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斩妖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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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长水县杂役 第一章 白日女妖
时令虽已过惊蛰，但气温还是有些偏低。
长水县地理位置靠北，在南方已经花开遍地的时节，这里偶尔还会飘点雪花。
陆九章不由得裹紧衣服，加快了步子。
大兄陆怀固已经数天没见人影了，陆九章在外面找了一天，也没什么线索。
能去那儿呢？
平时大兄陆怀固不是去怡红院寻花问柳，就是在城北的酒楼喝得酩酊大醉。
可这两个地方陆九章已经找了数次，都是无功而返。
算了算，也该到大兄发俸禄的日子了，要是再不给陆九章生活费，估计他就要饿死了。
这个便宜大兄，看样子一点都不靠谱啊！
“咯咯咯……”
突然，陆九章的耳边传来了一道犹如轻铃般的笑声。
小巷的另一端，一位撑着油纸伞，一袭红衣的温婉女子，朝着陆九章走了过来。
那女子五官精致，肤若白雪，一颦一笑皆让人春心荡漾。
周围的气温仿佛降得更低了，天空中又飘扬起了雪花。
那女子赤足踩在地上，薄如轻纱的衣衫若隐若现。
“公子，我美吗？”
那红衣女子魅惑道。
这么主动？
陆九章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见陆九章没有回答，那红衣女子继续靠近了陆九章，“公子，昨夜微寒，有些冷呢，不知公子能否今晚一起抵御这塞北的风。”
说罢，她那纤纤玉手，搭在了陆九章的身上。
一瞬间，陆九章微颤。
这特么，放在正常人身上，谁受得了？
“公子，是奴身不够美，惹得公子不高兴吗？”
见陆九章还是未回答，红衣女子略显伤心。
她缠绕上了陆九章，似乎还想进一步的诱惑。
陆九章也被迷得有些失神。
不是陆九章不够理智，而是陆九章是个男人，正值十六七岁，精力充沛。
浑身燥热难耐，心中更是有一股无名火。
正当陆九章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一震。
一座高达百丈，巍峨屹立的古朴高楼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陆九章的脑海中，震动不止。
此时，那高楼正散发着淡淡白光。
白光透过识海，笼罩在了陆九章的身上。
“啊～～”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
似乎是惧怕那白光，红衣轻衫女子瞬间移动到了数十丈外，如临大敌一般紧紧地盯着陆九章。
她的身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狐尾，原本明眸皓齿的嘴，也多出了无数锋利的牙齿。
那红色的轻纱渐渐脱落，身上露出了满是动物般的毛发。
卧槽！
陆九章一惊！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狐妖？
这玩意儿陆九章可无福消受。
不待他回过神来，那妖物再次冲了过来，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公子，奴家待你这么好，为什么要伤害奴家呢？”
狐妖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冲到了陆九章的身边。
它那锋利的爪子即将要抓到陆九章的时候，脑海中的古朴阁楼再次震动。
白光浮现，再一次地击退了狐妖。
那白光仿佛不只单纯防御那么简单，狐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见此情境，狐妖并未再下杀手。
“公子，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一击不成，那狐妖朝着陆九章微微一笑，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远方。
只不过它临走时的笑过于渗人，陆九章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况这狐妖也不是贼，要的也是陆九章的小命。
……
小巷重归于安静，等了半天也不见狐妖再次出现后，双腿发软的陆九章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不是陆九章不想跑，而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若不是那座古朴的阁楼，估计他就要嗝屁了。
至于脑海中的那座阁楼，陆九章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约莫是半年前，陆九章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斩妖司杂役陆怀固的弟弟。
