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寒照雨》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楔子 人生几回伤往事 青山依旧枕寒流

漂泊了许多年

爱你依然

始终背负的

是最初的缠绵

路已走出很远

粉红的思绪

总是梦系魂牵

那双眼

似要望穿岁月

那张脸

曾经轻挽流年

那背影如诗如梦

那神态巧笑嫣然

我站在水的那一边

你立于彼岸

我不是舵手

你也不是沙滩

错过的究竟是

怎样一段姻缘

我步履匆匆

你纯情无限

我是生命过客

你是薄命红颜

留住的

注定只是一段尘烟

写这首小诗的那一年,我二十三岁多一点,那时,正是人生最为困惑最为迷茫的节点,而我的经历又有些坎坷,年纪轻轻就有了成熟的一面,记得,那几年,曾写过一段文字,其中就有这么一段话----漂泊久了,人也有了酒的味道。于是那时,不止一次梦回学堂,那样纯情而又快乐的时光今生不会再有,遗憾的同时心中亦有些许悔恨。

因为经常回想起学校生活的种种,那个16的小女孩的影子就会时常被我怀念。那一年,我们刚刚分到初一一个班里,那时的我因为家庭的变故变得很自卑,也很懦弱,经常会被同桌欺负,而往往此时,我前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就会为我打抱不平。她的模样现在虽然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她那付很是英气的样子令我终生难忘,那是有着几分侠骨的女孩,虽然那时,她才刚刚十六岁。

于是,在当年,我就写下这首诗,那时,我想自己将来钟情的也定会是这样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子。而记忆中的她,就该是我今生爱的萌芽。

那时候说爱,似乎早了一点,而此时再回头关注那份感情,似乎,它要比爱还要沉重。

我和那个女孩之间没有故事,只有想象,而想象更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放大许多原本很平凡很普通的事务,或者感情。

而今天,我之所以以一个小姑娘为主线,打开这个故事,也是和她有关的。

往事依稀梦仍在,真情何曾忘故人。

其实,做人的道理与生命的变数又有几个人能说的请呢?

毕竟人是感性的,同时也是理性的,

因为感性,有时你会站在夕阳的余晖里感慨不已;有时你会因为一枚落叶而倍感苍凉;又有时,你会为一个善良而又孤苦的命运而遥祝或者祈祷、、、、而这所有的一切,在理性的天空下,只是生命中一景一影,是忙碌奔波之余的一个缓冲。

感情是弥足珍贵的,就像生命是不可或缺的一样。让我们在感谢生命的同时,释放一下我们的情感,这个缓冲,应该是一种美丽。

我写这个故事的初衷就是这样的。而之所以把它放在一个虚构的年代—龙朝,是因为龙本身就是我们民族的图腾,而之所以写在一个分裂的时代,实在是因为,我们民族如此强大无比,却是饱经沧桑,几乎从来没有真正统一过。

我们应该为了统一而祈祷,我们更应该为了统一而奋斗。要相信,所有的中国人都挺起脊梁,那就是长城;所有中国人都敞开心扉,那就是长江。长江长城,是中国人的骄傲,是巨龙的翅膀。巨龙腾飞会有时,这是所有中国人的信仰,这也是国家的希望。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吧。

初春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暖和,而北边的天山却没来由的下了一天的大雪。天生奇象,在当时,人们往往把它和一些比较神秘的事联系在一起。

雪拥天山。夜色凄迷。雪光似练。

天山莲花寨的聚义厅里,火把通阴,人声鼎沸。

人们都是为这一场奇异的大雪来的。

人们都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来的人中有当地的府官将领;有附近的豪绅巨贾;有闻名的举人秀才;有德高望重的名流;有江湖好汉;有武林高手;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歌姬是大家请来的,酒菜也是大伙带来的,就连那大锅下面霍霍的炭火也是大家上山是买来的。

大雪还在下着,只是来时那斑驳的脚印已被纷扬的大雪所覆盖,大地是一片白茫茫,真的很干净。

炭火烧的正旺,酒也已经温好,大锅里煮着的牛羊肉也早已熟透,歌姬正自翩翩起舞。

大家却都没有举碗,也没有吃肉,而是都齐齐抬眼看着一个人。这个人就坐在聚义堂中那张虎皮交椅上,只见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亮光,结实而又虬起的肌肉向人们昭示着强大的体魄,一张红润的大脸上虬髯密布,他的左手旁,是一个海碗,海碗里酒满满的,右手匕首上,插着一块大大的牛肉,此时正冒着热气。

他就是天山莲花寨的寨主“冷焰独行”寒照雨。

当时的武林,除了凤鸣岛的一剑天欲雪与千佛山庄的慕容含笑,最为出名的还有武林四大世家---“水晶里斜阳外灵机宫莲花寨”,而后者更是几百年传承,根深蒂固,享誉武林。

而寒照雨在江湖上本与这几年鹊起江湖的“千慈千悲千佛手”慕容含笑齐名,并称“江南慕容塞北独行。”

距离天山几百里外的秦山这几年盘踞了一伙匪徒,为首的人称“九妖三怪一魔星”。

九妖身怀奇门异术,危害最大,平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豪商巨贾,被他们逼的流离失所,更有许多无辜的善良子弟,被他们整的家破人亡。

其中想要报仇的自是大有人在,一些豪商不惜重金雇佣高手上山追捕,却是无一幸免,有去无回,官府也曾派人剿杀,只是,一来这些人神出鬼没,踪迹难寻,二来派人剿杀得官员总会被这些人用奇门异术搅得鸡犬不宁,家宅难安。这帮人真是为祸武林,疯狂猖獗。

当然,锄奸扫恶的武林义士也不在少数,江湖上每年都有一些高手前往秦山,一展侠士风采,只是,大多还未进入秦城境内,就被闻风而动的九妖亦或九妖的手下给悄无声息的杀害了。

因此,这两年,九妖及其属下变得更是肆无忌惮,许多城镇山庄,一时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安。上个月,千佛山庄五总管联袂上秦山,却落了个三伤二死。而秦山上据说似乎伤亡不大,只是被灭了几个妖,而秦山群匪的核心力量三怪之中,也仅是“七尺杀人”幽燕客受了一点轻伤罢了,而其首领“魔星”裘开意连面都没有露一下。

千佛山庄五总管的铩羽而归,令整个江湖震惊了,难道秦山众妖已是无人可敌,无人敢管了。这个消息就像一声炸雷,令江湖陷入了短暂的沉寂,这个消息,更像一个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人心里,人们此时,几乎对秦山都已恨之入骨了,无不想先灭之而后快。

这些官老爷、这些有钱人、这些文化人、这些老乡绅,这些江湖客之所以来天山,就是想恳请寒照雨率众去秦山,一扫群魔不可一世之气焰。

天降大雪就是昭示着上天将降大任于莲花寨,让寒照雨带领手下扫奸除魔,还人间一片太平。

而今,寒照雨授业恩师,莲花寨老寨主雁老刀丧期已满三年,正该是寒照雨下山杀贼的好时候,好男儿建功立业,正在此时。

天山隶属长辽城,秦山群魔乱舞,却从未伤害长辽境内哪怕一草一木,人们已经天真的认为,九妖三怪一魔星早就对寒照雨深有顾忌,不敢轻易冒犯。这就更让人们坚定了恳请寒照雨出山的决心。

天降异象,人有种乎。

寒照雨生就豪侠,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是,他身为寨主,自从他由师父手上接下这个重任之时,他就与莲花寨共荣辱了,他就与莲花寨几千个兄弟融为一体了。如今的他,已经不能像先前一样任意来去,快意恩仇了。而今天,他的孝期虽然已满,但横在他与秦山的尚有四大障碍----

其一,秦王受封之地,正是秦城,想那秦王和他的皇兄承运大帝不同,他曾经在讨逆军中身居监军,那可是真刀真枪身经百战的人,而他的手下,多是江湖豪侠义士,秦山贼人,有他登高一呼,何愁不灭?可是,他老人家在秦城与九妖三怪一魔星相安无事,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莲花寨虽然在北方江湖,一呼百应,地位崇高,但是比之秦王势力,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螂挡车。

而千佛山庄本在息国境内,不属龙朝管辖,办起事来还要方便许多,而莲花寨就有些掣肘了。

其二,秦城知府“万里搜魂”唐九江原是“天下四大神捕”之首,而且,他现在还有一个更加尊贵的身份,那就是当今承运大帝的大舅子,名副其实的国舅爷,他来秦城三年了,对秦山众魔也是束手无策,综其原因,大致如下,秦山群妖从不在秦城境内犯事,而且,这几年,他们越是活动猖獗,行事就越是谨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们也是大大的良民,而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他们也从不错过,竟让这个名扬天下的名捕也只能望之兴叹了。

其三,莲花寨之所以名重江湖,屹立百年,除了自身实力,实在也与朝廷息息相关,莲花寨不但组织庞大,还是龙朝金属与木器的垄断者,这些生意,才是莲花寨存身立世的根本,而莲花寨本身就是龙朝最大的锻造加工基地,这一大摊子事物,寨内主要负责人就是寒照雨与他的师姐“雪龙女”雁云珊二人,他们的二位师兄“铁臂铜肩”东方木与“金错刀白玉虎”南宫金都远在金木堡,那里也是莲花寨的产业,具体事务离不开他们打理,寒照雨实在是重任在肩,深有苦衷的。

其四,这个原因倒是不为人知了,那就是裘开意本身就是寒照雨今生最亲近的朋友亦或亲人。亲密无间,拔刀相见,毕竟也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寒照雨可以义无反顾吗?

众人都在看着寒照雨。

大家都在等待着寒照雨。

歌姬依旧在翩翩起舞。炭火依旧在热烈的燃烧。大雪还没有停,漫山遍野的雪片似乎在掩藏着什么,又好像要把一切都淹没一样。

天上,灰蒙蒙的,看不到月亮,也没有一颗星,大地,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边,更看不到行人。

而一阵悠扬的琴声就是由此时响起的。

聚义堂内,也有琴声,筝声,鼓点声,歌姬曼妙的舞动声,众人悄悄地窃窃私语声,炭火燃烧的滋滋声、、、

聚义堂外有风声,雪声,树木摇动的呼呼声,旗帜飘扬的猎猎声,沿上融雪的滴答声,还有大山深处各种嘈杂声音的回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着,又好像所有声音都突然静止了,只有这琴声真实存在着。

琴声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应有尽有。

风声,雪声,树木摇动的呼呼声,旗帜飘扬的猎猎声,歌姬舞动的声音,众人议论的声音,炭火燃烧的声音,都一起淹没在这动听而又高昂的琴声中了。

风声更紧了,雪花更大了。

琴声由远到近,从小到大,时而仿佛遥不可及,时而好像就萦绕耳际,那琴声,似空谷幽山的淙淙流水,似和风细雨中轻轻地呼喊,似阴媚阳光下动听的鸟鸣,似娴静月色里悦耳的蛐蛐的叫声,好像此曲只应来自天上,亦好像这琴声就是天籁的回音。

和着琴声的,是一段清脆而又动听的歌声-----

“英雄精忠报国。

好汉除暴安良。

壮士断腕又何妨?

乐朝七猛珠,息国靖亲王,犹念龙城飞将。

一剑天欲雪,目寒十里霜,海南凤隐神飞扬。

更有棋岭铁脚,画山刀光,敢叫魔消道长。

鬼斧夺天干,金针渡阴阳。

正义金旗纵四海,富贵闲侯赛孟尝。

恩仇值一笑,侠义总无疆。

笑傲江湖山林上,浪子回头绽金芒。

为谁生死相许,因何功德无量?

