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九千岁》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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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
凄雨阵阵,潮湿阴冷的风顺着破旧窗户涌入,床榻上躺着的小太监盖着打满补丁的被子,瘦削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突然,天空上响起一个惊雷,小太监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噌的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我这是在哪?”
苏寒云扫过四周,昏暗的屋舍里摆放着一排杂乱脏污的床板,空气中弥漫着骚臭腐烂的味道,让人作呕。
“好痛!”
迟疑一瞬间,苏寒云眼睛突然一红,双手死死的抱住了脑袋,光怪陆离的场景像是要把灵魂撕裂,他身子剧烈颤抖,牙齿也咬的嘎吱作响。
“穿越了……”
片刻,剧痛散去。苏寒云垂下虚脱的双手,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原本这具身体,也叫苏寒云,是大周皇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因为小皇帝与辅国大臣熊于霆起冲突,殃及池鱼,被一顿乱棒打死在了御花园。
“小皇帝刚登基,辅国大臣熊于霆阴谋夺权,是宦官崛起的好机会!”
很快,苏寒云理清楚了这一世的处境,那张略显清秀的脸庞更是变的阴狠。
前世的时候,他原本是老实巴交的书商,只想开个书店养家糊口,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算计,被逼走投无路。 。暴起杀人,就连老婆孩子都死于火灾!
这一世,既然重来,那就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平凡,被人像狗一样欺压,要做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别人生死的大人物!
哪怕违背良心,践踏自己曾经坚持的道德良知,也在所不惜!
叮!
这种阴狠怨毒的想法一出现,脑海中突然传来机械般的脆响,他身子一颤,眼前出现一个涌动着血红色的光团。
“发现到宿主怨气,大杀戮系统觉醒,绑定!”
黑色文字闪烁,光团缓缓荡漾铺展,变成方形界面,如同鲜血一般涌动,触目惊心,同时,格外阴冷的煞气流淌全身,苏寒云感觉内心深处有暴戾杀戮之意觉醒。
“首次绑定系统。。可抽奖一次,请宿主选择。”
“武功,丹药,兵器!”
“想要在大周立足,最重要的是实力,抽取武功。”
叮!
一道道黑色光影在眼前飞快掠过,如同走马观花,片刻,光影停下,界面上出现一本泛着阴邪的武功秘籍。
“五毒爪!”
“以五毒混合萃取毒液,将手掌浸入其中,毒液渗入身体,配合五毒爪独门内功将毒液炼化,迅速提升功力!”
“共分三重,第一重手掌有毒,碰者即死,第二重内力有毒,与之交手可腐蚀敌人内力,第三重,人毒合一,百毒不侵,毒功可收放自如。”
“宿主如果学习,可随机达到一重,二重,三重境界。”
“学习!”
轰!
阴煞冰冷的气息瞬间涌入身体,苏寒云只觉五脏六腑都似乎被撕裂,身上的衣衫也是逐渐被汗水浸湿。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恭喜宿主,随机达到二重境界!”
半刻钟左右,撕裂之感褪去,苏寒云睁开了眼睛,伸出双手一看,十指指尖都是变成漆黑之色,有淡淡的腐臭味道弥漫。
而丹田之内,也是多了一股不弱的气流,心念按照五毒爪的功法一动,气流沿着经脉汇聚指尖,轻轻挥手,指尖在木质墙壁上划过,留下一道数寸深的黑色沟壑。
“好强!”
苏寒云眼中闪烁兴奋,适应突然暴涨的实力之后,重新看向大杀戮系统,血红涌动的界面上,出现自己的信息。
“人物:苏寒云!”
“职位:无!”
“实力:五流高手!”
“兵器:无!”
“杀戮值:零!”
杀戮值?
苏寒云心里疑惑,血红界面上随之出现文字介绍,宿主每杀一人,获取一定的杀戮值,杀戮值达到一定程度,可换取武功,丹药,兵器。
“呼……”
研究透了大杀戮系统的使用方法。苏寒云将其关闭,然后继续思考往上爬的计划,前世开书店,闲暇时读书不少,有史可鉴。
大明奸宦魏忠贤,还有权倾朝野的东厂,便是自己最好的借鉴!
“不过,想要权势滔天,得先接触到小皇帝,取得他的信任才行。”
片刻之后,心里便是有了初步计划,苏寒云脸上露出一丝阴翳,又躺在了床上,先恢复身体伤势吧,那五十大板打的可不轻!
……
转眼间,一月过去,季节踏入初秋。
空气中多了几分寒凉,树上的叶子开始枯黄坠落,苏寒云的伤势也基本恢复,可以行动自如。
“小云子,你还没死吧?”
尖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一个穿着灰色宫袍的老太监走进来。 。阴阳怪气的哼道,
“这也闲了一个多月了,该干活了,咱这里可不会永远养着废人,御花园那边有不少落叶,你去扫干净!”
此人是苏寒云的顶头上司,掌班赵颂,这些时日见他趴在床上养伤,什么也不干,早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很是不耐烦!
要不是半月前私下塞出去十两银子,恐怕早就让他拖着重伤的身子出去干活了,活脱脱一个势力尖酸的刻薄小人。
不过,苏寒云有自己的计划,目前不适合跟他闹翻,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儿从床板上爬下来,恭敬拱手,
“是,赵公公!”
“好好干活,别再像以前那般莽撞,御花园里可是总有贵人出现的,得罪了哪位,你这贱命都不够用的!”
赵颂见他还算识相,干瘦的脸庞上泛起几分得意,冷哼一声,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屋舍。
“别得意的太早。。早晚让你笑不出来!”
苏寒云眼中闪过阴狠。
离开北四院,穿过青砖红瓦,到处透着冰凉和压抑的街道,眼前出现一片略显萧条的花园,原本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都已经被萧索秋意打煞,萎蔫不振。
苏寒云拎着扫帚,从东南角开始,哗啦啦的扫起了落叶,日头西移,很快便是到了正午,他有些累,准备坐下来休息。
“混蛋!”
