在那里练习武艺再看其它地点却遍栽各种树木甚至还有小亭其时真是春风拂来整个武场显的生机嫣然。

“石龙啊石龙你得了长生诀自然知道怀壁有罪的道理必是醉心研究不理外事既然这样的话那城中我也可以崛起了。”张宣凝心知这是一个良机也是他展的机会。

可惜的是这个秘密至少在目前除了他这个外来穿越者谁也不知道虽然石龙隐居的事情不是秘密但是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潜心修炼却不知他得了长生诀无暇外顾因此失了这个在扬州立足的机会倒也不是他们的错。

白白便宜了张宣凝。

心有此念就哈哈一笑再也不看转身出门出得门去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不绝如缕心中大赞现在这扬州城可真正不得了与寇国高丽东南亚都有贸易线人口又繁荣之极得之就是帝王之资了。

才回到南市集就有人上前说话:“香主?”

张宣凝凝神一看却是桂锡良他手中正摸着几个碎银子满脸是笑后面还跟着几个新收的小混混。

“怎么?收到这个月的份了?”

“是的香主一共五十六家每家一两五十六两啊!”说着他凑了上来对着张宣凝问着:“听说要和言老大开战了?言老大可控制了三条街啊夺了我们就财了。”

“你听谁说的?”

“寇仲和徐子陵刚才对我说了说是你说的。”

“哼真是口风不紧回去按照帮规各抽寇仲和徐子陵二鞭由你亲自动手!”张宣凝冷笑的说着。

“香主不是吧?就这点也要罚?”

“泄露计划鞭打已经算是最轻了怎么你还想求情?”张宣凝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顿了一顿见到桂锡良不敢抗辩才说着:“事情的确是这样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回去好好准备别上阵了就尿了。”

桂锡良和后面的几个混混同时动容这就是确定消息了:“明白了香主。”

“明白了就好这次如成你们都可以挂上一根竹管上一条街去吧!”才说着就看二个还不知道要被鞭打的寇仲和徐子陵眉开眼笑的陪着一个年轻的少*妇出来搬东西这正是贞嫂。

贞嫂皮肤白皙容貌美丽身材凹凸偏偏没有半点烟花和小市民气难怪有包子西施之称最重要的是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表情就带着一丝温柔的母性也难怪寇仲和徐子陵这二个失去了母亲又少年青春的家伙会对她着迷。

“哼二个没出息的小屁孩。”张宣凝如此说着心中却对贞嫂一动春天来了她似乎又美丽一些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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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战

 此季,有风和雨。\。0m\

张宣凝吃完了饭,凝视着外面,风越大,雨越暴。他肃穆地看着远方,风吹着大雨,喷洒的他的脸上,他仍旧不为所动。

“吾儿身带杀气,意气凛然,是准备动手了?”苏爷坐着,突然之间问着。

“回父亲大人,正是如此,不知父亲大人如何看得出来,我正想禀告给父亲大人知道呢!”张宣凝似乎顿时色变,看那神情,仿佛很是吃惊。

紧紧盯住张宣凝,苏爷眼中有一丝笑意:“我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当你正式分派兄弟们,我就知道,你要动手了。”

毕竟是老江湖了,虽然不直接管事,但是一切都看在心中。

四个月下来,一条街上的开支,早已经不堪使用。

原因很简单,一开始,自己收的不过是小混混,以前朝夕不保,连口饭也没有的小混混自然容易满足,暂时不用发月薪,也不用考虑赏赐。

本来训练,是很大一笔开支,不过目前,房子临时住,练武有苏爷,也不必有着武器和治疗的费用,还混的过去,能够辛苦锻炼的,自然收取,不能锻炼的,也被抛弃。

但是这终不是长久之计。

张宣凝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在自己职权范围,把手下分成三种

第一,也就是被考验中的小混混,或者外围通风报信的街道上的人,其报酬很简单,小混混,每天可以分得五个馒头,街道上的人,可以受到保护

第二,是一根竹的正式帮众,每年分配到一把长刀,每季二套换洗衣服,准备搞成制服,每月一贯钱

第三,就是二根竹的小头目,管一条街,每月五贯钱,并且街上20%的收益归于其自由支配

当然,混黑道,无论哪个时代哪个世界,真正收入,主要是奖金和权力,俸禄其实是保底,一旦真刀真枪的拼命,胜利了,而且活下的兄弟,当然会获得几倍甚至十倍的奖金。

这样一分配,为了组织的威信,以及张宣凝自己的地位,断无食言而废的道理,为了能够赏罚分明,自然第一件事情,就是夺取的资源了。

“不过,吾儿,你为什么不加以笼络,而直接动手呢?虽然你也派人和言宽联系,但是你的条件太苛刻了。”苏爷望了一下他:“毕竟言宽并没有对抗我帮的意思,一向和我们,走的还是比较近。”

