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仙魔两道都混》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书中世界

殷九死了。

那个曾震得三界发聩的魔王殷九死了。

殷九谁不知道啊,早年曾拜入修仙门派里数一数二的瀛方沧琅派,成为当时在整个修真界被誉为最接近天的剑尊言濯唯一的亲传弟子。

加上她天赋异禀,一时间风光无限,是整个仙门的骄傲。可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有瑕疵的存在。

更别提殷九所做的,是整个仙门所不能容忍的——她枉顾人伦,违背道德,竟爱上了自己的师父言濯。

接下来就是师门震怒,因舍不得她过人的天赋,想要强行抹去记忆分隔俩人,待时间久而彻底忘却。殷九反倒一身傲骨,不愿被支配。

在沧琅派山下当着全门派人的面,宁可自废修为,扬言与师门瀛方自此断绝关系,叛出师门改修魔道。

毕竟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在魔界依旧混的风生水起。

不仅一手创建了与在魔界呼风唤雨的应真宫相互对峙的应非宫,还在几年前仙魔大战中重创仙门子弟,赢得了在魔界的不可小觑的地位。

这样一个令三界都闻风噤声的人物,竟死在了再普通不过的一座太谷山上?

殷九自己都不信。

她看了看地上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尸块,以及那具身体上还挂着她应非宫的宫主令牌,再瞧着自己的元灵一点点粉碎在空气里。

最终也不得不叹气承认,她真的死了,死的透透的,神也救不回来那种。

话又说回来,她死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殷九好奇地瞅着自己透明到接近虚无的魂,简直风一吹就能散。

现在的她既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自主控制身体,只能思考着问题和偶尔转一转旁人也看不到的眼珠子。

殷九只能待在自己的尸体旁,半分也动不了。她倒是有点可惜自己,活着搞了那么多风雨,死了居然也不见有人来给自己收个尸?

她虽不至良善到死后世人为她哭泣,可也真也不到一个人都不来看自己的地步吧?

就算来个仇敌来砍几刀也行啊。

因为实在太无聊了。她开始后悔,早知道死后这么无聊,她在世的时候还搞什么幺蛾子,就该好好修炼等着飞升成个不死之身。

也不至于现下什么也做不了。

太谷山是仙魔边界处的一座荒山,殷九生前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不过是因为听说月噬幻境——上古所残留的五大幻境之一将会在这里开启,里面蕴藏无数奇珍仙药,法术典藏和神器。

这消息一爆出,引得魔界众多势力趋之若鹜,殷九也率领一部分应非宫的人前来。

结果谁也没想到,幻境是开了,但那开启时的力量强悍得令所有人的修为魔力加一起也应对不了,像是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碾死一群蝼蚁般,引得在场所有人为之陪葬。

在死前的那一刻,殷九隐约看到从幻境出来一个小丫头,仙袂白衣,一双灵动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她不自主地感叹了句:“原来这就是书中的世界啊!”

书中?

还没等殷九细细思考,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就只有这一副不能动的透明魂魄和眼前太谷山一片焦黑的土地和尸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九百无聊赖数着头顶那棵烧得漆黑的桃树上新长出的青芽。

奇怪的是,这里的植物倒是慢慢开始复苏,而之前被幻境的力量炸死的人们的尸体却像最开始那样,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样子,丝毫没有腐败的迹象。

就连殷九自己,身体碎得都能当拼图了,可每一块肌体还有着生前白皙鲜活的质感。

总让她禁不住怀疑这幻境所遗留的力量。

这毁天灭地却又保留新生的恐怖一击,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所容纳的力量,像是在这个世界之外的,能轻而易举地控制这里。

忽然,像是玻璃裂开的一道咔嚓声,有人来了。

殷九心下一动,刚想回头看看来者何人,无奈身体就是纹丝不动,只得等到那一身披鸦青色斗篷的人踩着乌松的泥土来到自己的尸体前。

看身形是个男子。他是被自己碎片般的尸体吓到了吗?站那一动不动的。

殷九瞎猜着。她倒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人是谁,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也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缓缓地蹲下身,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将散落的殷九尸体重新拼在一起。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成了拼图游戏,殷九心上有些怪怪的。但这让她更好奇到底是谁了。可就算她拼命向前面探头,也只能看到兜帽下被风吹起的几缕青丝。

莫不是自己哪个小情人?

这个念头刚闪过,殷九就抖了一下。先不说自己到底有没有,就算有,好像也不是她认识的那几个。

任殷九这边开始扒拉自己的回忆时,那边已经重组好身体,复原术点点碎碎的金光洒在上面,使身体各部分逐渐趋近融合。就连当时殷九穿得一身绯衣也都变得完好无损,面容干净无瑕,仿佛只是睡去。

复原术能复物,却不能复人。

那人又站了好长时间,才抱起她的身体离开了。

殷九暗暗觉得可惜,要是她能活过来,定要找到这个人。

自己声名狼藉,就算在魔界也没有多少交心人,希望她死的人不胜其数,一代巅峰的魔王死在了寂寂无名的太谷山,怕是早成为外面的人茶余饭后的说笑谈资。

就冲着这个安葬的情分,就当个人情。毕竟她殷九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虽照样是动不了,但殷九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点。总算有人把自己的尸体带走了。现下所考虑的只有一个问题了,她该如何从这个动弹不得的状态下摆脱出来?

在有的情况下急也是没有用的。殷九索性放空,试图去感受周围的灵气,调动神识。

“终于出来了!”

