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创世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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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创世录》· 一个人看海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小屋

深秋的朝阳缓缓地从东边的山岗上升起,如同一位温情的母亲,将慈爱的光辉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

这是一座低矮而又略显破旧的小木屋,屋子的四周环抱着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在一阵又一阵的秋风中,除了极少数常绿树种依然固执地穿着它厚厚重重的绿色衣裳外,其它的树木,树上的叶子早已凋落得干干净净,只有那些光秃秃的枝干,如同老人枯瘦的手,直刺刺地伸向天空。

“阿妈,屋里的那个人怎么还没醒啊?他究竟是谁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见到从外面进来的中年女人,便兴奋地迎了上去,大声地问道。

“嘘!轻点声,别把里面的人吵醒了。”少年的阿妈将手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回答。

这是一个大约40上下,身材中等的中年妇女。高挑的身材完全看不出岁月留下的沧桑,修长的手指上虽然没有大家闺秀常见的细白柔嫩,却也并不像一般的农家女人那样长着厚厚老茧。此时她应该是从田地里回来,脚上不知是用什么皮革做成的鞋底上还沾满了湿湿的泥土。

“阿妈,都过去三四天了,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现在一想起他被您和阿爸救回来时那满身是血的样子,我就感到害怕,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和我们这里的人完全不同,他会不会是个坏人啊?”

“不用害怕,孩子。他长得那么健壮, 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死,现在有我们照顾,而且也用过药了,应该会没事的。”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一边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边轻声地安慰着说道。

“三天前,我和你阿爸在林子里追赶一只受伤了的剑齿妖狼经过一个山洞。那妖狼跑进了山洞,我们正要追上去时,却在洞口的草地上发现了一个全身是血的人——就是床上躺着的那个。当时他伤得很重,已经昏迷了。我和你阿爸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他先救回家,他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我们不救他,肯定会被山里的野兽吃掉的。”女人说到这里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又接着说,“阿木,你要记住,当你力所能及,能帮助别人时,就尽量伸手帮别人一把。作为神龙族的一员,我们一定要与人为善,我们帮助别人,虽然不一定能得到回报,甚至有些人还会恩将仇报,但你一定要相信,好人终归会有好报的,你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阿妈。”少年点了点头。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和他成天相处的,除了自己的阿爸阿妈和姐姐,就是部落的族人。这些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时几乎不跟外人来往。在他的心里,所谓的坏蛋,也许就只有山里凶猛的野兽和部落里老人们口中的仇敌烈焰部落的人。因为在这十几年里,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寨子,也从来没有走出过这片大山。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风浪,也不知道世人人心的险恶,他纯净的心灵就如同一张没有沾染过任何污点的白纸。

尽管门口母子俩说话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可依然还是惊醒了屋内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这是一个二十三四岁身材槐梧的男子,瘦削的脸庞棱角分明,那一双如同猎鹰一锐利的眼睛虽然因为刚刚受过重伤而显得有很是疲惫,却依然能在开合之间觉察出深藏其间的机敏与果断。

“我还活着?“男人似乎不敢相信,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痛,确实是真真切切的痛。男子终于相信了自己的存在,自己还活着,自己并没有死!男子静静地躺着慢慢地和蓄着身体的力量,过了好会儿,男人终于费力地再一次睁开了双眼,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这是一间简陋的木板房,没有电灯,没有电视,甚至没有任何一件他平日里曾经见过的家具,屋子对面靠墙的角上摆放着一个大约两米来高的木架,木架上摆放着一些样子很是奇怪的物品,架子的旁边还挂着一把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铸成的兵器,有点像古代的长剑,可长剑的顶端却有一个弯钩。他又转过视线将目光投射在床头的桌子上,桌子用大块的条石做成,上面摆放着几个类似泡菜坛子的器皿,桌子上方是窗子,窗页分成很多小格,却没有一块玻璃,此时已经被人向外面推开,从窗户向外望,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高大的树木,树枝光秃秃的,看不到一片叶子。

“难道是秋天了吗?我受伤时明明是才进入夏天啊,难道我昏迷了这么久?可是这又是什么地方呢?从这房间里的摆设来看,这根本不像国内农村的样子啊。难道我是被当地某个还没有被人发现的部落的人给救了?可是,自己之前部对提供的资料里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那里还有原始部落啊。再说,就算是被当地的原始部落救了也不对啊,从窗外的树木来看,这至少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了,如果自己真的已经昏迷了那么长的时间,那自己的伤口应该早已经好了才对呀,可那些伤口却分明还在,虽然没有那么疼了,可那缠在上面的绷带却一处也没有减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世界,萧剑的头脑里一下子全蒙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记得,自己是一个来自华夏西南军区的特种兵,自己和小队在执行任务时中了敌人的埋伏,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先后在敌人的炮火中倒下,自己也身中数枪,在身体倒地的瞬间,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强光,然后自己头脑里便一片空白,再也没有知觉。现在醒来后,怎么就到了这个莫名奇妙的地方?

作为一名曾经的特战队员,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然开始变得警慎起来。萧剑看了看四周,强撑着身体,试图从床上下来,可是双手刚一用力,一阵剧痛便从胳膊上传来,不由得“哎哟“一声,刚刚撑起一点点的身子又重重地跌回到床上,发出声低沉闷响的同时又牵动了胸部的伤口,这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呲呀咧嘴,倒抽凉气。

“你醒了?“屋内的响动惊醒了站在门口的母子俩。女人一看躺在床上的男人醒过来了,顿时满脸惊喜,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子,轻声问道。跟在身后的少年也将头凑到床边,脸上同样是十分高兴又十分关切的表情。

看着眼前满脸兴奋与激动的两人,萧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可是他马上又觉得有点奇怪,这女人的语言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难道自己是到了一个少数民族亦或是境外的某个原始部落?眼前的母子和华夏人有几分相似,却又有几分西方人的味道,难道是混血人种?可是这身上的装束,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身为华夏的特种兵,而且是最为优秀的那种,不知道多少次在境外执行任务。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非洲甚至在南北美、大洋洲都有过自己的足迹, 自己也掌握了五六个国家的常用语言,并且对各个地方的风俗人情都有过不同程度的了解,虽然谈不上是这方面的专家,却也有相当的见识,可是好一番搜肠刮肚之后,自己却压根儿也找不出一点关于眼前这对母子装束和语言的信息。

“谢谢!”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充满关心和善意的眼睛,出于感激,萧剑开口说道。他用的是华夏的普通话。华夏经过几十年的发展,随着经济水平的提高,科学技术的进步,自身的国际地位也越来越高,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华夏语也越来越受到外国人士的重视,能听懂华夏语的人也越来越多,再说自己身为华夏军人,与人交流时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母语而不是其它语种,这自然是源自于他骨子里的那份自信与傲气。

可是,他才一开口,便发现自己错了,因为眼前的母子俩满睑惊愕,不明就里的表情,很分明地告诉他,他们根本就听不懂自己所说的话。

Thank you!“萧剑尴尬地笑了笑,换成用英语和他们打招呼。英语是目前最为通用的语言,而自己又用的是英语中最为简单的句子,就算从来没有学过英语,很多人也能听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这回他们应该听得懂了吧?“萧剑心里暗暗想道。

可是,萧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因为眼前的母子俩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很显然他们这一次还是没斱懂。

“ Marci!“萧剑这次换用了法语,可结果还是一样,母子俩依然一脸茫然。

“ Gracious!“

“ Gracie!“

“Brigadier!”