脑海中的那座古朴高达百丈的阁楼，也是穿越之后一同出现的。
但这半年来，陆九章无数次地想要进入阁楼当中，都无功而返。
仅阁楼的大门，陆九章都推不开。
若不是因为这狐妖，陆九章还以为那阁楼就是个装饰品，一点作用都没有。
别人穿越之后，都是绑定系统，一路开挂。
身边不是圣女就是女帝，爱慕者众。
谁知陆九章穿越，这么悲惨！
浑浑噩噩了半年时光，好在大兄陆怀固在斩妖司任职，每个月能给陆九章一些生活费，才让陆九章不至于饿死。
这半年来，陆九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越发地深刻了。
这是一个人妖魔并立的大陆，大周朝是其中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
陆九章所在的地方便是大周朝下辖的北麓郡、安西府、长水县。
儒家、道家、术士、佛道、武道……在这个世界并存，修为分九品，修炼至高深层次，皆有莫大的威能。
儒家可言出法随、武道强者搬山填海、术士夜观天象可推演万物……
……
加快了步伐，约莫半刻钟后，陆九章到了家门前。
不同以往的是今天家门前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浑身充满了威严，一袭黑衣，腰佩长刀，束发戴冠，非寻常人的打扮。
看样子是个官差，而且官还不小。
“大人！”
陆九章已经穿越半年了，也懂点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连忙上前恭敬道。
“你是陆九章？”
那黑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陆九章一眼，有些意外。
“正是草民！”
陆九章说道，“不知大人有何要事？”
“我是斩妖司的副司长陈玄风，你称呼我陈司长即可，这次来找你，是关于你家大兄陆怀固的。”
那中年黑衣男子说道。
“陈司长请进！”
听闻是关于那便宜哥哥的事儿，陆九章连忙开门，邀请陈司长进屋。
斩妖司的司长，那怕是副职，在整个长水县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更何况对方是大兄陆怀固的上司，所以陆九章格外尊敬。
正当陆九章准备端茶倒水的时候，陈司长却挥了挥手，“不必这么麻烦，我给你点东西就走。”
这时，陆九章才注意到陈司长的右手上，提着一个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陆九章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怀固死了，这是他的骨灰！”
下一秒，陈司长将黑布包裹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砰！”
骨灰坛和桌子碰撞，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第二卷 长水县杂役 第二章 京城血尸案
陆怀固死了？
怎么可能？
陆九章有些不愿相信。
虽说平日里陆九章对自己的哥哥陆怀固颇有怨言，比如他去寻花问柳的时候从来不带陆九章之类的。
但陆九章总归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
这半年来陆怀固也从未短缺过陆九章的衣食。
“这是你大兄陆怀固的遗书，你可以看看。”
陈司长将一封信摆在了陆九章的面前。
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不多，陆九章一眼就看完了。
【末吏陆怀固，愿为斥候，替斩妖司诸僚打探雁北山妖魔行踪，若不幸身死，抚恤金交由吾弟，且希望吾弟接替吾职，入斩妖司。】
没想到这便宜哥哥死前还想着自己！
陆九章心里更为感动！
一时间悲从中来，眼眶跟着湿润了。
“你大兄的死，斩妖司深表遗憾。”
“鉴于你大兄的英勇，王县丞下令抚恤金翻两倍，一共三十两银子，俱交于你。”
“至于去斩妖司任职，这是你哥哥的遗愿，如果你想加入的话，我可以代表长水县斩妖司答应，为你免去诸多流程。”
陈司长缓缓说道。
“陈司长，雁北山之前不是挺安全的？为何……”
陆九章强忍着心中的悲伤，询问道。
“不清楚，我只知道约莫是半月前，雁北山出现妖物踪迹，数个商队损失惨重。”
“雁北山是通往安西府的要道，王县丞下令必须赶在岁中之前剿灭妖物，保障秋收岁缴安全通行。岁缴的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司长解释了一句。
各地的岁缴汇集在一起运输到国库，维持着大周朝的运转，这是大周朝的根基。
虽说长水县的岁缴并不多，可一旦开了先例，其他地方的岁缴说不定也会跟着出问题。
大周朝建朝五百载，已传承十余朝，时新帝登基，岁缴更不能出现差错。
这是掉脑袋的事儿，别说王县丞了，就连府尹恐怕都得承受怒火。
所以杀一儆百，那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岁缴，都干系极大。