一只嫩白的团子猛地出现在殷九眼前,而惊喜的语气在看到殷九时戛然而止变成惊恐。

“你、你你……”

“你是谁。”自团子出现后,殷九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的松动,自己居然也能够活动起来,神色微动,一把抓住了它。

“我、我我……”

殷九皱眉,手指间逐渐加大了力度。

“别别别杀我!”团子害怕地哭了出来:“我就是个小书灵我不能吃的呜呜呜……”

书灵?殷九想到之前从幻境走出的小丫头说的“书中的世界”。莫非?

“要我不杀你也行,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要是敢骗我——就把你捏成酒酿圆子。”其实殷九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能杀掉它,虽然目前半透明的魂魄能触碰实物了,但这个东西身上自带奇怪的能力光环,加上这莫名其妙的出现让她起了疑心。

可团子完全被殷九那恐怖的气势给吓呆了,再一听自己将要被分成一块块小汤圆立马哭出了声。

“仙女姐姐别杀我!”初来乍到的书灵没找到主人,只看到面前的陌生女子,像看死物一般看着它,只得赶紧讨好一番,这里是仙魔世界,这么喊完全没有错。团子沾沾自喜地想,丝毫没有瞧见殷九露出奇怪的神色。

仙女姐姐是什么鬼称呼?

要么怕她的人尊她为魔王阁下、殷宫主,要么恨她的人骂她女魔头。仙女姐姐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号。

团子这边全然不知已经让魔王不满,眨巴眨巴黑豆一样的眼睛说:“仙女姐姐,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呀,这样我才能给你看书卷。”

“第一,别叫我仙女姐姐。第二,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殷九冷冷地盯了它一眼,再次吓得团子猛点头。

妈耶,这里的仙子也忒凶了吧。团子哭啼啼地想,女孩子现在都不喜欢这么可爱的生物了吗?它得赶紧找到主人,万一一会儿这位心情不好真抓了它当酒酿圆子,它可怎么办呀。

虽这么想着,团子边抽泣着边乖乖地打开了书卷。

金灿灿的书卷展开,首先出现了一行字:仙途之青云九天。

本书主要讲述了一名平凡的都市少女殷苏苏无意中发现了一本书,根据书中的描绘找到了书中仙魔世界的幻境。

没想到在这里她居然十分具有修仙资质,不仅拜入了瀛方沧琅派门下,成为掌门座下弟子,在四方剑冢里拿下上古神剑玄冰,还收获奇遇无极冰种,让本来只是单木灵根的她能够自由地使用水系灵力。

通过一系列事故,殷苏苏还意外救下从魔界九死一生逃出的少年,因为是魔王的后代,惨遭追杀。

殷苏苏不忍心看到这么有天赋的少年被埋藏一生。主动提出帮助少年,让他隐瞒身份进入沧琅。最后仙魔大战中身份暴露,俩人决裂。而殷苏苏在大战中死去,幸好元灵尚在。

机缘巧合下进入到一位死去的魔王身体里。又因这身体的原主人令殷苏苏仙界魔界大佬们有了许多牵扯,最后又遇到了已经成为魔王的少年。

两人继续分分合合,纠缠一起。一直到后来二人一同飞升,成为天道之主。

团子举得手都酸了,可眼前的这位仙子明显没有让它停下的意思。她仔细地盯牢每一行字,和每一段剧情。眸光逐渐深沉可怖。

团子:怎么办我好慌我不会被做成酒酿圆子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新的身份

叫团子撤了书卷,殷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里。

她原来是书中人,她周遭的一切不过是为气运之女和天道之子所打造。

殷九,在书里只不过是早已死去的女配角。

唯一的作用,就是等气运之女在之后的战争中死掉,自己的身体作为殷苏苏元灵的寄处。让殷苏苏再用着自己身体到处惹是生非,成为她与天道之子感情促进的台阶。

咔嚓。

是桃树枝被折断了。

团子抖了抖圆滚滚的身子。

“我问你。”殷九抬眼看着团子:“你要做什么。”

强烈的威压让团子颤了颤:“主、主人给我的任务就是来到这里后尽快找到他,把书卷交给他。其余的权限只有和主人签订完契约才能知晓。”

“你的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只要主人出现我就能感应到。”团子委委屈屈,哪成想刚出来就遇到个狠角色。

这书卷装着世界的脉络走向,谁要是拿到就等于隐形控制着一切。所以殷九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所谓主人到底是谁,他绝对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虽然殷九并不完全相信这本书卷,毕竟她未真的死去,而只要她不死,是绝不可能任由人盗用自己的身体。

太谷山神秘的幻境,那个外来的小丫头,以及她本来必死的命路。

留着这个书灵,倒能跟着它一点点破开世界的谜团。

思及此处,殷九接着问:“除了看守这个书卷,你还能干什么。”

团子瑟瑟地看着殷九一副“如果只有这点用那就杀了好了”的模样,赶紧保命说:“我和这个世界有很大联系,只要有关这个世界的,我就能搜索到有用信息!”至于多有用,团子自己也说不上来。

“好。”殷九唇边泛起一抹笑容:“那你帮我看看附近有无濒死之人或是断息十二刻之内的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她得有个身体。若不是现在她单一缕魂,分不清自己到底残剩多少能力,她必得好好挑选夺舍人选。

“这个……”书灵眨巴了下眼睛。

“嗯?做不到?”

“不不不,只是。”团子艰难地强装笑颜:“仙、子,我是想问,如果我帮你找到了,你、你可不可以、嗯、放我走?”