“……”

萧剑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浯种全用了一遍,可除了母子俩越来越迷惑的眼神和越来越惊愣的表情外,萧剑没有得到任何来自母子俩的语言上的回答。无奈之下,萧剑只能叹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语言来进行的,双方语言不通,而自己手上又还有伤,几乎不能动弹,萧剑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办法来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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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障碍

记得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真诚的微笑是世界上表达善意的最为通用的语言。剑最后那感激的微笑同样也得到了回应。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女人刚说完,便意识到了双方语言不通,于是用手按了按肚子,又指了指嘴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因为刚才努力说了那么多话而面色发白,微微气喘的萧剑,用轻轻的,充满慈爱的声音问道。

尽管还是听不懂女人的话,可这次萧剑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女人是在问自己是不是饿了,是不是想吃点东西。

“谢谢!“萧剑点了点头,用还有点沙哑的声音说道。

在明白了萧剑的意思后,女人转头对身边的少年说:“你去把灶台上的那碗粥给这位大哥端过来,他好几天没吃东西,应该饿了。”看到少年转身要走,女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阿木,你去看看,你阿爹昨天从山上采回来的药熬好了没有,如果熬好了就把药也一起端过来。”

“好的,阿妈。”少年很高兴地答应着,朝躺在床上的萧剑挥了挥手,转身便飞快地向门外走去。看样子他也为萧剑的醒来感到高兴——这是一个善良而单纯的孩子,如同一块还没有被世俗消腐蚀的璞玉。

“谢谢!”尽管知道眼前的母子听不懂自己的语言,可萧剑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激。人是要懂得感恩的,作为华夏的一名军人,自小时候开始就被教育“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尽管对现在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人家为什么会救自己,萧剑还一无所知。但至少别人是救了自己,而且从目前来看,根本看不出对自己有任何的恶意。自己现在无以为报,所能做的唯有打心眼里说出一声谢谢而已。至于自己为何此时说的是华夏语而不是其他别的语种,这纯粹就是出自于一种本能,不用解释的本能。因为在萧剑的心中,自己祖国的语言就是世界上最优美,最富有表现力的语言,这一点和自己在华夏内地时遇到的某些人完全不同。萧剑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华夏国内时,身边经常会遇到不少的“慕洋犬”。这些人虽然生在华夏,长在华夏,却对自己的祖国没有半点敬畏之情。在他们的眼中,似乎什么东西都是外国的好,用他们的话来说,“外国的月亮也比中国圆。”这些人总以为自己会说几句洋文,认识几个洋鬼子,就平地里高人一等。对于这种忘宗背祖的“香蕉人”,萧剑向来都是很鄙视的。“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做人要有起码的傲气和骨气,连生与斯长于斯的祖国都不爱,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呢?

正在萧剑胡思乱想的时候,刚才出去的少年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少年的手里提着一个木质的长约两尺,宽约一尺的盒子,盒子没有盖上盖子,里面盛放着一碗浓浓的稀粥和一个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药罐。少年刚一进来 ,浓浓的粥香和淡淡的药香一瞬间传遍了整间屋子。

女人还没有开口说话,萧剑那不争气的肚子,却已经不争地咕咕地响了起来。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萧剑只好“呵呵”地笑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女人见状,赶紧从食盒里把粥取了出来,用勺子盛了小许,送到萧剑的嘴边,想要喂给他喝。

萧剑一见这情景,顿时脸就红了,强撑着想要自己做起身来。可双手稍一用力,上面的伤口便传一阵钻心的剧痛,受伤的双手根本无法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无奈之下,萧剑只好又躺回到了床上。真想不到自己这次竟然伤得这么重,想想这二十几年来,除了几次执行任务受伤不得不住进医院治疗外,从来就没有过感冒发烧,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连吃饭都得别人喂了。可眼前毕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自己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又怎么好意思呢?

女人见萧剑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顿时也是一阵脸红,赶紧将手中的碗和勺子递给了身边的少年,示意他过来帮忙,而自己则坐在旁边满脸微笑地看着。

粥是用小米熬的,里面还掺杂着切得很细很细的瘦肉。也许是好几天没有吃东西的原因吧,萧剑觉得这粥的味道格外甘美,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女人见萧剑并没有吃饱,赶紧转身出去,又给萧剑盛了一大海碗过来。

两碗热腾腾的米粥下肚,萧剑觉得身体上增加了不少力气,苍白的脸也恢复了不少,多了几许血色。

女人见萧剑的脸色明显好转,顿时放心了不少,转过身来对坐在床边的少年说:“你在这里先陪着这位大哥。你阿爹一早就去见族里的长老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先去看看。”

女人出门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萧剑和少年两个人。萧剑这时才开始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来,少年个子并不算太高,一米六七的样子,祼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长满了强健的线条分明的肌肉,上面还有几道明显的伤疤。此时他头戴着一顶不知道是用什么兽皮做成的帽子,上面还插着几根色彩艳丽的羽毛,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这肯定是一个很勤劳能吃苦的孩子,萧剑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远房叔叔的儿子来,那小子,还不到十二岁的年纪,可却早已是高度近视,成天戴着一幅厚厚的眼镜,虽说天天呆在学校里,却从来就没有把读书当回事,次次考试都是班上倒数前几名,每次放学回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便躲进房间里打游戏去了。为了这事,萧剑不止一次地劝过他的叔叔,要他好好地管教管教自己的的孩子,可自己的叔叔却并不以为然,表面上虽然听着,事后却依然听之任之。“好几年没有回老家了,也不知那兔崽子现在怎样了,现在应该上初中了吧,但愿他能变好点,不要成为社会的负担才好。”

少年见萧剑一直在打量自己,不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便用手指了找自己,说道:“我叫阿木。”见萧剑一脸疑惑,便又开口重复道,“阿木,我叫阿木。阿木,我的名字。”少年一边用手比划,一边重复自己的名字,急得满头是汗。

少年比划了老半天,萧剑终于明了——他这是在教自己说他们的语言!“阿木”,萧剑模仿着少年的口型和声音开口说道,不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却有总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明显不是少年所发一声音和腔调。