“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
“都想要夺朕的江山,有朝一日,朕定然让你们不得好死!”
御花园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还有酒盏被摔在地上的杂乱声音,苏寒云身子目光一亮,连忙起身看了过去。
草木掩映之处,一道典雅别致的六角凉亭矗立,而正中央则是坐着一位身材瘦削,面庞阴沉,身披金黄色龙袍的俊朗少年。
“小皇帝……”
几乎是瞬间,苏寒云判定了后者的身份,他的嘴角微微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快,就见到这位真龙天子了!
“如此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苏寒云深吸一口气,朝着凉亭走去!。
第二章讲故事
“谁在那里?给朕滚出来!”
苏寒云意在吸引小皇帝武崇注意力,故意丢下扫帚,闹出来一些动静,凉亭里立刻传来一阵愤怒还有些阴狠的咆哮。
“陛下恕罪,小的该死,冲撞了您。”
苏寒云装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儿,连滚带爬跑过去,跪在了武崇脚下,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磕的地面砰砰作响。
“不长眼的奴才,朕说任何人不得打扰,你当朕的话是什么?”
“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武崇原本就心思烦躁,刚刚趁着酒意还说了一些发狠的胡话,这些话绝对不能传入皇后和辅国耳中,他看都不看苏寒云,直接对着远处咆哮出声。
“陛下饶命!”
苏寒云心里一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伴君如伴虎,自己初来乍到,还是有些低估了这句话的份量,一下子把自己置于绝境。
他心里迅速思考应对办法,而御花园门口处,则是传来一阵低沉杂乱的脚步声,一名老太监和几名侍卫来到了左右。
甚至有两只孔武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陛下,奴才有办法把您逗乐,求陛下给奴才一次机会,如果没用,再杀奴才不迟!”
苏寒云脑袋死死地贴在地上。 。紧张喊道,同时,双手不露痕迹的曲成爪形,做好了拼命一博的准备,如果这句话没用,那就杀了这些人,逃命!
“不长眼的狗奴才,惊扰圣上,竟还不知悔改?你们愣着干什么,陛下的话没听到吗?快给咱家拉下去,乱棍打死!”
老太监阴声吼道,按住苏寒云肩膀的两只大手猛地用力,把他拎了起来,他瞳孔微缩,丹田中的内力开始调动。
一双眸子眯起,掠过凶戾!
“等等!”
武崇却似乎被刚刚那句话勾起了兴趣,阴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意味,冷哼道,
“放下他,朕看看,这狗奴才有什么我本事把朕逗乐。”
“陛下……”
老老太监眉头微皱。。想要出声劝阻,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银质的酒盏砸在了额头上,
“朕的话你听不懂吗?”
“陛下恕罪,老奴知错!”
老太监吓的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顾额头上渗出的血迹,砰砰磕头。
“你说说,怎么逗朕开心?”
武崇不再理会老太监,扭头看向苏寒云,阴声道,
“事先提醒你一句,你的主意如果不奏效,朕除了惩罚你冒犯之罪,还会再给你加一条欺君之罪,你会死的更惨!”
“奴才明白!”
苏寒云如释重负,丹田中积聚起来的内力迅速撤掉,然后瘫倒在了地上,这时他才发现,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如同水洗过一般。
“以后要注意啊……小命差点儿丢了!”
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一句,他深吸一口气,跪着爬到了武崇脚下,低声道,
“奴才想给陛下讲个故事,这是奴才进宫之前从一位落魄说书人那里听来的,应该能让陛下开怀一笑!”
“讲!”
武崇坐回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儿。
苏寒云犹豫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老太监,还有几名内庭侍卫,低声道,
“陛下,奴才的故事,只想讲给您一个人听,这故事听的人多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还请陛下……”
“你……”
他的要求很奇怪,老太监还有那几名侍卫顿时变的紧张,让小太监和陛下单独相处,万一出点儿事情,他们可担待不起。
“单独听?好!”
武崇却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不过他也担忧自己的安全。思量片刻,命人找过铁链将苏寒云浑身上下都捆起来,扔在了脚下,
“你们退下,让他讲!”
“陛下……”
老太监和侍卫们略有迟疑,武崇又不耐烦的扔过来一个银盘子,干果散落满地,他们知道小皇帝心情不太好,不敢再多说话,躲到了远处。
“说吧!”
“奴才谢陛下恩典!”
苏寒云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身子,以一个比较舒服的姿态趴在了武崇脚下,然后讲起了鹿鼎记里韦小宝协助康熙除掉首辅大臣鳌拜的故事。
生动的故事。 。再加上故事里的情节和武崇现在类似,瞬间把他吸引。
他的心情随着康熙被鳌少保羞辱而愤怒,又随着康熙不甘于此,暗中培养死士而期待,最后,随着鳌少保被康熙抓住,废掉武功,送入大内诏狱,他的脸上更是露出痛快淋漓之色,狠狠地拍响了石桌,
“好!”
“抓的好,这等祸乱朝纲,图谋不轨之辈,就该是这种下场!”
不过,慷慨激昂过后,武崇又突然沉默了下来,低下头看着苏寒云的眼神儿,也多了一些捉摸不透的意味。
这小太监的故事,似乎意有所指?
“成了……”
苏寒云瞳孔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讲这故事原本就是吸引小皇帝的注意。。并借韦小宝这个人物表露自己效忠的决心,显然目的达到了,而且效果也不错。
接下来就等后者做决定了!
“给朕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沉默片刻,武崇把翘着的二郎腿收起,正襟危坐,目光凝重的盯向苏寒云。
故事他听懂了,他也正好无人可用,很想收下小太监,但是对方出现的太巧合,似乎是预谋之中,他需要确定对方的可信度。
苏寒云早就准备好了完美说辞,低声道,
“陛下可还记得一月前这御花园里发生的那件事?”
“那件事?”
武崇眉头微微一皱,仔细打量起苏寒云的脸庞,然后惊了一下,
“你是那天被杖责的小太监之一?”
