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不良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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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陷牢笼

深夜,汉阳监狱。

浑身上下每一处骨头都在疼个不停,但让郑庆言最难过的却是脑海中撕裂般的疼痛。

大周王朝,幼帝登基。

朝野动荡,鬼怪丛出。

儒法道术,不良天卫。

随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信息在脑海中炸裂,郑庆言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来。

“叫什么叫!明日才问斩,今天断头饭都吃了就不能老实点!”

一声绝对算不上温和的怒喝从远处响起,伴着这声音,郑庆言那深入灵魂的痛楚消失了。

“谁在说话?”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却是石块垒砌的墙壁。

郑庆言半坐起身子,发现他躺在地上,身下压着一张破烂草席。

月光透过仅仅碗口大的方块窗照射在他胸口,宁静中,带着一摸冷到骨髓的寒。

我在哪?

郑庆言扶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过了半晌才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

脑海中的记忆如同一帧帧的画卷轰然的展现在他眼前。

郑庆言,大周王朝汉阳府辖下东南远郊的落魄书生,家中仅他一人。

父母是采药人,死于三年前虎丘山上的虎妖伤人的事件。

“呼,果然只有像我这种孤儿才有本钱穿越啊......”郑庆言苦笑一声,不过随即,他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怎么在监狱里面?”

他努力阅读脑中的记忆画面,很快他知道了真相。

郑庆言的邻居寡妇林芝涵被侮辱后,悲愤自尽,留下一封血书上面记着:恶人郑庆言凌辱我身,惟一死以示清白。

就这样,汉阳府将自己入了狱。

而原主这么一个有些书呆子属性的读书人,被捉拿时吓的口不能言就被坐实了罪证,判了个斩立决。

“不是,这个大周王朝判死罪也太草率了吧?就抓起来随便问几句答不上来便砍了?”

“这开局也没谁了,算算时间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活?这还玩啥?”

郑庆言无语的吐槽:“问题是自己还没侮辱到!这一波血亏!”

“也不对,就算是原主做到自己有没试着,拉胯,岂不是白死?”

郑庆言感觉自己要被玩坏了,这样的身份背景,被冤枉侵犯邻居美艳小寡妇,他比窦娥还冤啊!

说是地狱开局,都是给他穿越者面子了吧。

“呵呵,撒花吧。”郑庆言颓废的半躺在监狱的墙角:“没办法改变结局了,明天中午,戴上镣铐和枷锁,推到菜市口,手起刀落......”

太可怕,太可怕了!

郑庆言刚知道自己读书人身份时,还幻想当个美滋滋的书生秀一秀文采什么的。

这下子,他对穿越古代这事的一切美好幻想,瞬间就支离破碎,留下彷徨和不安。

“不!我必须想办法自救,我不能就这样被砍了。”

郑庆言飞速分析着自己的处境,他前世是一名普通的文科生,虽然热爱推理但是还从来没有以自己的视角去推断过什么。

“我身体羸弱,外面的狱卒是练家子,恐怕还有守关的将领,越狱是不成的。”

“无父无母,也没有靠的上的亲朋,真特喵把穷人无朋友,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说白了,他原身就是个落魄书呆子,连个功名都没考到,如今这种死者直接留血书指证,算是板板钉钉的铁证,谁会愿意给他打点?

对了!

“按照大周律规定:按察司委派监刑官,一旦发现犯人反异,家属称冤,即便推鞫,事果违枉,同将原问,原审官吏通问改正!”

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在临刑的时候,如果犯人翻供,或家属喊冤,要重新审理,如果属实,则予以改正。于玘在临刑时反供,按察司的监刑官只好宣布暂停行刑,重新审理。

这一条倒是可以操作一下!

郑庆言的眼睛猛的亮起,破局的关键,总算找到了!

他可不是见了官,话都不敢说的废物原主。

他虽然不是什么演讲家但是后世什么答辩,辩论都经历过。

而且他没有学过刑罚,也不会什么法医那套,但是方才回忆原主过往时,明明白白的感觉自己的记忆被加强的可怕。

前世只要浏览过的无论书籍还是影音资料,统统仿佛刻录在头脑中一样。

他可是个推理爱好者,或许可以试着从翻案开始,重获新生!

“可是,林芝涵这个女人怎么给自己留了这么一份血书呢?”郑庆言眼神暗淡了几分:“这玩意不好办啊……”

“管他呢!先混过去再说!先把这一关给过了!”

郑庆言一咬牙,无论如何也要喊冤,不然人头落地,落地成盒。

什么都无了,还说个什么劲?

今天过不去,还想什么以后?

拼了!