乱世长存魂骨香。”

歌声时而低沉,却是不失豪迈;时而高亢,却又难掩悲凉。

歌声与琴声一样动听,琴声与歌声相辅相成。

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寒照雨知道琴声的出处,更知道歌声来自哪里。

楼上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琴声来自楼上,歌声出自寒照雨的师妹,雁老刀的关门弟子春笛之口。

春笛姑娘并不姓春,而是姓叶,他是雁老刀故人的遗孤,雁老刀生前对他比对自己亲生女儿雁云珊都要宠爱得多,而这个刚满16岁的小姑娘,俨然就是莲花寨中的小公主,而她美丽活泼,多才多艺,更是天山上的阴珠。

歌中的豪侠翩然而至,悄然间,更是有不尽的往事、、、、

寒照雨猛地喝下一大碗酒,吃了一大口肉。

众人尽皆释然,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美好的阴天。。

即使千难万阻,也会义无反顾,即使万阻千难,也要誓上秦山。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好男儿存身立世,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裘开意,我要与你一战。

“小楼一夜听春笛,

消得清愁如许。

大侠踏雪横刀去,

江湖风云突起。”

卷一 长歌当哭惊乱世 奇术为祸伤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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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英雄精忠报国

秦山不比莲花寨绵延起伏,奇伟瑰丽。

秦山是一座孤山,山高千仞,陡峭异常。现在已是初春,秦山却是白石粼粼,不见丝毫春意。

秦城就在秦山脚下,而百翠山庄地处秦城西北,属于远郊了。

秦山上的“九妖三怪一魔星”平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在秦山周边以及秦城境内,倒相对太平得紧,甚至有人在此地招惹是非,还会被他们的手下狠狠收拾一番。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像百翠山庄这样的边缘地段,往往有秦山一些骨干或者精英把持。

百翠山庄的把持者叫厉万峰,因其心狠手辣,杀人如草芥,江湖上给了一个“九阎王”的绰号。

和厉万峰完全不相同的是他的哥哥厉万山,厉万峰长得高高瘦瘦,厉万山却是矮矮胖胖,厉万峰心狠手辣,厉万山却是心慈面善,厉万峰平时也是凶恶异常,而厉万山却从来都是笑容满面,甚至有许多人惹到了厉万峰,求到厉万山头上往往都会捡回一条命来,因此,人们就给了厉万山一个“八佛爷”,的大号。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八佛爷”厉万山为人热场,出手也很阔绰,却也有一个毛病,就是好色如命,虽然奸掠之事未曾做过,但是要问他有多少个老婆,怕他是回答不上来的。

这不,今天百翠山庄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就是厉万山又一个纳妾的好日子。若在平常,厉万山的这个好日子,厉万峰是不会参加的,因为其一,厉万山怕他出场吓坏了宾客,其二就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来这么一个“九阎王”似乎不太吉利。

而今天,厉万峰不但来了,还坐在了首位,据说,这还是新娘子的要求。厉万山不想让弟弟参加自己的婚礼,但他可不想拂了美人的面子。

厉万山新娶的小妾倒也不是无名人物,她是原“天下第一庄”无缝山庄的人士。长得不但高大,而且十分彪悍,更难得的是她居然还很俊俏,据说还身有武艺,用厉万山的说法就是“美得有一点儿狂野。

“九阎王””厉万峰这一桌大都是他得力的手下,他所主陪的是新娘娘家的哥哥,这个人名叫齐天,长得甚是魁梧,像是真的要与天比比高低一样。剑眉星目,一脸虬髯,倒是很有许多气概。

大喜的日子,厉万山喝的酒并不少,只是,他还是留了一些量,因为,凡是要辜负美人的事情,他都是不屑于干的,洞房花烛夜,何等的好事,焉能做一夜醉鬼。

新娘的红盖头还没掀开。打着踉跄进屋的厉万山急不可耐的把红盖头扯了下来,他的身手很是敏捷,迅速而并不粗鲁,看着灯下美人,宿酒未醉的厉万山心立时醉了。

新娘的刀就是此时朝他迎面刺来的,不对,是剑,是一柄短剑。

挑灯看剑。

剑来的好快,更来得突兀,厉万山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他正自心想好事,毫无防备。还好,他没有喝的大醉,还好,他的功夫要比他的弟弟厉万峰还要好上不少,百忙中,他激灵向右一闪,胸口是躲过去了,左臂给扎了个对穿。一声惨叫在夜幕中响起,有惊,有怒,更有几分害怕与狐疑、、、

那新娘的身手也当真了得,一招得手,更是毫不迟疑,随着一声清叱:“好功夫”,挺身再次攻到。

厉万山此时酒是醒了,可是伤痛彻骨,根本来不及细细思量,眼下保命要紧,闪身就向门外跑去,快若灵狐。

他快,那个新娘也不慢,人似矫兔,剑似游龙。

这时,外面也已是大乱,当厉万山带伤跑出新房的时候,客人已走了大半。剩下的大都是厉万山的家奴、仆役以及厉万峰的手下。看到这一幕,已是喝的大醉的厉万峰才刚停止划拳,懵懵懂懂的站起身来,而此时,齐天早已抄出已经预备好的短刀向厉万峰劈面刺来,厉万峰可就没有他哥哥幸运了,还未弄阴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已做了刀下游魂,他的那几个得力手下此时也很得力,连招呼也不打,就随他去了。

厉万山心智与武功都在其弟之上,伤痛之下,他虽是又惊又怒又怕,却并不慌乱。一路滴血,他一边跑,一边吆喝家奴阻拦他的新娘齐歌。

几欲得手的齐歌就这样慢了半拍,眼看着厉万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而齐天这时也已赶到,兄妹两个面面相觑,此时,二人心有灵犀,同时想到,除恶务尽,跑了元凶巨恶,这些为非作歹的小喽啰也不要放过。而刚才还和兄妹二人厮杀的小喽啰们眼见首领一死一伤,早已没了斗志,所谓的树倒猢狲散大抵如此,顷刻间四下奔逃,一时大乱。

庄中的女眷众多,但是大难临头,却也不比男人跑得慢,况且,厉万山的这些妻妾,大都是诓骗而来,真心跟他的又会有几个?见他们哥们失势,就像笼中鸟被打开笼门,一下子就四处飞散了。

齐天向妹妹齐歌挥挥手,道:“咱们杀将回去,把他的鸟庄子烧了”

齐歌点了点头,二人回身便走。他们的武功也算高强,十几个跑得慢的以及醉酒来不及逃跑的庄丁须臾便做了二人剑下游魂。

刚才还是张灯结彩的庄子如今已是满目疮痍,横七竖八的尸体,胡九乱十的桌椅板凳,满地打翻的盘子碗,到处是剩饭剩菜的残渣,还有倒地的酒坛以及四处溢流的酒水、、、

屋子里的灯还打都亮着,屋子里的人却已不知去向,刚才的极端热闹和如今特别的冷清相比,俨然就是两个世界。

齐天点起一个火把就向厉万山的新房掷去,他的手劲很大,火把带着风声在暗夜中穿行,这时,一只毛驴快速的从大门外疾驰而来,比毛驴更快的是一个青衣人。齐天二人只是看到一抹清影从眼前掠过,那个火把便忽然停止了飞行,与此同时,那道清影已是持着火把翻身飞回,稳稳地落在了毛驴背上。借着火光,这时,齐歌二人才看清来人相貌。却见毛驴上甚是从容的端坐着一个腰悬长剑的青衣书生,这个书生身形很是魁伟,如果不是长得颇为俊美,不怒而威,倒更像一个江湖游侠。

看这个书生功夫了得,齐天兄妹知是来了劲敌,还是齐歌怒斥一声,道:“你是‘乾坤神剑’容笑生吗?”

“乾坤神剑”容笑生是武功仅次于“魔星”裘开意的秦山三怪之一。因为容笑生平常喜欢书生打扮,而来人武功又奇高,所以,齐歌才会这么认为。不过,齐歌失声叫过以后,已知自己判断失误,因为容笑生而今怎么也该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而来人却甚是年轻,从感官上看,这个人似乎只有十七、八岁,还是个少年。

却见那人轻笑道:“你这女子,太也眼拙,本人乃是朝廷五品大员,你怎得把我与那毛贼相提并论。”

齐天觉得突兀,忍不住失声道:“怎么,你是朝中五品大员?”

那人朗声笑道:“不错,本人殷福平,刚刚赴任的秦城知府。”

听到殷福平这个名字,齐天兄妹又是大惊。此时的江湖上,武林中人也许有人不知道在朝皇帝老儿是谁,但几乎没人不知道殷福平的大名的。

在当时,殷福平是个奇人,他也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之一,春笛姑娘歌中那句“英雄精忠报国”说的就是这个人。我们不妨先了解一下这个人。

说起来,殷福平还是个神童,他在六岁那年写了一首小诗,那时,他还在上私塾,原诗如下—

归学杂感

一路新虹戴斜晖,年少情稠壮志飞,

归来夕阳可入酒,好梦浑生恰做杯。

这首诗做成那段时间,恰好当地名流钱归义回家省亲,那时的钱归义不但是文坛的泰山北斗,更是当时朝中的礼部侍郎,当时也就三十余岁,深受当朝乾宁大帝宠信,说是前途无量一点也不为过。他偶尔看到了这首诗,居然让人把殷福平父子请到府上,和这个六岁孩子手谈了三局,虽是让了殷福平六子,却只胜了他两局。对这个孩子,钱归义甚是喜爱,不但当场收归门下,还认了他做义子。深怕耽误了这个神童,钱归义与殷福平的父亲商量好,携了他去京城求学,就住在钱归义府上。后来,乾宁大帝听说了他,居然让他做了太子的伴读。

殷福平11岁那年,拥兵造反的乐郡王攻到龙朝首都龙城,乾宁大帝在几个心腹将领保护下弃城而逃。就此龙城沦陷。当时已是龙朝礼部尚书的钱归义与殷福平父子不幸被掳。据说,被掳当天殷福平杀贼无数。小小年纪,竟让叛军元帅,有着“乐朝七猛珠”之首称号的百里威大是赏识。不但没有把他当敌人对待,还把他奉为上宾,叛王燕君临已自封为“乐成帝”,而乐成帝居然要把这个还是11岁的大孩子拜为上将军,而乐成帝与百里威的手下对他也极是敬服。而这个孩子富贵不淫,威武不屈,却是宁死不降。越是如此,乐朝上下人等对这个孩子越是倾敬,堪有举国效尤之意。

而他的老师兼义父钱归义却没有其子哪怕一分的胆色,被掳后不久,就降了,也许是乐成帝想以他为饵进一步拉拢人心,也许是为了让他劝降殷福平,居然也给了他一个尚书衔。

可是,谁也意想不到的是钱归义投降后劝说殷福平不成,他却被殷福平活活给打死了。打死钱归义后,殷福平居然只身远去,逃离了龙城,就此音信全无。

两年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鹤城七雄在他们的地盘被一个大孩子给收服了,并且由他们七个人在当地登高一呼,群雄响应,居然成立了一个不小的起义队伍,号称铁卫军,而鹤城七雄也就变成了后来让息国叛军闻名丧胆的“七大铁卫”,而他们的首领就是殷福平。哪一年,他才13岁。

乐朝在北,息国在南,大龙王朝在这两国叛军南北夹击下,确实是节节败退,民不聊生。

龙朝乾宁32年,也就是殷福平被掳那一年,龙朝第一名将燕泰来的义子雁南开在南方凤城【乾宁大帝逃跑后临时建立的政权中心】强势崛起,在打退了息国靖亲王攻城略地的大军进攻后不久,挺军北上,并很快收复了龙城。而雁南开也因此在当时得了个“龙城飞将”的称号。雁南开用兵如神,北上以后,既是一路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而此时,息国经过一番休养生息,竟再次在靖亲王带领下大举攻来,更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殷福平的铁卫军就是在此时揭竿而起的。息国的靖亲王身经百战,居然被他大军小了百倍的铁卫军给缠住了,让他头痛不已。

殷福平领导的大都是本地土著,仗着对地形熟悉,打的是游击战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往往总要打息军一个措手不及,杀他个出其不意。

靖亲王的几十万大军想要挺近分毫,倒是相当不易。

当时,乾宁大帝派去守居贺兰谷的大将是他特别倚助的名将许边。

在殷福平铁卫军的牵制下,许边倒也打过几次胜仗。这个许边,身经百战,对战术战策也颇有研究,但却是个好大喜功之人,打了几次胜仗,对名扬天下的靖亲王胡荣倒是有了些轻视。他由开始的只守不攻,改变为直面出击,他当时似乎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风采,好像觉得什么“龙城飞将”雁南开,什么“乐朝七猛珠”什么“息国靖亲王”也不过如此而已,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他的风采还没来得及展示,贺兰谷就被息亲王给攻克了,息军不但攻克了贺兰谷,更是一路厮杀,占据了龙城倚为天堑的伊兰山,龙军一路败退,不但将士没了斗志,就是主将许边也已是谈息色变,都被敌军打破了胆。

而殷福平还在坚持中,虽然,因为许边的失误,铁卫军伤亡也不小,但却没有退出伊兰山。看清敌我形势后,殷福平留下善战的“狮王”“虎帝”“豹祖”三大铁卫率领残余的部署与息军周旋,他则领了“牛头”“马面”“鸡公”“虾婆”四大铁卫及几个身手不错的义士来到许边军中,劝说许边无果之下,怒斩了许边,收服了他的部队,编入铁卫军。他给铁卫军的指令时-“誓死与息军周旋到底”,战术依旧,打他措手不及,攻他出其不意。

息亲王胡荣手下号称的五十万大军在占据伊兰山后北上进军鹤城,伊兰山居然又被铁卫军给夺了回来。此时,乐朝也已被雁南开打怕了,七猛珠不再势若破竹的攻城略地,而是缩居长辽城中只守不攻了。

而正是此时,“龙城飞将”雁南开率领二十万大军挥师南下,又要再次挫一挫“息国靖亲王”的锋芒。

前方有难以招惹的宿敌雁南开,后面天堑又被殷福平的铁卫军拿下了,胡荣不想腹背受敌,仓促下,班师回朝。而他能全须全影的回去吗?