团子心惊胆战地等着回复。

“可以。”殷九慢悠悠地回答:“如果我满意的话,就放你走。”

天啊团子简直喜极而泣,它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魔鬼了。

书灵慢慢地将灵力放置于空中,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奔涌向远方。用不了多时,就有一道线飞了回来。

“仙子姐姐,东南三百里处有一座山,里面好像有适合你的,与活人一般,只是刚好少了魂魄,躺在一副棺材里。”

竟如此之巧?若是濒死人,她还少不了与那人的魂争夺一番,以她现在状态也未必成功。若是刚断气,进入本该化土的躯壳,她不仅需要时日来适应,还要面临排斥风险。而最好的容器,便是无魂活体。

“带我去。”

即使疑点重重,她也得过去看看。

森寒的雾气弥散在山洞之中,周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明明并无人居住,但却有一条干干净净通往前面的路。洞顶上的冰柱险些扎到书灵,吓得团子嗷嗷叫了两声。

殷九也懒得管它,只向着前面走去。

这儿就算是宗门的范围了。殷九自己虽然混迹于仙魔两地之间,却对这里也不甚熟悉。

越往里走就像是掉落冰窟,凛冽的寒气慢慢咬入骨头,刺进五脏六腑。哪怕只是一抹魂,殷九也能感受到环绕的凉意。

不知飘了多久,这里四面都是剔透的冰壁,只有两墙夹角间有一处殷九刚刚进入的小门。

整个四方形的房间里布满白雾,只隐约看到正中央摆着一副冰棺。棺上立着一枚小巧的冰环。

殷九伸手向下拉动。

棺盖缓缓移开。

完美。——团子想的是脸。

确实完美。——殷九想到是契合度。

棺中人身着白衣,眉间落雪,年纪虽小,但五官秾丽粹艳彷若盛于冰间的玫瑰,已初见风华。棺外是寒烈低温,躺在里面却温暖舒适,鲜活得如只是浅浅的休息片刻。

向下纤细苍白的手腕处隐约可见青蓝的血管和流动的血液。在这样沉眠状态的人刚刚好就像是专门为她而准备的。

“仙子,我们这样就随随便便占了别人身体是不是不太好?”团子小心翼翼地咽了口水道。

殷九扫了它一眼,团子立马闭紧了嘴巴。

她好歹也是纵横三界的风云人物,如若真有此等容貌的人物,加上刚刚殷九已试探过这具身体的资质,居然是罕见的风系灵根。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传闻被放置在这小小的山洞里?

身体看似如人完美无瑕,实则却未曾沾染过世间一丝尘埃,也就意味着,这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一具经他人制作好的极品容器,专门等待着有人来临。

书卷中本该命绝的自己却活了下来,像早已有人知晓她的存在,备好所需。

这个人,会与书灵口中的主人一致吗?

帮她,有什么目的?

殷九深吸一口气,向棺中倒去。不论如何,她得先有个身体。

与殷九所想果然不错,这个身体的内部宛若初生,识海内一片空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很轻易地就接纳了她。

殷九慢慢地将自己的神识覆盖于整个体内,点点莹蓝色的灵力围绕在丹田形成灵源,经脉处也零星布散着灵力。

即使在这里灵气不算浓厚的地方,这具身体也保持着基础的运转。像殷九这样的人呆在这样的身体里,想回到当初的巅峰时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得不说,制作容器的人可真是花了大手笔,想这天下,能有几个人做到?必要会炼器、炼药,修为至少与她相当,这些都缺一不可。

殷九睁开眼,看着团子用着黑豆一般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没走?”她开口问,语调由于没发出过声音而泛点生涩微哑,却莫名的撩人。

“没、没。”团子飞到她的面前,讨好一笑:“我等着你说满意呢。”

殷九真的笑了,谁家养的书灵如此傻白甜,原本还担心这小东西会不会趁机溜走,倒叫她捡了个大便宜。

“你可真是个善良的乖孩子。”美人是真的美,不然书灵也不会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定住了,还傻呵呵地在笑。

“我是说了放你走。可我刚刚有说是什么时间吗?有说是死是活吗?”

殷九慢悠悠说出的话像是一道雷重重地劈在了团子身上。

“你!你你……”团子气得又哭了出来:“你骗人!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个坏人!亏我还那么相信你!”

“你说得对,我是个坏人。”殷九一口承认。在没弄清所有的疑问前,她自然是不会放书灵走的。她伸手捻出一缕灵力捆在了团子身上,她现在的实力勉强算是个练气阶段,无法强制签订契约,只能先暂时刻下自己的灵力,做这样就算团子跑了她也能知晓。

“呜呜呜……我要去找我的主人。”团子一看彻底没戏了,索性开始放声大哭,愈加激烈。

殷九刚想说话,洞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可怜团子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丝毫没注意殷九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她现在刚融合完,实力只比凡人高出些,身边又多一个寻死觅活哭啼啼的书灵,若是来者修为在金丹之上加上自己并无贴身武器,怕只有逃跑的份。

这边脚步声越来越近,殷九背靠冰棺,右手背于身后缓缓凝聚灵力,蓄势待发。

“连若姑娘!”

从门口进来的女子在看到殷九的那一刻呆愣下,然后急忙低头跪下。

连若姑娘?