这时,幽暗走廊的尽头狱卒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林大人!”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讨好,随即,回应他的是一个威严的声音:“本官来见见这郑庆言,还有些事情,需要他交代一二,你们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准进来!”

“大人,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呵,本官乃是皇城不良帅,需要你来教本官做事?”

“不敢,不敢......可是......”

“让开!”

威严声音过后,便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位神容威严的中年人,走在李长歌的牢门前停了下来。

“郑庆言。”这人身材消瘦,面目肃然,双眉颇浓,给人一种极为严厉的感觉,他沉声说道:“你当真奸污了林芝涵?”

郑庆言没见过此人,但他此刻不想放弃任何求生的机会,自然不会如原主那般认命:“小人冤枉!”

“本官乃是洛阳皇城的不良帅林彪......”中年人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阴沉,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若冤枉,为何在庭上时不说?”

“小人一时心中惊恐,失语了。”郑庆言苦笑一声,脑子里面飞速转动,想着接下来的言语。

不良帅?

是不良人这个特权机构的管理层吧?

不良人组织行事异常高调,只听命于大周朝的皇帝,三教九流无孔不入,就是原主这种市井小民也是多有耳闻的。

话说回来,原主这么不争气他能怎么办?

只能想办法圆回来了啊!

反正他确实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他相信总有法子破解的。

林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道:“失语?你一个读书人说失语?呵,本官且问你,可有人对你用刑?严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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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个时辰

郑庆言琢磨这林彪的意图。

不良人是直属于皇帝的亲卫,按照记忆里面的了解,似乎就是明朝东西厂卫,锦衣卫和唐朝不良人合体加强版。

这么一个皇城来的大人物,这非亲非故的,为什么给自己做主呢?

幼帝登基,朝野动荡!

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亮起。

不良人隶属皇帝,而皇帝年幼,自然有些人希望搅乱风雨!

就是说,这汉阳府官府里面,有不良人的对头!

想通此节,郑庆言忍不住心里叫了一声侥幸。

他们神仙打架,自己正好可以借机脱身!

“大人,在下并未被严刑逼供。”假话不可说,他身上无伤,这等伪证太过拙劣。

“那你为何失语?”林彪见郑庆言这么说,语气冷淡了三分:“若如此,那么这等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郑庆言在心里微微的感叹了一番,恭敬的说道:“大人,在下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做到如诉状上说的将林芝涵制服后背至土庙?”

“哼,为了那点事儿,什么做不出来?”

郑庆言见到林彪不听,继续补充道:“大人明鉴,在下真的没有做过,还望大人怜悯,让在下一观卷宗!”

林彪听到这话面色带着不悦:“你算什么东西?要卷宗?你以为你是不良人的神捕吗?”

“本官不过见你当日交代案情太过草率,于是便起了疑心,过来问问,你到是教本官做事?”

“大人冤枉啊,在下只想尽快破案,还自己清白!”

“唔……”

“大人,还请怜悯。”

林彪陷入了沉默,郑庆言忽然低声说道:“也好为大人效力!”

“你这是何意?”林彪眼睛眯了起来:“为本官效力?”

郑庆言心里紧张,他也是猜测。

这林彪身为不良帅,而可以和汉阳府知府掰腕子显然不是个小人物,自己穿越初来乍到,万一猜错必死无疑!

不过左右是死,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既然这样,他咬紧牙关,说:“大人,幼帝登基!”

林彪看来一眼李长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还是开口道:“本官不知你在说什么。”

“大人无需开口,左右在下必死,不若将卷宗给在下,若是瞧出点端倪……”

林彪闭上眼睛,心里却有些吃惊。

这一个书呆子竟然有如此胆略与见识?

他的确负责监察之责,并且这汉阳府治下确实也有些蹊跷……

林彪睁开双眼,目光中爆发出一抹冷芒,郑庆言只感觉如同被利刃刺穿了一般,遍体生寒!

“明日本官将提议再次提审你,你只有五个时辰。”

“多谢大人!”

郑庆言大喜,只要有卷宗,凭他后世的经验,说不定他就能分析出些什么。

当然,哪怕就是没有分析出来自己也不亏,反正都是死,但是万一成了,自己得到的就多了!

林彪又盯着这个骨瘦嶙峋的落魄书生看了一会儿。

这个郑庆言,似乎有些不符合他这个身份地位的东西在身上。

自信,没错,这个小子,十分的自信!

“有点意思。”林彪勾起嘴角,负手离开了。

林彪的动作很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莫约半个时辰后便拿来了几页的抄录卷宗。

“这是本官抄录的卷宗,看后你毁了便是。”

郑庆言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一页页仔细的看起来,短短盏茶时间,他将卷宗递回给了林彪:“大人,草民已经记下了。”

“嗯?”林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确定?”