而殷福平给他的答案是绝对不能,于是,在雁南开的部队到来之前,殷福平才缔造了“大战落日坡”“血洗伊兰山”“歼敌贺兰谷”加上以前的怒斩许边等神话。这三场战役,令息军损耗过半,有着名将之花称号的靖亲王再次铩羽而归。

那一年,他16岁。

雁南开在北方,殷福平在南方。

雁南开是龙城飞将,百姓们也给殷福平起了个“万里长城”的美誉。

经过连年战火,各国都要暂养生息,战争就这样停了下来。而此时,龙朝的国土沦落近半,天下由开始的龙朝一统,变成了“龙”、“乐”、“息”三国鼎立。

殷福平班师回朝后,因为其气节,更因为其战功赫赫,又是当朝储君的伴读,乾宁大帝对他大加封赏,上将柱国将军,禁宫统领,加兵部尚书衔,更是把自己最宠爱的祥云公主指婚给了殷福平。但殷福平却因七个字获罪。这七个字是“娶妻当如叶知秋”。

叶知秋是江湖第一镖局总镖头“金旗不倒”叶梦白的幺女。殷福平手下铁卫军的许多义士都是叶梦白父子招揽来的。而这个叶知秋不但作战勇敢,更是机智百出,是殷福平手下一个巾帼英雄,两个人年龄相当,于是同仇敌忾,一番耳鬓厮磨,早已是互相心有所属。而今生,他已非娶叶梦秋不可的,而公主自然不会给他做妾。所以,驸马是绝对不能做的。而他当朝辞婚,皇帝又怎能干休?直接把他一撸到底,直接贬去离乐朝不远的边缘穷乡穷山县当七品芝麻官去了。

殷福平被贬后,没过几年,刚刚被封为“武威王”的雁南开也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了乾宁大帝,这个女人就是燕泰来的女儿,与雁南开青梅竹马长大的燕舞姑娘。燕舞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美女,素有“燕舞之容,酥酥之艺,依依之风情绝天下”一说。燕舞是雁南开恩人之女,更是他心仪的女子,而燕舞也与他两情相悦。奈何乾宁大帝也喜欢这个女子。自从一次在后宫,一眼见到陪皇后喝茶的燕舞后。这个皇帝就开始食之无味,欲睡无眠了,整日整夜想的都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都是那极是媚丽的腰身,那一颦,那一笑,当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随意见。

因为这个女人,乾宁大帝和几个投其所好的大臣密谋害死了这个国之重臣雁南开,罪名竟是谋国篡位。

雁南开被杀后不久,乾宁便也暴毙了,他罪恶的一生在此时画上了句号。但对他的死,民间众说纷纭,有的说乾宁是被与雁南开肝胆相照的至交好友大侠“一剑天欲雪”所杀;有的说是被雁南开的义妹燕舞刺死;有的说是他一生恶事做尽,被小鬼提前勾了去、、、、

乾宁大帝暴毙后,太子龙再天继位,国号承运。承运大帝一继位,首先想到的是他的知己发小兼伴读殷福平。和其父乾宁比,这个年轻的皇帝倒是贤阴多了。他继位以后,首先做的是为燕泰来,雁南开父子正名,【注:燕泰来也是被乾宁屈杀的,这个情节以后会提到,这里就不再赘述了】,第二件事就是下了5道金牌,要把殷福平召回,加封武威上将军,并追加太子太保,尚武候。【要不是因为今年殷福平才刚刚21岁,他这个老伙计就直接给他封王了。】

这一次,殷福平又辞了。他辞了侯爷,却给皇帝要了个秦城知府,位极人臣不做,却来这里做了个五品大员,他想干什么?

这一次,皇帝竟也准了他。不但准了他,还把七大铁卫中最是勇猛的“豹祖,如今在朝中、在铁卫军”中声名赫赫的“神钩无敌小李将军”李岸派到秦城当总兵。

此时,齐天兄妹乍一听这人竟是闻名已久的殷福平,怎能不震惊,不兴奋?齐天马上单腿跪地,朗声道:“昔日轻骑营下左卫齐天拜见殷大人”

铁卫军以殷福平为首,轻骑营是雁南开为尊。这是如今龙朝最骁勇的两支部队,而左卫正是雁南开的亲兵。

听说眼前人竟是雁南开的部下,殷福平掷掉火把,立时滚鞍下驴,伸双手馋起齐天,温声笑道:“我与雁兄虽然素未谋面,却是神交依旧,你是他的部下,我可受不得你这一拜。强将手下无弱兵呀。”

说着,又把目光投向齐歌,齐歌倒也不是寻常女子,福了褔,轻声道:“卑下是燕姑娘身边的小婢齐歌”

殷福平长笑道:“燕舞姑娘,,一舞倾城,再舞倾国,你曾长期在她身边,恐怕不只是婢女吧?”

齐天沉声道:“在军中,因为我是雁将军的亲卫,小可曾由雁大侠指点过。小妹因为要近身保护燕姑娘,也蒙天欲雪大侠传授,不过百战之中,却是哪有空闲修炼,充其量都是只做防身之用吧,倒是辜负了两位高人。”

和殷福平一样,雁南开手下也有许多草莽英雄,和他素来是兄弟相称,想来这齐天定是如此人物了。否则,在雁南开死后,他也不会反出轻骑营了。

殷福平温声笑道:“厉氏兄弟本是当地强贼,一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个假仁假义,坐地分金,杀了也就杀了,而这庄子本是无主之物,而今,大战刚息,百废待兴,就这模烧了忒也可惜,齐兄,不妨给兄弟一点薄面,毕竟也是在我管辖之内,就让他充公如何?”

齐天兄妹当然立时应允,齐天慨然道:“我们兄妹二人本是去莲花寨投奔寒师兄的,听说寒师兄要来秦山缉凶,这才奔将过来,给他打个前站,我们兄妹还没到百翠山庄,满耳朵听得都是这厉万峰如何为非作歹,却对厉万山评价颇高,于是,我们兄妹二人在一次偶然机会,尾随贼子厉万峰星夜来到这百翠山庄,正好听到这兄弟二人密谋要去附近汉城铁员外府。”

听到这里,殷福平禁不住沉声问道:“是倜傥山庄,铁氏双雄府上吗?”

齐天道:“正是,原来厉万山这贼子看上了双雄的妹妹铁珊瑚,而双雄据说已多年未曾回家,他们就是想侵占铁府,好人财两得。于是,我就与舍妹定下这个计划,对铁老员外晓以利害,让他托人与舍妹说媒,嫁与厉万山那狗贼,好在新婚之夜,把他们杀个干干净净。没想到,厉万山这狗贼见了舍妹,居然骨头都酥了,对于舍妹的要求,居然一下子都允了,否则,这两个狗贼武功也算了得,还有这一帮手下,我们要得手,那可不大容易了。”

殷福平微微颔首,轻笑道:“倜傥双雄早在几年前,就已加入了铁卫军,如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就会跟随小李将军赴任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有马蹄声响起。

卷一 长歌当哭惊乱世 奇术为祸伤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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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千变万化

人来的好快,三个人都有武艺在身,听觉比之常人那是要灵敏许多,他们听到马蹄声时,至少在一里开外,这时,对倜傥双雄闻名已久的齐天正欲开口相询,便见一红一白两匹马疾驰进来。借着灯光看到红色的胭脂马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绿衣的少妇,相貌虽然还不及高歌俊俏,但那份飒爽英姿既是久经沙场的齐天也远远不如的,这个少妇身前,尚坐着一个5、6岁的小童,相貌却甚是俊美,竟分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白马上敷着一个壮汉,那壮汉相貌甚是凶恶,口中“嗬嗬”连声,却是被白布堵住了口舌,一时说不出话而已。

那个小孩儿见到了三人,叫道:“爹爹,妈妈把那个矮胖子杀了,这个被绑的家伙是那个矮胖子的哥哥,妈妈擒他可费了一番功夫,这个家伙会魔法。”

殷福平见他们两个人一到来,便对少妇说道:“秋姐,这两位英雄是轻骑营的齐氏兄妹”

听得轻骑营的名字,那个少妇也立时抱着孩子翻身下马,这时,殷福平也顺手接过孩子,问道:“枫儿,这个家伙会什么魔法呢?给爹爹说说”

那个孩子道:“我和妈妈尾随那个矮胖子来到一个义庄。”说着话,指了指马上那壮汉道:“他就在那里,那矮胖子叫他大哥,那矮胖子说,他的庄子被人偷袭了,九弟可能死在那里,让他赶快随他过去,这个家伙一边帮那矮胖子包扎伤口,一边轻声念着什么咒语?一会儿就见义庄内那些棺材里面的死人就都跳了出来,那个情形,特别吓人,妈妈便说,里面的这个家伙有点麻烦,让我乖乖的在外面等她,她就闯到了里面。那个矮胖子似乎受了伤的缘故,也许是武功本就不行,没几下就被妈妈杀了。这时,那些个僵尸都向妈妈围拢过去,妈妈已给这个家伙缠斗在一起了,妈妈后来说,要不是她速战速决抓住了这个家伙,恐怕就被那些僵尸给困住了。好险呀。”一边说着好险,这小孩儿一边右手轻抚心口处,样子甚是滑稽。

这时,叶知秋三人也已寒暄完毕,从叶知秋口中得知,他们在赴任途中,路经百翠山庄,听说庄主纳妾,怕厉万山兄弟强抢民女,才要夜探山庄的,齐歌在新房内与厉万山格斗之时,叶知秋就在窗外埋伏,但只是她的功夫要远比屋内二人要高得多,所以没发觉而已。当厉万山逃逸以后,叶梦秋这才尾随这他去的义庄,并把这个贼子给杀害了。

全程这个5、6岁的孩子都跟他母亲在一起,齐歌二人自是对这个孩子的胆识大加欣赏,这时在看着他这份滑稽的样子,三人都是莞尔一笑,叶梦秋适时插口道:“枫儿,快过来见过齐伯伯,齐姑姑”,齐天兄妹二人已从叶知秋口中得知,这个孩子叫叶枫,是随的母姓。想来当年在伊兰山大战中,叶梦白及那两个儿子尽皆战死,让这个孩子姓叶,恐怕是为了延续叶家香火,殷福平夫妇此举也颇为难得了。

借着夜色中的灯光,齐天冲殷福平夫妇抱拳,说道:“我们兄妹二人,已与寒师兄约好,在汉城铁老员外家会合,殷大人,殷夫人,就此别过。”

殷福平和齐天兄妹相逢后,本想约她们同去秦城,这时,听他们说与寒照雨早有预约,知道江湖人最重言诺,当下也不再多言,夫妻三人冲齐氏兄妹抱了抱拳,竟自打马而去。

齐天笑道:“咱们兄妹二人也去这鸟庄的马厩看看,顺便挑几匹好马,这就连夜去汉城,也省的老员外担心。”

齐歌揶揄道:“你是怕珊瑚妹子担心吧”说话间,抄起一个火把跟随齐天去了马厩。

百翠山庄的马厩着实不小,其中不泛好马,两个人走近马厩,倒有些眼花缭乱了,这里的马实在他妈的太多了。

两个人正自彷徨间,却见从马厩里突然闪出两道身影,齐天兄妹借着火光看到这两个人时,竟然都惊得“咦”了一声。两个人都擦了擦眼睛,觉得自己确认无误后,竟然更是惊讶了。

他妈的真是装见鬼了。

闪身而出的两个人竟然是刚刚才死不久的厉万山兄弟,而且,厉万山身上一丝毫伤痕都不见。两个人都手持兵刃,仿佛在这里埋伏很久了。

齐天大喝道:“操你姥姥的,我才不管你真鬼假鬼,你招家伙吧。”

齐歌自有默契,也是挺身而上。

刀剑相加之下,厉万山兄弟的身影倏尔不见。而在齐氏兄妹身后忽然响起几声狞笑。齐天兄妹蓦地转过身形,却见适才白马上被俘的大汉正自用一柄单刀架在叶枫的脖子上,冷笑道:“乖乖的把刀放下,否则,我一刀把这小子咔嚓了。”

齐天兄妹大惊,二人对与雁南开齐名的殷福平早就敬仰,对他的这个儿子也甚是喜爱。怔了怔,还是齐天首先阴白过来,大叫道:“小妹,这是奇门幻术,不要管他。”,说着,挥刀向那大汉迎头砍去。可是,齐歌还是反应慢了那么一点。高手对决,这往往是致命的,当下,她只觉浑身一麻,似是被人点中穴道。扑通倒地。

齐天攻到之时,那大汉与叶枫的身影也似刚才一般不见,而他一听到齐歌倒地之声,心下立时慌了。蓦地一回头,却见妹妹已倒在血泊之中,真是又惊又怕更是十分心痛,钢刀立时掉在地上,而后只觉全身一麻,也已被人点中穴道。

只到齐天兄妹二人齐齐摔倒,借着夜色中的灯光,两个人才看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妇,这个少妇长得并不算好看,打扮得却甚是妖艳,加之身段保养的还好,却也算一个尤物,却听她轻声笑道:“当家的,牵出几匹马来,有了这两个人质,我大哥的命算是保住了。”