“不错。”
苏寒云脸上装出愤怒之色,咬牙切齿的说道,
“熊于霆太可恶,仅仅因为地上有几片落叶,就要把奴才四人杖杀,即便陛下为奴才求情,和他争的面红耳赤,也不饶恕,只是把杖杀改成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啊,一般人怎么可能承受住?他还是想要打死我们!奴才三个伙伴当场就死了,如果不是奴才练过武功,也肯定无法幸免!”
“所以,奴才想要报仇!”
“同时,奴才也想报陛下救命之恩,如果不是陛下据理力争,把杖杀争取为五十大板,奴才现在也没机会跟您说话!”
“原来如此!”
那天的事情武崇记得清清楚楚。苏寒云所言不假,他心里的怀疑减弱不少,沉吟片刻,挥手将老太监和几名侍卫唤到了面前,
“给他松绑!”
“是!”
众人虽然疑惑,但不敢违逆这位喜怒无常的天子,迅速将苏寒云身上的铁链解开。 。他翻身跪倒在武崇脚下,装出喜极而泣的模样儿,磕头道,
“奴才谢陛下不杀之恩!”
“你在何处当值?”
“奴才苏寒云,属都知监管辖,掌班赵颂公公手下,负责御花园的卫生打扫。”
苏寒云再度叩首,虽然看似答非所问,却尽显心思伶俐!
“赵公公,记住了?这小太监朕瞧着不错,回头,把他调到朕跟前儿,做个殿前陪侍!”
武崇嘴角露出赞许。。吩咐道。
“陛下,这小太监……”
老太监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又要出声劝阻,不过还没说出口,被武崇阴沉着脸打断,
“难道,朕连要个小太监权力都没有?”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恕罪,奴才……”
老太监目光闪了一下,道,
“奴才是想说,调令办理有些麻烦,得七八天,还请陛下耐心等待。”
“朕知道了!”
“小云子,御花园的工作不用做了,回去等着调令吧,休息的时候,好好想想,怎么让朕开心!”
“回宫!”
武崇在老太监还有一众侍卫的拱卫下逐渐远去,苏寒云的嘴角挑了起来,大声喊道,
“谢主隆恩!”。
第三章调令
回到住处,苏寒云表现的很低调,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皇宫大内自古勾心斗角严重,这北四院也绝非净土,为防止有人暗中使绊子,真正的调令下来之前,他不敢有丝毫暴露。
不过,御花园那边的打扫工作,他却是真的不做了,难得有空闲,得抓紧时间修炼五毒爪。
毕竟,武功实力,才是自己往上爬的最根本倚仗!
……
凤仪宫,是大周朝历代皇后的寝宫,威严恢宏的六角形宫殿,金壁琉璃,气势浩荡,散发着难掩的压迫之感。
而走进那道朱红深重的大门,则又是一番让人眼睛迷乱的场景。萧瑟秋意袭来,这里竟然还是百花盛开,争奇斗艳,细细看去,全部都是奇花异草,甚至比御花园还要奢华富贵。
顺着青玉台阶往上看去,两道窈窕身影站在洞开的大门口,精致脸蛋儿上,泛着难掩森冷凌厉,显然也不是寻常人物。
那日伺候在武崇身边的老太监,恭敬的跪在台阶下,向两位守门的宫女说清楚来意,一人面色冷傲的走下来,将他带进了那奢华的宫殿之内。
清凉幽香意味扑面而来,前方出现一道端庄威仪,莲步悠然的身影,老太监似乎不敢正视这位皇后娘娘。 。躬身跪倒在地,行礼请安,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赵总管不去伺候陛下,来本宫这里有什么事?”
“娘娘,奴才有事情向您禀报。”
赵总管低声说道,
“昨日陪着陛下去御花园散心,遇到一位小太监,不知道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陛下竟然要调他到跟前儿做个殿前陪侍。”
“哦?”
端坐的女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掠过一抹诧异,
“具体怎么回事,跟本宫讲清楚。”
赵总管将御花园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最后,还特意将自己灵机一动,把调令拖了七八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做的不错。”
女子沉吟片刻。。道,
“趁着这七八天的空闲,把小太监调查一下,别是宫外那些对父亲不满的家伙派进来的,如果没什么异常,就给陛下送过去吧!”
“总不能连一个殿前陪侍都不给他!”
“奴才明白了!”
赵总管低声应了一句,叩头准备离开,退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皇后娘娘又说道,
“你的功劳苦劳,本宫都记着,父亲大事若成,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奴才只想伺候娘娘和辅国大人,不敢多想!”
赵总管嘴上这么说,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却是泛起了难掩兴奋,又磕了个头,这才缓缓退去。
……
时间流逝,转眼间七八日便是过去。
数日苦修,虽然内力没有多少提升,但苏寒云对五毒爪的招式,还有内力在经脉之中运行的轨迹,却是已经基本熟练于心。
勉强可以做到毒由心发。
而赵总管那边,也把他的底细查了个底儿朝天,就连远在青州的家人以及祖上,都被细细的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于是,殿前陪侍的调令,也是被一名司礼监的小太监送到了面前。
小太监唇红齿白,面庞白皙如玉,比十八九岁的姑娘还要多几分柔媚,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则是泛着几分聪明伶俐。
他拱手对着苏寒云作了一揖,低声道,
“您便是苏寒云苏公公吧?小的奉赵总管之命,将您的调令送来了,今日起,您就是殿前陪侍!”
“这可是伺候陛下的活儿,如果能讨得陛下欢心,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小的先在这儿恭喜苏公公了!”