“可……”
陆九章还想问，但还没等他说出口，就被陈司长就打断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若你想加入斩妖司，明早持我的令牌前往斩妖司，届时会有人带你去办手续。”
说完这句话，陈司长留下三十两银子以及一块令牌就离开了。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不多时已厚厚的一层。
惊蛰时节还有这样的大雪，实属稀奇。
屋外，陈司长离去之后，雪白的庭院中多了一串脚印。
雪还在下，陆九章的思绪转回了屋内。
陈司长是长水县斩妖司的副司长，在整个长水县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今天能这样对他一介草民，已有些难得。
可陆九章的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无人解答。
大周朝盛行土葬，大兄陆怀固的尸体却是被火烧后才带回来的。
斩妖司的人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到大兄陆怀固的尸体呢？
是怕自己发现什么吗？
其二，陆怀固就是个不入品的武夫，为什么要主动当斥候？
这明显是找死？
陆九章可不信自己的大兄会有如此奉献精神，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其三，陆怀固没什么文化，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话也是十句不离八句骂娘。遗书上面的字明显不是他写的，就连让别人代笔他口述都不可能。
只能证明这是斩妖司的人写的，和陆怀固没什么关系。
可斩妖司为什么骗自己呢？
让自己也加入斩妖司？
……
陆九章端坐在房间里，沉思了起来。
疑点重重，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个世界充满了危机，妖魔肆虐，以人为食，血海滔天，大妖屠城也并非稀罕事。
以前陆九章也听说过不少妖魔惑乱的消息。
但那些都距离陆九章太遥远了，偏僻的长水县还算安逸，没觉得什么。
这次大兄的死，让陆九章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还是得强大，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最起码，得调查清楚陆怀固的死因，不能就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目光重新放在了遗书上，信纸是斩妖司独有的素笺，和市井卖的明显不同，这种信纸较厚，而且颜色更白。
斩妖司里面武夫居多，识字的人寥寥无几。
如果陆九章记得不错的话，陆怀固在斩妖司当中有位朋友，曾在私塾读过一段时间，可能会识点字。
一念及此，陆九章就关好了门窗，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大兄的那位朋友名叫王云山，喜好喝酒，和陆怀固是酒肉朋友。
陆九章见过他数次，有些熟悉。
……
约莫一刻钟后，陆九章站在了一座小院门前。
轻扣房门数下。
“吱呀……”一声，褪了色的木门被打开，一位三大五粗着麻衣的汉子出现在陆九章的面前。
这位就是陆怀固的那个酒肉朋友了。
“王大哥！”
陆九章拱了拱手。
“哟，是陆家二郎啊，快进来。”
他热情地将陆九章迎了进去，随后又让自己的婆姨去炒两个菜，弄点酒。
在陆九章的再三推辞下，王云山才作罢。
“二郎啊，你大哥的死我也听闻了，本来还想着去吊唁一番的，但是还没出门你就来了。”王云山寒暄道，“你大哥生前和我关系不错，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了，尽管来找我。”
王云山的话音刚落，屋内就响起一位妇人尖酸刻薄的声音，“哟哟哟，你多大能耐啊，每个月就那点薪水，还照顾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那点德行”
“粗鄙，我和二郎兄弟说话，你插什么嘴？再插嘴，老子给你两耳巴子。”
王云山怒斥了两声，屋内的声音才消停。
“王大哥，我来并不是想寻求你帮助的，只是想问几个问题。”陆九章定了定神，娓娓说道，“当时斩妖司前往雁北山灭妖，是只去了一部分吗？”
“嗯，大概去了三分之一吧。”
王云山说道，“因为雁北山的妖物并不强，而且前往安西府的那些商队随行也带了不少护卫，虽说商队都损失惨重但也杀了不少妖物。”
陆九章点点头，继续问道，“我大兄留下的那份遗书，您知道吗？”
陆九章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我瞅瞅！”