这并并不是责备,而是仅仅是询问理由。

张宣凝沉吟半晌,才说着:“父亲大人,坦白的说,言宽,其实已经有服软的意思,但是实际上,被我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我方的新香口,内部未稳,很多事尚未上得轨道,如果突然之间加入外人,还是老资格的旧人,到底如何对待新人和旧人呢?毕竟位置就这几个,只能选择一方,而这个选择,在没有足够的威信和实力的情况下,都有害无益。”

“其次,也是为了香口考虑,我方要在扬州立住脚跟,杀戮决断是免不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虽然是上策,也要看什么时候,这时却万万不可,请父亲大人明鉴。”张宣凝眸中闪亮:“再说,现在我们兄弟中,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人不可以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抄起刀子砍人时,就一清二楚了。”

“你觉得那几个人可用?”苏爷想了想,对言宽也没有什么继续下去必要,毕竟只是外人,于是转了话题,对香口近来的动静,他还是相当了解。

虽然才三十个小混混,但是组织起来,也很麻烦,改编之后,进行了一个月,才算形成了三组,由桂锡良当第一组代组长,周奉当第二组代组长,王成志当第三组代组长,而徐子陵和寇仲,虽然待遇上,和代组长相当,临时挂着一个巡街的头衔,但是却排除在权力组织之外。

“论才智,幸容和江风都有潜力可挖,我已经准备让他们多读点书了,若论武功,徐子陵和寇仲天赋最好,以后最有成就。”张宣凝徐徐的说着:“但是选拔组长,要求却是心性悍勇,心志坚毅,又服从命令,此三人目前最是适宜。”

“恩,你选的不错,去吧,为父的,现在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此后你能否在帮中脱颖而出,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苏爷点了点头,说着。

目送少年消失在风雨之中,接着闪电划破天幕,一时间,房间中很是沉静,过了半刻,才从里房中转出了苏爷的真正儿子,那残废的苏凌,他低声的说着:“父亲大人?”

“不要说了,为父自有安排有考虑。”转过身来,苏爷打断了儿子的话,把目光落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心中全是痛苦和惋惜。

“其实,你很有希望成为帮主的弟子的,但是当年一战,你受了伤,中了计,因此断了这条路,帮主其实也知道一些,所以才对我家这些年来多加照顾。但是,这样的照顾是很危险的,人情总会淡的,何况离开帮中这样多年?所以,必须在我家,有人在帮中出头。”

听着父亲说完,苏凌低头沉思了片刻:“父亲大人,我已经明白了,但是就算如此,也不必如此对待张宣凝吧?我看他有些事情,有点专断呢,似乎对你还不够恭谨啊!比如这件事情,就没有向你请示。”

“噢,张宣凝此子,骨子中这点不守尊卑,我是知道的,但是至少表面上还过的去,吾儿啊,你要明白,我家现在没有实力,你已经不可能再在帮中任事,门中亲戚也没有能够有出头的人才,靠的就是影响力,现在无非是各取所需,保留得一点情面,以后都好说话。”

“他一个小小佣工,值的父亲这样重视吗?”苏凌还是有点不以为然的说着。

“不,吾儿,此子绝不同于一般人,如果他之前,没有武功,那就算再有潜能,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只是他之前就有武功,还在店中隐忍,再看看这几个月来的行事手段,知进退,懂权术,虽然还显幼稚,但是你觉得他真是普通人家?为父混了几十年,所得的东西也不过如此,我怀疑他是哪家世家子弟旁系,不然难以解释有这样的文才武功和见识。”苏爷说着:“而且此子天赋极高,没有我,凭着他的武功才情,他也可以出头,无非多点周折而已,既然这样,何不与之接好呢?不管怎么样,他毕竟还是出于我门,日后总有点香火之情,除非他不想作事了,不然断无过河拆桥,落个绝情寡意的名声。”

“父亲大人,果然思虑的是,孩儿佩服。”

哈哈一笑,苏爷说着:“目前他还远不能弄出什么事情来,就算弄出点事情来,必要时,我可以大义灭亲嘛,想必帮主会更重视我家,再说,如果他能够出头,你的仇,也有机会报了。”

说到此处,苏爷眸中,闪过一丝杀机:“要不是为了这个,我哪会拼了老脸,去帮主那里说,弄出个扬州香口出来?”