“劳烦公公亲自把调令给送过来,小小意思,不成谢意。”
将腰牌塞进怀中,苏寒云掏出几两银子送到小太监手里,后者诚惶诚恐的后退两步,给他作了个揖,低声道,
“苏公公折煞小的了,小的就是个传信儿的,可不敢收您的银子。”
“收下吧,咱家进宫没多久,对这里的规矩大都还不熟悉,贸然去殿前当差,还真怕出了岔子,惹陛下不高兴,以后得多靠你们帮衬呢。”
苏寒云丝毫没有倨傲表现。 。热情的拉住小太监白嫩手掌,带着他朝屋舍内走去,小太监猜出他的心思,将银子塞到袖口里,跟了上去。
“小公公怎么称呼?”
“苏公公可千万别这么称呼小的了,您现在是殿前陪侍,官属从七品,当的起一声公公称谓,小的只是司礼监最普通的奴才,可当不起,小的名叫潘仁义,您唤小的为小潘子即可。”
小太监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恭敬的说道,对于苏寒云递过来的茶水更是不敢喝一口,双手捧着放在了面前。
“小潘子……”
苏寒云客气的笑笑,又和他客套了一些。。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真正想要了解的事情上,小潘子收了银子,再加上苏寒云态度客气,也就没有什么隐瞒,将殿前当差,还有司礼监的一些规矩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哎呀,竟然有这么多说道儿,还真是多谢潘兄弟了,不然咱家这么贸然的过去,肯定会捅不少篓子,别说飞黄腾达,这小命怕是都保不住啊!”
苏寒云将潘仁义送到院门口,拉着后者手臂感谢,后者听的那一声兄弟的称呼,更是惶恐的不行,一个劲儿的作揖,
“苏公公太客气了,以后到了司礼监,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吩咐小的,小的定然竭尽所能。”
“好好好……”
眼看着潘仁义的身影逐渐消失,苏寒云回到了屋舍,这时候他才有心思拿出那块儿腰牌打量起来。
半个掌心大小,一种褐色的木头材质,背面边缘雕刻着奇怪纹路,最中央的位置环绕着一个古朴篆体字,司!
而在正面,则是雕刻着自己的名字,苏寒云,名字之下有一个凹进去的七,代表从七品!
“不错!”
苏寒云嘴角挑起,将腰牌重新收好,开始收拾行礼。
自己在这里也并没有多长时间,细软不多,三两件破旧的衣服,还有两双鞋子。
至于银子,原本的苏寒云总共才有二十两,打点赵颂,又结交潘仁义,消耗了十之八九,只剩下二两,随手就揣在了怀里。
不过,得想办法弄一些了,去了殿前,就算抱住皇帝大腿,也少不了上下打点,结交各方人物,银子必不可少。
“小云子,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偷懒!”
就在他心里计量之时。院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吼声,面庞阴沉的赵颂,带着七八个小太监冲了进来。
小太监们手里都拿着杖棍,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来者不善。
“赵公公,如此大呼小叫,有什么事吗?”
掌班是从九品,而苏寒云现在是从七品,比他高了好几个级别,根本丝毫不惧,冷哼出声。
“狗奴才,你七八天不去打扫御花园,里面落叶枯草积攒一层,害的咱家带人连夜清理,到现在在忙完,你不知悔改,竟还敢这么跟咱家说话?”
“咱家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平日里的苏寒云见到自己。 。都是卑躬屈膝,如今却是这般强横态度,再加上连夜清理御花园没法睡觉,赵颂那布满皱纹的的脸上,阴沉之色更浓,挥手吼道,
“你们几个,把他按住,先给他五十大板!”
“是!”
七八个小太监汹涌而上,将苏寒云包围在中间,两个比较魁梧的家伙上来按住他肩膀,想把他按倒在地。
“滚!”
苏寒云冷哼,双肩陡的一震,两名大汉如遭雷击,直接就是飞了出去,后面的两三个太监猝不及防也被砸瘫在地。
他们都是普通人。。根本架不住苏寒云这动用了内力的手段,两名大汉捂着手臂哀嚎,被砸的小太监也是嘴角渗出了鲜血,爬都爬不起来了!
其余小太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了一跳,踟蹰着不敢再上前,赵颂也是呆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儿来,狞声道,
“狗奴才,你敢以下犯上?”
“信不信咱家现在就去告诉监主,让你不得好死?”
皇宫大内,法规森严,不管你武功多高,敢忤逆上司,都会受到严厉惩罚,他不信苏寒云敢冒宫廷之大不韪!
“以下犯上?就凭你也配?”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苏寒云不屑冷哼,一把将腰牌拿出来,砸在了赵颂额头上,他的力道不弱,后者哀嚎一声蹬蹬的倒退出去,脸上也已经血迹斑斑。
“你敢砸我?”
“狗奴才……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赵颂抹了一把脸上血迹,额头上的皱纹都拧到了一起,吼声歇斯底里,连一贯的自称咱家都换成了我。
“赵颂,奉劝你一句,看清楚那块腰牌,再去找监主,不然的话,你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苏寒云冷眼瞧着后者,如同看着一只杂耍的猴子。
“你……”
“那咱家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倚仗!”
“如果你震不住咱家。咱家一定要告的监主那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颂被苏寒云淡定的眼神儿盯的有些头皮发麻,心里生出一丝不详预感,迟疑了一下,将地上的腰牌捡了起来。
“嘶……”
仅仅看了一眼。 。赵颂的脸色便是陡然苍白,略有干瘪的手掌微微一颤,腰牌滑落在了地上,他也是瘫软着双腿跪倒在地,忙不迭的叩头求饶,
“苏公公……饶命……”
“小的不知道您已经进入司礼监,还是从七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饶命……”
“司礼监?从七品?”
握着杖棍的小太监们也是被这话吓了一跳。。一个个脸庞惨白,愣了一瞬间,他们哗啦啦将杖棍扔在地上,跪下磕起头来!
“苏公公饶命……”
“现在知道求饶了?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赵颂公公?还要让咱家不得好死?来啊!”
苏寒云挑着嘴角走到赵颂面前,一脚踹在后者后脑勺上,把那张惊恐的脸庞踩在了地上,隐约传来鼻梁骨折的脆响。
“苏公公……奴才知道错了……”
“求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其实就是个小人!”