王云山仔细看了起来，过了半晌才说道，“这封信肯定不是你大兄写的，他就一个武夫，整天嘴里不是寻花问柳就是喝酒骂娘，断然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不过大概一个月前，你大兄找过我一次，让我写了一封信。信的大意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要翻查先帝在位时的一些冤假错案，你大兄想要让京兆府那边重新调查【京城血尸案】！”
第三卷 长水县杂役 第三章 疑点重重
【京城血尸案】？
陆九章想了半天，脑海里也没有一丝相关的记忆。
“王大哥，你知道【京城血尸案】吗？”陆九章询问道。
“你这不是高看我了吗？这可是二十年前的案子，二十年前我才多大？还穿着破裆裤，在玩尿和泥巴呢。”王云山摇了摇头，“而且这是京兆府的案子，咱们这里距离京兆府十万八千里，消息闭塞，很难传过来。”
“一听‘血尸’我就觉得有点吓人，那可是京兆府，隐藏了多少强者？而且这种案子一般保密级别很高，想要了解的话恐怕得去大理寺找寻当年的案宗。”
听到王云山的话，陆九章更云里雾里了。
大哥陆怀固就是个武夫，还是长水县斩妖司一个杂役。
他是怎么了解到这桩案子的呢？
亦或者说，陆怀固和这个案子应该有很大的牵连，要不然他也不会闲的蛋疼非要去翻案。
隐隐地，陆九章怀疑大兄的死可能有很大的麻烦。
但问题也随之出现了，京兆府距离这里虽不至于十万八千里那么夸张，但也路途遥远，想要调查根本不现实。
而且，此时的陆九章不过是一介草民，大理寺的门估计还没进去就被人打一顿丢出来了。
一时间，陆九章有些头大。
“对了，再向你透露一个消息，就是真实性我不敢保证，也是他们私下里说的。”王云山说道，“我听斩妖司几个同僚说，你大兄好像并不是被妖兽杀的，像是中毒死的。”
“当然，这是小道消息，听起来就不像是真的，就算是中毒也应该是妖兽毒，怎么可能是人调配出来的毒药？”
王云山边说边摇了摇头。
“王大哥分析得对。”
陆九章附和了一句，心中又多了一条线索。
“还有个事儿啊，斩妖司那边给你赔偿了吗？”王云山忽然想起了这个，忙问道。
“赔了三十两银子，外加许诺我可以进入斩妖司。”
这个不是什么秘密，估计过不了多久，周围熟悉的人都知道了，所以陆九章并未隐瞒。
“嗯……三十两银子倒也还可以，算是正常的赔偿。”王云山点了点头，随即话音一转，“但许诺你加入斩妖司就有点离谱了，斩妖司可不是那么好加的。”
王云山打量了一眼陆九章瘦弱的腰板，“一般来说，最次也是入品的武者才能加入斩妖司。入了品毕竟不一样嘛，即便是最差的九品武者，也可以轻松对付十数位普通人。”
“不过入了品的武者毕竟少，特别是咱们长水县这种小地方，那就更少了。所以会额外招收一些壮汉，辅助斩妖司完成任务，这些壮汉也算斩妖司的人，但待遇和那些入了品的武者就差太多了。”
“我和你大兄就是斩妖司里面最低级的差役，但我和你大兄身子板硬啊，你这小身板进去，这不是找罪受吗？怡红院的姑娘一晚上就能把你榨干咯，第二天无精打采的，还怎么上班？”
“以前好像也没有这种先例吧，因为有人身亡，所以将自己的弟弟或者儿子招进来，毕竟斩妖司又不是你家亲戚开的，而且普通人在斩妖司那些大人的面前也没啥地位，人家更不会特意为你开后门。”
斩妖司是大周朝一个特别庞大的机构，上至大周朝，下至长水县，都有斩妖司的存在，和县衙差不多。
妖魔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斩妖司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一方的安宁。
按照王云山的说法，也不敢说整个大周朝的斩妖司，最起码长水县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那陈司长先前让自己进入斩妖司，又为的是什么？
斩草除根，把自己也给灭了？
可就像王云山说的那样，普通人在斩妖司大人面前没啥地位，他们想杀陆九章，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对方为什么要主动招自己进入斩妖司，然后再害自己呢？
不等陆九章回答，王云山继续说道，“这也是好事儿，你要是能进去，每个月拿点俸禄，也够你生活了。斩妖司的权力很大，在那些升斗小民面前，你也是大人。”
“好好干几年，争取娶个婆姨，生个大胖小子，人嘛，一辈子就这几件要做的大事儿。”
王云山边说边凑到了陆九章的身边，声音压的很低，“娶婆姨的时候要好好的挑一下，千万别找那些泼妇、嗓门大的，要不然有你受的。”
说完后，王云山还瞥了屋内一眼，看样子他对夫人并不满意。
又闲聊了两句，陆九章便匆匆的离去了。
疑点实在太多。
回家的路上，陆九章一直在想几个关键性的问题。
毒杀的可能性很大，无风不起浪，既便是小道消息，那也必然有一定的真实性。
这也能解释陆怀固为什么是火化后才带回来的。
还有就是对方为什么要自己去斩妖司任职？如果要杀自己，机会有很多，没必要非得让自己进入斩妖司。
最后一点便是关于【京城血尸案】了，这个是最大的疑点，如果能搞清楚这个，那所有的谜题都会被揭开。
可目前最难的也就是【京城血尸案】，陆九章根本无从下手。
与此同时，还要面对斩妖司那边的威胁。
不去是不可能的，他们有的是方法让陆九章加入进去。
想要避开斩妖司，方法不是没有，但都太难了。
大周朝也不止斩妖司一个机构一家独大，科举同样是条路。