最新全本:、、、、、、、、、、

就在雨中,寇仲和徐子陵就已经受到了任务,两人溜到了街上。

徐子陵苦恼的说着:“武功还没有学成,就遇到了任务,你说,我们真的要把算死草骗出来吗?”

寇仲看了看还人来人往的热闹情景,无可奈何的说着:“除非我们不想干了,不然,只有这样干了。没办法,说倒底,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不跟着张老大混,我们连口饭也吃不上,一世人两兄弟,你究竟肯不肯帮我?”

徐子陵呆了半晌,叹着说:“好吧!不过,现在人太多,我们要等会再走,夜快深了,街上就要没人了,看见我们骗算死草出来的人,越少越好,事后的麻烦也就会越少。”

寇仲喜出望外,说着:“还是你的脑子灵,我们就这样干了,先去见算死草,再见机行事吧!”

说着,他望向了一家不起眼的住宅。

张宣凝静静的等在胡同之中,他的背后,是一批小弟,他们都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有些心焦。

张宣凝突然说着:“来了,是三个人。”

一边说话,一边运聚全身功力,虽然自己连第一层也没有练成,但是运起来,耳朵立时传来了不远处的脚步声,二个声音轻,一个相对沉重,似乎有点微薄的外家武功。

“小徐,你说的那个帮中的兄弟,到底在那里?还没有到吗?”

“快了,快了,就这条胡同,算大哥,我可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给你介绍一条新路,完全可以绕过张宣凝呢!”

当胡同一走近,就看见一个干巴巴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见地上没有人,而一批虎视耽耽的少年盯着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张宣凝已经猛烈的扑了上去。

胡同本来很短,张宣凝功力虽然很浅,但是穿过三米还是眨眼的功夫,来到了算死草的面前,就按照心法,猛烈的击去。

算死草也算是反应快了,一觉得有异,就摸向自己腰间的长刀,但是还没有拔出来,张宣凝的攻击就已经到了,匆忙之中,连忙出拳。

“轰!”一声闷响,算死草只觉得手上剧痛,跄踉后退,他惊喊着:“真气?”

虽然这个世界武风极盛,但是以算死草这种连正规帮兵都排不上的家伙,是不会获得内功心法的,哪怕再粗浅,学得点外家拳脚已经算不错了,所以他才如此的惊讶。

才退了几步,背后又是一击,是寇仲出的手,力量不大,但是把他后退堵住了,并且向前一扑。

张宣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运起全身的功力,二掌猛烈印在了算死草的胸口之上,虽然张宣凝功力很浅,但是心法还是很奥妙,集力而发,算死草顿时觉得胸口如中巨石,一口血就沸腾而上,从他口中吐出。

看见萎缩在了地上,连爬起的力气也没有的算死草,张宣凝悠然说着:“算死草,现在你有二条路,一条就是当场死在这里,一条就是立刻投靠本香主,说吧,生死之间,一言而决。”

算死草迟疑着,就在这时,桂锡良踏前一步:“香主,看来他还是不想说了,还是我来来给个痛快吧,说着,把算死草的腰刀拔了出来,算死草大恐,他挣扎着喊着:“不要啊,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微弱,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张宣凝满意的上前,脸上挂着笑容:“这才对嘛,说吧,你知道言宽的底细,把什么都说出来吧,以后,就跟着我吧!”

说白了,言宽必须杀掉,而算死草一个,却有大用,因为他是真正的地头蛇,懂得内情,有许多关系,不用他,当真难以迅速掌控这几条街,以及一些黑路上的生意呢!

十几分钟后,张宣凝满意的获得了他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言宽就在这里,家中不会有许多人,就三五个人吧,我们一起上,把他们全部杀了。”

到了一个住宅门口,张宣凝下达了命令,毕竟言宽虽然有二十几条汉子,但是不可能集中到他的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轰!”门被踢开,当然,老江湖的警觉也很厉害,几乎在门被踢开的时候,里面就有了动静。

“杀,围起来杀,一个也不要放过。”

桂锡良面目狰狞,手握长刀,冲在最前面,而里面一个男人手举长刀向他当头砍下,桂锡良举刀就格,挡住,而周围二个小弟,就猛的冲前,长刀刺出,那个男人避开一个,还有一个就避不开了,长刀直穿入肚子,随着长刀的搅拌,那人尖声惨叫,并且大口鲜血从伤口和口中喷溅而出来。

桂锡良一脚踢开,然后就带着人向里面冲去,里面发出了叫喊声:“你们是什么人,是什么人?”