苏寒云弯下腰,微微眯着眼睛,露出阴笑…
第四章献计
“啊……苏公公饶命……啊……”
手臂般粗的杖棍重重打在赵颂身上,每打一下,他那干瘦的身子便颤抖一下,苍白的脸庞上更是涌动着惊恐,苦苦求饶。
一名小太监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苏寒云坐在他背上,手中端着有人奉上来的茶杯,滚烫的水荡漾,碧绿色的茶芽儿上下起伏,他微微抿一口,心情畅快淋漓。
多日的窝囊气,终于一扫而光!
“苏公公,五十大板打完了!”
不一会儿,拍打声停下,一名小太监瑟瑟发抖的跪在了苏寒云脚下,他站起来,来到已经皮开肉绽的赵颂面前,低着头冷笑,
“赵公公,记住了吗?”
“奴才记……哦不……奴才没记住!”
赵颂想说记住了。但猛地感觉射在脸庞上的目光变的阴寒刺骨,立刻改了口,强忍着痛苦说道,
“是奴才不小心摔的,和苏公公没关系!”
“还算识相!”
苏寒云右手食指不经意间在茶水里拨弄一下,一缕不易察觉的黑色混入茶水中,然后消失不见,他缓缓的将茶水倒在了赵颂鲜血淋漓的背上。
虽然与赵颂接触不多,但苏寒云看得出这家伙的为人,是属于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这种人一旦得势。 。必将给自己疯狂报复!
他不想给自己埋个炸弹,所以……
“啊……”
翻卷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赵颂身躯剧烈颤抖,又是一声尖利无比的哀嚎。
“以后,学乖些,不要再狗眼看人低!”
苏寒云瞳孔中掠过一抹森然,狠狠的将茶杯砸在赵颂身边,碎裂的瓷片溅射在他脸上,吓的他哆嗦一下,不敢出声。
“你们几个,也给咱家记清楚!”
“以后见了咱家……”
苏寒云目光在四周扫过,不等他话说完,那些小太监们已经哗啦啦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喊道,
“奴才都绕路走,不会污了苏公公眼睛。”
“求苏公公饶命!”
“哈哈……”
苏寒云只觉心情越发痛快。。拂袖而去,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北四院的门口,赵颂等人仍然不敢起身,低着头发抖!
……
司礼监,在都知监东南,因为平日里主要负责伺候皇帝,处理朝廷和内庭事物,所以距离承乾宫很近,很快,苏寒云便是找到,拿着腰牌和调令办理了一些必要手续,回到了安排好的住处。
目光在屋舍内扫过,厅堂宽敞明亮,虽然不大,却也是桌椅茶碗齐全,绕过简单的木质屏风,是一张整齐的床铺,上面摆放着崭新干净的被褥还有换洗的衣服等等。
“这待遇,可比北四院那边强了太多,啧啧!”
“这些东西,也白拿了!”
苏寒云将带过来的旧衣服,靴子被褥等等全部扔出门外,满脸惬意的躺在了床上,那种松软的感觉,和之前的硬木板床根相比,就是天上地下!
“权力,还真是好东西!”
苏寒云心里喃喃自语,眼瞳中的那种向往之色也是更加浓郁。
因为忙碌一整天的缘故,苏寒云多少有些困倦,躺一会儿,便是闭上了眼睛,时间流逝,周围的光线逐渐变的昏暗,到了傍晚。
“苏公公,到您当值的时辰了!”
门外传来一个尖细而恭敬的声音,苏寒云睁开眼睛,换上新的袍服和靴子,推门走了出去,小太监躬着身子前面带路,穿过司礼监的威严大门,来到承乾殿前。
高大恢宏的宫殿如同一尊巨兽,漆黑的大门则是仿佛张开的巨嘴,几名气息不弱的侍卫凛然而立,竖着的枪戟上泛着寒光,空气中有淡淡的压迫之感弥漫。
顺着淡淡的火光看去。身披金黄龙袍的武崇,正在翻看着奏折,不过他的脸色不太好,翻看了两本之后,便是猛地一拳砸在龙案上,挥手将堆积的奏折扫落满地。
“奴才苏寒云,叩见陛下。”
苏寒云深吸一口气,跪倒在了门口。
“进来!”
“谢陛下!”
苏寒云提着下摆,小心翼翼走进去,目光转了一下,忙不迭的跑到龙案之下,一边弯腰捡拾那些散落的奏折,一边低声道,
“陛下心情不太好,要不要奴才把那天没讲完的故事给您讲完?当个消遣?”
“朕不想听。 。故事始终是故事,听多了让人看不清现实!”
武崇有些疲惫的靠在龙椅上,深吸一口气,挥手道,
“小云子,到朕身边来。”
“是!”
苏寒云将奏折摆放整齐,躬着身子站在一旁,低着脑袋不敢出声,他还摸不透小皇帝的心思,不敢贸然有动作。
“小云子,你知不知道,朕现在心里很窝囊啊!”
武崇叹口气,俊朗脸庞上涌过难掩无奈,道,
“所有人羡慕的九五至尊,却只能躲在这冰冷大殿里,看着这些早就批复好意见的奏折,独自生闷气!”
“就连这后宫。。朕都做不了主!”
啪!
武崇的语气突然变的暴怒,狠狠地一脚踹在龙案上,上面摆放的银盏微微摇晃,一缕酒液溅射出来。
“该死的皇后,朕要让她侍寝,竟然还跟朕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数落朕不顾政事,让朕把奏折批复完了再过去!”
“她当自己是什么?一个贱女人,也要要骑在朕的头上耀武扬威?”
“啊……”
阴沉森然的声音,如同发狂猛兽的嘶吼,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许久,武崇双手抱着脑袋,趴在了龙案上,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有极力掩饰的哭泣声传了出来。
苏寒云眉头皱了一下,不敢出声,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白搭,只能当做没看见,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变的凝重。
小皇帝现在的处境还真惨,比当年的康熙帝差远了,康熙至少还有孝庄皇后撑着,而他,连这皇宫内庭,都做不了主!