少年见萧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高兴得差点就要跳起来,兴奋地指着自己说道:“阿木。”

“阿木。”明白了少年的意思,萧剑便认真地跟着少年学习起来。自己身处陌生之地,连在哪里都不知道。要想把事情弄清楚,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学习他们的语言,然后再向他们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模仿了两三次之后,萧剑很快就说得和少年相差无几了。见萧剑已经能够熟练地掌握这个词语,阿木又拿起放在桌上的碗,说:“碗“。似乎是怕萧剑听不清楚,特意把语速减慢了许多。

“碗“,有了上次的经验,萧剑学习起来明显容易了许多,才模仿了两次,就已经很标准了。

少年又拿起房间里的其它东西,一一耐心地教了起来。萧剑身为特种兵,本身的智商就要高出常人不少,再加上少年这种别出心裁的教学方法,萧剑很快就学会了十几个词语,而且还学会了几个非常常用的短句子,如“你好”,谢谢“,“我饿了“等。

“这孩子,天资聪慧,又有耐心,这要是在华夏国内,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教师。“萧剑感叹之余,也尝试着想将华夏的语言教给眼前的少年,可是没过多久,他便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现在难以克服的困难——因为自己手上有伤,无法动弹,也就无法像少年一样通过肢体语言让少年明白自己的意思。好半天下来,少年也只学会了“萧剑”这一个词语。不过萧剑并不担心,相信过些日子,等自己伤势好转了,能手脚并用了,一定能教会阿木更多的华夏语,而且他也相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掌握好少年所用的语言,就能够和和他们顺利的进行交流。语言的学习是离不开语言使用的环境的,这一点不同于自己在华夏国内学习外国语言——天天只知道死记硬背,没有真正开口的机会,学的完全是哑巴语言。现在自己天天和这些人在一起,又有这么一个聪明绝顶的好老师,耳濡目染之下,学习起来肯定也会快得多。

时间过得飞快,在这种愉快的教与学的过程中,很快就来到了正午。而此时的萧剑也显得疲惫起来,开始接二连三地打起呵欠来。毕竟是大病刚醒,身体也还处于极度虚弱之中,精神不好也属正常。

阿木见萧剑累了,便不再说话,将他扶着重新躺回床上,一直等到萧剑睡着之后轻声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阿木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自己的阿妈,当下心里变得有些忐忑起来。阿爸一大清早就出去了,而阿妈去找阿爸也去了一两个时辰了,可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阿爸前几天把屋子里的那个大哥背回来时,部落里就有不少人提出了反对意见,尤其是那个老巫婆,平日里就和自己家不对付,今天会不会也拿这件事做文章,找自己阿爸阿妈的麻烦?”那个该死的老巫婆,阿木一想起来就生气。平日里装神弄鬼骗取族人的钱财也就算了,可最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姐姐的头上,要让自己的姐阿西卡嫁给她那将近三十好几的小儿子丹西皮。这个丹西皮,全部落里的人都知道,根本不是个什么好货,平日里什么都不做,整天游手好闲,东游西荡,到处拈花惹草,只知道玩女人。部落里好几个女孩都遭了他的毒手,被他给祸害了,有两个更是在被他玷污了身子后,因为想不开,自己寻了短见!可是因为他老妈是部落里的巫师,老爸又是部落里的副酋长,族人们都不敢招惹他,只好忍气容声,敢怒不敢言。好在自己的阿爸是部落里医术最高明的药师,不仅能练制族人们常用品各种丹药,医治过不少受伤或者生病的族人,而且平日里为人也十分豪爽,再加上他乐善好施,部落里不少人都得过他的照顾。因此阿爸在部落里颇得人心、很受人敬重。也是因为这一点,老巫婆玛西图也不敢拿自己阿爸怎么样,只能时不时找点小茬子,给自己阿爸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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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争吵

这是整个部落里最高大宏伟,也是最为奢华的一处建筑,高达三层的木屋,所有的柱子竟然全部都是用粗大的小叶紫檀,而其他的板墙也全部用的是金丝楠木!要是萧剑此时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这两种在国内堪比黄金的名贵木材,竟然用来修建房子?如此大的一座房子,要是放在国内,不知道可以换成多少栋高楼大厦了。

这是神龙族酋长老西里居住的房子,平月族中无事时,这里只住着历任酋长一家人,一旦部落里有什么重大事情,需要大家一起做出决定时,这里便成了部落头领们共同议事的地方。今天,这里一改往日的宁静,不仅部落里的酋长、副酋长和长老们都来了,就连平日里很少出来活动的老头老太太们也来了不少。他们坐在议事厅两旁的椅子上,相互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正在讨论什么事情。

“酋长大人,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把那个人送走。那个人无论从长相还是穿着来看,都不是我们部落的人,而且和附近几个部落的人也不相似。他很可能是来自山外的奸细,把他留在部落里,肯定会给我们带来灾难。“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忽然从坐位上站起来,向酋长行了个礼,然后说道。他是巫师玛西图的亲叔叔,也是部落里有名的木匠。

“我不赞成玛西隆老爷子的方法,那个人看起来明显不是我们当地的人,留着早晚是个祸害,我认为应该将他马上处死,以免留下后患。“说话之人约莫五十左右,高高的鹰钩鼻下,一双小小的三角眼睛时不时射出冷厉而阴狠的光茫。这正是二当家丹伊万,在他咄咄逼人的眼光扫视下,在座的不少人都自觉不自觉地闭上嘴巴,屋子里顿时呈现出一种压抑和死寂。

丹伊万见众人默不做声,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再次用他狠厉的眼神向四周环视了一遍,然后转过身来面朝着坐在中央首席位置上老酋长,说道:“酋长大人,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还清您马上下令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世代住在这里,除了附出个部族偶有人来之外,从来没有和外人有过什么接触。现在突然有一个来历不明和人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做好兆头啊。”

“咳咳咳……”面色苍白、形容枯槁的老酋长刚欲开口,便觉嘚嗓子眼一阵发痒,顿时发出一阵剧烈地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听了丹伊万的话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沙哑而浑浊的声音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

“酋长,万万不可。您平日里常说,做人要心存善念,能助人处且助人。那个人虽然说不是我们的族人,可也看不出他对我们有什么危害。我们发现他时,他就已经是昏迷不醒,我们夫妻俩就是担心地一个人留在山里会发生意外才把他救回来的,现在他依然生死未知,能不能活过来都还不知道。我们如果现在把他赶走,都无异于置他于死地,更何况是趁人之危,将他处死呢?还望酋长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收回成命,等他伤好了,查明身份再作定夺。”医者仁心,说话之人正是阿木的父亲左连城,他可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杀害,而且这个想害人会人还是平日里天天和自己作对的丹伊万。

“哼!左连城!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救人恐怕只是一个借口吧?”还没等酋长开口,丹伊万便接过话头。看着满面焦急神色的左连城,不无讥讽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连城本不想搭理这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副酋长,可一见他今天好象吃错了药一样,对自己步步紧逼,毫无留情,心里不免也升起了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自己虽然平日里

面和心善、从不与人争长斗短,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是个没有脾气,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当下便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冲着丹伊万吼道。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我看你救人是假,想给自己找个上门女婿才是真吧。哈哈哈哈……”丹伊万丝毫没有把左连城放在眼里,见他被自己成功地激怒了,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左连城一时气结,没想到丹伊万竟然这么无耻,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你什么你,你这是有意窝藏恶人,置全族的安危于不顾,想害死我们族人!”