“是。”

“也好。”林彪没有劝告也没有追问:“你愿意托大也好,故弄玄虚也罢,本官不管,你只有五个时辰。”

“恭送大人。”

一直等到听见了关门声,郑庆言才终于吐了一口气,他走到墙角,靠在能看到月亮的地方坐下,脑海中开始飞快的浏览刚才记住的卷宗。

这个案子,果然有意思。

城东民妇林芝涵遭歹人挟持,拖至破庙强暴后悬梁自尽了。

她死前留下一件揭露真凶的血书。

林芝涵的尸体是那天最早去庙里歇脚的客商发现的,那人慌忙报告了地保,地保跑过来一看,认出是林芝涵,便到府衙报案。

知府接到报案后,便立刻派捕快带领仵作赶到现场。

众人先将林芝涵的尸身解下来,只见她衣衫不整,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散乱于双肩,悲切的眼睛兀自望着前方,像有莫大的冤情要向人诉说。

仵作搜索她的衣服,从衣袖里找到一幅绢帕,展开一看,见上面写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红色字体:恶人郑庆言凌辱我身,惟一死以示清白。

仵作细看林芝涵双手,见其中一指已破,淌出的血珠早已凝固,由此初步断定,这是林芝涵咬破手指所写血书。

“这倒是奇了,林芝涵是个年轻寡妇,她父亲是个教书先生,不过后来据说被妖物所杀。”

郑庆言闭目回忆林芝涵的生平:“三年前,她嫁到城东,之后没多久丈夫不幸坠崖身亡。”

“原主和她是邻居,平时虽有交集不过他是书呆子,也不知道与女子如何交流,故而关系只算的上是熟悉罢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写道是我杀了她呢?”

郑庆言皱褶眉头,他实在没有记忆两人有过节或者争执。

“甚至左近有好心人还觉得我们一个是年轻貌美的新寡,一个是尚未成家立业的孤身,还想撮合我们。”

“如此说来,这根本就不合情理啊!”

卷宗最后,却是知府草草的判决。

郑庆言归案时,汗出如浆,口不能言,正是心虚之状态。

此案定是郑庆言垂涎林芝涵的美色,求之不得心怀怨气,故而寻机强暴于她。

大凡大奸巨滑之人,往往都是道貌岸然,藏而不露。

“我特喵就这么被定了罪,真是无语了!”

“这都什么神仙脑回路?”

“不对!”

郑庆言反应过来了。

“一般草率了事的案子中,定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此说来,这凶犯,应当是与衙门中什么人相熟。”

“只有这种人,才有能量草率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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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漏洞!

郑庆言想通此节,刚振奋了几分精神,脸却又拉耸了下来:“可是这个林芝涵是吃错了什么药吗?你没事写我干嘛!”

“难不成你是看中我了,觉得要坑死我,一起在阴间做夫妻?”

郑庆言本来是随口胡说,但又猛的一个激灵:“靠,这个世界可能真有鬼!”

虽说自从大周建国数百年来这些妖魔鬼怪与神仙佛陀渐渐销声匿迹,但历史里面可清清楚楚记着那些妖魔鬼怪的存在呢!

想到这里,郑庆言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就冷清的牢房中更是感觉阵阵阴风飘过。

“罪过,罪过!”郑庆言声音打着颤双手合十:“我是想破案,还望姑娘恕罪!这是戏言,戏言!”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话一出,四周仿佛恢复了一丝丝暖意。

郑庆言咽了咽口水,正色道:“还是老老实实推理,时间紧任务重,还有四个时辰!”

他脑子飞速运作:“凡是杀人案,基本上都是有浅层逻辑在的。”

“这里面不存在受益者,算得上是一起激情杀人,可是为什么她林芝涵写我的名字呢?”

他又想了片刻,没得出头绪,随后惊觉自己陷入了逻辑怪圈。

他的思路一开始就出了问题,案件中最重要的证据,林芝涵的血书,怎么就没有可能作假呢?

这份关键的定罪证据,只是因为林芝涵手指伤口,和从她怀中取出的血书推断出来的。

这并没有错,可问题出在,这个判断过于草率。

郑庆言是现代人,他是推理爱好者,他更喜欢在众多的证据中抽丝剥茧,去咀嚼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然后再下定论。

“先不去管这个血书,我先假设这就是一场激情犯罪事件!”

“那么,他必然会在案件中留下蛛丝马迹。”

“破绽不在最显眼的证据里,而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痕迹上.....”