接着,就是乱刀群砍的声音,等张宣凝在一分钟后,就看见了一个强壮的人被连砍数十刀,已经血肉模糊了,而在周围,那群砍人的少年混混似乎才醒了过来,跪在地上呕吐着。

“有人受伤了吗?”

“没,就小谢死了,妈的,言老大出手真狠,但是他就一次机会。”桂锡良喘着气说着,在地上,一个少年也睁大了眼睛,眼睛没有任何光泽,死了。

“小谢要换上新衣服,我们要好好把他葬了,还有,你们,去,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抄一下,在雨停之前,我们要撤退,不管怎么样,要给点官差大爷的面子。”张宣凝对这次行动,还是相当满意的,这就是最低层次的战斗了,如果言宽武功强点,就不这样容易了。

“好的,香主,来,兄弟们,抄家了。”桂锡良喊着,顿时,那呕吐的小弟,勉强开始抄家起来——言宽也当了好几年的大哥了,总有点存货。

没有多少时间,在几十个小混混金睛火眼之下,存放在隐蔽地点的东西都被搜刮了出来,作小贼和小混混,这方面有特长。

“香主,找到二十把长刀呢,这样的话,我们借的刀子就可以还了。”桂锡良带着小弟捧出一堆长刀:“还有,找到了这些银子,妈的,想不到言老大的存货还真的不错呢!”

寇仲上前,点了两遍后,也是大喜的说着:“兄弟们,今天发达了,总共约有三百四十两白银,足够我们花花了。”

张宣凝笑骂的说:“以后言宽的这个房子,就是我们的老宅了,很大,足够我们睡了,你们这群没有没有志气的家伙,来,今天凡是出动的,每人三两白银,桂锡良,你功劳最大,我就提拔你当第一个二根竹,管一条街,还有,其它人都听着,现在我们还不能放松,虽然言宽死了,但是他的手下还有二十个兄弟,必须迅速解决,大家不吐了吧,不吐了,就分银子,各组按照情报,把其它的人都给我杀了,明天天亮前,要解决掉一切。”

等银子发了下去,这群混混还是第一次弄到这样多银子,顿时欢呼跳跃,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子,等着命令要去砍杀,张宣凝看着这样的情况,心中非常满意:“好了,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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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酒

杀了言宽,又对其它的小弟赶尽杀绝,终于夺了他的三条街地盘,总共有四条街,终于有了安身之地,虽然所占的地盘,不过是南门市集的三分之一而已,至于对于全扬州来说,连十分之一也没有,但是总算有了一块可发展的地盘了。

张宣凝带着兄弟们视察着地盘,只见商人旅客上落往来不绝,每条街上,都有几十间铺面开着,而算死草在前面带路。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算死草这个地头蛇,想迅速掌控四条街是很难的,现在,所到之处,店商都带了几分恭谨的喊着“张爷”,甚至后面的几个兄弟也混到了“爷”级的称号了。

所有混混都个个面上有光,趾高气扬。

走到了一家饭店,相对高级一点,算死草上前,说了几句,一行八人,就进去了,里面有十来张桌子,于是就获得了一张被粗木隔离的桌子,无需点什么,店家就上前奉上了酒菜了。

张宣凝漫不经心的说着:“算死草,干的不错啊,看来,这里的店家,差不多都知道情况,恩,不过,你给我说说,以前的言老大,有着怎么样的规矩?”

听了这话,算死草才松了一口气,说着:“原本的规矩,是每家月金1—5两,看情况,至于饭店,每个兄弟可以吃点家常饭,不会算钱,但是点多了,比如现在这个样,每月就只有一次……”

“怎么,多了,店家还想问我们要钱不成?”桂锡良睁大了眼睛,他出身穷家,自幼在市井偷偷抢抢混日子,现在才有点发达,自然有点骄横起来,这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

“这个……”算死草苦着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规矩我知道,渔夫网鱼,都要抓大放小呢,不然来年你吃什么?”张宣凝横了桂锡良一眼:“算死草,以后你就是我们香口的师爷了,先给你一根竹,原来言宽的规矩,我们都不变,吃着拿着,都有个标准,按照道上的规矩来。”

“多谢香主,多谢香主。”算死草大喜过望,一切他虽然在言宽那里也算得意,但是言宽毕竟是小混混头目,没有后台,现在靠上的,可是竹花帮的大腿,想不到这次,还因祸得福了。