比起伶牙利齿,栽赃陷害,颠倒黑白,左连城根本不是丹伊万的对手。面对丹伊万强词夺理,咄咄逼人的话,在连城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话语来反驳,只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看着左连城生气的样子,丹伊万不仅没有住口,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只见他转过身来,对酋长说道:“左连城擅自收留外人,置全族安危于不顾,请您下令予以责罚。”

“好你个恶人先告状,不要脸的王八蛋,竟然公报私仇。”左连成脾气再好也无法忍受了,只见他“腾”地一下子便冲到丹伊万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说我置全族的安危于不顾,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些年对我为族人做了什么,你对又族人做了些什么。别以为你现在是副酋长,我就怕了你。身为副酋长竟然纵容自己的儿子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你说说,你儿子这些年害了多少良家少女了?你再想想前两年因为你儿子而自杀的那两个女娃,难道你的良心全被狗吃了,就不觉得有愧吗?”

丹伊万没想到左连城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露自己家里的丑事,顿时恼羞成怒。当下便挥起拳头,向着左连城劈面打去。

左连城没想到丹伊万竟然不顾身份,要和自己动手,当下往旁一个侧身,让过再伊万打来的拳头,顺势抬起右脚,一个鞭腿就向丹伊万踢了过去。一时间拳来脚往,两人就在厅内干上了。其余众人没想到两人竟然会一言不合直接开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个个呆立当场,面面相觑,竟然忘了上前劝架。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丹伊万平日里就仗着自己手头里有点权势,不仅不把部落的其他人放在眼里,更是纵容自己的小儿子欺男霸女,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巴不得有人能出面教训他一顿,现在好不容易散出酌,心里头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愿意来当这只出头鸟?要不是摄于丹伊万的淫威,恐怕早就在要为左连城呐喊助威了。

老酋长西里斯卡见两个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大打出手,顿时气得全身都哆嗦起来,“呼”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用力猛地往下一拍桌子,怒声吼道:“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两个,一个身为部落的二当家,一个身为部落的丹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里是议事堂,不是你们想动手就能动手的地方!”

两人见酋长动动了真火,也不敢再造次,各自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只是嘴里兀自嘟嘟嚷嚷,愤愤不已。

酋长老西里见两人都不再动手,听话地各自回到了自的位置上坐下了,也就不想再去追究什么。毕竟一个是部落最好的丹师,一个是部落的二当家,又是为了一个外人,虽然起了点冲突。可也没有酿成什么大错,自然也没必要去追究个是非对错。于是伸出双手,虚空里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口说道:“今天这事,双方都有一定的道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去承担没有必要的风险,可我们神龙族向来与人为善,既然他伤得那么重,也不能见死不救。。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双方各退一步,人可以暂时留在族内疗伤,但疗伤所需的药材以及其它的花费,部落概不负责而且,那人在伤愈之后,必须离开部落,至于他去哪里,那是他的自由,我们也不加干涉。此外,那人在寨内疗伤期间,如果有违族规,一律按本族族规处置,任何人不得再求情。”酋长把话说完,转眼望着两人,问道:“对以上的处理方法,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大家就先散了吧。”

“就按酋长的意思办吧,我没什么意见。”左连城知道,这已是酋长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毕自从族人搬到这里以来部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酋长能同意让一个外族人留在这里疗伤已经是看自己的面子了,要不然,按照其它族人的意思,十有八九是要把那人送走的。自己给外人疗伤,自然不会去动用部落的药材,自己是个丹师,辛苦一点,多上山采几趟药材就是了。至于酋长担心那人是奸细,害怕他会给族人带来灾难,左连城认为那纯粹是多余的。直觉告诉他,那人绝对是个善良正直的人,绝对不会恩将仇报。

“我不同意。”正在大火起身,打算离开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左连成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说话之人又是那个丹伊万,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已经站起身的组长又重新坐回椅子,脸上已经有些不悦,开口问道。

“我还是认为把那个人留在部落不安全。不过如果左连成丹师执意要把人留在部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付出一点点代价,毕竟大家要因为你的决定而承担风险,当然也应该得到一定的补偿。”丹伊万小小的三角眼里闪动着狡诈的光芒,开口说道。

“你就开口提条件吧,别在这里唧唧歪歪了。”丹伊万一张口,左连城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肯定会趁此要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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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条件

“跟我斗?看我不整死你。”丹伊万轻蔑地看了左连城一眼,心中暗道。只见他从座位上慢慢站起身来,将众人环视了一遍后,才缓缓说道:“左丹师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实在令本酋长万分钦佩。不过这是大家毕竟要因为那个人而承担没有必要的风险,既然让大家承担风险,就应该对大家有所回报。这样吧,你既然是一名丹药师,就应该多练一些丹药,我们的仇敌烈火族随时都有可能和我们开战,你自然为族人们防御未知的风险多做些准备。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就给组里免费炼制两百枚补元丹吧。”

“两百颗补元丹?你当这补元丹是路边的大白菜啊?”先前一直坐在左连城左连城身边不说话的的妻子乔西娅,这时再也忍耐不住,指着丹伊万,怒声斥道,“你这纯粹是趁火打劫!故意刁难。”

“趁火打劫怎么了?故意刁难又怎么了?没人逼你丈夫炼丹啊,你完全可以不炼丹,把人送走就可以了。”丹伊万完全没有把左连城的女人放在眼里,见她出来接活,立刻反唇相讥。

“你!”左连城的女人被丹伊万几句话呛了回来,顿时语塞,一时之间意不知如何反驳。

在连城一摆手.阻止了还想话说的妻子:“对这种人,多说无益。”然后,他转过身来,双眼冷冷地瞪着丹伊万,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方才寒声说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也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希望你如你的一家人永远平平安安,健康长寿!”话完,拱手向老酋长行了个礼,也不待丹伊万做何反应,拉起自己的女人,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丹伊万,你做得有些过了。”酋长老西里没想到事情会被丹伊万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下心里也有几分不悦,冷哼一声,也不管厅中众人,转身走进了内室。