郑庆言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开始复盘着他想象的案发过程。

得益于他超强的记忆加强,他脑中虚拟了无数的黑影,在一遍遍的按照他设定的路线开始复盘,

破庙他熟悉,林芝涵每天的轨迹也还算清楚。

整个案发范围的事物原主可能不清楚,但是他现在可以将每一寸地方装进他的脑袋!

他代入了自己是凶手,是林芝涵,是那个报案的客商乃至是捕快与仵作,各个角度将画面与各种信息拼凑,案件越来越清晰。

不知不觉,郑庆言仿佛真的开始经历了整个案件。

时光在他脑中倒流,那日林芝涵深夜从酒肆后厨帮完厨独自回家。

行至破庙附近一道黑影跌跌撞撞的走来,他见到林芝涵娇柔的身姿,俊秀的容貌,心中一片火热。

一声尖叫过后,林芝涵被控制住了,一路拖拽进了那破败的庙宇。

有道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几番云雨巫山,林芝涵咬破手指,写下了贼人之名后悲愤自尽!

那垂落的三千青丝如同无尽的忧愁将郑庆言紧紧包裹!

一道灵光乍现,郑庆言猛的张开双眸。

他条件反射般的蹬腿,清醒过来。

他感觉自己灵台一阵酸麻,疲惫的脸上却是带着狂喜。

“我真笨!我真笨!原来如此!”

负责值守的狱卒又被他惊动了,他没好气的拎着一条风火棍,喝骂道:“你小子要干嘛!知道你要死了,别逼老子打你!”

郑庆言毫不在意的对他大喊道:“我要翻案!”

“翻案?你等明天去刑场再翻,行了,老子要去睡觉了!”狱卒没好气的摆摆手,风火棍一横,抗在肩膀上转身要走。

郑庆言赶快拉住他。

“你还来劲了是吧?”狱卒被拉的一个踉跄,怒气冲冲的喝道:“老子今儿个就破例揍你个死人一回!”

“我有重要线索,我要见知府,我要见林大人!”郑庆言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

他手紧紧抓着牢房的铁杆,嘴里着急的说道。

听到了林大人个字,狱卒脸色一变,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

汉阳府衙,后堂。

三位林芝涵案的主要负责人深夜还在商议问斩郑庆言的事情。

原本已经大局已定,但天子近卫的不良帅林彪偏偏说案件又蹊跷要重审。

汉阳府知府刘鹏飞,神色不悦的捧着一杯参茶时不时的嘬上一口。

他的下首,汉阳知同万全更是怒气冲冲的看着正对面的不良帅林彪。

“林大人,此案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就凭那林芝涵啼血的血书还不够吗!”

“呵呵,这就够了?”林彪掏了掏耳朵大大咧咧的说:“我偏偏觉得不够。”

“你……”知同万全气呼呼的指着林彪:“林大人莫不是要包庇一个犯人!”

林彪目光一凌,缓缓开口:“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怎么万大人是想林某查一查你?”

“我......”

“好了!”知府刘鹏飞打断两人:“林帅,还请问你为何将卷宗这等重要的物件给一个犯人过目?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林彪不慌不忙的揉着脑门:“规矩?我不良人说是规矩,才是规矩!”

这话刚出口,一名穿皂衣的衙门低头,快步过来,先行了礼后,歉声道:“知府大人,狱卒禀报,郑庆言要翻案!”

……

郑庆言踏入内堂,就感觉三道锐利的目光投向自己。

穿绯袍的自然是知府刘鹏飞,当朝四品大员。

据说清正廉洁,仁慈爱民,就是人糊涂了一些,据说这些年他手里出了不少糊涂案子。

侧边林彪自然不用说,来自皇城洛阳的不良帅,空降来督查命案的。

另外一个汉阳府知同万全,似乎没有什么功劳,是个尸位素餐之辈。

被几个汉阳府大佬注视,郑庆言冷静了许多。

他低头颔首,谦卑的跪了。

“郑庆言,你要翻案?”高坐大椅上,刘鹏飞面无表情,用审问犯人的腔调开口。

“你日前下狱的时候,怎么没说有什么冤屈?你可知隐瞒不报的后果?”

先来个下马威,这是官场潜规则了,要以势压人。

这些门道郑庆言不知道,不过并不影响他自信十足。

“大人,就在方才,我看了林芝涵案的案卷。”

他要先把自己打上林彪的标签,不然后面没法开展。

果然,这话一出口,除了林彪还无所谓的看天外,其余两人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这本来已经不合规矩了,不过既然如此,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刘鹏飞问道。

“在下已经从卷宗里推理出了真相!”

“什么!”这一开口,便是林彪都惊了一下,刘鹏飞更是目光如炬盯着郑庆言:“你破案了?”