看来,自己任重而道远!
“呼……”
许久,武崇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重新坐起了身子,他抿了一口酒,眼睛有些发红的盯着苏寒云,
“这七八日,你没闲着吧?朕让你想的事情,有什么主意没有?”
“回禀陛下!”
苏寒云往前凑两步,小心翼翼凑到武崇耳边,低声道,
“奴才日思夜想,不敢耽搁,总算有个初步的主意!”
“说来听听!”
“是!”
夜色深沉,带着寒意的秋风从门口涌入。火光摇晃闪烁,主仆二人的身影在大殿墙壁上被拉长,明暗荡漾。
苏寒云窃窃私语,小皇帝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咬牙切齿,握着那玉玺的手掌,则是逐渐紧绷,青筋暴露。
不久,苏寒云讲完,长出一口气,跪在了武崇脚下,脑袋贴在后者那金黄龙靴上,决然道,
“陛下,无论此计成功与否,奴才都会誓死站在陛下身旁。 。赴汤蹈火,咱们时间不多,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武崇目光深沉的盯着苏寒云,俊朗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犹豫。
熊于霆势力太大,就连大内禁军,十二监,都已经被他完全掌控,这计划,疯狂而冒险,无异于在刀锋上跳舞,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想到自己被皇后从凤仪宫里赶出来的场景,他的脸色又逐渐变的阴沉,就连熊于霆的女儿都这般强势了,恐怕宫外也已经到了变天的时候。。再拖下去,自己更没有丝毫机会!
“小云子!”
片刻,武崇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握住苏寒云手臂将他搀扶起来,目光带着真诚的说道,
“朕信你,就按你说的办!”
“如果事成,朕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苏寒云知计划已成,眼底深处掠过不易察觉的兴奋,然后再度拜倒,脑袋重重磕在冰凉地面上,
“奴才只想伺候陛下左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请陛下放心,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不除此獠,死不回头!”
“好!”
武崇心头的热血也是沸腾出来,手掌狠狠拍在龙案上,巨大力量震的奏折都哗啦啦颤抖,低声吼道,
“那咱们主仆,就拼一次!”
“定叫这天地换新颜!”。
第五章嚣张跋扈
敌强我弱,想要制敌取胜,只能以巧破力,而在施巧劲儿之前,则需先减弱敌人的警惕之心,使其麻痹大意。
苏寒云现在所要做的,便是降低熊于霆还有皇后娘娘对武崇的防备,而办法便是塑造一个自暴自弃,混吃等死的昏君模样儿。
同时,也给对方一个假象,自己就是个靠着谄媚取宠往上爬的佞臣,一朝得势便无法无天,没有半点儿心机!
以消防备。
清晨,阳光从天际倾洒而下,偌大的皇城都是被涂抹上一层金黄,苏寒云不顾昨夜陪侍的困倦,洗漱一番,来到了司礼监掌案房。
“什么人?”
漆黑的大门前,两名身材魁梧的太监傲然而立。伸手将他拦在了门口。
“咱家是殿前陪侍苏寒云,来找你们掌案徐子福,让他出来。”
苏寒云不屑的瞥了两人一眼,冷哼出声。
“殿前陪侍?你稍等!”
两名太监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区区从七品,比掌案大人还要低一品,哪来这么大的傲气?
不过两人的级别却不如苏寒云,倒也不敢为难,冷哼一声,进门去通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又走了回来。
脸上长着些许麻子的太监双手抱拳,冷冷的推了苏寒云一把。 。哼道,
“徐公公暂时忙着,不想见你,请吧!”
“咱家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是他徐子福说不见就不见的吗?咱家亲自进去找他,看他敢不敢当面这么说!”
苏寒云脸色一沉,直接朝着大门内走去,两名太监已经得了徐子福的暗示,根本不惧他,脸上露出阴狠意味,直接挡在了前面,冷哼道,
“请苏公公自重,不要为难小的!”
“为难你又怎么样?狗奴才,快滚开,不要逼咱家动手!”
苏寒云脸上的阴冷之意更浓,便要硬闯,两名太监多少有些功夫傍身,对视一眼,目光里都是泛起森冷,伸手抓在苏寒云肩膀上。
“徐公公有令。。不得擅闯,得罪了!”
两人手臂上涌过大力,试图将苏寒云给抬起来,扔出门外,然而他们的力量爆发出来,却见那道身影岿然不动。
“区区三脚猫,也配跟咱家动手?滚!”
苏寒云冷哼,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身躯向着两侧扭转,内力爆发,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两人震飞出去。
砰!
两道身影重重砸在地上,脸色变的苍白无比,双手也是痛的抬不起来,苏寒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大步流星走向对面洞开的房门。
“来人呐,有人硬闯掌案房!”
尖利的喊声响起,昏暗的掌案房中走出一道身材瘦削,鼻尖高耸的中年太监,同时有七八道身影握着杖棍从院落四周涌了过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闯掌案房?”
中年太监目光森然,冷冷的看向苏寒云,而那些太监们则是会意,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将他包围在了中间。
“你就是徐子福?”
苏寒云凛然不惧,抬眼盯着中年太监,阴声冷笑。
“正是咱家!”
中年太监不屑扫了苏寒云一眼,冷哼出声,几名小太监向两旁退开,留出一条宽敞通道,他迈着步子走到面前,嘴角露出鄙夷,
“区区殿前陪侍,从七品职位,也敢硬闯司礼监掌案房?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狗东西,你知道咱家是谁的人吗?敢这么跟咱家说话?”
苏寒云猛地往前一步,抓住徐子福的脖领子拽到面前,阴沉脸庞几乎贴在那尖挺的鼻梁上,张狂叫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说!否则,别怪咱家不客气!”
砰!
话音落下。苏寒云手腕一翻,直接把徐子福给推了出去,后者一个普通太监,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蹬蹬倒退,撞在门框上,一阵头晕眼花!