“他爸,你真准备免费炼那两百枚补元丹吗?这至少得花费两三个月时间啊。“走在回家的路上,女人担心地问道。

“不答应又能怎样?你以为他那么好说话吗?好在他这次提的要求还不算太过分,我还能承受。这批补元丹,虽然数量庞大,可多花些时日还是能够完成的,要是他提出要我炼制更为高阶的丹药,那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也仅仅是个三阶炼丹师而已。”

“可是以我们家的条件,你要是三个月没了收入,一家人恐怕要饿肚子了。不过你放心,我想孩子们都不会怪你的,你做的是救人命的好事,他们应该都能理解的。也就两三个月,家里也还有点积蓄,熬一熬就过去了。只是我担心那丹伊万还会不会想出什么别歪主意。”女人轻声地安慰着自己的男人,可话语里却透露着隐隐的担心。

“量他也不敢!我是族里最好的丹药师,我就不信他敢把我彻底得罪了,除非他家里人从今以后不再受伤,不再生病。”左连城对自己的炼丹水平和医术很有信心,族人生活在这深山老林里,天天和毒蛇妖兽打交道,谁还能没有个磕磕碰碰,受伤生病的?

“说得也是,在我们这样的地方生活,没有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丹药师。”

乔西娅的话一点多没错。她和她们的族人不知道在这山林里生活了多少年了,谁也说不清楚是从哪一辈开始搬到这里来的,族人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很少和外人交往,就是附近山林里别的部落,也和他们差不多原始,落后。他们没有发达的科技,没有高深的文化,只有最为简单的文字和最简单的生活方式。族人们虽然平时也偶尔种地,可主要还是以打猎为生。左连城是族里唯一到过山外的人,那一次,他追赶一只受伤的豹子,也不知追了多久,竟然追着追着,就出了大山。说来也巧,正当他打算原地返回时,却在在路边发现了一个被别人打伤,奄奄一息的老人。出于好心,左连城把老人背回了老人自己的家中,然后耐心地服侍了老人一两个月。虽说这两个月中,老人疗伤所用的丹药都是他自己以前炼制的,可却也离不开左连城每天的端茶倒水,细心服侍。老人膝下无子,又没有其他亲戚朋友,见左连城为人实诚,心地善良,为了感谢左连城的救命之恩,于是便把自己的一生一世所学的医术的功夫全部对左连城倾囊相授。左连城当时虽然还只有十八九岁,可虚心好学,又聪明伶俐,加上老人耐心教导,没过多久,左连成便将老人的本事全部学会了。

后来,老人打算外出云游,左连城也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回归部落,于是师徒二人就此别过,各自离开。转间之间,一晃就是二十几年过去了。左连城回到部落之后,便成了远近闻名的丹药师,不仅是在自己所在的神龙族部落里炼丹技术无人能及,就是在附近的几个部落里,他的练丹技术也是无人能出其右。这些年来,左连城也曾经几次想出山寻找自己的授业恩师,可说来奇怪,自从他那次从山外归来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山的路了,几番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再后来,自己因为已经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也就变得忙碌起来,渐渐就没有了再次出山找寻师傅的打算。

夫妻俩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自家门口。两人还没进院子,里面听到动静的阿木早已跑了出来。

“啊爸,阿妈。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去了那么久,让人家担心死了。阿爸,那事情说得怎么样了?他们答应把那大哥哥留下来了吗?”

左连城看着站在自己面眼的儿子,先前因为和丹伊万争吵而引起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心情也变得高兴起来。眼前的儿子虽然还只有十五岁,却已经差不多长得和自己一般高大了。这孩子头脑灵活,又勤奋好学,最重要的是他心地善良,诚实勇敢。虽然现在年龄还小,却也不止一次和自己一起进出山林打猎采药,俨然已自己的一个得力帮手。想到这,式连城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酋长老西里已经答应让那大哥哥留下来了。只不过那丹伊从中使坏,要求我免费为部落炼制两百枚补元丹作为交换条件,否则就要把那那大哥哥赶出部落。无奈之下,阿爸只好答应了。”

“那太好了,只要能把那大哥哥留下来治伤就好。阿爸,您不用担心那补元丹的事,明天我就和您一起进山采集药材。那该死的丹伊万,他肯定想不到,要不了多久,我也快成为二阶丹师了,只要我成为了二阶丹师,我也就可以帮着您练制补元丹了。那丹伊万以为您只是一个人炼丹,至少得花上三四个月时间。他肯定想不到,我们父子俩会一起炼丹,肯定不到两个月就可以完成任务,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交丹药,保准把他气个半死。哈哈哈哈……”阿木毕竟是孩子心性,一听能把萧剑留在部落里治伤,顿时便高兴起来。

“好,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父子同心,谁也难不住你们。“阿木的母亲乔西娅被这父子俩的情绪感染,顿时也放心了不少。

“啊爸,您知道吗?那大哥哥今天上午醒过来了,我喂他喝了两碗粥,他都吃完了。对了,那大哥哥肯定不是我们这附近的人,他说的话,我和阿妈一句都听不懂,为了让他能听懂我们的话,我还特意教他来着。这大哥哥真的好聪明,才没过多久,他就能说好几句我们这儿的话了。”

“是吗?他能够醒来,真是太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左连城一听儿子说萧剑醒过来了,赶紧走进屋子,来到萧剑的床前。

“你醒了?真是太好。”左连城走到萧剑床前坐下,示意萧剑将左手伸出来,然后伸出两指,仔细地感知起萧剑的脉相来。在发现萧剑脉相平隐并无大碍之后。左连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转身对身旁的儿子说道:“你去我房里,把我上次炼制的九转补血丹和百叶生肌丸拿过来,这位大哥受伤太重,失血过多。内服久转补血丹可以快速的补充他损耗的血液,至于百叶生肌丸,既可以内服也可以外用,内服外用同时运行,伤口愈合就比较快了。”

很快,阿木就把父亲所要的丹药取过来了。左连城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酒壶,往桌上的一个碗中倒入少许烈酒,然后又从儿子递过来的一个玉瓶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血红色丹丸放入酒里,待到药丸完全化开之后,碗中的酒早已变成通红通红的颜色,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左连成让儿子将萧剑扶起来坐好后,将手中的碗递到萧剑的面前,示意他将药喝了。萧剑感激地看了眼前的中年男人一眼,也不迟疑,随即将碗里的药全部喝光了。这并不是说萧剑是一个没有防备之心的人,而是他觉得对方完全没有加害自己的必要。自己和他素不相识,他都愿意把自己救回来,而且帮自己疗伤敷药,如果自己再以小人之心去揣度,怀疑,那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等到萧剑把九转补血丹喝下之后,左连城又从另外一个玉瓶里倒出十几粒绿豆大小的白色药丸,一半交给萧剑服下,一半倒入碗中,用酒调成了糊状。很明显这糊状的药汁,是准备用来给萧剑外敷的。