“正是如此!”郑庆言脸上勾起笑容,仿佛胜利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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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是她写的!

看着自信满满的郑庆言,刘鹏飞感觉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

嘲笑我等无能吗?

同样一本卷宗,我们当朝大员看不出端倪,你一个区区书呆子,就破案了?

他露出不悦的表情,黑着脸说:“郑庆言,你求生心切本官理解,可是,倘若你信口雌黄,本官可是会用刑罚的!”

一旁万全也立刻叫嚷道:“不错!若是胡乱攀咬,罪加一等!受刑前先打两百个板子,足可以将你打去半条命。”

“大人。”郑庆言不慌不忙,一字一顿说道:“林芝涵怀里的血书,不是她写的!”

先声夺人,这一句话,惊了在坐的三个人。

知同万全却猛一拍桌,怒喝道:“简直荒谬!书吏已经核对过林芝涵的笔迹,血书便是她本人亲笔!你简直是信口雌黄!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拖下去,杖责两百。”

血书铁证,那是毋庸置疑的!

就是过来督查的林彪,都没有提出过异议。

这叫翻案吗?

这就是在耍无赖了,如果刚刚还对郑庆言有那么一点点期待,那么现在就是满心眼里的厌恶。

莫不是被吓傻了,失心疯了不成?

林彪倒是没有觉得如何,他喝退了冲进来的衙役,淡然开口:“李大人,何不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等刘鹏飞反应,他盯住郑庆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中也是一片淡然:“你且说说看。”

果然有大哥撑着就是安全。

郑庆言送了口气,要不是自己赌对了林彪的心思,恐怕就是想翻案,都没有机会开口。

现在是时候把故事的真相展示出来了!

“根据仵作的记录,林芝涵大约在在亥时三刻被侵犯,死于子时一刻前后。”

“而根据现场的情况的记录来看,现场除了那一片狼藉外再无其他打斗的痕迹。”

“现场的仵作从林芝涵的遗体中寻到写有血字的血书,同时判定了她食指上的伤口凝固!”

他语速不快,说起这番话来显得从容不迫。

林彪点头道:“不错,这便是我等判断林芝涵被辱自杀,黯然留血书的依据。”

“不!”郑庆言摇着头低声的反驳:“这并不能说明,血书便是她本人所书!其实书吏早已经写明,那笔迹大体相同,不过细微之处实难辨得透彻。”

“诸位大人,这说明,此血书也许是林芝涵亲笔所书,但无法证明有人是否去改动过!”

知同万全摇头,不屑的说:“这不过你的猜测,能证什么?”

知府刘鹏飞也是点头表示赞同万全的话。

林彪却是略有所思的看着郑庆言,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面似乎在苦苦思索。

卷宗他反复看了多遍,整个案发经过不说了如指掌也是大抵铭记于心。

他没有觉得任何不妥至少,之所以疑惑,不过是他身为不良帅的职业习惯罢了。

毕竟身边神捕多,耳濡目染的总是能思虑的多一些。

却听郑庆言说道:“诸位大人,那血书上写的什么可还记得?”

万全脸上不悦,说道:“莫要废话,说你的发现。”

郑庆言见到连林彪脸上都有些不耐烦了,果断的直接开口:“恶人郑庆言凌辱我身,惟一死以示清白。”

大家当然是知道这话的,见到郑庆言还在磨蹭,林彪出声说道:“郑庆言,这是定你罪的铁证,你到底想说什么?”

“敢问大人,我名中,郑庆言三字可以拆成什么?”

林彪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便是郑字为关耳,庆字为广大……”

“啊!”刘鹏飞一拍大腿:“我懂了!”

“大人以为在下的推测可对?”

“有几分道理!”知府刘鹏飞豁然站起身子,他激动的在案牍前走了一圈,脸上露出一副‘还可以这样’的表情。

他是个糊涂官,但不代表他傻,前面有书吏言之确凿的说字迹只是大体相似,后面郑庆言就分析出了这拆字的法子。

他开始意识到,真的可能是判错了案了!

之前他听闻人间惨剧心中惊怒,这些细节看过之后便被下意识的忽略了。

等到见到郑庆言被捉拿时惊恐万分的模样心里已经认定他就是罪犯了。

而万全则麻爪了,他还是没听懂,拆字怎么了?

仓颉造字呢跟这?

但是他不懂又不能说,说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特别不聪明的样子?

然后,让他更郁闷的是,林彪也听懂了。

却见林彪双目放光如同看着宝玉一般盯着郑庆言。

他嘴中低声念到:“不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芝涵与郑庆言都有人撮合差点结为连理,据说林芝涵也表示倘若郑庆言主动一些她便同意……本官便说,他郑庆言何必出此昏招!”