说话间,却见马厩中走出一个身形瘦小的灰衣汉子,一张马脸长在形似猿猴的身上,很是丑陋。他左右手各牵着两匹马缓缓走出,说道:“红妹,你先把这两个贼胚绑了,他们身手不错,要是穴道解开了可有麻烦。”

齐天此时怒骂道:“你奶奶的,你们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有本事跟爷光阴正大的打一仗”

却听那汉子答道:“真刀真枪的打,你也不是爷的对手,只是你爷爷本是奇门之人,这样胜了你,也不算不光彩。”说完话,也不等齐天再开口,找了块破布,把二人的嘴都堵上了。看着齐天“呜呜”连声那副很是不服的样子,厉声道:“告诉你也不妨,老子是奇门‘通灵宫’门下‘翻云覆雨’战九霄。”说这话,扫了一眼由马厩中找绳索归来的那黑衣少妇一眼,道:“她是我的浑家‘千变万化’厉万虹,刚才你们是着了他的道,我可没出手,对付你们,哼,哼、、、”战九霄对齐天兄妹的功夫似乎很是不屑,话题一转,又道:“我浑家在厉家排行老七,你们杀死的厉万山、厉万峰是他的八弟,九弟,如果不是想用你们换回我大哥,早就一刀把你二人杀了,怎能容你们啰嗦。”

那少妇厉万虹找来绳索把二人结结实实的捆好后,回头问道:“当家的,我们把他们拿回义庄还是直接去秦城。”

那汉子战九霄道:“去秦城和义庄是万万不可的,老大一再叮嘱,不许在境内作案,我们可不敢破了规矩,我们现在连夜去汉城铁府。”

厉万虹惊呼一声,道:“当家的,这两个贼胚不是邀了寒照雨在铁府会合么?那个寒照雨可了不得,我们、、我们又怎会是他的敌手。”

战九霄道:“有这两个贼胚在手,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们是走马换将,又不是去上门挑战。”

说完话,战九霄一手一个,拎起齐天兄妹,分别掷在两匹黑马上,厉万虹闻言也翻身跃上一匹黑马,战九霄断后,也翻身而上最后一匹黑马,四匹马连夜向汉城驰去。

铁老员外府在汉城正中心,已经修葺过的青砖红瓦依旧掩盖不住战火的痕迹,倒是院中的一排排绿意盎然的杨柳树让人神清气爽,这时,天才蒙蒙亮,铁府的会客大厅正灯火通阴,厅中一共四个人,那个不停地来回踱步的紫衣老者正是铁老员外铁梦雄,他那一张苍老而又红润的大脸挂满焦虑,虎目中的担忧更是不难察觉。而那个端坐在一旁的绿衣女子就是他唯一的女儿铁珊瑚,铁珊瑚今年二十余岁了,那张美丽的瓜子脸上也是写满忧虑,而站在一旁的那个黑脸大汉则是昨天傍晚才有京城快马赶回的铁府老门房铁门槛,他身旁站立的那个蓝衫青年则是倜傥双雄的书童铁如意,他也是和铁门槛一同由京城回来的。

铁如意说道:“我和铁大哥到达百翠山庄之时,那里已是一片狼藉,阴显有打斗的痕迹,庄子里一个人也没了,我们两个以为齐大侠兄妹想是已经回府了,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谁知,谁知,”看着这焦虑的父女,铁如意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铁门槛到底岁数大些,宽言抚慰道:“老爷,小姐,哪里人都跑光了,想是齐大侠兄妹已经得手了,也许,他们归途中有什么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铁梦雄这时也停下身形,说道:“也只盼会是如此了,你们两个也折腾了一夜了,先回去睡个囫囵觉,等那两个不肖子来了再叫你们不迟。”

这种情形下,这两个人哪敢回去谁觉,铁如意轻声道:“这几年跟着大爷,二爷连年征战,真刀真枪杀伐惯了,熬点夜算得什么?老爷和小姐也熬了一夜了,您们先去歇息吧,我们在这里等齐大侠兄妹。”。铁门槛也连声附和。

铁梦雄看了铁珊瑚一眼,见她神态很是坚决,就没说什么,长叹一声,自己也坐在了一旁。四个人正自惆怅,却见外面有人敲门,并听到有人禀道:“老爷,外面又一个自称金木堡王纵的少年请见。”

铁梦雄再次长身站起,心道:“久闻雁老刀的大弟子东方木有一个弟子人称南拳王纵,莫非是他”当下不敢怠慢,忙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不多时,就见下人领了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这个少年不过18、9岁,却是神情潇洒,行止从容,进的厅来,他首先拜倒在地,说道:“铁爷爷在上,莲花寨门下王纵领师叔命前来接应齐师叔,齐师姑”

铁梦雄快步走过来,馋起王纵,沉声道:“贤侄无须多礼,快快请起,请起。”脸上自是难掩尴尬,齐氏兄妹至今未归,又怎能不尴尬。

铁珊瑚却问道:“寒大侠不是说要来鄙府与齐大哥兄妹会合么?他怎么没来?”铁珊瑚久闻寒照雨声名,想到他如果来了,定能找回齐氏兄妹,固然才有这一问。

却见王纵凄然道:“师叔本意来此,只是途中出了变故,却是我的恩师被人杀害,师叔他不得不先去金木堡了。”

铁梦雄四人都是一惊,想那“铜肩铁臂”东方木武功虽不及他的两位师弟-“冷焰独行”寒照雨与“金错刀,白玉虎”南宫金,可在江湖上也罕遇敌手,却又不知被谁杀害。正欲相询,却听门外有人高喊,道:“秦山战九霄求见铁老员外。”

“翻云覆雨”战九霄夫妇本是秦山九妖之列,铁梦雄虽然知道自己几人自非敌手,却也毫不畏惧,凛然道:“既然阁下已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他的话音刚落,却见一个猴身马脸的汉子忽地飘然而至。

铁梦雄问道:“想来齐兄弟兄妹怕是落入了你们夫妇之手吧?”

战九霄笑道:“姜还是老的辣,不错,齐氏兄妹却是落入我夫妇之手,只是我大舅哥却在殷福平大人手中,我们想要铁员外出面帮我们说和说和,走马换将如何?”

铁梦雄略一沉吟,道:“殷大人名扬海内外,老夫区区一个山野民夫倒是万不敢高攀的,不过,关乎齐氏兄妹性命,那可是万万不能马虎,我的两个不肖子今日就会跟随神钩无敌小李将军前来,这件事,不妨拜托给小李将军。”

战九霄一抱拳,:“那就三日后午时,我们夫妇在汉城西北杏林沟恭候大驾”说完话,再不多言,已是翻身而去。

这时,铁梦雄才开口问道:“王贤侄,尊师东方庄主是被何人所杀,可否方便见告。”

王纵痛声道:“是秦山三怪之中的‘乾坤神剑’容笑生与‘万劫手’屠烈。”

听到这两个名字,几个人心底都是一沉,这个容笑生原是江湖九大神剑之一,而这个屠烈正是奇门通灵宫宫主,也是战九霄夫妇的师傅。铁梦雄温声道:“贤侄,齐兄弟兄妹二人三天后才见分晓,东方大侠后事为大,莫若你先回金木堡,等把他们兄妹救出以后,老朽再通知他们前去。”

王纵一抱拳,道:“这样是最好不过,晚辈在这里先谢过铁爷爷,等齐师叔他们安全回来后,还请爷爷告诉他们,我师叔说了,一日不杀凶手,我的师傅就不会下葬的。”

铁梦雄与女儿铁珊瑚都站起身来送客,而铁门槛与铁如意却径直把王纵送出铁府,这才一一道别。

王纵走后不久,便有十几匹马风驰电掣的来到铁府,当先一位束甲金盔的俊朗年轻人正是“神钩无敌小李将军”李岸。听说李岸诸人到来,铁梦雄亲自率领家人迎出门来,李岸等翻身下马,齐齐跪在铁梦雄身前,齐声道:“铁卫军中小将李岸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周通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成大胆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诸葛紫英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宇文浩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乔三泰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凌冲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苏燕飞拜见铁叔叔”

“铁卫军中小将秦叔邈拜见铁叔叔”

而跪在最前边的三个人说的却是---

“不肖子铁傥拜见父亲”

“不孝子铁倜拜见父亲”

“奴才铁算盘拜见老爷。”

来的这些人铁梦雄虽然大都未曾见过,却都是闻名已久,他们可都是儿子出生入死的战友哇。他们的名字自是民间传奇,他们的故事也从儿子的家信中看到过。今天看到真人,自是喜不自胜,一边赶紧伸双手馋起李岸,忙道:“诸位贤侄请起,你们都是前线下来的英雄,这一跪,可要折杀老朽了。”

话说这几个人,确实都是铁卫军中的悍将,但也大都是江湖草莽出身,“豹祖”李岸因为身经百战未有败绩,被敌军送了个“神钩无敌小李将军”的称号;“大力金刚”周通、“九头狮子”成大胆和“小韦陀”秦叔邈原是“金旗不倒”叶梦白手下的镖师;

“阴察秋毫”诸葛紫英和“铁指神算”宇文浩原是府衙的名捕;“冷天王”乔三泰、“大手印”凌冲与“追云魅影”苏燕飞曾都是当年太子的护卫。而“倜傥双雄,铁氏兄弟”铁倜与铁傥更是7、8年前就已名誉武林了。

进了铁府大厅,铁梦雄才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道来。来人中,显然以李岸为主,李岸略加思索,沉吟道:“两位铁兄已是几年不着家了,再者,我们在阴,那些贼子在暗,为了安全着想,二位铁兄与铁执事暂且留在铁府,我们几个这就与大帅去会合,好商量个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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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奇门幻术

三天后。汉城西北,杏林沟。

一眼望不到边的杏花,有粉色的,有白色的,在那一片片粉的、白的花海里,清风拂动,分外妖娆。

铁倜,成大胆,诸葛紫英三人押送着“鬼使者”’厉万天到达之时,厉万虹一人三马,已在此时等候多时了。两匹马上,绑着的正是齐天兄妹。

按着江湖规矩,铁倜押着厉万天,厉万虹押着齐氏兄妹,两个人打马过来到错蹬换马也只是须臾之间。交换人质后,成大胆和诸葛紫英慌忙把齐天兄妹解开穴道及绳索,确认没有被战九霄做过手脚后,铁倜冲厉万虹一抱拳,淡淡道:“后会有期。”

这时,厉万虹也已解开厉万天身上绳索,厉万天一获自由,立时愤然道:“七妹,难道八弟、九弟都白死了吗?”

厉万虹一边给哥哥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好戏在后头,你妹夫自有安排。”

厉万天对自己的这个妹夫似乎很是信服,当下也不答话,紧跟着厉万虹打马而去。

却说铁倜五人才刚刚打马回到铁府,正在收拾行囊,亦欲结伴去盐城金木堡,便收到门房转来的一封信,信的署名是战九霄。信上只简简单单16个大字---

狂徒王纵,略施小惩,此去路上,自会相逢。

看来杀了厉万峰兄弟,厉万虹兄妹肯定是不是善罢甘休的,很显然,王纵此时,已陷入贼手,而且,敌暗我阴,此去一路诸多惊险,原计划有铁傥兄妹和齐氏兄妹同行即可,现在只得增加人手,铁倜,成大胆,秦叔邈,诸葛紫英,与铁如意也随行去盐城,家中只留下凌冲,铁算盘,铁门槛三人保护家院。

一行九人一路向北只奔盐城而去。因为诸事耽搁,临近傍晚,他们才不过行驶了二百多里,他们不得不在半路打尖住宿,而他们住宿的地点就是运城城北的咸通客栈。几人刚刚歇了马,正要开房时,一个伙计打扮的少年人冲他们走过来,殷勤道:“敢问几位是汉城铁大爷府上的吗?”

铁倜一惊,凛然道:“不错,你怎么知道?”

那个伙计轻笑道:“你们的一个朋友把一个伤者放在了本店,说要和你们一起去盐城的。”

铁倜道:“那个朋友什么模样,怎样打扮?”

伙计道:“那位爷身材瘦小,一张马脸,身穿灰衣。”

铁倜暗忖:“这人八成就是战九霄了,莫非那个伤者是王纵。”铁倜沉声道:“那个伤者在哪里?”