等到左连城父子将萧剑的衣服剥得只剩一个裤衩子的时候,萧剑才发现自己原来所受的伤竟然这样严重——仔细数一数,光是枪伤竟然就有五六处之多。除了头部和右脚完好无损之外,其他的地方几乎无法找出一块好肉了。萧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活下来,这简直是一个奇迹!更让我萧剑感到惊奇的是,自己竟然感觉不到伤口一丝疼痛,那些伤口现在更是已经开始缓缓愈合。“这到底是什么药啊?竟然这么神奇?”萧剑在心里暗暗想道。要知道,自己在华夏国成为特种部队一份子以来,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但绝对没有任何一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光是左胸下方的那处伤口,哪怕只是在往右边偏移一两公分,自己的小命肯定就要报销了。那颗子弹从腋下的肋骨擦过,连带着将肋骨也打断了。现在自己能捡回一条命来,要么就是阎王当时打瞌睡没有醒来,要么就是当时阎王老子陪哪个漂亮女鬼聊天,忘记在自己的名字上画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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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进山

正当萧剑在心里感叹自己大难不死将来会不会有后福时,左连城父子已经开始往自己受伤的手臂上涂药了,那白色的药糊刚一涂到伤口上,萧剑顿时便觉得一阵清凉传来,刚才因为脱衣服牵动伤口而引起的一点点疼痛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酥痒的感觉,感觉特别舒服。

真是神药啊!萧剑不觉在心里暗暗赞叹,自己在部队时,部队的医院里也有不少治疗跌打损伤的好药,尤其那个姓杨的老中医,一口治疗刀伤的草药更是神乎其神,无论受了多重的红伤,只要用上他的草药,保准不到十天半月,就能完美收口。可是他的药也有一个毛病,那是上药时,那药汁会对伤口产生巨大的刺激作用,让人剧痛难忍,这种剧痛差不多要持续半个小时才能慢慢减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中药每次在给受伤的战士时都会问上一句,“你怕不怕疼?”有些战士就是因为受不了那个折磨,不得不采用其它的药物进行治疗。而眼前的药膏,涂在伤口上,人不但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会觉得很舒服,真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药很快就换好了,在左连城父子的帮助下,萧剑很快便重新穿好了衣服在床上躺下。感受着父子俩无微不至的关怀,萧剑的内心十分感动,可又因为语言不通,不知如何表达,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上午才从阿木那里学来的唯一一句表示感谢的话,“谢谢!”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放亮,左连城夫妇便收拾好行头进山采药了。这次所要炼制的补元丹,虽说是三阶丹药,不过炼制的手法却并不是十分复杂,一般的三阶丹师都可以练制,可是这次要炼制的数量实在有点大,所需要的材料也不是个少数目,单是其中的几样主材,如千年的常春藤,五百年的回魂草,三阶以上碧血银蛇的血液就足够让左连城失妇准备上大半个月了。

本来阿木想和他阿爸一起进山的,可是考虑到家中还有一个无法动弹的病人,而且还是个男的,留阿木在家,至少照料起来也要方便很多。再加上这次进山,所要寻找的药材也不是平时那些在附近就可以找到的,需要进入大山的深处才能找齐。这样一来,所面临的危险也就会比平时大上许多,阿木现在年纪还小,功夫我他母亲比起来要差上许多,所以让他留在家里,也更让人放心。

因为所需药材的数量太多,为了尽早完成任务,夫妇一合计,决定到大山的深处去寻找,虽说那样可能会很危险,说不定还会遇到四阶甚至五阶的妖兽,可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我们这一次恐怕是把丹伊万彻底得罪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部落的二当家弄得灰头土脸,他爸,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那丹伊万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以前我还是二阶丹药师时,对池的威胁并不大,他可是仗着自己是二阶丹药师的身份,好不容易才爬到了二当家的位置,现在我晋升到三阶丹药师了,以他的性格,自然会认为我会威胁到他的位子,所以事事和我作对。最近他儿子更是想打阿西卡的主意,你说,我能答应他,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流氓吗?”

“当然不能答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落入那个狼窝,把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阿西卡是夫妻两人的心头嫩肉,掌上明珠。虽说今年还只有十八岁,却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水灵端秀,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阿西卡和老酋长的孙女西里娅娃一同被称花部落里的两朵金花,要说阿西卡身后的追求者,恐怕是快要排到部落的山口了。阿西卡特别爱笑,对谁都彬彬有礼,可是她心气很高,这些年来,尽管身后的追求者都快把家里的门槛踩烂了,可楞是没有一个后生小伙能够打动她的芳心。为了这事,左连城夫妻俩也操了不少心,可又不忍心责备自己的女儿。好在姑娘家年纪还轻,还没到非嫁不可的地步,只好暂时先由她去了。

夫妇俩骑着马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条山涧旁边,只见四处古墓春天,遮云避日,各种鸟儿在林间穿梭鸣唱,竟丝毫没有因有人到来而显得慌乱。

“这常青藤最喜欢生长在靠近溪水的地方,依附着古树攀岩而上,而且喜欢群生。如果我们运气足够好,能找到一处比较多的地方,或许一次就可以把此次所需要的常青藤全部采集完毕。”走在前头的左连城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

“但愿如此吧。只是这常青藤生长之处往往有大蛇盘驻,若是碧血银蛇那倒就好,也许让我们一举两得,可若是那银角飞蛇那可就难以对付了。”女人之前也多次和自己的丈夫结伴进山采药,就曾经好几次遇到过银角飞蛇。那飞蛇头上长着银色的弯角,个头不大,平时人们见到过的,最大也只不过三尺来长。虽说只是二级妖兽,每一条飞蛇的攻击力也不算强大,但这种蛇特别喜欢群居,只要一发现,少则几十条,多则几百上千条。两人都是三阶武师,对上几十条银角飞蛇,倒是没有什么难度,但如果遇到大的蛇群,几百上千条,那也只有逃命的份。

“也是,我们一定要小心一点。你先把马匹找个安全的地方拴好,我先在周围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蛇药。如果有,我们先把药涂在身上,那样就安全很多了。”左连城和妻子打了个招呼,转身便进入了树丛中。没过多久,他便从林中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大把各式各样的草药,而她的妻子也早已把马拴好好回来了。

左连城将手里的草药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的器皿里捣碎混合好之后,两人从里面分别倒出一些汁液涂抹到手脚的皮肤上,又将剩下的汁液全部装进一个特制的药瓶里收好。这是部落祖传的驱蛇药,虽说有一股浓浓的腥味,比较难闻,但能起到不错的驱赶毒蛇和蚊虫的效果。族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蛮荒森林里,天天和毒蛇毒虫打交道,一代代经验累积下来,自然也掌握了不少药材药草的用法。