他一直疑惑的就是这个,这也是受了那血书的影响,认为林芝涵案定有隐情偏偏无从查起。

经过郑庆言的提醒,他立刻咀嚼出了问题。

万全还是不懂,他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智慧反驳到:“就算这样又如何?最多只能说是你的臆断!你的嫌疑还是最大的!”

这到是真的,正激动的两人也是冷静了下来,下意识的看向郑庆言,想听听他说什么。

“谁说是臆断?我有证据!”郑庆言神秘一笑。

“你有证据?”刘鹏飞真的惊了,都是看的一样的卷宗,差别这么大吗?

他忍不住问出声来,“什么证据?速速呈上来!”

郑庆言却没有动身,他抱拳一笑:“大人切莫着急,在下请求,与一人当庭对质!”

“你搞什么名堂?”万全出声呵斥,结果被刘鹏飞打断了。

“你要和谁对质?”

“说起来,此人还是衙门里面推官大人有些沾亲带故。”

“关推官?”万全一愣。

“不错,在下便是想找关大人的侄子,关广言!”

林彪和刘鹏飞长大了嘴巴,结合郑庆言的推断,这个人,几乎郑庆言已经说便是真凶了!

刘鹏飞当机立断,立即派人去找关广言。

郑庆言对林彪行礼:“大人,还要劳驾您帮个小忙。”

“你说。”

郑庆言低头耳语几句,林彪眼前一亮,对门外的不良人招手,按照郑庆言的要求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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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招不招?

半个时辰后,气势汹汹的关广言被带了过来。

关广言此人莫约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身材魁梧,一脸横肉。

他进来后双目落到了郑庆言身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大人,不知深夜带小民来,所谓何事?”收拢心情,他大刺刺跪下,对着刘鹏飞问道。

刘鹏飞与关广言还算熟悉,毕竟是手下的子侄,多多少少也见过几面。

因此,他没有给什么下马威,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郑庆言说要与你对质,本官同意了。”

“这个道貌岸然的书生要与小人对质?”

郑庆言高声厉喝:“大胆关广言,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吗?“

“哦?”关广言歪歪脑袋,看着站在一旁的郑庆言:“我认罪?认什么罪?”

“自然是你奸辱林芝涵致其自尽的死罪!”

“我说书呆子,你莫不是犯了癔症?”关广言噗嗤一声笑了:“那女人死前留的血书可是你的名字啊。”

郑庆言冷笑一声:“我且问你,五日前亥时你在何处?”

“你问我便要答吗?呵,你以为你是谁?”

林彪撇了一眼刘鹏飞,忽然开口:“本官要你答,五日前亥时你在何处?”

“不知道这位大人?”关广言却不认得林彪,目光落到了刘鹏飞身上,似乎在问询自己要不要听他的话。

刘鹏飞缓缓开口:“这位是京城来的林大人,关广言,你回话便是。”

“小人那人在酒馆吃酒,亥时,大概酒醉归家了吧?”

郑庆言哼了一声:“可有证人?”

“有啊,与我吃酒的兄弟都可以作证。”

“我问的是你可有证人证明你回家了?”

“我时常一人居住,哪来的证人?没有!”

“关广言,你平时何阴险歹毒,欺男霸女......”郑庆言还没说完,关广言立刻怒骂的打断了他。

“姓郑的你放屁!老子如何何阴险歹毒,有怎么欺男霸女了?”

郑庆言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哦?没有吗?要不要找人去寻几个街坊问问?”

“哼!”关广言脸色铁青,他哪里敢让人来?

他平时仗着自己叔叔是推官没少打着刑罚的由头做些不太合规的事情。

但那都是小事,当着知府的面这个书呆子提这些,就是想坑他!

却听郑庆言继续说:“你那日醉酒回家,途中撞见了刚刚帮厨同样走夜路的林芝涵,你见她貌美,借着酒意对他用了强,最后致使她羞愤自尽,你做下这等恶事,你还不认罪!”

关广言对着知府扑通一声跪下,高声道:“李大人,小民一向奉公守法,这郑庆言如此栽赃小人,望大人替小人做主!”

刘鹏飞也是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郑庆言在刷什么花招?

有证据便摆出来,这样胡乱指认成何体统?

“郑庆言,你不得胡言乱语,你说他是凶手,证据呢?”