“原来你叫连若!我可算记住你了!我要说给主人听。”团子大声嚷嚷道。

这傻白甜还不知道人家叫的是这个身体的原名。殷九也懒得管,任它误会去,不过她倒是发现这女子并不能听到团子的声音,至于原因还有待考察。

殷九打量着面前这位只有筑基期的女子,她之前的推测不可能出错,这具身体仅仅是个容器,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认识她,还喊出了名字?

那名女子仿佛知晓了殷九心中所想,抬起头小心翼翼道:“我奉大人的命令前来照顾姑娘。大人每年必换一人前来这乌冰山服侍,轮到我这里已是第十六年。大人也曾教我,若姑娘醒后,我应所说的话。”

她正正身子继续道:“大人说姑娘此刻必定会有许多疑问,尤其是我口中大人是谁。大人说若要寻他就去海外蓬莱岛,他会一直等着姑娘。但由于蓬莱岛的禁制除非大乘之上修为或有各仙界宗门的法令才能进入,大人建议姑娘先好好修炼或者自行选择门派跟随。”

“至于之后的事,他劝姑娘莫要心急,待时机成熟大人会一一解释给你。”

“海外蓬莱……他到底是谁?”殷九目光沉凝:“他就如此肯定我会去找他,若我偏不呢?”

把计划安排得如此周密,预料到一切甚至于她的死亡。

而她,完全猜不到是谁。

女子微微一笑站起身:“姑娘一定会的。并且,大人建议姑娘回瀛方沧琅,或许能满足姑娘曾经的一个心愿。”

还未等殷九再说什么,那女子便向她弯腰:“如此,便望姑娘珍重了。”说完,她就忽然消失了。

“哇!这就是瞬移吗?”团子瞪大了眼睛。

“蠢货。那是传送符。”一枚就是千万金,只能用一次。

这个所谓的大人不仅具备实力,还熟谙她的性格特征,虽是告诉她两条来寻自己的路线,却自动为她选择了第二条路。

殷九又不傻,天赋再妖孽如她,在魔界也花了近百年时间才触碰到大乘。

若加入仙门宗派成为弟子,跟着门派就有每五年一次地前往蓬莱岛的试炼。

除非殷九铁了心不去见他,不然他的建议是最好的选择。而瀛方沧琅,殷九虽不喜再重返,什么心愿的,但她真的要去。

不为别的,而是在书卷中的信息:殷苏苏拜入瀛方沧琅。

殷九猜,从幻境一同出来的小丫头极有可能就是气运之女。

团子口中的主人,也可能是她。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前往瀛方

众生皆知,修仙界共四方山十二宗门。

其中四方山便是瀛方、昆山、虚壶与长松。一方山驻三个门派,沧琅派便从属于瀛方山。蓬莱属海外虚境,不列在此间。

而魔界的势力就更好记了。

民间有童谣唱:“应真应非辨不得,两宫一殿无明坐。飞鸟来往三界中,三楼一阁势水火。”里面便是应真、应非宫、无明殿和其余三楼一飞鸟阁。

殷九倒也想回魔界。

可先不说她没了宫主令,就算宫主令在身,她这一副空有皮囊的身体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界也难以活下去,殷九自又不可能依附着他人。

当年她好歹有一把残歌剑搅了魔界的天。现如今有什么,难道要去给别人做酒酿圆子吗?

思衬良久,她决定动身出发前往瀛方。现在正是初春季,从这里到瀛方大概千余里,而以她目前练气期状态,大概得需要三个月。

如果运气好找到一些丹药或是有机遇顿悟使修炼事半功倍,她就能赶在沧琅选拔弟子前到筑基。

大概是被殷九打击的了,团子只得认命般跟着她:“等我找到主人……”

“等找到你主人,我就把你做成酒酿圆子端给他。”殷九笑得干净无害。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坏人!”团子气愤地转过头不理她。由于灵力的作用,它看起来是被一条线强迫牵着走。

团子:我是绝对不会忘了今日的耻辱!

在路过一小镇时,殷九顺手买了件斗篷。这个身体容貌太过耀眼,以至于一路上招惹不少麻烦,虽然都已被解决,但接连不断的也让殷九不胜其烦,索性先挡起来,到了瀛方再说。

她现在开始怀疑蓬莱那位是不是有意的,她以往容貌虽盛,却偏向雌雄莫辨,更加锋利。眉眼一沉就能令敌人心下发寒。

而现在这个,说清丽能化脱水芙蓉,说美艳也能风情迷人,是追求美丽的姑娘们最期待的模样。

“哎,你听说了吗,无明殿魔王路重路重箫来修仙界了。”

街头茶馆倒是许多八卦奇闻,一群人在这里说得唾液飞溅描绘他们从未见过的场面。

“他一个魔头来这里作甚?”

“害,你不会忘了三年前太谷山的诡异幻境了吧。那应非宫的殷九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死掉了。太谷山的幻境结境持续三年不消,一堆魔界高手联合都破不开这结境,前几天结境才渐渐削弱了才有机会进去。你猜,看到了什么?”