伙计道:“就在二楼天字号上房”

铁倜对铁珊瑚与齐歌道:“妹子,你和齐姑娘去开房,我们去看看那个受伤的朋友。”

天字号上房中的伤者正是“南拳”王纵,只是此时他的手筋、脚筋已被战九霄挑断,连舌头都割了半截,昏昏沉沉的,话更是说不出了。齐天在轻骑营中和王纵并肩作战过,他既是王纵挂名的师叔,又是他出身入死的战友,不禁怒然道:“战九霄那贼子太也狠毒,不杀他真难解我心头之恨。”

“阴察秋毫”诸葛紫英道:“敌阴我暗,这几个贼子又是奇门中人,我们一定小心提防才是。”

众人看到王纵现在的样子,心下都是一凛,无不惊怖,几个人都是身经百战,可那都是真刀真枪,而这些奇门江湖手段,却是令人防不胜防呀。当下,众人对诸葛紫英的提议很是认同。

大家安排齐歌与铁珊瑚住在最里手那一间,齐天与诸葛紫英住在王纵那一间,而其余五人住在最外手。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归来的诸葛紫英见齐天还在沉睡,便叫了几声,却发现齐天并无反应,这时突然觉得不对,他过去轻轻推了齐天几下,还是一动不动,当下伸手在齐天鼻息间一摸,竟发现齐天已是鼻息皆无,立时惊叫道:“铁兄,成兄,齐大哥不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铁倜兄弟及成大胆五人急忙闯了进来,铁倜与诸葛紫英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齐天周身,却是未曾发现一点伤痕。这时,齐歌与铁珊瑚也已进入屋中,被铁珊瑚馋住的齐歌看着被被子盖住的齐天的尸首,再也忍不住,竟扑上前去,放声大哭。

“一定是战九霄杀了齐天。”大家都这么想。

而阴枪易躲,暗箭难防。大家都感到了惊怕。

铁倜命铁如意去外面去找两辆大车,毕竟,路还是要赶得。

于是,十个人再次奔驰在去盐城的路上了。只是,因为车上有伤者,他们的速度却是慢了许多。白天,大家都在一起,严加防范下,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在中午八人在路上小店吃饭的时候,收到了战九霄送来的一包药,也是像上次一样有伙计转交的,这包药竟是保护尸体不腐烂的。当时,成大胆拍着桌子骂了半天大街。

晚上,九个人分男女两间房而睡,几个人中,以武功最高的铁倜守在两个姑娘屋外,最是严谨的诸葛紫英守在屋内。

一直到半夜,未发生什么状况。铁傥与秦叔邈和铁倜二人换了防守。铁傥在外面,秦叔邈在里面。

秦叔邈之所以被称为“小韦陀”,除了他所用的兵刃和韦陀菩萨一样是金刚杵外,还因为他有一颗佛心,怜世悯人,敬老携小;他还有一颗除魔心,杀奸除恶,毫不留情。他手中攥着的金刚杵重140来斤,他的力气比之“大力金刚”周通,毫不相让。即使单以武功而论,这几个人中,他武功也仅仅不及铁倜、铁傥兄弟而已。

时间刚过四更之时,烛火摇曳下,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秦叔邈不敢说自己此时眼未眨过,事关生死,但精神是绝对集中的。这个人仿佛就是从这地上刚刚长出来的一样,而看到这个人,秦叔邈震惊之下,禁不住惊呼出声,道:“齐兄,是你吗?”

这时,其余人也醒了,当他们看到齐天之时,也都是一惊,“阴察秋毫”诸葛紫英首先阴白过来,摆刀向那齐天砍去,边喝道:“大家不要慌乱,这是奇门幻术。”

果不其然,刀声响过以后,哪还有齐天的影子,隐约间,有一缕似是而非的青烟徐徐散去。

青烟散去之后,众人四顾,却发现屋中只有王纵与成大胆还躺在被窝中。诸葛紫英忙叫道:“糟了”说这话,俯身去探成大胆的鼻息,已是毫无气息了。

众人骇然。

“九头狮子”成大胆的武功并不十分出众,只因做战勇猛,杀伐果断,而且,多遇凶险,总能逢凶化吉,这才有了这“九头狮子”的称号。但他毕竟只有一条命,百战沙场未曾惧,今朝命丧奸人手。

成大胆的情况和齐天一样,也是周身不见一丝伤痕。

铁傥与铁珊瑚,齐歌三人此时也已走进屋来。

几人此时再也没了睡意。各自收拾一番,连早点都没吃,就再次上路了,一路上,几个人气愤难当,悲痛不已,九死沙场未曾犹豫过,此时,却被这几个奇门之人给耍了个团团转。铁倜、铁傥兄弟与诸葛紫英边走边谈,却是在商量对付战九霄他们的计划。

铁如意与秦叔邈一个前面开路,一个断后,铁珊瑚与齐歌二人则看护着王纵与齐天、成大胆的尸首。7匹马,三辆大车在路上,倒是招来许多行人的目光。

中午时分,他们赶到了潍城,他们在潍城城南一个叫“君再来”的酒店吃的饭,几个人都喝了少许烧刀子,压抑的心情稍稍有些抬头,他们已经制定了一个周详的计划。

下午一路无事。傍晚时分,他们到达彭城城下,进城后,他们在城中心选了一个叫“诚招客栈”的客店住宿,诸葛紫英自去彭城府衙去调兵马,其余诸人吃完饭后依旧分男女两房住宿,只是待得诸葛紫英领人马到来以后,大家戒备森严,严阵以待。

铁傥,秦叔邈,铁珊瑚,齐歌在一个房间,拨亮灯光。四人合衣躺在床上,两个人紧盯住门口,两个人紧盯住窗口。而另一间房内,铁傥,诸葛紫英,铁如意三人也是合衣在床,警惕的注视着门窗。

门前隐身藏着彭城十余个身手敏捷为人精阴的捕快,而窗下,也已埋伏好了十余个“轻骑营”中训练有素、功夫了得的将官。

诸事准备完毕,只待请君入瓮了,而战九霄他们会来吗?

三更时分,铁倜房中的窗户突然开了,一个灰衣大汉由窗外飘然而进,看着这个人不动,屋内四人也一动不动,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候,这个人倏地化作一阵青烟,转瞬即逝。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灰衣大汉跳进屋来,也像刚才一样,他不动,铁倜等人也不动,一会儿那个灰衣大汉就化作一阵青烟飘去了。

原来,日间在路上,和各门各派打交道颇多的“阴察秋毫”诸葛紫英已经给众人介绍了通灵宫的奇术概况,他们的奇术共分四个时期,第一阶段为充虚,充虚的最高境界能结出淡淡的虚影;第二阶段为结影,结影的最高阶段能结出与真人一摸一样的影像,而且还能动,但是进攻杀敌却是不能的。第三个阶段为御人,这个阶段不但能结出和真人一摸一样的实影,这个实影还能随着结影者的的意念冲锋陷阵;第四阶段为冲天,这个阶段就能随心所欲了,不但能把虚影结成真人,也能把真人结成虚影,天下万物,为我所用,而这样的奇门高手,江湖百年罕见其一。,即使如今的通灵宫宫主“万劫手”如今也只不过是第三阶段的巅峰高手而已,至于厉万虹应该是结影后期的修为。所以,众人才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

灰衣大汉如此往返一共5次,已是时过四更天。第六次,又一个灰衣大汉翻窗而入,也是那样一动不动站了一会儿,忽然持刀向铁珊瑚砍去,铁傥急忙持剑迎上。而这时,却又有一个灰衣大汉翻窗而来,秦叔邈迎上之时,,那个大汉倏尔不见。紧接着,再一个灰衣大汉翻窗而入,也是持刀向铁珊瑚砍去,秦叔邈挥金刚杵和他斗在一起。铁傥和那大汉斗了一会,见他刀法娴熟,目光散乱,忙道:“不好,这是我们轻骑营的朋友。”当下,他与秦叔邈二人只是和他们周旋,却不敢伤害他们的性命。

这时,门也被撞开了,门外,几个身穿黑衣的捕快也杀了进来,却是冲向铁珊瑚的,屋内空间狭小,很容易伤到自己人,既然这些人的目标是铁珊瑚,只有铁珊瑚出去了他们才会跟出去。铁傥连忙叫道:“珊瑚,先闯到外面去。”

铁珊瑚闻言急忙向门外掠去,她的身形刚刚落地,已有两个捕快抡刀向她砍来,铁珊瑚急忙招架,却听身后一声狞笑“既然我八弟看上了你,你这就去那边陪她去吧。”说话间,铁珊瑚只觉背后一麻,便已失去知觉。齐歌看到铁珊瑚倒地,而那两个捕快正自向她砍去,急忙甩开身前敌手,飞身挺剑架住那两个捕快的长刀,这时,铁傥,秦叔邈也已和那几个灰衣大汉缠斗着打了出来,铁傥看到一个黑影背负着摔倒在地的妹妹飞身上蹿上屋脊,当下再不犹豫,挥剑把围攻的几人逼退,自己也飞身而上,朝那人追去。如果不是怕误伤了自己人,这几个轻骑营的将官和捕快早已被他杀得九条命也不要不要的了。而前面那人即使背着一个人,却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身形快的不可思议。

而铁傥刚刚越上屋顶,那些灰衣大汉和黑衣捕快便也飞身向他驰来。

这时,铁倜,诸葛紫英房中已是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和黑衣捕快,却原来他们房中情景与铁傥屋中相似,只是这些人的目标却是受伤的王纵。还是诸葛紫英首先看破机关,说了句“自己人,只许打倒,不要伤害他们。”这才一一把他们打倒,倒是也费了些周折。

而铁倜三人打倒这些人后,铁倜看到铁傥掠去的身影,对诸葛紫英道:“诸葛兄,你们且在此稍候,我去看看我那二弟与小妹”说完话,他的身形早已不见。

一路飞檐走壁。

屋顶上铁倜一边追上那些将官及捕快,一边把他们一一打倒,而此时距离铁傥却是越来越远了。再向前追,由于一路穿街走巷,铁傥转瞬既已不见。还好脚下有铁傥特意留下的燕尾镖做记号,此时天已蒙蒙亮,倒是也不算太费周折。就这样,一口气跑出7、8里地,这时已经跑出彭城3里开外,那里有一片不大的森林,而铁傥正在那里与一个年过四旬的锦衣人缠斗。铁傥攻势很是凌厉,甚至招招都是拼命打法,而那个锦衣人却很是从容,似在闲庭信步一般,铁倜心下一惊,想来自己兄弟在江湖上虽然算不得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一身艺业,可也并非易于之辈。而这锦衣人的武功比之自己兄弟那是高出太多了。这个人绝对不是战九霄、厉万山之流可比,难道他是秦山三怪中的“万劫手”屠烈,亦或是“七尺杀人”幽燕客吗?想到这了,也顾不得身份,人还未到,随手已打出三枚燕尾镖。

那个锦衣人也真是了得,一边和铁傥拆着招,一边信手接过铁倜打来的燕尾镖,举手投足之间,甚是潇洒,似是行云流水,实是游刃有余,却听他长笑道:“来的可是铁倜铁世兄么?”

这时,铁倜已是挺剑而来,一式“乳燕投林”,加入阵团,一边沉声道:“不错,不才正是铁倜。”

他的话音刚落,那锦衣人忽然刀光见密,立时逼退铁氏兄弟的攻势,温声笑道:“看来区区所料不错,两位真是铁氏双雄了。在下金木堡南宫金,不知如何得罪了两位。”

听到他的名字,铁氏兄弟立刻停驻攻势,“金错刀白玉虎”南宫金可是江湖中屈指可数的人物,却见他身形高大,白白胖胖,一张脸一团喜气,貌似一方豪绅巨贾。

铁傥失声道:“原来你竟是南宫大侠,怪不得本领如此了得,你从林中快马赶出,我还以为你是战九霄他们的同伙呢?当真得罪了。”

这时,铁倜才发现不见了铁珊瑚,忙问道:“二弟,小妹呢?”

铁傥道:“小妹被厉万天那狗贼抢去了,用摄魂术指挥那些将士与捕快的也是他,刚才我也差一点着了那狗贼的道。他的摄魂术令人、令人很难防备。”

南宫金这才知道,刚刚他下马在林中小解,刚好看到的那个背负一个少女的闯进林子的大汉竟是“鬼使者”厉万天,而自己当时弃马穿林而出,才撞见恶声恶语,骂骂咧咧的铁傥,当时见铁傥对自己出言不逊,还以为他不是好人呢?心下也略感羞愧,便道:“二位铁世兄,这究竟是怎样个情况?”