成为秀才之后，便拥有许多特权，不用向县丞下跪，更避免了劳役。
如果成为举人，便有了做官的可能性。
成为进士那更是荣归故里，祖坟上冒青烟了。
半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后，陆九章也想当一把文抄公，随便吟诵一些唐诗宋词，然后举世震惊被众人顶礼膜拜，整日里美酒佳人作伴。
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那些唐诗宋词在这里一点用都没用，更不会引起什么天降异象。
唯一让人有点兴趣的是陆九章穿越之后脑海中出现了一座高达百丈的阁楼。
而当陆九章以为这是自己的金手指，想要进入其中的时候，却发现古朴的阁楼根本无法打开。
那阁楼的木门和厚重的铁门没啥区别，陆九章用了一切的方法，都无法使那大门出现一丝缝隙。
这金手指有和没有没啥区别，所以之后陆九章就开始躺平了。
第四卷 长水县杂役 第四章 讲究排面
那阁楼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今日出现女妖的时候，才震动不止。
莫非金手指觉醒了？
陆九章再次尝试了一下，谁知还是无法推动脑海中那阁楼的大门。
这就有些操蛋了。
陆九章兴致缺缺的朝着家中走去。
“二郎！”
回到家门前，陆九章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邻居赵大妈叫住了他。
“二郎，你大兄过世了，节哀顺变。我家妮子本来还想说安慰你的，但是你也知道，不太合适。”赵大妈说道。
赵大妈有个女儿，和陆九章差不多的年纪。
小时候和陆九章经常一起玩闹，后来随着年纪增长，男女有别，于是就呆在房子里，鲜少出门。
这个世界和陆九章穿越而来的那个世界古代大致相似，但也有些许不同。
女子年纪大了之后，虽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么严格，但未出阁的女子出门的次数依旧不多。
以前陆九章的大兄还活着的时候，赵大妈对陆九章还是挺不错的。
毕竟陆怀固在斩妖司任职，是官差。
但大兄死了之后，在这些人的眼中，陆家无疑是“家道中落”了。
可能是觉得陆九章手无缚鸡之力，也无半点功名在身，和废物没啥区别吧。
“没事儿，赵大妈，你让她好好在家呆着就行。”
陆九章回了一句，随后打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遗书之前被陆九章拿走了，但骨灰还在桌子上摆放着。
陆九章觉得人终归还是要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的。
大兄陆怀固生前好面子，做事喜欢讲究排场，没事儿干了还喜欢去青楼寻花问柳，喝个酒。
他每个月的俸禄，四分之一给了陆九章，剩下的四分之三，全都花天酒地了。
这么多年来也没个婆姨，更没个后人，倒是怡红院那边赚大发了。
也算是享受了吧！
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追究的。
家中没有余银，仅剩下那三十两抚恤金。
大规模操办葬礼肯定是不现实的，但最起码也得为陆怀固弄口棺材，然后再弄个墓碑和牌位。
牌位上面的字陆九章倒是能写，可他身上无半点功名，不符合给大兄一个有排面葬礼的初衷。
思前想去，棺材的事儿决定交给街东头的李木匠。
墓碑、牌位题字这个，就交给两条街外的秀才吧。
……
一念及此，陆九章又出了门。
打造棺材花了差不多二两银子，选的是上等的柏木。
至于请老秀才题字，估计花费的钱也不会少。
秀才可是入了品的。
虽然是最差的九品，但也已非常人可比。
儒道分九品，第九品差不多就是秀才的水平，身上已然携带儒家的气运，挥笔洒墨之间，会有淡淡的才气加持。
引经据典，口吐莲花，养浩然正气，邪魔不侵。
若是尚未踏入九品，但通过科举成为秀才，书院也会气运灌顶，助你一举突破。
秀才姓周，附近的人都尊称其为周夫子。
所谓夫子——传道受业解惑也。
学堂外，陆九章静等了数分钟。
待小厮通禀之后，陆九章才进去。
这还是重生半年来陆九章第一次踏入学堂之中。
“夫子正在授课，烦请稍等片刻。”
麻衣小厮说道。
“好！”
陆九章点点头，在里面转了起来。
这是一套三进三出的宅院，由宅门、倒座房、正房、后罩房等组成。
学生大多在东西厢房上学，陆九章望了过去，只见夫子正带着一群孩童诵读圣贤所著书籍。
周夫子今年已四十有二，可能是因为入了品的原因，所以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的多。
他穿着青色大褂，背着手摇头晃脑，行走在稚嫩学子书桌空隙间。
那些稚嫩学子也跟着有样学样，读起书来摇头晃脑。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周夫子才走了过来。
看到是陆九章后，周夫子率先朝陆九章鞠了一躬。
好家伙，这可让陆九章有些吃不消。
夫子在任何一个地方，地位都是很高的，备受周围人尊崇。
而陆九章虽说是穿越者，但在周围人看来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