“嘁,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那些人的尸首时隔三年不腐不化嘛。”

“不是这个。”那个大汉拍了拍桌子,急不可耐:“据说进去的人找了三天三夜也没瞧见殷九的尸体,一个出不去进不来的幻境还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还有啊,太谷山幻境开启前,还有一些咱们修仙界人的偷偷进去了,都没活着出来。所以这最为古怪的就是这殷九了。路重萧来这里怕是想找她。”

“咳咳……”一旁的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不小心被呛到了。

“嘿,这么一说。应非宫和无明殿的还真是一对啊,前几年联手搞垮了应真宫,弄得那应真宫的残余势力到现在都不敢露头。当初独霸魔界的头主到现在,啧啧啧……”

“谁说不是呢?”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也热络地搭话笑道:“都是魔界一流人物,应真宫散了,可不就应非宫和无明殿两家大了吗,刚好两位主人又是夫妻,魔界还不是任他们逍遥。”

殷九:???她居然在一家小茶馆被成亲了。

“女人家不懂就别乱说。”有人不耐烦地打断她:“要真是夫妻早联手合并来找咱们修仙界的麻烦了。我看那殷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路重箫最多和她充其量是个合作关系。之前是有个应真宫在那压着。若是这殷九不死,应非宫和无明殿迟早会闹翻。”

殷九:赞同。

“那你倒是说说路重萧不辞万里跑到这里作甚?要是真不挂念着殷九,直接趁着应非宫无人吞了便是。何苦再花费精力找人?”老板娘插着腰冷笑道。

“那、那魔头心里的想法我怎会知?大概是舍不得殷九这般好看的容貌,想找回来日夜……哎呦谁打我!”不知道被谁狠狠地踢中了膝盖,那人下意识地跳了起来,愤愤地朝周围看去,可周围人都一脸茫然,他只能郁郁地坐下。

“啊哈,叫你说浑话。”老板娘噗嗤一笑:“遭报应了吧?那殷九再怎么着也是个魔王,容你乱说话。说不定她就在你身后看你呢。”

“别胡说!”想到刚刚莫名的一下,那人也有点心慌。

“喂喂,你是不是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魔王啊?”走出茶馆,团子悬在殷九旁边。

“聪明了?”殷九斜了它一眼。

“真真、真的?”团子都要吓傻掉变成豆沙馅了。见殷九不搭话,又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那你和路重萧真是夫——”妻字在团子的嘴里咕噜了半天,然而在见到殷九凉凉的目光下给生生咽了回去。

“假的。”这次干脆利落。

还没等团子再问,殷九暴躁地回它:“想知道自己看书!”

“可、可书里的的确确说你俩是、是情人。”团子再次颤巍巍反驳。

“听不懂话是吗?”殷九把团子掐了过来,强迫对视:“是情人,但不是夫妻。”

团子: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边团子纠结情人和夫妻到底有什么不同时,殷九一路也没再说话。

她和路重箫,除却真发生过几次关系外,俩人更多是在魔界的合作,勉强说是情人,不如说是持久长远的伙伴。

她当年刚入魔界,修为尽废,全靠残歌剑保命。

加上一不小心惹到了应真宫的人,被下了追杀令,三楼一阁无人敢留她,就只有被外界认为喜怒无常的魔王路重萧让她呆在无明殿。

路重箫这人脾气着实奇怪,上一秒可能正与你嘻嘻哈哈开着玩笑,下一秒你就可能寒光一闪当场死亡。至于如何和他处好的关系,殷九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他要求自己跟他打一架,然后考虑帮不帮她。

一个修为近乎无的废人,哪怕握着再厉害的剑也绝不可能从魔王手里讨的了好处。毫无意外殷九自然是输了,可路重箫非说很欣赏她的打法,想养养她以后再打。

那能怎么办?并且他开出的条件也极为诱人,殷九在魔界扎根所需的。就这样一来二去,有了应非宫,有了魔王殷九。

虽不能说没有他路重箫就没有她殷九,但少了路重萧,她在魔界的路会难上很多,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搞垮应真宫。如今她死在了太谷山,至于路重箫找她是出于几分真心还是几分算计,她也不能保证。

在见到蓬莱岛的那人前,殷九不打算暴露身份,就先当魔王殷九死了。无论茶馆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在到瀛方前还是低调点。

她与路重箫相识那么久,即使她换了个身体,恐怕他也会即刻认出,到时就麻烦许多了。

她都能猜到路重箫会让她回魔界,而自己却不能回去,俩人定会起矛盾争执。要是之前她还能和路重箫打一架,运气好打赢了揍他一顿叫他滚。可现在,怕直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被他捆去魔界。

“殷、殷姐姐。”魔王两字还是叫不出口,团子畏畏缩缩道:“其实你要是爱他的话,勇敢的说出口也没关系,魔王也要有自己的选择,你千万不要因为世人的眼光而放弃真爱啊,爱情是最美好的东西。”

殷九古怪地瞧了团子一眼,看来这不止是个傻白甜,还是个恋爱脑。

“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他了?”

“你、你之前说你们是情人,不相爱哪里叫情人嘛。”

殷九:天气不错老板来一份酒酿圆子。

“一个书灵就别跟着瞎掺和人类的情感了,这是你理解不了的东西。”她当然不爱路重萧,魔王自是无情,怎会沉湎于能令人昏智的爱情里。

“我怎么就不能理解了!”团子气鼓鼓地说:“书卷虽然描绘了这个世界,但还有很多隐藏的东西没有挖掘出来。身为一个书灵,我的首要职责就是把这些隐藏内容填补出来!喏,尤其是你的嘛,书里好多不准的、我得多找找把缺的补上……”说着它就开始拿起笔涂涂改改。

她故意露出真实身份,就想看看书灵发现她与书卷中的不符该作何反应。

没想到看起来,书灵似乎只是当做描述不准,进行更改——这难道就是说,书卷是可以随着剧情推进而更改的?

只要出现与原本不符的剧情书灵就会更改吗?