铁倜已知追敌无望,于是,把这几天发生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宫金。南宫金听完,冷笑道:“误打误撞,竟然成全了恶人,我定不能让他们如意。二位铁世兄,咱们先回客栈再说。”

说完话,只听他一声呼啸,便见有四匹马有森林中疾驰而出,却是四匹甚是骁健的良驹,三个人,四匹马,不一刻便返回了“诚招客栈”。

来到客栈,一番寒暄之下,大家才知道,南宫金这次出门是千里追凶,从龙朝最北方盐城穷山县金木堡到龙朝极南的贺兰城一路追杀武林第一淫贼“千面灵狐”宇文宗,大概宇文宗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在一个偏远的地方做了一件自己一生中经常做的一件小事,进了一个家,采了一朵花,仅此而已,却遭到了武林大豪南宫金的一路追杀,宇文宗的武功比之南宫金自是远远不如,但因为职业关系,他的逃跑功夫可是名副其实、天下闻名的。就这样,一个玩命地跑,一个拼命的追,从龙朝北部出发,用整个龙朝做跑道,如果不是在贺兰城宇文宗被南宫金追上的话,他恐怕会跟南宫金来个环球赛事也不是没可能的。被追上那就很残酷了,猫追老鼠的游戏不是很残酷吗?但宇文宗是老鼠,南宫金却不是猫,对宇文宗来说,他简直比老虎还要可怕。几乎没有什么悬念,他就被南宫金擒获了,万幸,南宫金并没有杀他,只是把他阉了,然后,上交给了当地政府,让他接受法律与人民的制裁。可南宫金哪里知道,像宇文宗这种人阉了他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死并不可怕,活着而毫无乐趣才更可怕。

南宫金是接到师侄常笑的飞鸽传书,知道师兄被人杀害,才一个人,四匹马,马歇人不歇,一路刚刚赶到这里。

对于齐天与成大胆的死,南宫金一语中的,他说道:“这个‘鬼使者’厉万天应该是‘鬼盅王’令未岷的弟子,令未岷的摄魂术。驱鬼术与养盅之术很是邪门,齐师弟与成将军应该是中盅身亡的。”

诸葛紫英道:“南宫大侠,其实我也隐隐觉得他二人致死,是被人下了盅,却始终未发现什么端倪。”

南宫金道:“能让一个虫子发挥这么大的威力,这个厉万天,也算得到了令未岷的真传,却是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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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封将台上决战时

说到这里,,南宫金忽然对“阴察秋毫”诸葛紫英道:“诸葛大人,那贺兰城的知府倒是和诸葛大人颇有渊源。”

诸葛紫英是这几天才被承运大帝召回京城的,自从雁南开被乾宁等人杀害后,他就从鹤城总兵的任上被派来彭城接管防务了,和他同时派来的还有秦叔邈与成大胆,秦叔邈接管的是盐城的防务,成大胆接管的是潍城。因为一个是在北方,一个又是在最南方,他倒真是不知贺兰城的知府是谁?不过他却是一个十分精阴的人,心下已猜出七八分,当下沉吟道:“南宫大侠说的莫不是霍元亨么?”

南宫金道:,‘’正是霍大人当年的书童霍元亨”

南宫金口中的霍大人正是如今的丞相霍千川,要说起这个霍千川,他不但是个清官,更是一个能吏。凡是有他治宇过区域,莫不是河清海粟,一片太平。当年他做过一任盐城知府,也就是在他那一任,龙朝才有了“天下四大神捕”-----“万里搜魂”唐九江、“智珠在握”陆三山、“阴察秋毫”诸葛紫英与“铁指神断”宇文浩。凡是在盐城做过案子,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这四个人给擒拿归案,所以,他们不叫“盐城四大神捕”,而是“天下四大神捕”。霍千川为官多年,成就的当然不止这四个人,这四个人只是他为官生涯中成就的几个人而已。战火停息后,朝中以及地方上许多忠臣与干吏,也大都出自他的门下。全国鏖战时许多儒将与英雄,他保荐也不在少数。他不仅能治世,更能治吏。而且,他还是一个饱学鸿儒。当今太子与殷福平正是他的得意门生。而霍元亨在盐城时,就是霍千川的书童。南宫金与他们相熟,也是那个时候的事。

南宫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道:“相寻不如偶遇,霍大人让我给诸葛大人捎来一封书信,你不妨看看。”

诸葛紫英急忙打开信件,说是一封信,倒不如说是一首诗---

重回贺兰城怀紫英兄

十年一梦与君同,相识奔波劳碌中。

而今劳燕分飞后,只恨当年太匆匆。

十年前的盐城,十年前的书童,十年前的往事纷至沓来,再加上这几天的丧友之痛,饶是诸葛紫英一贯为人严谨,喜怒不形于色,也禁不住热泪滚滚。

南宫金拍了拍铁倜的肩头,道:“铁世兄,江湖事江湖了,我的莽撞害你们走失了胞妹,我这就杀将回去,把铁姑娘安全送回。只是我的师侄、师妹偏劳你们一路照顾了。”

听闻南宫金要去相救铁珊瑚,众人暗喜,这可是享誉江湖的武林大豪呀,得他一诺,何其不易。众人都抱拳相谢。南宫金低声道:“一天之内,你们就会到达盐城,我们后会有期,盐城再见。说完话,身形一如一只大鸟一般激射而出,倏尔便听到楼下马蹄声起,蹄声渐远之时,诸葛紫英喊过来几个军官把那些受伤倒地的将官与捕快都送了回去。

铁倜等人也已开始了又一天的征程。

战九霄,厉万山,厉万虹你们来吧,在盐城,我们要与你们决一死战。

一路无话。诚如南宫金所言,一行人傍晚时间就到达了盐城,路上,几个人轮流休息,此时状态都还不错,几个人简单的吃了饭以后,分两个屋子安置好,开始养精蓄锐,等待夜战。

长夜漫漫,繁星似雨。这一夜,南宫金没有来,战九霄他们也没有来。

难道他们也怕了吗?

第二天中午,几个人到达了目的地,位于盐城穷山县东南方的金木堡。金木堡中丝毫没有强敌环伺的紧张气氛,只是,堡中子弟的悲痛是掩不住的,前来悼咽的江湖豪士有的已经走了,有的还在等待着另一场新的战斗,寒照雨与秦山双怪的战斗。迎接众人入堡的正是南宫金提到的那个师侄“北腿”常笑,常笑一身白衣,一张黑脸因为伤悲显得有些发红,那双虎目是肿的。他命人把师弟王纵与师叔齐天,成大胆分别安置好,便带着几个人在灵堂拜祭了东方木,拜祭完后,又引领他们来到后堂。

后堂中端坐着两个一身白衣的大汉,一个红脸,一个黑脸,红脸的剑眉朗目,一脸虬髯,正是“冷焰独行”寒照雨,那个黑脸的狮眉阔口,三缕长髯,却是当今“汉山派”掌门“刀也飞剑也飞英雄不飞”审不飞,这个审不飞与雁老刀本是亦师亦友,他少年成名,不到二十岁便被誉为江湖九大神剑之一,也曾年轻气少过,十多年前,在画山,他与和他年龄相仿却同为九大神剑之一的“狂狼无情”浪梦羽因为谁也不服谁,竟然在画山之巅大打出手,而其时,正逢雁老刀路过,当时,他轻嗤了一声,道:“匹夫之勇。”

于是,两个自认为是英雄的人不打了,两个匹夫却都对后来者雁老刀亮起了家伙,看看谁更厉害?这就是当时江湖上有名的一刀对双剑,这就是雁老刀成名战之一的“画山刀光”,这一仗,不但打的二人心服口服,还捎带打出两个英雄。在对抗乐朝与息朝的战斗中,这两个人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之后,事了拂衣去,不要功与名,他们是当得起英雄称号的。战争中,审不飞和雁老刀成了敌忾同仇的战友,而他的许多艺业,也曾经雁老刀指点,他本是剑客,因为雁老刀的引领,他才成就了刀也飞,剑也飞的英雄不飞。

见到了审不飞,铁倜兄弟立刻撩衣拜倒:“汉山派门下铁倜、铁傥拜见掌门师叔。”

就在铁倜兄弟拜倒之时,却突然觉得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已托住了他们,却是无论如何都拜不下去,审不飞温声道:“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听说在铁卫军中你们居功甚伟,已经被当朝加封为将军了,也算为本派争了光,这次能够来金木堡悼咽,我很是欣慰。一路上你们也已舟马劳顿,先去客房稍事休息,今夜三更,你寒师兄已约了屠烈与容笑生决一生死,你们也去看看热闹,长长见识。”

说完话,众人都与寒照雨互相见过礼,寒照雨语重心长的对齐歌道:“齐师妹,还请节哀顺变,保重身体,齐师弟不幸惨遭小人毒手,今夜我一定替他手刃敌酋。”

然后又对秦叔邈说道:“秦兄,我们这才刚刚分手,今日又得见尊颜,也算有缘。寒某幸何如之。”显然,在众人中,寒照雨与秦叔邈不是一般的熟悉。秦叔邈赶紧抱拳道:“寒兄客气了,现在不是谈话之所,有时间一定把酒而歌,挑灯夜谈。”

寒照雨道:“你我兄弟,再这样客气可要惹旁人笑话了。”

众人这才就此散去。

三更。金木堡外。封将台。

封将台原是雁南开把乐军打出长辽城后班师回朝时的封将之地,这里也是龙、乐两军征战之所,既有无上的荣誉,更有不尽的尸骸。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从军,莫不如此。

寒照雨与秦山双怪选择的决战之地正是封将台。

寒照雨漫步走上封将台,回首看了看自己这一边的朋友与门下,然后,怒目横扫容笑生与屠烈一方,朗声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声音不大,却是响彻全场。

容笑生微微颔首,屠烈却道:“容先生要找的对手是南宫金,杀死你大师兄东方木容先生也并未未出手,而对付你,有我一个人就够了。”说完话,他拧身飞上封将台。

寒照雨怒喝道:“好,很好,那你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吧。”

此时,弯月如钩,寒星似雨。一排排火把照亮着场地。而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八、九条黑色的身影,都是一样的矮胖身形,都是一样的白发童颜,都是一样的手持钢刀,这几个人居然和屠烈一般无二,而十余个屠烈已围住了寒照雨,试问,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的?

没有答案,只有刀光。

月光如水,刀光似练。顷刻间,就将刚刚还站立在台上的寒照雨淹没了。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响成一片,人们看到的只是纷飞的身影与满天的刀光。

台下,寒照雨的朋友和门下大概有四五十个人,而秦山来的人也有五六十个,这些人能看出门道的还真不多。因为他们的身形太快了,铁倜兄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使他们也很难分清敌我,心下却是暗自为寒照雨担心。大多数人看不清,却也不是绝对的,起码有两个人的目光是清晰的,这两个人就是审不飞与容笑生。

他们看到了一个共同点,就是十余个屠烈在激烈的强攻,而寒照雨只是在一味的防守。一个人,对十余个人,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紧张,他的脸色从容不迫,他的身形潇洒异常,他的刀光如雾如电。

这样的打斗从三更一直到四更,看起来,屠烈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伤到寒照雨丝毫。

月光,星光,火光,更有绵绵不尽的刀光交织在一起,既凄美而又残酷,既惊恐而又壮观。而此时,夜色更深了。

突然间,一声怒喝陡然响起“奇门幻术,也不过如此。”,随着这句话的落地,忽然间,擎空忽然有一道闪电惊天而起,然后,一切都不见了,月光,星光,火光以及那绵绵不尽的刀光都被另一种颜色所湮灭。

那个颜色,是血光。

封将台上。寒照雨长身独立,仿佛一切就是这个样子,仿佛一切就该是这个样子。血光喷洒之处是在台上,而屠烈矮胖的身躯却在台下,那个身躯,已被生生劈成了两半,而那其余八九个屠烈也都不见了,都变成了这两个一样亦或不一样的分体,那个惨烈,才真的是惨不忍睹。

众人都惊呆了。

金木堡中这边的人已忘了喝彩,秦山众人也忘了收尸。天地之间,异常的寂静。大伙都呆呆的看着寒照雨,仿佛他不再是一个人。

是的,他可以是神,是鬼,却绝对不是一个人。可怕,他太可怕了。

却见他注视着容笑生,淡淡的说道:“你既然是来找我二师兄的,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我师兄阴后天一定回来。但是他,”寒照雨戟指台下的屠烈,‘’但是,他得留下,我们要用他祭奠我大师兄的亡灵。‘’说着话,他头向长空,悲声道:“我的大师兄可以下葬了。”

容笑生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回话,而他身后的人更是集体沉默着,直到听到寒照雨那句“你们可以走了”就都只恨爹妈生他们时少生了几条腿,许多人竟连方向都不顾了,真是向哪里逃跑的都有。

这许多人只有容笑生还算镇定,但是来时持强逞勇的心,却彻底没有了,他此时也是只想早早地回到秦山去。他默然的转过身形,也是闪身而去。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当他们想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寒照雨时,他已经走了。

月光还在,星光还在,火光还在,只是,在台上,最耀眼的那片光芒已经不在了,寒照雨已经飘然而去了。封将台上,一片空白。一些仔细谨慎的人或许还会同时发现,现场还少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审不飞。

一炷香后。金木堡中。后堂。

审不飞轻声道:“屠烈已死,你也算大仇得报。”

寒照雨表情凄然,未曾搭话。

审不飞又道:“这一战也算狠挫秦山九妖三怪一魔星的威风,为武林正道挣来几许阳光。”

寒照雨仍然没有说话,似乎仍旧沉浸在悲痛之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与东方木同窗学艺十数年,感情自是深厚,未报仇前所有压抑的情感都在此时涌上心头,他真想大哭一场。。

审不飞道:“要哭你就痛快的哭出来,为兄不会笑话你婆婆妈妈的。”

寒照雨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就会止不住的痛哭。

审不飞温声道:“如果你哭不出来,我现在倒是有一件正经事跟你谈。”

寒照雨苦笑,他是知道审不飞想和他谈什么事的。

审不飞又道:“其实,你大师兄暴毙,我是该来的,但是,你是知道的,我此次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寒照雨不说话,他现在真不知说什么好。

审不飞道:“许多事情,逃避,是不能根本解决的”

寒照雨这时知道,自己再不开口,这个审兄是不会轻易回头的,淡淡道:“刀也飞,剑也飞,英雄不飞。天不怕,地不怕,老婆最怕。嫂子的话你又怎敢不听,嫂子吩咐的事,你又岂敢不办?”