“夫子，不可。”
陆九章连忙阻止。
“这一礼，是敬给你大兄的。为长水县剿妖，维护长水县的安宁，理应受这一拜。”周夫子说道。
他的声音很独特，也很平和。
听着让人有种淡淡的舒适感。
“那我替大兄谢谢周夫子了。”
陆九章拱手还礼。
“我听下人说了，你来此是为了让我替你大兄撰写墓碑和灵牌，尊敬归尊敬，钱不能少。”周夫子说道，“按照平时价格，一个字十个铜板，墓碑牌位这些，价格要翻三倍。”
“差不多是三十多个字，就收你一两银子吧。”
“你且随我来书房。”
周夫子边说边在前面走着。
那些学子看到周夫子进了书房中，一个个都开始交头接耳，聊起了天。
大周朝的学子假期很少，最常见的是旬假，每十天休一天。
大部分时间，这些学子都被困于学堂之中，整日里除了背诵四书五经，就是圣人先贤著作。
……
书房里，三面墙壁上都是书架，摆放着泛黄的书籍。
周夫子坐在书桌上，寻了一尺素笺，开始提笔书写。
陆九章则是在书房里四处看了起来。
望着这么多的书，陆九章不由的有些感慨，有个成语叫学富五车，倒是可以用在周夫子身上。
这些泛黄的书籍加起来，绝对不止五车了。
不过就在他靠近书架时，陆九章的心突然悸动了起来，脑海中，那座百丈高的阁楼若隐若现。
阁楼大门之上，原本空白的牌匾渐渐浮现出了三个大字——魁星楼！
这三个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仅一眼看过去，就玄而又玄，有种莫名的道韵流转。
魁星楼？何解？
这个陆九章还真不清楚。
意识重归躯体，陆九章紧紧地盯着书架上的一本书。
正是那本书引得魁星楼莫名震动。
见周夫子还在写，陆九章大着胆子将那本书取了出来。
泛黄的封面上，上书三个大字——【思辨录】。
作者是一个名叫陆世仪的人，还是陆九章的本家。
翻开书，里面第一句就写着，【昔人云，见利思义，见色亦当思义，则邪念自息矣……】
第五卷 长水县杂役 第五章 青袍大儒
不知不觉中，陆九章入了迷。
半晌后，若不是周夫子来提醒，恐怕陆九章已经陷进去了。
“陆世仪是高宗时期的人，官至太子太傅，当朝大儒。这本【思辨录】是孤本，看你看的入迷，要不你带回家看吧。”
周夫子说道，“按时归还便可。”
“多谢夫子！”
陆九章兴奋道。
这本书对于脑海中的那座阁楼肯定是有用处的。
说不定是开启金手指的钥匙。
“字也写好了，你找到做牌位和墓碑的工匠，让他们拓印即可。”
周夫子继续说道。
“多谢夫子！”
陆九章再次道谢。
……
从学堂离开的时候，陆九章的手中多了两张题了字的纸、一本书，少了一两银子。
还得制作牌位和墓碑，这个估计得要一两银子。
大兄的葬礼，即便不大办，花钱也不会少，买墓地，挖墓穴，寻人抬棺材……
差不多还得花费六七两银子吧。
如此一来，陆九章的身上就剩下二十两银子左右了。
这二十两银子想要生活一段时间，估计有点困难。
回到家中，陆九章先将题了字的纸放在了一旁，点燃煤油灯，仔细的看起了这本【思辨录】
里面记述的那些文字有些晦涩难懂，但又像是有种魔力一般，吸引陆九章不断地看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天渐渐黑了。
月上树梢，煤油也渐渐枯竭，房屋内，灯光越来越昏暗。
陆九章的意识再次出现在了魁星楼前。
高百丈的魁星楼，一共十层，巍峨高耸，充满了莫名的韵味。
忽的，陆九章面前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着青袍，背对着陆九章。
穿越半年来这魁星楼都没什么动静，今天一天之内却出现了两次变动。
陆九章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道人影上，只见那背对着陆九章的青袍男子，束发戴冠，浑身充斥着莫名的气韵。
正当陆九章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那青袍男子朝着魁星楼走了过去，与此同时嘴中还朗声道，“何谓对，何谓错，何谓利，何谓义？”
“……”
“人相生于天然，语有之，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知上视之非。”
“……”
“眼如日月，须照耀万物，勿为丰蔀所蔽。语有之，五色令人目盲，五色皆我之丰蔀也。读书不能穷理，亦我所丰蔀也……”
“……”
声音越来越洪亮，如洪吕大钟一般，击中每一个人的心灵。
陆九章微微震颤，那背对着他的青袍男子，已经走到了魁星楼旁，只见他抬起双手，轻轻一推，犹如厚重铁门的木门，终于被推开了。
青袍男子幻化成了一道流光，进入了魁星楼之中。
打开了！
这么轻松的就打开了？
陆九章也跟着走向了魁星楼。
进入大门的那一刻，陆九章怔住了。
只见一道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恍如灌顶一般，大量的文气涌入了陆九章的身体。
仿佛挣脱了一道枷锁，身体瞬间变的轻盈。
不仅如此，陆九章浑身也多出了许多莫名的变化，目光所致细微之处也能辨其纹理。
大量的文气入体，陆九章感觉自己应该入了品。