殷九忽然想到之后将要在沧琅见到气运之女,那么根据接下来的剧情,她倒可以尝试性在原本的情节上做点手脚,看看是否应准她的猜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气运之女

在经历了两月的路途,加上期间殷九一直努力给这具身体修炼,终于勉强达到了练气后期。这还是她利用曾经在沧琅学的心法,若采用魔界心法说不定能直接筑基。

但毕竟她是打算进入仙界宗门,万不能让身体里存一丝魔气。只能凭借久远的记忆扒拉出仙门心法。

而团子虽说是书灵,但也对这个世界好像了解不甚许多,大部分是靠着书卷。殷九一笑话它,它就反驳她说目前只有面对重要人物它才能发挥作用,其余的边边角角只能随着剧情推进它才能慢慢开启封锁的能力。

也就是说,它也是需要成长的。

殷九嗤之以鼻。

“你别不相信我,我只是目前看起来比较弱罢了——”

“等你找到主人……”殷九打断它的话,自动为它续上团子最爱重复的一句。然后她冷笑道:“说来说去,你也就这一个中心内容。最好改点新花样,我都听腻了,再烦我让你和你的主人天人永隔。”

“你就知道威胁我!”团子气呼呼地想要用身体撞她,而殷九早有防备,随意捏了个灵气罩一下子就让团子晕了个七荤八素。

团子:我恨。

在临近瀛方的山下,草木葱郁,街道上铺着大小不一的青石板,踩上去倒是硬实。

这里的市集热闹非凡,既有缥缈玄乎的高贵楼阁出售奇珍物品,也有小贩们当街售卖许多仙药灵丹和装备武器,总的来看三界市场都一个样子。偶尔还会有激烈的讨价还价的声音,要求免点零头啦之类的。

这个身体自带了些极品灵石,足够她在这里挥霍。

眼看着沧琅距离招收弟子的时日还挺富足,殷九已经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看能不能买到助她修炼的丹药。

“姑娘来看看啊,上好的运息丸,这是玄空真人所精心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要不是我与玄空真人有所相交,他才舍不得呢!”

玄空真人是谁?听这人描述,大概就是个普通的金丹修士吧。殷九看了一眼那所谓的运息丸,说句不好听的,当年非炼药师的她炮制个普通的丹药都不在话下,这个运息丸还不如自己做的呢。

那小贩大抵是把到殷九的思考当成了犹豫,赶紧又道:“看姑娘是从外地赶来参加沧琅的招生会试吧,不知道玄空真人也不意外,这玄空真人呐,是瀛方仁宗派掌门的弟子……天赋异禀啊,不过两百余岁就已步入金丹……”

仁宗派她知道,瀛方三个门派,沧琅主剑修,仁宗主炼药炼器,清印主灵修。

况且两百余岁才步入金丹就是天才了?她当年在沧琅百岁不到化神,修炼天赋妖孽地令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虽然炼药一学会大程度上影响修炼进程,可殷九认识一位,自称鬼医客的女人,不仅修炼天赋与殷九不相上下,还自创许多灵丹仙药,在市场上就千金难求。一双手像是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她愿意医治的人,哪怕只剩一口气吊着,也能给从死亡线处拉回来。

可惜,鬼医客在虚壶方山,而殷九以现在的样子也不方便见她。

“苏苏啊,你想好去哪个门派了吗?”

人声鼎沸中,扎辫子一身青纱的少女笑语盈盈地问着旁边身着雪白仙服的少女。

“我啊,我一直幻想着能御剑飞行,在空中飘来飘去,多帅气呀。”殷苏苏早就忍不住想试试那些剧中仙袂飘飘的样子了。

“噢……你想去沧琅呀,我爹也是说要来瀛方必选择沧琅了。只是沧琅派挑选弟子极为严苛,若不是天赋极佳怕入不了他们的眼,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被选上……”

“没关系啦绫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殷苏苏活泼善良,亲和力十足,和她接触过的人都很愿意和她做朋友。

“如果我把她杀掉,那么这一段会改写吗?”

比不得团子在看到气运之女的激动,殷九看着它急匆匆地在书卷上写着什么,忍不住懒洋洋地插了句。

“你是魔鬼吗!!为什么要杀掉这么可爱的女主角?她现在根本就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团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黑豆一样的眼睛。

“现在不会做难保以后不会做,我喜欢防患于未然,不行吗?”说着殷九便朝俩少女走去。

“等等等等——殷、殷姐姐,求求你千万不要,女主角一旦在前期死亡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塌毁掉,大家都会死!!”书灵急的跳脚,苦苦哀求道:“主人交给我的任务我就完不成了。女主角一死我就无法找到主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千万不能杀她。”

这么严重?虽然殷九根本没想杀她,开个玩笑而已。

“什么都说?”