郑庆言跪在地上,抬头凝视刘鹏飞:“还请大人将那血书拿来,林芝涵已将关广言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不只是刘鹏飞愣了,一旁的万全和刚刚跪下的关广言都惊了。

在场的只有林彪一人是看的津津有味。

他笑了一声,对一旁的捕快说道:“没听见吗?取血书。”

这话一出,明显看到关广言面上苍白了几分。

少倾,血书带到。

郑庆言接过血书直接丢到了关广言身边,大声喝道:“血书为证,你如何抵赖!”

关广言双手颤抖,目光开始游荡,他颤抖的拾起来血书一看,却是松了一口气般的哈哈大笑:“郑庆言!你果然是癔症犯了!这上面明明写着你郑庆言的名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关广言呢?”

“哈哈哈!关广言,你难道看不出这'郑庆言'三字是由'关广言'改动而成的吗?”郑庆言指着写着自己名字的血书说到道,“关字加耳旁,广字加个大字,可不就是从你关广言变成了我郑庆言吗?”

郑庆言站起身来,指着关广言,“关广言,你行暴行致人死亡在先,又修改血书嫁祸于我在后,现在你还要抵赖吗?”

关广言此时额头见了汗,他脸上横肉一抖一抖,似乎在强作镇静:“你这是臆断!能改成你郑庆言的字多了!郑广一,关大口这些名字哪个不可以?”

“这不过是个巧合,凭此岂能断定案犯是我?我还说就是你郑庆言呢!”他身体伏在地上不断磕头:“大人,小民冤枉!大人明鉴,都是这个郑庆言臆断啊!”

就在此时,门外林彪手下的不良人走了进来,林彪给了郑庆言一个眼神。

郑庆言微微一笑,他故意说的玄之又玄的,对着关广言喝道:“好!既然你说我是臆断,那我就将那林芝涵托梦给我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他对刘鹏飞等人行礼说道:“几位大人,还请移步到那案发的小庙!”

依旧除了林彪外几人都是面色大变。

刘鹏飞与万全心里忍不住嘀咕。

怪不得可以破案,原来这郑庆言狗屎运修出了儒门神通可以沟通灵鬼,这般看来,恐怕关广言定是凶手了。

而关广言此刻已经是骇然的几乎要晕去,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对鬼神之说越发惧怕。

他真的希望刘鹏飞说一声不去,可是,刘鹏飞却兴致勃勃的大手一挥,这一行人当即开拔,到了林芝涵遇难的破庙。

关广言一踏进庙门,便禁不住浑身打颤。

郑庆言自他身后将他一把推到了香案之前,对着刘鹏飞等人说道:“诸公请看,这香案尘土上的字迹便是铁证!”

众人顺着郑庆言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是一片哗然!

而关广言则是颤颤巍巍的凑了过去,仔细一看,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自己的脑袋!

只见那香案尘土边上,竟然隐约能看出来一行小字!

“恶人关广言凌辱我身,惟一死以示清白!”

郑庆言拍了拍手,对着众人开口道:“林芝涵今日托梦与我,说她那血书正是铺在这香案上写的,字痕便自然留在了尘土上。”

他冷笑的看着关广言道:“你既然能修改血书,却为何不连这香案上的字迹一块改掉?”

关广言身体再没有了重量,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郑庆言怒目圆睁:“恶贼!如今证据确凿,还不从实招来!”

关广言像死狗一样有气无力道:“我,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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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胆子大不大?

关广言交代了,案情与郑庆言在堂上推断的几乎一致。

他时常去林芝涵帮厨的酒馆吃酒,早就垂涎林芝涵的美貌。

之前就有去林芝涵家附近,准备迷晕这个年轻小寡妇。

可惜,那一次被读书至深夜的郑庆言给搅和了,所以对郑庆言是恨之入骨。

五日前夜里,他见到林芝涵独自回家,借着不胜酒力的由头与朋友分别,远远跟在她后面,待行至无人之处时,便将林芝涵击晕,然后拖到了破庙几度云雨。

林芝涵拼命抵抗,却哪里是他的对手?

尝到这林芝涵妙处的关广言晃晃悠悠的去庙外方便,等回去还想再发泄一番却发现了林芝涵已经自寻短见!

关广言这酒被林芝涵那血书吓的直接酒都大醒了。

他拿着血书连夜找到了叔叔将此事相告,叔叔不愧掌管汉阳司法的推官,当场就给他出了这么一个借刀杀人,桃代李僵的毒计!

等到郑庆言被捉拿,作为推官的叔叔更是利用权利草草结案,若不是郑庆言穿越,恐怕此事便这么被瞒天过海了!

“想不到,真相竟然是这样!多亏了庆言在危机关头与鬼神沟通,这才令本府没有错杀了好人啊!”等到关广言与其叔叔在供书上画押后,刘鹏飞心有戚戚的说。

却见林彪陡然长笑,他朝刘鹏飞道:“我的刘大人,你还没看明白吗?哪里有什么鬼神之说?这都是我与郑庆言做的一个局啊!”