“不必谢我,以后,有的是你办事的地方。”张宣凝说着,就在这时,店主亲自端着菜过来了,一盘盘上着,顿时,香气扑鼻,在场的混混哪吃过这个,都一个个口水直流,连本想说什么的桂锡良,也闭口不说。

“吃吧!”第一筷子,当然是张宣凝了,然后小弟,才拼命把筷子夹了上去。

张宣凝不收言宽,是因为他现在根本不能这样作,言宽本是头目,就算仍旧给他管三条街,他也不会感激,如果剥夺了给自己的小弟,就有怨恨,一旦变成内部人,事情就难办多了,说不定就有刻薄寡恩的名声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在敌人时干掉了。

但是,不能收言宽二十余人,单纯收算死草一个,倒是明智之举,他是地头蛇,摆平地方稳固地盘还是小事,关键是他还有别的用处。

张宣凝默默的吃着,心中却在计算着,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从道上知道一些消息了,毕竟有些消息不是秘密。

巴陵帮是巴陵郡的最大组织,势力庞大,全国有三百赌馆和二百青楼,情报丰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当然名声极差,谁不知道他们从事贩卖人口的行为,大当家是陆抗手,二当家是萧铣。一想起萧铣这个日后称帝的人物,以及书中著名的反派香玉山,再想到和魔门说不清的关系,张宣凝就头皮发麻,再一次明白了这个世界黑帮就是庞大的准军事政治集团。

海沙帮和水龙帮都是主营盐货生意,只是海沙帮背后靠山是四阀之一的宇文阀,而水龙帮的后台是宋阀,有二大门阀支持的黑帮,又有天下数一数二的盐利,这个,势力和财富都可想而知

巨鲲帮,帮主云玉真,副帮主卜天志以及陈老谋,云玉真这个人物并没有引起张宣凝注意,因为她的根基很浅薄,但是真的论起来,也有四大门阀之一的独孤门阀暗中支持

说来说去,其实张宣凝现在所在的竹花帮最差,目前,竹花帮在丹阳和江阴算是大帮,但是实力还是一般,这还算了,根基浅薄就难以弥补了,帮主殷开山因此为了一个女人就被借故杀死……当然,这就是未来的事情了,也可见竹花帮基本上没有硬的后台,因此才这样容易解决。

南阳帮、黄河帮、洛阳帮、吕梁派、彭梁会、鹰扬派、青霜派、鄱阳派、黄山派、祈山派、大江会、铁骑会、南海派等等,都是势力强大的组织

这个层次当然不是张宣凝目前能够涉及的,但是就算是这个世界,每一个帮会都需要庞大的经费来支持,这些就不是打打杀杀能够完成了,虽然算死草不过是地皮一个,不过,如果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办起某些事来,还是绰绰有余

等吃完了饭,张宣凝就由算死草带着,准备给苏爷的礼物,不管怎么样,也许攻占几条街,不必上得堂口禀告,但是却也应该向苏爷仔细说说,并且奉上礼物——别让人觉得稍有发达就忘了本。

具体怎么样,就必须委托了算死草,说起这个,算死草就立刻精神抖擞,他是熟人,与店家讨价还价,结果,为苏爷买了上好丝绸数匹,并且买了补品,又为苏凌夫人买了银簪子,甚至还为二个小孩买了当时昂贵罕见的糖果——虽然已经算是廉买了,但是全套下来,还是花费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张宣凝入得门去,而算死草就捧着礼物而后,才进屋中,就看见了苏爷,张宣凝急跑两步,叫了一声“父亲”,就上前拜上。

“吾儿何必用此大礼?快快起来。”

“父亲大人,托您的福,孩儿此战得了小胜,特地前来给父亲请安,并且奉上几点薄礼以谢父亲的指点和提拔。”张宣凝恭谨的说着。

算死草连忙上前,将丝绸高高举起:“给苏爷请安。”

苏爷也是有眼光的,一见这些丝绸颜色淡雅,光泽柔丽,就知道是上好的丝绸,当下看了看,就说着:“好好,我儿真是有心了,快起来吧,我们爷俩,无需这样大礼。”

张宣凝也不是外人了,而且这个世界,风气还相当开放,女子都可随意行走,并且掌权,因此苏凌夫妻也就出来了

“谢谢小叔。”苏凌夫人看见二个孩子欢喜的拿着糖果,上前说着。

“一家人,理所当然的事情,嫂嫂又客气什么呢?”张宣凝说着,命算死草将东西带到里面去了。

“说的好,一家人了,不必这样客气,来,去割点肉,今天我家要多喝点,庆贺一下。”苏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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