“我们走吧,一路上小心点。“左连城回头叮嘱了妻子一眼,取出腰间的开山刀握在手里,抬脚向山里走去。女人见自己的男人已经向前面走去,便赶紧跟在身后。

山谷并不开阔,两边相距不过三四丈来宽,最窄处更是不过两三米。一条宽约丈许的溪流从上游缓缓流淌下来,清澈的溪水里,游鱼碎石,历历可数。虽然已是深秋,可两岸的荒草丛中依然可见满地的鲜花,或红或紫,或黄或白,很是惹人喜爱。都说女人是最喜欢花花草草的,哪怕是做了母亲的女人,也依然如此。乔西娅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可依然保存着喜欢花花草草的少女心思。刚一见到草地上长着如此多的绚丽的花朵,便一下子兴奋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左连城前面去了。只见她一会儿看看这朵,一会儿摸摸那朵,还时不时摘下一两朵来,插在自己飘逸的长发上面,回过头来问自己的男人好不好看。看着自己女人像个孩子般开心的样子,左连城心里也感到十分高兴。做个男人,活在世上,不就是图个开心快乐,让自己的女人高兴,让自己的孩子幸福吗?

正当两人一路沿着溪流向上游走的时候,忽然走在前面的乔西娅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左连城见自己的妻子突然停了下来,赶紧放慢脚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情况?”

“银角飞蛇!”女人伸手指着前方三四丈开外的一片低矮的灌木,语气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震惊,“好大的飞蛇!”

左连城顺着女人所指的方向往前一看,果然见前方灌木丛边的草丛里,两条黑白相间,头上长着四五寸长的银角飞蛇正伸着三角形的舌头,吐着鲜红如雪的信子,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两人,嘴里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恐吓。

“赶紧往后退,我们换个地方绕过去。”左连城一边抓住自己女人的胳膊,一边赶紧往后退。

两人谨慎地盯着眼前方的银角飞蛇,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了三四丈,才停了下来。左连城夫妇见前面的蛇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也就放下心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前的银角飞蛇足足有五六尺长,而且头上的银角都快长到五六寸了,这显然不是寻常的银角飞蛇。平时常见的银角飞蛇,身长最多不过三尺,头上的银角也不过一两寸。听部落的老人们说,银角飞蛇寿命很长,如果没有遇上天敌,至少能活一百多年,他们头顶的角长得很慢,十年以下的蛇,基本上是看不到头上的角的,就算有,也不过一丁点儿,十年到二十年之间的银角飞蛇,头上的角也不过一寸多点。眼前这条银角飞蛇,头上的脚都快有五寸了,少说也活过上百年的岁月,已经快要接近蛇王的级别,虽说两人联手,也不见得就斗不过这两条飞蛇,但现在刚进谷口还没多远,而且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药材,完全没有必要把精力耗费在这里。

“我们俩的运气还真是好啊,才刚一进谷口便遇到这么大的银角飞蛇了。”左连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嘲地说道。

“还真如你说的那样呢。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长的银角飞蛇呢。”乔西姬显然不是一般的弱女子,不但没有被刚才所见的蛇吓到,反而开起了玩笑。

“有银角飞蛇的地方,往往就能找到长春藤。我们才刚一进谷口就见到了这么长的银角飞蛇,说不定我们往里面走,还真能找到常春藤甚至回春藤呢!”身为丹药师的左连城,自然知道常春藤是金毛地鼠最喜欢吃的食物,而金毛地鼠又是银角飞蛇的最爱。有银角飞咜的地方自然能找到金毛地鼠,而有金毛地鼠的地方自然能找到常春藤,世间万物相依相存,相生相克,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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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蛇群

“那我们现在从旁边绕过去,往里面走一走看看?”乔西娅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问道。

“嗯,我们从那边的巨石旁边过去,应该不会惊动它们,这银角飞蛇,虽然领地观念很强,但只要你不危胁到它们的安全,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现在它们很快就要进入冬眠期了,正是它们一年中性情最为暴躁的时候,一旦发起疯来也很和烦的。”左连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妻子前面,”还是我在前面探路吧,这样安全些。”

两人很快便绕过了刚才那银角飞蛇所在的灌木丛,继续往溪流的上游走去。这次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虽说偶尔也遇到过几条飞蛇和其它危险的动物,却也都被两人的小心警慎地一一避了过去。

“快看,好大一片常青藤!“乔西娅眼尖,很快便发现了长在对面嵦上的常青藤。只见对面高达十几丈远的石崖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墨绿的手指粗细的藤蔓,细细的如指甲盖大小的叶子在被风吹起时便露出暗红的背部——这正是他们所要找的常青藤。这常青藤生机旺盛,生命力极强,是炼制培元丹、补元丹等一类丹药必不可少的材料,虽说不是十分珍贵稀有,可是平常所能见的常青藤,即使生长了好几百年的,也不过筷子一般粗细,没想到眼前所见的竟然大多都有拇指般大小了,个别的藤蔓更是粗如婴儿的手臂,那定是生长了至少千年甚至几千年了。

“没想到我们一次能见到这么多,而且,这里的常青藤生长的年月看样子都很久远了呢。看样子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啊!“

“小心!”乔西娅的话刚说完,忽然听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发出发出了警告,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看到眼前有一道剑光一闪而逝,一条三尺来长的银角飞蛇早已被拦腰斩成两截,落在自己左侧身边一米开外的地面上,两截满布着黑白相间环形花纹的身子兀自在地上扭动不已,让人感到极为恶心。

好险!乔西娅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死蛇,心悸不已,自己差点就着了它的道了。这种银角飞蛇,之所以被称为飞蛇,并不是指它的身上真的长了翅膀,能够在空中自由飞翔,而是指它们能将身体弓起,然后如箭一般弹射到空中攻击敌人,速度奇快,让人防不胜防。更要命的是,这种蛇奇毒无比,要是被它咬上一口而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的话,就算是武功再为高强,道术再为精深,不出一个时辰,也一定会疼得全身抽搐,毒发身亡。

乔西姬见此情景,赶紧拔出腰间配剑握来手中,警惕地观察起四周的动静来。她虽然是女儿身,却并非是那种只能呆在家中烧火做饭,端茶送水的平庸女子,虽说武功比不上自家丈夫,却也是能上阵杀敌,上山打狼的好手。