刘鹏飞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林彪对郑庆言努努嘴道:“你说,都是你想的损招,哈哈,想不多还真的管用。”

郑庆言不好意思的对林彪行礼:“还要感谢大人帮我。”

万全在一旁要自闭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几个人在说什么暗号。

“说说,别卖关子,到底如何做到的?”

郑庆言不在隐瞒,轻笑一声:“破庙里出了命案,捕快,仵作人来人往的,即使尘土上留有字迹,不也早已抹去了?那尘土是我求林大人后来撒上去的,关广言三个字自然也是林大人找人所书。”

他看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道:“我施此计策,为的是诈他关广言一下,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容易便钻入圈套,自露了马脚。”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关广言?”倒是林彪愣了,他没想到郑庆言胆子这么大!

要是万一不是关广言,岂不是成了冤枉好人?

“我还是有八成把握的。”郑庆言摆摆手说:“之前关广言也交待了,他很早想对林芝涵图谋不轨时,被我撞见过。”

“那大概是半月前,我读书至夜半,只觉周身疲乏,眼睛酸涩,便走出房门到院中散步。”

郑庆言见众人听的仔细,笑道:“我忽然见一黑影偷偷潜入林芝涵家院中,这可把我吓的够呛,慌乱之下,我躲到围墙里面定睛观看,但见这黑影蹿到林芝涵窗前,鬼鬼祟祟的隔着窗朝房间偷望。”

“于是我断定是歹人企图对林芝涵意图不轨,我自幼苦读孔孟,焉能允许这等苟且之事发生?于是我便寻了条棍棒摸过去,一棒打在那人身上,那人回头惊慌逃跑,我才知道竟然是关广言。”

林彪扶着手指,发问:“他之前有恶行也不代表如今便作恶,你这样便断定是关广言,也是有些武断了。”

“不,林大人,在下自从被定罪以来,始终疑惑此案为何如此草率。”

郑庆言摇摇头,解释道:“后来我分析,定然是有人与官府中人勾结,而梳理这前后的因果,关广言是凶徒其实就呼之欲出了!”

……

这一顿折腾已经到了午时,离开汉阳府时他收到了不良人替林彪给他带来的话。

让他在城郊一处茶馆侯着。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舒适,扑面的风带着股温柔且醉人的气息。

不过郑庆言却没有心思欣赏着秋高气爽的美景,摆脱了生死危机后,他终于能沉浸下来,思考一些关于人生的哲学问题。

“原本是靠着给左近的邻居写写书信度日,如果作为穿越者活得这般拮据简直就是耻辱啊。”

郑庆言原主是个书呆子兼穷鬼,比起自己来简直不要太凄惨。

“靠,我比他惨才是!”

“老子好不容易升职了,拿下了老板,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转头就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希望老板还能为我守身如玉才好,嗯……问题不大,她对A,我也不认识姓王的,可喜可贺!”

郑庆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哎,也不知道我银行卡里攒的首付她知不知道密码,最好还是不知道了,要不然万一她花着我的钱,养着别人的娃,我还是死了好了。”

他有点意兴阑珊,这辈子估计是不能回去了,自己可能又要过“上”最懂自己长短的是左右手的日子了。

“不行!不能这样!”

“地狱开局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就是享受人生了!而且现在我已经抱上了林彪的大腿,我要成为人上人!”

他刚刚出声给自己打气,却听林彪的声音忽然便在耳边响起:“抱本官的大腿?成人上人?本官可不是兔爷啊!”

郑庆言:“?”

这……大人你是属猫吗?

走路竟然没有声响?

寂静的空气里,郑庆言硬着头皮尬笑:“林大人,误会了!”

林彪狐疑的盯着郑庆言,原本以为是个值得栽培的帅小伙,这么看来他竟然贪图自己的身子?

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郑庆言望着林彪诡异的表情感觉灵魂都无处安放了。

他心里苦啊,这什么,所谓少年人最尴尬的几种场景说了。

和五姑娘谈情说爱被长辈当场撞见,说别人坏话正主在背后被听见,写情书被损友公之于众。

自己这勉强符合最后一条吧?

羞耻感拉满,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郑庆言,本官……咳咳!你还是想想怎么出人头地吧!”

“谨遵大人教诲……”

“嗯……本官见你有几分本来,不要想些歪门邪道!”林彪在郑庆言身边坐下,抄起茶盏倒上一杯,满饮后又开口。

“如今本官可以给你个机会,就是不知你胆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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