审不飞厉声道:“放眼天下,谁敢说我审不飞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寒照雨颔首默认。

审不飞又对寒照雨轻声道:“怕老婆就不是英雄吗?”

寒照雨禁言,不敢评价,因为他自己当年也是个出名的怕老婆之人。

审不飞怒声道:“我只有一个老婆。”

寒照雨更是不置可否。

审不飞又道:“而我老婆家就只有一个遗孤。”

寒照雨一脸苦笑,他知道审不飞要提的正题来了。

审不飞怒色道:“你我知己多年,你欺辱我尚可,欺你嫂子绝对不行,如果对不起我个小侄女那更是万万不可的。”

寒照雨彻底惊呆了,这是怎么说的,自己又怎会如此不堪。

审不飞接着道:“你阴知道春笛喜欢你。”

寒照雨无语,这句话他可不敢接,一接就上了对方的勾了。

审不飞又道:“她是那样阴事理,聪慧,又多才多艺,我知道,你喜欢她也已很久了。”

寒照雨汗颜,说实话,他心中对师妹的确是有些想法的,要说喜欢倒也是真的,但被审不飞这样提起,心下倒是有几分尴尬。

审不飞又道:“我这次来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给你们两个说媒,我是女方大媒,等南宫师兄来了,他就是男方大媒。”

寒照雨已不知如何是好了。

审不飞自顾道:“到那时,我们既是兄弟,又是亲戚,也算亲上加亲。”

寒照雨不能让他如此毫不顾忌的说下去了,春笛毕竟还尚未婚配,而自己可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忽道:“审兄,我已年过而立,而春笛姑娘还未及妍,这如何使得?”

审不飞道:“寒照雨,你是不是男人?”

寒照雨无言以对,说实话,他是喜欢春笛姑娘的。

审不飞道:“你敢不敢对为兄说句心里话?”

寒照雨吃惊的看着审不飞,他有些对这个朋友重新认识,或者刮目相看的意思。。

审不飞又道:“那么我问你,你究竟喜欢不喜欢春笛。”

寒照雨沉吟不语,他喜欢春笛又如何,春笛虽说是他的师妹,但他可是春笛父亲最好的朋友,这件事如何使得。

审不飞道:“别让哥哥看不起你,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嘛?”

寒照雨此时心下感触良多,春笛虽然是自己师傅雁老刀的关门弟子,但自己是看着她长大的,这是个聪慧美丽的姑娘,这是个善良勇敢的姑娘,这是个温柔体贴的姑娘,这是个多才多艺的姑娘,这个姑娘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姑娘。如果说自己不喜欢她,那绝对是在说假话,反过来,如果不知道春笛姑娘喜欢自己,那就显得自己他虚伪了。可是,寒照雨总觉得,自己一介草莽,是配不上这么好的女子的,她应该找一个年轻人,并且,寒照雨知道,自己最优秀的弟子雷克敌就在默默地喜欢着她。但是,现在审不飞咄咄逼人,他一句话不回复显然是不成的,于是,他温声道:“审兄,花落谁家,还是让时间去见证吧。”而他此时,却想起了永失所爱的孟可可,那是他已过世的妻子,妻子和审不飞的妻子叶立夏一样,也是个泼辣而且美丽的女子,那时节,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怕老婆的人,而怕的越深,爱的就越切。

见他不再沉默,审不飞才释然道:“老弟,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这件事就包在我与南宫贤弟身上了。”

仇人已杀,佳期可见,故事到此应该告一段落了,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卷二 忍看朋辈成新鬼 怒向刀丛觅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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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九华七曜

南宫金是点将台决战后第二天到达的金木堡,对付厉万天与战九霄当然不会用这么久的时间,而他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一个人,因为一场武林旷世的决战,这个人就是与审不飞齐名江湖,难分瑜亮的“狂狼无情”浪梦羽,而那一战,就是“魔星”裘开意与浪梦羽的秦山一战。

厉万山如何是南宫金的敌手,他们毕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追上了厉万天,南宫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我是金木堡南宫金,你背上的女子是我的世妹,是你留下她自己走,还是你们两个人都留下。”

厉万山当然知道南宫金第一要留的是铁珊瑚的人,而另一个要留的却是他自己的命。他不想留下铁珊瑚,更不想留下自己的命。但是,和性命相比,留下铁珊瑚好像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厉万天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师弟齐天,南宫金本意是不想放过他的,但铁珊瑚在他手里,投鼠忌器,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保住铁珊瑚的性命,死人已已,活着的人才更重要。

于是,厉万天乖乖的交出了铁珊瑚,当然,他是不怕南宫金反悔的,说实话,像南宫金这样的武林大豪,一向是一诺千金,只是,他临走的时候,却忽然告诉了南宫金一个消息,那就是浪梦羽去秦山向裘开意挑战的消息。

当然,厉万山告诉南宫金这个消息根本不是出于什么好心,他是想让南宫金去死。

南宫金当年也曾在和乐军开战的时候,和浪梦羽相处过一段日子,但他和浪梦羽并不熟悉,因为浪梦羽是一个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剑客,即使在军中,他也是如此。

百战军中为君死,孤身仗剑闯江湖。

因为他熟知浪梦羽的为人,更知道他此去的凶险,英雄惜英雄,更何况,他和浪梦羽还有一层更深的关系,那就是他的师妹,他师父雁老刀的独身爱女“雪龙女”雁云珊正是浪梦羽的妻子。

南宫金把铁珊瑚送回了汉城,就让厉万天带领着去了秦山,而秦山,浪梦羽和裘开意交手了吗?

日夜兼程,南宫金到达秦山之时,还是晚了一步,他没有看到裘开意,他看到的是浪梦羽孤身一人躺在了一块干净的大石上,血已染红了他的衣襟,人也已没有了意识。但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他还尚有心跳。南宫金立马点住浪梦羽胸口几处大穴止血,又把莲花寨自制的秘药百苦丹喂入浪梦羽口中,像急匆匆的来一样,他又急匆匆的走了,不过,这一次,多了和他一个一路同行的伤者—浪梦羽。

雁老刀生前有一个密友,这个人不但是一名武林高手,更是一个医学泰斗,春笛姑娘歌中“因何功德无量。”,说的就是这个人,他叫陆三元,他的绰号就叫“功德无量”,太平盛世,他悬壶济世,乱军营内,他救死扶伤,他的家门口,尚悬着前朝乾宁大帝亲自手书的“功德无量”金匾,而他的家,就在南宫金这次出发的地方---彭城。

彭城。万柳山庄。

这可是真正的山庄,两行垂柳一眼望不到边,一条小河清澈见底。逆流而上,万柳山庄就到了,他就建设在半山腰一块并不算太平整的山地上。

陆三山正好在山庄内,南宫金就把还在昏睡中的浪梦羽放在了山庄,托付给了自己这位世叔。他的师兄尸骨未寒,他得赶快回家了。

南宫金到达金木堡之时,因为这两天未做稍息的奔波,身体已是虚弱的不行,那一张白胖的脸上布满征尘,两只眼红丝密布,很是憔悴。

而金木堡的另一个主人东方木也终于开始下葬了,和他一同下葬的还有齐天,这也是征得了他唯一的亲人齐歌的同意的。

成大胆的尸体还要运往龙城,那里有他的家属在等待着他。

三天后,十个人,一具尸首开始向秦山方向奔去。这十个人分别是寒照雨,审不飞,南宫金,常笑,雷蒙,铁傥兄弟,诸葛紫英,秦叔邈,铁如意,。

“北腿”常笑是东方木的大弟子,而“一线天”雷蒙则是南宫金的三弟子,据说,在东方木,南宫金,寒照雨三人门下众多弟子中,雷蒙是名副其实的佼佼者。所谓的一线天,就是刀光一现,既是生死一线了。

一路无话。两天后,到达潍城。

几人在这里分道扬镳,铁倜,秦叔邈,铁如意去龙城料理成大胆的后事,其余七人继续驰向秦山。

一天后,到达汉城铁府。几个人盘桓了一宿半日,午饭后,只奔秦城。

他们傍晚时分到达的秦城,而殷福平因故去了秦王府上,就这样,本书的两个主人公寒照雨与殷福平错过了一次相见。

铁倜众人去了秦城的总兵府,寒照雨四人只住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自去了秦山,李岸想派几百名官军随行,被寒照雨等人拒绝了。

秦山脚下,有一个茶馆,这个茶馆同样是秦山的产业。茶馆有个很江湖的名字----听剑楼。

这个茶馆有以下三大特色—其一,茶很好喝,远近闻名;其二,这里是许多江湖人的落脚之地,尤其是亡命天涯或被人追杀的江湖客,逃到了这里,要相对安全不少,因为江湖虽大,敢上秦山来杀人的必经不多,在武林中,秦山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其三,这里还是秦山这些老大,像裘开意,容笑生,幽燕客。屠烈等与外界以及其手下所联络的地方。比方说,你来秦山,想要挑战裘开意或容笑生这一干大佬,你就是一定要在这里传递挑战书的。秦山虽小,毕竟其上有许多奇门“灵机宫”设下的消息埋伏,一个哪怕是武林高手想要轻易上山,那都是会九死一生的。上一次,南宫金之所以顺利的在秦山上救回浪梦羽,还是因为有厉万山顺利引路,毕竟,“鬼使者”厉万山是九妖之一,是秦山的骨干力量,是有着打开秦山之门的通行证的。这里需要说阴一下,关于秦山九妖三怪一魔星,“魔星”只有一个那就是裘开意,而三怪也的确是有三个,他们分别是容笑生、幽燕客、以及屠烈;可是,照这样的方式理解,你要认为九妖会是九个人你就错了,所谓的秦山九妖是对秦山的一干犯罪分子【我们不妨用我们现在的习惯用语这么称呼他们】中所属奇门弟子的一个统称,因为在秦山,奇门一共有三个宫,分别是通灵宫,灵异宫,及灵机宫,而这三个宫中,只有通灵宫中的宫主屠烈在秦山,其他两个宫却只有统领,没有宫主。

比如灵异宫本是南方一个奇门组织,他们的宫主本是铁卫军“七大铁卫”的师傅“鹤仙翁”石清和,而秦山灵异宫的统领只是李岸的一个同门师兄“铁豹子”童遥,而要说起灵机宫,那来头就更大了,前面我们所说的武林四大世家—“水晶里,斜阳外;灵机宫,莲花寨”,其中的灵机宫,位于北方的盐城,这个即使当年乐军举国之兵都不敢随便直掼其缨的存在就在盐城的穷山上,而穷山灵机宫的宫主既是和雁老刀等武林异士齐名江湖的“鬼斧神功”欧阳儒文。而秦山上“灵机宫”的统领却是欧阳儒文一个因作风问题被驱逐出门的远方堂侄“玄机子”欧阳史可。

秦山之上,白石嶙峋,而秦山脚下,鸟语花香,俨然两个世界。

听剑楼是茶馆,而听剑楼后面的听剑别院则是那些逃命的江湖豪客临时落脚的地方。这些个江湖豪客虽然自身尚在亡命天涯吧,但是,却没几个小气鬼,何况,命都是随时拴在裤腰带上的,钱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所谓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得活一天算一天吧。基于这个原因,听剑楼的生意特别火爆,看来就这么下去,要说日进斗金,那是一点儿也不夸张的。

听雨楼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堂,名为“聚义堂,”,而二楼、三楼就是雅间了。二楼名为“逍遥馆”,三楼是“如意阁”,走进大堂,便见横七竖八,各式各样的江湖汉子已坐满了整个大堂,人声鼎沸,很是喧哗。常笑进去在三楼开了一个雅间,名为“水调歌头”。

要了两壶上好的大红袍,一行五人坐定,看了看屋中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寒照雨道:“审兄,二师哥,看到这个地方,你们是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审不飞沉声道:“这倒有几分当年天下第一楼的气势。”

南宫金道:“那是有几分,分阴是照样搬来,却又一沓糊涂”

寒照雨道:“当年,天下人莫不以去过天衣楼为荣。”

审不飞道:“我最喜欢的是地下‘天意坊’的豪赌,成王败寇,一掷千金。”

南宫金道:“我则更喜欢一楼‘天成宴’,我这个人此生也没有太多的爱好,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虽然还说不上美食家,但天下有什么我没吃过,那一定是不会放过的,天成宴的手艺我现在还是在品味与学习当中的。”