儒家九品！
与武道、术道不同，儒家七品以下，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因其浑身携带的浩然正气，倒是对妖魔较为克制。
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陆九章了解的不多。
周夫子倒是入了品，同样是儒家九品，到时候倒是可以询问一下对方，看看九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一念及此，陆九章抬起右脚，踏入了魁星楼之中。
半年来，陆九章无数次都想踏入其中，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可每次都因为大门的阻拦无功而返。
直到今天才能窥探其中的奥妙。
这里是第一层，内部并无太多的装饰，九尊雕像分布在四周。
其中有一尊雕像倒是被点亮了，栩栩如生。
这尊雕像正是之前背对着陆九章的那青袍男子，他周身笼罩着儒家气韵，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一卷古籍。
那古籍的名字依稀可见，正是之前陆九章读的那本——【思辨录】。
按照陆九章的猜测，这位应该就是大儒陆世仪的雕塑了。
只不过陆九章好奇的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座魁星楼，又代表着什么？
抛开陆世仪的雕塑，其他八座雕塑死气沉沉，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反比。
在九座雕塑之间的，是一口灰扑扑的池子。
那池子不大，约莫九丈见方。
池内烟雾氤氲，雾气蒸腾。
仿佛是在滋养整座魁星楼一般，池内的雾气不断飘向了四周。
……
从识海中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翌日清晨。
一夜未眠，陆九章并无困意，依旧精神奕奕。
应该是入了品带来的改变，即便是最低的九品，也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桌子上，斩妖司陈司长留下的令牌还在这里。
要去斩妖司吗？
陆九章到现在都没有决定下来。
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如果自己不去，看看斩妖司那边的人到底什么反应。
如果再次邀请亦或者强制陆九章加入，那就说明必定有鬼。
……
洗漱了一番之后，陆九章就出了门。
正事儿要紧，今天还有许多事儿要做。
雪已经停了，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昨晚庭院里留下的脚印也被大雪所覆盖。
朝阳初升，气温比昨日还要低一些。
不过陆九章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寒冷，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斩妖司。
陈司长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石。
等了许久，也未见陆九章来入职。
莫非是出现了变故？
资料上记载，陆怀固的弟弟陆九章就是个废物，大多时间都呆在屋子里。
既没有外出做工挣钱，也没有习得一门手艺。
整个人木呆呆的，傻子一个。
按道理说，来斩妖司入职，这么好的一个工作，他不可能拒绝才对。
“让杂役王云山来找我一趟。”
沉思片刻，陈司长对下属说道。
第六卷 长水县杂役 第六章 儒道九品
“陆二哥！“
陆九章刚出门，对面邻居家门前，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弱弱的喊了一声。
那姑娘模样清秀，身材瘦削，俨然一副邻居小妹妹的打扮。
她就是邻居赵妈家的孩子，和陆九章从小一起玩到大。
从这具身体上一任主人的记忆中得知，这姑娘的为人还算不错。
“陆二哥，大哥的事儿我听说了，你节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和我说。”
小姑娘看着陆九章，一脸郑重道。
“帮什么帮？陆老大再不济也是官差，死了有官府的人帮忙料理后事，需要你个死丫头帮什么忙？”
邻居赵大妈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说道，“有这闲工夫，赶紧回家刺绣去，多卖两个钱。”
小姑娘被骂了两句，吐了吐舌头，钻进了屋内。
至于邻居赵大妈，都没有正眼瞧陆九章，将盆里的水泼在了路面上后，转身回了房子，“砰”的一声，关了大门。
“你个死丫头，整天胳膊肘往外拐。”
“陆怀固死了，要你帮什么忙？”
“那个陆九章连杀个鸡都不会，和他说那么多干啥？”
“长得倒是人五人六的，但长得好看有啥用？能吃饱饭？你趁早死了那条心，以后看到他装不认识就行了。”
“……”