而他的脸庞也是顿时铁青起来,扶着门框勉强站稳,食指指向苏寒云,尖声咆哮,
“小杂碎,敢在咱家面前撒野,反了你了!”
“一群废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把这小杂碎给抓起来,往死里打,出了事咱家兜着!”
“是!”
七八个小太监面庞上泛起凶狠。 。瞬间包围过来,手臂般粗的杖棍,更是不由分说朝着他的身上拍打下去。
这些人平日里就是负责杖刑,也是练过功夫的,身上的力道都是不弱,耳边传来低沉风声,震的他发丝激荡。
“就你们,也敢打咱家?真是不自量力!”
苏寒云凛然不惧,冷哼出声的同时,内力迅速灌注四肢百骸,只见他膝盖一弯,猛地往前窜出去两步,躲过背后两条杖棍,然后双手曲成爪形,握在了当头砸下的杖棍上。
咔!
五毒爪的内力倾泄而开,两根杖棍被硬生生捏断,他手臂一抖,握着杖棍的两人则是被震飞出去。
砰!
两人砸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淌出一缕殷红鲜血,抱着两条手臂哀嚎出声。
“哼!”
苏寒云右脚再踏地,瘦削的身子以左脚跟为中心旋转九十度,身躯一弯,施展一招蝎子舞爪,砸在另外两人胸口。
砰!
两人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同样飞出去,再加上是直接挨打,受的伤更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晕厥过去。
“灵蛇摆尾!”
另外几人已经被这一幕吓的惊恐无比,抱着杖棍准备后退,苏寒云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瘦削身子又是一转。
脚尖连续在三人脸上扫过,鲜血和断裂的牙齿飞出来,三道身影翻滚出去好几丈才停下,蜷缩在地上,捂着脸哀嚎起来。
“你……”
徐子福真没想到苏寒云如此狂妄,敢在掌案房门口动手,而且更主要的是,这小子还这么厉害,七八个小太监都拦不住!
瘦削的脸上涌过难掩惊恐,他只觉双腿打颤儿,转身朝着屋内跑去,然而刚跑出两步,就被一双手掌按在了肩膀上。
“徐公公,现在才想走?晚了吧!”
砰!
苏寒云手臂之上的力道猛然炸开,直接将他举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徐子福感觉整个身体都散了架,脸色苍白无比,喉咙里也哇的吐出鲜血。
“哼!”
苏寒云不想饶他,又是一脚踢在他胸口,徐子福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擦着地面滑出去好几丈。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抽搐不已。
“苏公公……饶命……”
眼看苏寒云又要过来动手,徐子福吓的惊恐无比,强忍着剧痛,弓着身子爬起来抱住了他大腿,鬼哭狼嚎一般叫道,
“饶命啊!”
“小的知错了!”
“求求你,别再打了……”
啪!
苏寒云双腿一抖。 。将徐子福震开,然后一脚踩在了他脑袋上,瘦削的脸庞贴在地面上,被挤压的有些变形,仍在支支吾吾的求饶,
“别打了……”
“小的知错了……呜呜……”
“知错了就好!”
苏寒云弯下腰,阴冷的盯着后者脸庞,冷哼,
“那咱家接下来交代的事情,能不能办?”
“能……能……”
“那你听好。。咱家要十个小太监,给陛下排忧解难,今晚辰时之前就要送到咱家的住处,听候差遣,记住了吗?”
“这……”
徐子福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就又感觉踩在脸上的力道加重,牙齿都几乎被碾碎,他哆哆嗦嗦的喊道,
“能……能办!”
“别让咱家失望!”
苏寒云又一脚踢在他胸口,徐子福闷哼一声,翻滚出去,他则是袖袍挥动,带着嚣张和狂妄之意,大步流星走向门外,到门口时,他又扭头瞥了众人一眼,阴声冷笑,
“警告你一句,咱家可是陛下面前的人,别不自量力想着报复!”
“你要知道,在这皇宫里,可没人大的过陛下!”
“哼……”。
第六章演戏
司礼监,监主司!
身材瘦削,须发皆白,脸庞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太监坐在几案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是司礼监监主,兼御前大总管赵庸!
总管后宫内庭一切事物,也是当日陪伴在武崇身边,要杖杀苏寒云,后来又给皇后报信儿的那个老太监!
而在他下方,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徐子福,则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诉说着苏寒云的跋扈和嚣张。
“赵公公啊,您可得给小的做主,那小杂种一个从七品的殿前陪侍,如此张狂,这是瞧不起咱们司礼监,瞧不起您啊……”
“闭嘴!”
赵庸听的不耐烦,狠狠地拍响了几案,不弱的力量扩散。震的上面那盛放着几枚令牌的竹筒都微微摇晃。
“堂堂掌案房,那么多人,竟然连个小太监都对付不了,让人家把你们全都打趴下,还跪地求饶?”
“现在又顶着这张猪头跑到咱家这里来告状?不嫌丢人现眼?”
“赵公公……那小子会武功啊,掌案房那些人,都是些皮毛功夫,又不是勇士营的那些家伙,怎么可能打的过他啊!”
徐子福被赵庸的阴沉语气吓的打了个哆嗦,又是不住的磕起头来,痛哭出声。
“废物!”
赵庸气的把手边的卷宗扔出去。 。砸在了徐子福脸上。
不过,到底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也不能不管。
而且,这小太监来的诡异,还口口声声说要为皇帝分忧解难,他怀疑这里面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毕竟皇帝和皇后的关系,可不太寻常!
负着双手徘徊片刻,他哼道,
“咱家这就去找皇后娘娘,你这废物,赶紧滚回去,少出来丢人现眼!”
“谢谢赵总管!”
事情紧急,赵庸不敢耽搁,当下换了一身正式的监主太监服,匆匆离开了司礼监,眼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徐子福满脸狰狞的爬起来,阴声自言自语,
“苏寒云,自以为攀上了皇帝就无法无天了吗?蠢货,这皇宫里,小皇帝可不算什么!你等着吧,很快就有人收拾你了!”