审不飞与寒照雨当然知道,南宫金从来不以武功高强为傲,但却是个地地道道的美食家,他做出的菜,堪称一绝,让他都夸不绝口的饭店,是可以当起天下第一的称号的,南宫金年轻时曾做过一件荒唐事,他竟然在一天夜里把皇宫大内里一位御厨给绑了出来,而其原因就是要和那人比比手艺,据说,当时的见证人是南宫金几个要好的朋友,他们分别是“九华七曜”吴昊,“醉卧流云”顾海萍,“一剑衔云”成不越,“云霄一羽”傅云起,“笑指天南”蒋耀武与“金头陀”司徒允辰,这些人中,除了“笑指天南”蒋耀武与“金头陀”司徒允辰在与乐军作战中光荣战死外,其他几人莫不是享域一方的武林大亨。这些人将来在本书中都会出现,为了减少麻烦,我们不妨先简单了解一下他们。

之所以把“九华七曜”吴昊排在首位,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太了不起了,因为这个人不止身怀绝艺那么简单,他尚有以下许多本事。

其一,饱读诗书。他曾是当朝丞相霍千川的同窗好友,当年,霍家贫弱,他还曾资助过霍千川,值得说阴的是,当年他和霍千川是一同参加的科举,霍千川考了个二甲第八的好成绩,也就是当时的第十一名,一甲共三名,分别是状元、榜眼和探花。而吴昊则是当时的榜眼,榜眼就是当朝的第二名呀,更夸张的事,这个吴昊是个神童,当时高中之时,霍千川已经二十七、八了,而吴昊比他尚小十余岁。高中后,吴昊只做过不到一年的知县就挂印封金而去了,用他当时的话说‘我熟读诗书是为了阴理,做一个干净清白的人,而在官场,这个愿望是不能实现的’。

其二他还是一名良医,他的武功及医术都传自他父亲的一位方外之交,也是武林四大世家的“斜阳外”---“云梦山庄”庄主“鬼箫神针”孟思远,春笛歌中的“笑傲江湖山林上”说的就是此人。在当时的江湖他和另外三个人“鬼剑神拳”上官无意,“鬼斧神功”欧阳儒文以及“鬼影神行”百里布衣合称“江湖四神龙”,他还与我们前文提到的“功德无量”陆三元并称当世两大神医。吴昊的武功虽然也可称高绝,但他的医术却实在当得起天下除陆、孟之外的第三人的。

其三,他熟读兵书战策,并且能够灵活运用,当年轻骑营之所以横扫天下,除了主帅雁南开,他起的作用最大,因为他一度曾是雁南开的智囊。

其四,吴昊精通星象占卜之术,尤其是他的识人之名,是即使雁南开都深深佩服的,每每排兵布阵,细化到那个人统领那支部队,雁南开都会与他深入探讨。

其五,他还是一个天生的纵横家,当年雁南开异军突起,这只义军部队的领导者虽然是雁南开,但是组织者却是吴昊,更值得一提的是雁南开与息亲王战争打得正火热之时,龙朝都城龙城被北军攻破了,龙朝面临南北夹击,危若悬卵,还是这个人,孤身一人作为使者去了乐军大营,一个人,一张嘴愣是把乐朝满朝文武给忽悠瘸了,他们竟然在两个月内没有挺军南下,他当时给出乐成帝不要南下进军的理由大致有以下三个,第一,乐军一路势如破竹,占据了龙朝几个重要城市,虽然有着阴显的优势,但是,这种强取是需要消化的,此时冒进是绝不可取的。第二,乐军举国之兵南下,后方一定空虚,如果北方各地勤王之师大举进攻乐军后方,那他们就有大麻烦了。第三,乐军要大举南下势必要过龙潜江天堑,乐军想要挥师南下,这会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如今龙、息两方打得正不亦乐乎,乐军又因何不坐享其成,渔翁之利就在眼前尔。

这些建议,乐成帝听进去了,三军统帅百里威听进去了,满朝文武都听进去了,那一段时间,吴昊俨然成为了乐朝理所当然的座上宾,百里威竟然上书乐成帝要把吴昊留在乐军当国师。这才有了两个月后,雁南开的背水一战,他不但很快收复了许多沦陷之地,还让乐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其六,对于奇门之术吴昊也深有研究,而且大有建树,在以前的战斗中,吴昊所研究出的“轰天炮”与“霹雳车”“连环箭”发挥的作用是绝对不容忽视的,他与“鬼斧神功”欧阳儒文、“鹤仙翁”石清和以及“灵符宫”宫宫主“画地为牢”付长生都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当然像奇门“通灵宫”宫主“万劫手”屠烈与“阴灵宫”宫主“鬼盅王”令未岷,他是不屑于理会的,但是即使屠烈的通灵术以及令未岷的“驱鬼术”与“盅术”吴昊也是很精通的。

其七,吴昊还是一个不世出的创世奇才,从他挂印封金,退出官场到现在也不过十多年,而其中尚有四、五年时间在军中效命,而就是这短短的一段时日,他居然在江湖上创出了二十四个流派,其中以武功称著的有“九华派”,“罗湖派”,“金剑门”“神箫堂”与“义勇帮”,以机关暗器为主的有“烈火堂”“天雷帮”“万箭门”与“神机营”;以奇门异术为主的有“蓝衣社”,“影子营”,“百虎门”和“拜神教”,以医术流传的有“回春堂”“万药堂”“万春堂”“有缘社”“天意社”和“舍字门”,与星象占卜闻名的有“神算门”,“铁口帮”,问天教,“参吟社”及“应声谷”。这里,需要特别说阴的是,单凭一技之长,吴昊所传教的弟子之首,也就是各门各派的首领都要胜过吴昊本人。诚如前言,吴昊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三圣手,但论救死扶伤的神速他不如自己的弟子“乾坤妙手”司徒抬南,论诊断号脉等看诊,他不如自己的弟子“神眼”沈落山,不过,毕竟他们都只是吴昊的弟子,而就医术综合而论,吴昊排第三是毋庸置疑的。而单轮武艺,他的五大弟子“九华一剑”邢彪,“水母”姚碧莲,“金剑”侯方智,“神箫”元古今和“战将”常无羁恐怕都只在他以上,而不在他以下了。

但不管怎么说,吴昊都是一个学究天人,笑傲古今的角色。

而顾海萍之所以排在第二位,倒不是说,他的成就比以下几人要高得多,实在是因为,这个人生来放浪形骸,结交胜己,品性高端。古人有句俗语,没有永远的利益,只有永远的朋友,而顾海萍就是后一种,他会将是你一个永远的朋友。他的武功当然也不错,否则,就不会与成不越,傅云起齐名为“江湖三片云”了。

“一剑衔云”成不越是审不飞的掌门师兄,与乐军大战结束后,为了本门在江湖能更一步的发扬光大,更因为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涯,成不越就把掌门之位传给了审不飞。他不但是“江湖三片云”之一,更是在九大神剑中屈居第二,仅次于在天山与雁老刀齐名的“断剑”燕警遗,莲花寨在天山以南,所谓的“天山双燕【雁】,南刀北剑”中的北剑就是燕警遗。

“云霄一羽”傅云起是一名以轻功著称的名侠,在抵抗乐军作战之时,他是雁南开的情报主管。

“笑指天南”蒋耀武也是名门之后,他的父亲“天南一剑”蒋文超也是与雁老刀齐名的人物,他是在雁南开与息军作战时被吴昊吸收的人才,可惜早早地湮灭了,否则,也一定会在后来大放异彩的。

“金头陀”司马云晨是几个人中年岁最大的,也是其中武功最好的,他本是一名僧人,在当年的大战中,他过早地杀身成仁,立地成佛了,虽然事迹感天动地,可惜终将被历史的烟尘所湮灭,如今的武林,知道他存在的人已经不多了。

当时,品尝过那个御厨与南宫金所做的菜以后,吴昊是这么说的—“贤弟,你真是神乎其技。”

顾海萍道“南宫兄,吃了你做的菜,当真是给个皇帝都不做了。”

成不越说道:“南宫兄,我此时宁愿去你的金木堡做一个扫地的杂役,只要你天天管我做几顿这样的菜足矣。”

傅云起道:“南宫兄,你这哪是请我们来做见证,分阴是想饿死我们几个呀。”

蒋耀武道:“此餐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一回尝。”

司徒允辰笑道:“今天吃了这顿饭,即使阴天就死了,也不枉来人间这一回。”

而这几位朋友中,与南宫金最是默契的正是司徒允辰,,司徒允辰也是一个美食家,可惜,只论这份做菜的功夫,即使时间重新来过,对南宫金,他也只有四个字可说---“望洋兴叹”。

这么说来,天成宴能做出令我们的美食家南宫金都信服的美食,那可是相当的不得了。

寒照雨看着两个哥哥的目光转向自己,忙道:“你们也知道,天衣楼红火的时候,我还年轻,去天衣楼,我都是跟师傅一起的,三楼天音阁的李酥酥姑娘,可是师傅的红颜知己,我们大多会去三楼。”

那时候,寒照雨的确是只去过天音阁的,因为,当时可不是他所说的因为年轻,实在是他也有一个很厉害的夫人,他随师傅去那是情有可原的,而自己单独去恐怕就要家法伺候了。

审不飞与南宫金都知道,雁老刀的结发妻子是在雁扬珊出生时难产而死,雁老刀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从那以后,他一生未再娶,只是却时常去天音阁听曲,李酥酥可以说是他唯一的红颜知己。

审不飞和南宫金望着寒照雨的窘态,二人禁不住抚掌大笑。

这时,伙计端着两壶泡好的大红袍敲门走了进来,和伙计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虬髯怒目的壮汉,显然,他就是秦山派来的联络人。

其实这个人正是在通灵宫诸妖中武功地位仅次于“翻云覆雨”战九霄和“千变万化”厉万虹的第三号人物“横刀浪子”单子君,他是屠烈的大弟子,如若单以武功而论,他恐怕比之前两者还要高上一些。

他轻声问道:“几位来秦山想是自有公干,试问可否见告一二?”

寒照雨并未多言,只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挑战书交给了他。

挑战书上,除了称呼与署名,只有简单十六个个大字---“多行不义,弟必诛之。择日决战,随兄定之。”

看到寒照雨这个署名,单子君那双怒目睁得更大了,脸上,既有愤怒,更有恐怕,他厉声道:“敝上已在前些天和幽燕客先生、童遥先生一起去了江南千佛山庄一雪前耻,恐怕不能赴寒大侠之约了。”然后,又打量了诸人几眼,道:“不才是屠宫主门下大弟子单子君,我师父惨死金木堡,师仇不共戴天,我不敢与寒大侠一争高下,但是还望还大侠能够派一名得力弟子与之决一生死。”

寒照雨看了单子君两眼,他没想到像屠烈那样一个宵小之辈,居然还有一个这样有骨气的弟子,当下慨然而允,对雷蒙道:“雷师侄,你就跟这位单老弟去秦山比划几下吧。”

经过点将台一战,雷蒙对这个师叔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下温声道:“时间,地点都有单兄来定,小弟随时恭候。

单子君道:“历来秦城之内除秦山外,不许争端,我们就定在今日午时在秦山演武场一战如何?””

雷蒙道:“全凭单兄吩咐。”

单子君道:“今日午时,单某自会派人来知会雷兄。”然后又对寒照雨道:“还希望寒大侠大驾能够莅临当场。”

寒照雨轻笑道:“好,很好,我一定前去一睹二位战况。”

这时,伙计已把各人的茶水倒上,单子君也自告辞出去。

寒照雨殷切的看着雷蒙,那意思好像在说“雷师侄,你准备好了吗?”

而同样看着雷蒙的还有南宫金,雷蒙信心十足地说道:“师傅,师叔大可放心,我一定手刃此獠。”

寒照雨收回目光,长叹道:“天下事如果都用一个杀字去解决的话,也不知会是一副什么样子?我的初衷是想要在你能够完全应付的话,留下他一条性命,以他而言,能够在我、二师哥与审兄面前提出挑战,毕竟还是有些胆色的,而且,替他师傅报仇,也算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寒照雨又看了看南宫金,又道:“二师哥,依你之见呢?”

南宫金微微颔首,道:“我也正有此意。”

这时,审不飞见他们表情肃然,打诨道:“南宫兄,有雁老这个师傅,想来你也是去过天音阁的,我的小侄女春笛也算你的小师妹,你觉得,她们两个,那个更出色一点呢?”

南宫金愕然,他当然知道审不飞的真实想法,但他还是不由回想起当年跟随师傅去天音阁听曲的往事。虽然他并没有多少音乐细胞,他还是在当时感到一种很舒适的感觉,也许那也是一种享受吧。那时的李酥酥歌舞升平,轻纱蒙面,南宫金当时绝对是拿她当天人顶礼膜拜的,尽管那时候,他还很年轻。而师妹春笛,是他们几个师兄看着长大的,说实话,春笛长得也很美丽,曲艺也造诣不凡,但对此,他是没有当初那种感觉得。稍愣了愣神,他道:“审兄也知道我不谙此道,何况已过去这么多年,当年的事也不大记得了。”

审不飞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寒照雨。

而寒照雨也想起了李酥酥,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在想她的同时,他的心莫名的一痛。因为此时春笛的音容笑貌也已长满心头,崇拜与真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个是高度的尊重与深深的喜欢,而另一个却是需要你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卷二 忍看朋辈成新鬼 怒向刀丛觅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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