赵大妈在屋内说话的声音很大，外面的陆九章听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名义上是赵妈在骂自己的女儿，实际上是在警告自己。
陆怀固死了，自己在这些人的眼中没啥用处，自然要拉开距离。
这就是世道，也是人心啊！
所谓的天下大同，不过是一种崇高的理想。
更多的还是像赵大妈这样的人。
所谓的市井小民，不外如是！
苦笑了片刻，陆九章继续去办正事儿了。
……
前面说过，虽说不能为大兄陆怀固大办葬礼，但是最起码也得讲究点排场。
灵位的材料，陆九章选的是楠木。
这种楠木的造价极其昂贵。
仅成人年手掌宽，长一尺左右的灵位，就要了陆九章三百铜板。
接下来就是打造墓碑，选取的是长水县最好的黑岩石打磨而成，要七百铜板。
如此一来，又一两银子没了。
墓地还得花银子买，这年头但凡是有点价值的地，都是有主的。
买墓地和请人挖墓穴，差不多一共需要三两银子。
再然后是请人抬棺下葬，再买一些冥币外加工钱，也得二两银子。
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陆九章在这方面倒没有吝啬过，爽快的支付了定金后，就朝着学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
这种世界背景下，上学是少数人才有的权力。
大多数贫苦家庭连最基本的束脩都给不起，亦或者是不愿意给。
子曰，有教无类。
但教书的先生也需要生活。
“夫子在屋内，让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麻衣小厮见到陆九章，忙说道。
“叨扰了！”
陆九章拱了拱手，就进了屋内。
今天学子们旬假，周夫子也赋闲在家。
“夫子，书我已经看完了，给您送过来。”陆九章恭敬道。
“放桌子上吧。”
周夫子点点头。
今天的周夫子一身素袍，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夫子，我想问问儒道九品有什么作用。”陆九章没有婉转寒暄两句，而是直接问道。
“九品嘛，唔……”
周夫子沉思了片刻，“何为儒道？【周礼】曰：儒家得道以民。所谓得道，一曰礼乐，二曰仁义。”
“以人为本，互敬互信，仁而有序，微言大义，重义轻利。”
“儒者，盖出于司徒之官，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者也。游文于六经之中，以重其言，于道为最高。”
“……”
周夫子爱说教，这点长水县的人都知道。
一张口就是之乎者也，半文不白。
一通史记典故说的陆九章头大，半晌之后才步入正题。
“儒道九品，虽不如外道强大，但却是大厦之基。九品明言，八品明身，七品明心，六品立言，五品立身，四品立心。”
“虽是一字之变，可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明言即——明先贤圣人、大儒之言。口诵先贤之言，妖魔不侵，浩然正气长存，万事万物不过一个“理”字。”
“识海现文池，儒家气运支撑，池满一丈，便可入八品。”
“八品明身，以圣人先贤为标榜，所求不过万世太平。一副字，便有了威能。八百年前，妖邪作乱，时八品的半圣王汜之一首诗便镇压了六品的大妖。”
“……”
这么说陆九章就明白了。
儒家九品确实没啥用，就是言语之间带有儒家气运。
有才气支撑，可以抵御一些低等的妖魔。
对比同境界的武道、术道九品……远远不如。
八品的时候，倒是稍微有点能耐。
除此之外，识海中有文池，一丈便可入八品。
这和陆九章的情况又有些不同，陆九章识海中的那座文池，刚出现就九丈了。
按照周夫子的说法，陆九章早就入了八品才是。
“周夫子，那魁星楼又是什么？”
强忍下心中的疑惑，陆九章追问道。
“文阁圣地！长水县地方太小，府城、郡城皆立有魁星楼，官学之中。大周朝的魁星楼，更是文人心目中的圣地，你有空去了安西府的官学，就知道了。”
在这个上面，周夫子并未过多解释。
所谓官学，就是官府出资建立的学堂。
那是大地方所独有的，长水县每年的税收太少，没钱也没名师，成立了也没有多少学子。
了解到这些东西后，陆九章就告辞离开了。
还有许多疑惑，但是陆九章并未多问。
如魁星阁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以及为什么自己的文池有九丈？
这些问题，估计陆九章问了，周夫子也不清楚。
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秘密，这些秘密需要自己去解开。
从周夫子家离开的时候，陆九章回到了家中。
屁股还没坐热，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陆老弟，是我，你老王大哥，开门！”
是王云山的声音。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莫非来吊唁自己大哥的？
酒肉朋友也这么重情重义吗？
亦或是大哥不在了，想去青楼寻花问柳，但是没人一起，所以来找陆九章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