……
凤仪宫!
淡淡的阳光顺着窗户倾洒进大殿,清秀端庄的女子有些慵懒的靠在凤榻上,任凭身后的丫鬟小手轻柔的按捏着肩膀,她则是眯着眼睛,听着赵总管的汇报。
“招小太监,口口声声说为陛下排忧解难?这件事,有些不太寻常啊,难道陛下要有所动作了?”
许久,赵庸将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一遍,凤榻上的女子缓缓起身,来到了窗前,漆黑分明的眸子带着凝重,望向碧蓝天际,沉吟片刻扭头看向赵庸,
“本宫记得让你调查过那小太监,有什么异常吗?”
虽然这声音听起来温婉而平静,但赵庸的身子却微微颤抖了一下,脸庞上也是涌过几分惊恐,连忙道,
“奴才确实调查过了,就连他青州祖上都查了一个遍,这小太监就是个普通穷苦百姓,和那些反对辅国大人的外臣们没有丝毫联系!”
“奴才敢以性命担保!”
“没联系?那是怎么回事?”
女子眉头皱的更加厉害,纤白如玉的手掌落在窗楞之上,微微握紧,思量片刻,她豁然转身,沉声道,
“这件事怕是不简单,赵公公,你把人给他!”
“娘娘?”
赵庸疑惑的抬起了头。
“父亲的事情正在筹划之中,容不得半点儿差错,陛下现在的举动,诡秘难测,可能是要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后手,不得不防!”
女子低声道,
“你在送过去的人里面掺几个心腹。把这件事情调查一下!”
“娘娘英明,奴才这就去办!”
赵庸恍然大悟,布满皱纹的额头在地上磕了一下,起身朝着门口退去,走到一半又小声问道,
“那……苏寒云打徐子福的事情……”
“先记着!”
“日后有的是时间找他算账!”
“奴才明白!”
赵庸躬着身子退出了凤仪宫,瘦削的身影逐渐远去,很快消失不见,女子淡淡的笑了笑,精致白嫩的脸蛋儿上,掠过一抹阴沉,
“武崇啊,无论你有什么手段。 。本宫和父亲,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大周的江山,迟早会落到我们手中!”
啪!
话音落下,纤白手掌拍在窗楞上,留下一道深数寸的掌印,女子深呼一口气,又转身对着身后一名绿袍丫鬟吩咐道,
“把这手印处理了!”
“奴婢遵命!”
……
深夜,秋风带着寒凉之意呼啸,昏暗的承乾殿里光线闪烁,将凑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投射在地面上,拉的很长。
“小云子,你说能不能瞒过他们?”
武崇明显有些紧张,抓着苏寒云的手臂,掌心里都渗出了一丝丝细汗,事关重大,行踏差错便是万劫不复,他不由得不紧张。
“陛下放心。。一定没问题!”
苏寒云轻轻的拍拍皇帝手背,凝声提醒道,
“不过,多少还得委屈陛下,装出一副昏庸堕落的模样儿,这样才能更容易让他们相信。”
“你放心。”
武崇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朕懂这些道理,绝对不会露出马脚!”
“宣张三德,白露,陈松……觐见!”
两人又小声商议了片刻,苏寒云扯着嗓子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早就跪在门口守候很久的十名小太监忙不迭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大殿下。
“叩见陛下!”
“都起来吧……哈哈……”
武崇最后看了苏寒云一眼,脸上装出一副格外欢喜的模样儿,甚至都不管自己龙袍没有穿好,大笑着从上面跑了下来。
哗啦!
苏寒云则是从旁边搬过来一张椅子,一脸谄媚无比的摆放在武崇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副骰子,放在了碗里。
“来来来,快开始!”
武崇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陛下,咱这规矩还没讲呢,怎么能这么快开始?”
苏寒云躬着身子拱了拱手,将那海碗举起来,在满脸不解的小太监们面前晃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你们呀,都听好喽!”
“今天晚上,大家陪陛下赌骰子,赌的很简单,就是赌大小,赢了呢,陛下输给你们十两银子,而输了呢……”
苏寒云目光一转,嘴角露出一丝阴沉,
“也没什么,一次,十大板……”
“啊……”
小太监们脸色一变。目光里都是涌上难掩的惶恐,输了就要挨十大板?
这要是输上三五次,三五十大板下去,小命不都丢在这里了?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呆愣了一瞬间,小太监们哗啦一下子全部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惊恐无比的哀求起来。
“大胆!”
“陪陛下享乐,那是你们的荣幸,竟然还敢拒绝?你们是要抗旨吗?信不信咱家现在就把你们拖出去砍了?”
苏寒云阴声咆哮。 。一巴掌将海碗扣在桌面上,然后狞笑道,
“都别废话,一个个的上来,陪陛下赌个痛快!”
“这……”
小太监们都不敢说话了,但却也不敢和陛下赌骰子,赢了还好,输了那就是十大板,输多了,连命都没了啊!
“没人来吗?你,起来……”
苏寒云见没人起身,直接将一名脑袋几乎低在地面上的小太监给拉了起来,硬生生的按在了赌桌前。
那小太监的脸色苦涩到了极点。。眼睛里的懊悔和惊恐,更是无法形容,他原本是赵公公的心腹,过来刺探消息的,本以为是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却没想到……
哗啦!
武崇将骰子洒在海碗里,摇晃一下,倒扣在了桌子上,抬起头,一脸玩世不恭,还带着冷笑,说道,
“该你啦……”
“啊……”
不久之后,承乾殿里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惨叫过后,赵公公派来的那名心腹,被人拖着扔出了承乾殿。
他的运气实在太差,一连输了七次,七十大板还没打完,就气绝身亡了!
“下一个……哈哈……”
“小云子,你这个主意很不错,朕喜欢……”
“朕封你为正五品御前公公,从今天开始,就负责陪着朕耍钱……”
“哈哈……”
“奴才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