“嗯、嗯。刚刚我看到女主角就自动解锁了一道、任务:保护好殷苏苏。以及获得了所有关于殷苏苏的信息和她的定点位置……”

“看来你家主人挺倾心于她啊。”殷九似笑非笑嘲弄道。

“保、保护又不能说明一切……”团子小声嘀咕着,它没告诉殷九的是,它在见到殷苏苏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想跟在殷苏苏后面,但是它又肯定殷苏苏不是主人,这难道是女主角天生的亲和力也感染了它吗?想了想,团子又在书卷上加了句:“包括一切生灵。”

可事实证明,就算殷九无意再去找殷苏苏,冥冥中的运气还是令二人碰撞在了一起。

“你给我站住!”远处忽然传来打斗声,剑鸣呼啸而起,只两息之间,席卷起的深蓝灵力便朝着这边滚滚而来,朝着一人的方向,轰炸于半空中。

哗啦啦几声周围的摊位全都被余波刮倒,锋利的罡气划伤了不少人。

殷九虽没受伤,但这这打斗的两人灵力比她要高,余波直接震碎了灵罩,把她的斗篷都给掀翻了。

“你……你没事吧。”

本来都要和同伴走的殷苏苏忽然间瞧见在一堆被破坏的摊位中还纹丝不动地站着一个姑娘,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这个姑娘会不会被吓到了?急忙上前去想要拉她一把。

然而这一看,殷苏苏却再也说不出话来,面前的这位姑娘当真绝色,眉目微沉,略略寒意犹如腊月梅下冰霜,宛坐高山之巅,不敛姿容。

殷苏苏唰一下红了脸。

“喂喂喂你别动手啊……”这边团子紧张地看着女主走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还好殷九只是打量了下女主。

“哎……苏苏、苏苏——”刚刚那个和殷苏苏一起的少女也跑来,好奇地看着殷九:“这位是……”

殷九什么话还没说呢,团子就怕得嗷嗷叫,生怕她又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索性她直接绕过俩人准备离开。

“哎……苏苏,你说她是不是不会说话……”宋绫子有些怀疑,便小声说道。

“别乱说……”殷苏苏立马反对了。

团子: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殷九停下脚步,复而转向殷苏苏出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殷、殷苏苏……”这么好看的美人问她,殷苏苏紧张地回答道,又忍不住反问:“你、你呢?”

“连若。”殷九唇边泛起笑容:“殷连若。”

殷苏苏瞪大了眼睛,然后惊奇地说:“好巧啊!我们是一个姓诶,真的好有缘分。你也是来参加瀛方的会试吗?”

旁边的宋绫子倒有些尴尬,她刚偷偷问是不是哑巴,这边殷连若就自然开口问殷苏苏的姓名,就是在明晃晃怼她。

“那个……她是宋绫子,刚刚的话不是有意冒犯连若姐姐的,她只是第一次见到姐姐这么漂亮的人话都说错了。我替她向姐姐道歉,姐姐不要介意啊。”殷苏苏果然是调解小能手,怪不得得人喜爱。

要按照殷九原本性格肯定得回一句:要是我介意呢?可现在看着两个堪堪才练气期的小姑娘,她也没必要非得和她们过不去。至于以后女主做了什么事,以后再算。

然后她也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同意的是哪个话,殷苏苏自然当她两个都是,又接着问:“那连若姐姐打算拜入哪个门派呢?”

自然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沧琅。”

“哇,我和绫子也是呢!”殷苏苏高兴极了:“姐姐是一个人吗?不如和我们一起吧,你这么好看,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很不安全的。虽然我也不怎么厉害,但是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看看!看看!多么善良的姑娘,这么贴心的提醒你,为你着想,还说要保护你……”

团子已然沉醉在女主的魅力中。

“酒酿圆子。”殷九的话让殷苏苏愣了一下,什么酒酿圆子……

“我是说你喜欢酒酿圆子吗?我想请你吃。”殷九微笑。

团子:殷九你没有心你不配得到真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沧琅会试

团子千防万防,劝得住殷九,可招架不住殷苏苏的热情主动。

殷苏苏非常喜欢殷九这个与她同姓的美人,住在这里整日叽叽喳喳地与她搭话,恨不得将天南海北的故事都扯完。

并且由于殷苏苏是外来人,她说的故事其实就是把她的世界里的事情改成这里所熟悉的词汇讲述出来。殷九本不喜吵闹,但涉及殷苏苏的世界,她也有几分好奇。

加之殷九有不少诱导成分在里面,不动声色地套到了很多自己需要的信息。

团子:殷九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套话机器。

“那么,连若该说说你了。讲了这么多我的故事,我想听听你讲了。你这么好看,在家里一定很受宠吧。”殷苏苏捧着一杯清茶,清亮的眼睛灼灼地看着殷九。

“我啊……”殷九顿了顿,瞧见团子也一副“终于轮到你了”的解气模样,垂下眼眸,低低道:“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一个冰冷的山洞里,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不记得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身边的一封信,告诉我让我来瀛方沧琅……就连殷连若这个名字,也是信上写的。”

加上殷九身上低迷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

团子真的从没想到,殷九这样可怕的人,居然还这么能演?

“你、你不要担心啦……”殷苏苏紧张起来,没想到她随口一问就知道了这样不幸的事。

“你这样可能是失忆了,也许有人不想让你知道过去的事,但让你来沧琅肯定是希望你好好修炼保护好自己。以前如何不重要,人还是要往前看的。要是你实在放不下,等我们进了沧琅,那里肯定会有恢复记忆的方法,我一定会帮你留意的!”

“如此,那便多谢了。”

“不谢不谢,连若你和我可是朋友呢。”

“你看看,人家对你多好,你的良心不痛吗?”团子痛心疾首道。

殷九才懒得理它,马上就要面临沧琅选拔弟子了,她得赶快到达筑基,把书灵契约下来,不然一是无法传音,之后在门派里多有不便。二是万一女主和书灵有什么新变化,她无法控制局势。

在委婉告诉殷苏苏她想休息后,殷九便进入了之前所租下的客栈房间。

修仙最忌乱吃丹药。那些追求修为在短时间飞快提升的人,寻找大量速生丹之类强行提升功力。

而这些确实能够使修为暴涨一段时间,但过后身体因受过过多丹药滋养,便难以从外界吸收灵气,可以说之后的修为提升会寸步难行,导致永远停留在某一阶段。

所以,殷九很少碰这些,但现在情况所需。沧琅招收弟子会试的规矩,最出色的人有机会自行选择师父。而书卷里所写的,殷苏苏拜了沧琅掌门黎梓尊上为师。

而如果,她比殷苏苏更厉害呢?