夫妻俩握剑在手,慢慢地向着对面的山崖走去,可他们刚往前走了几步,便听到草丛中忽然传来“嗖”,“嗖”,“嗖”三声轻响,三条飞蛇如同离弦之箭,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向着夫妻两人直射而来。左连城眼疾手快,只见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便将从左前方袭来的那条飞蛇,一劈两断,接着身子一矮,躲过从身后袭来的飞蛇。与此同时,乔西娅也是长剑一抖,就已经将就快要买到眼前的飞蛇击落。可两人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更多的飞蛇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与此同时,草丛里也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沙沙”声响,更多的飞蛇从地面上向他们猛扑过来。这飞蛇仿佛已经通了灵智一般,见偷袭不成,竟然从地面和空中向着两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快退,我们可能闯进飞蛇的老巢了!”乔西娅一见形势不对,赶紧大声地提醒自己的丈夫,同时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飞针,也来不及锁定方位,纤手一抖,那飞针向着四方急射而去。这飞针是乔西娅的独门暗器,上面煨有剧毒,被飞针击中者,虽不至于见血封喉,当场毙命,但却会一瞬间浑身麻木,劲力全失,动弹不得。如果没有施针之人亲自调配的独门解药,一般的武士,不出两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就算是内力高深之人,若是施药不及时,就算最后救过来了,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从此手脚软弱无力,不但也提不起任何重物,更不用说舞刀弄剑,修习挙脚了。因为这飞针实在太过歹毒,使用起来又极其隐秘,让人防不胜防,当年乔西娅从自己的师傅那里学成归来时,师傅就一再叮嘱,此飞针千万不可滥用,而且还叮嘱她一旦发现有同门用此飞针滥杀无辜,残害乡民,就一定要清理门户,以确保师门清白。乔西娅学成之后,虽然将飞针时常带在身边,却一次也没有用过,除了自己的丈夫以外,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绝技,更别说部落的其他人了。因为自己平日里也都只是在族内行走,就算是陪着丈夫进山采药或者打猎,一般也是凭着手中长剑来解决战斗,今日事情紧急,面对如此数量庞大的银角飞蛇,单纯用剑,恐怕一时间难以奏效,她便也不再犹豫,随手就将一把飞针打了出去,没想到效果奇佳,顿时便有十几条飞蛇被飞针打中,从空中掉落下来,在地上翻滚挣扎,转眼之间就死翘翘了。

“好,你在前面用飞针开路,我来断后,我们先退出它们的包围圈再说。”左连城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当机立断,两人调换换了身位,乔西亚剑交左手,右手又从怀中掏出一把飞针,转过身来,抬脚就向来时的路上走去,而左连城则背靠着妻子,一步步往后退着走,同时将手中长剑舞成一片剑网,罩住全身上下。

可能是两人先前毫不留情的斩杀已然将整个蛇群惊动。只见地上空中,到处晃动着银花花的蛇影,这些蛇如同有人在背后指挥一般,丝毫不顾死活地朝着他们围了过来,完全一幅不将他们葬身蛇肚,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两人且战且退,慢慢地向着身后的山坡退去。左连城手中的长剑依然威风不减,在他凌厉的剑势之下,早已有好几十条蛇被他的剑被削为两段甚至几段,而他自己全身的衣服此时也是粘满了血污,全身上下散发着难闻的血腥气味,让人作呕。相比之下,乔西姬由于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使用飞针来对付飞蛇,很少给飞蛇进行近身攻击的机会,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是沾上了不少血迹,可相对之下,却也比自己的丈夫干净多了。

“怎么办?这蛇好像杀不完一样,怎么还有这么多!”两人已和蛇缠斗将近一个时辰,死在两人手上的飞蛇,少说也有两三百条了,可四周的飞蛇依然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地朝着两人进攻,虽说两人到现在都没有被蛇伤到,可如此耗下去,终究也不是什么好事。且不说两人精力有限,久斗下去必然体力不支,更何况此时自己所来带的飞针已经用去将近一半,虽说数量依然还有不少,可这么一直投射而不回收,也坚持不了多久啊。乔西娅面上此时不免有了几分忧色,很是担心地问道。

“再坚持一下,你看前面阻挡我们的蛇群数量明显比我们身后追赶的蛇群数量少了很多,这说明我们正在远离蛇群的中心区域,只要我们再往前面冲上一段路程,肯定能闯出蛇群的包围圈。”左连城显然比自已的女人更为冷静,心里并不慌乱,此时他正将脚下一条正打算咬向自己小腿的飞蛇一脚踢开,然后随手一剑,将飞向自己面门的另一条飞蛇蛇头劈飞之后,才大声地回答着自己女人的问话。

乔西娅眼神飞快地往四下里一扫,见情形果然和自己丈夫说的一般无二,当下心中大定,一扬手,两枚飞针激射而出,分毫不差地打中了前面三米开外草丛中正准备了起身子从空中攻向自己的那条银角飞蛇的七寸,那蛇头被飞针上所含的劲力带起,“啪“的一声拍打在旁边一棵小树上,将小树震得左右晃动,枝斗黄叶纷纷掉落。为了节约数量已然不多的飞针,以便支撑更多的时间,乔西娅再也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一次甩出十几枚,几十枚,而是开始减少数量,每次使用一到两枚。每次发射十几几十枚,虽然杀伤面积大,但是准头不够,会浪费不少飞针,现在一次发射一两枚飞针,虽然杀伤面积降了下来,但是准头上来了,杀敌的效果也并没有下降多少。

两人一前一后相互掩护着,又经过一阵冲杀之后,前面拦阻的蛇已经渐渐稀少,待到两人最终冲上山顶后,周围已再无蛇影出现。

等到两人来到之前拴马的大树下时,都已累的气喘吁吁,身上的汗水早已把衣服湿透。

两人把身上沾满血水的外衣脱下,然后从马背上的包裹里取出干净衣裳换上——刚才的衣服在没洗干净之前,显然是不能再穿了,衣服上面血迹太多,晚上两人又不得不在林中休息,这样很容易招来野兽的袭击。

“他爸,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你的咜实在太多,我们强攻的话恐怕很难成功。要是能再等待一段时间,等到天气变冷了,这蛇也就会进洞冬眠,可是我又担心时间上来不及。”乔西娅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另外一个包裹里包好,然后问道。

“干等肯定不是办法,那丹伊万提的条件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他肯定又会找其他的麻烦。这样吧,我们先找点水,把身上的血洗干净,然后吃点东西,再去寻找其他的药材。至于这常青藤,等我回去配好驱蛇粉,应该可以把这蛇群赶开一段时间。那驱蛇粉,虽然药效不长,支撑不了多久,但如果我们准备充分,动作够快,应该可以赶在药效消失之前,收集好我们所要的常青藤。”左连城知道,这常青藤虽然不是什么稀罕药材,很多地方都能找得到,但一般情况下,找到的多是年份不够,药效不足的,像这种成片生长,而且年代久远的常青藤其实极难找寻。现在既然遇到了,当然不可能因为一群蛇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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