想了会,殷九不由得感叹自己。

殷九啊殷九,果然是最适合魔王。为了挖出真相她甚至不顾当年在师门面前立下永不踏入沧琅的誓言,掌门黎梓都把她逼得自废修为,她居然还得考虑让他做自己师父?

不过,要是阴差阳错下真成师徒,她总有办法找回当年的场子。

打坐好,掌心一翻,一枚宝绿色的丹药便映入她的眼前,捏入口中。顺着喉管丹药一路向下滑去,逐渐散开点点莹绿的能量体。

殷九调动着灵力使这些小绿点顺着经脉一直往下,汇集至丹田处。

神识下的丹田缓慢地运转着白色的漩涡,与细碎的莹绿所交融,逐渐开始升腾起涌动的力量,从缓慢变化到突然间的暴烈躁动,令殷九额头开始出现细密的汗水,微微发颤。

“喂,殷九你会不会出事呀?”团子在她肩膀旁晃来晃去,别人也瞧不见它,若是殷九真出了什么岔子,它连喊人也没法喊。

等等,要是殷九死了,那它是不是就能跑去找主人了?仿佛真应了书灵心中所想,那条与殷九所联系的灵力做成的线开始慢慢消失。

团子紧张地盯着身上逐渐变浅的灵线,直至完全消失。

天。

团子还没来及惊喜一番,自己忽的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想什么呢?”沙哑的语调微微上扬,团子被迫与殷姐姐对视,殷姐姐笑得散漫:“是不是打算跑了。”

团子点头:“不是。”

复而摇头:“是的。”

殷九笑得衣领都滑落下来,露出内里白皙的颈:“可惜暂时不行——”说着便以深蓝色的灵力直接罩住了团子,复杂的符文开始闪烁在周围。

可怜的团子继续被莫名签了个卖身契约,除非殷九主动解除,不然她死,契约才能解除。

“你不是人……”团子嚎啕大哭起来:“我真的只是个小小的书灵,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不能阻挡你什么呀……你这个坏人我讨厌你……”

“好了好了。”刚刚升完级就被吵得头疼,殷九皱眉,不耐烦道:“这样吧,我答应你,找到你主人我就放你走。左右你还要自己找,跟着我几率说不定更高些。”

“没有、有是死是、是活了?”团子抽噎道。

“没有了。要是不相信,我以魔王名义起个誓,只要找到你主人我绝不阻拦你离开,自动解除契约。这样总行了吧。”

团子委委屈屈地点点头,虽然它更想跟着殷苏苏,但最重要还是找到主人。

晴空当照,万里无云。

素白色雕着祥云的两道柱子高高地耸立着,难以望到顶端。往前便是由上千碎翡所堆砌的台阶,经百层后通向大殿。

那顶楼上便挂着白玉石所做的牌匾,镌刻着游龙般恢宏的二字。

沧琅。

“今年倒是较于往年热闹许多啊。”沧琅派掌门黎梓站在大殿上望着乌泱泱的人群,不由抚掌感叹。

“据说好几个世家今年得了许多好苗子,都往这里送了。加上我们沧琅本就声明在外,从外地赶来的人参加倒也不少。”身旁的紫衣女子眼眸中带着骄傲。

“姝玉师妹此番可是想多了。前去仁宗和清印的也不少,只不过我沧琅地处瀛方山稍前,说不定大部分也是先过来沧琅瞧瞧风景,待一会儿会试正式开始,怕都做人鸟兽散了。”另一旁的男子微微笑。

“逐尘师兄,这么好的日子里,你还非要挤兑师妹不成?”姝玉仙子虽笑但并不走心。

“师妹可真是误会了……”

“好了好了……让你们前来可不是来吵架出风头的。”黎梓无奈地打断他这对师弟妹的不和:“这门派里就属你们二人还从未收徒,今日我也算是摆摆掌门的谱,给你们布置个选徒弟的任务,可要仔细挑选啊。”

“那言濯师兄是否来呢?”逐尘问道。

“逐风师兄这句岂不是白问,自打言濯师兄立誓不再收徒,这往年的会试你可曾见他来参加?”

“随口一说哪里算得数,言濯师兄不过一时气话加上再也没有比殷九更有天赋的人罢了。”

“师兄可要慎言!叛徒名字怎可提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那人天赋高的人多了去了,言濯师兄可不会光瞧天赋,不然,单火灵根本不适于成为剑修,他怎愿意收下?”姝玉脸色不是很好看。

“行了!”黎梓皱眉:“以往的旧事莫要重提。至于言濯师弟,我已派人去通知他了。他若是来,就由他先挑,若不来,就是你们了。”

姝玉看起来并不怎么满意言濯的优先权,但最后还是和逐风点点头。

沧琅门下,巨大的圆盘刻在广场中央,四周绕着石柱。

等待参加的弟子门都徘徊在此处。

“会试据说有三关,第一关呢就是测天赋,四灵根及以下就只能当当外门弟子了。第二关呢,就是幻境试炼,由各位仙人们发布任务,能通过的基本上就是沧琅弟子了。而第三关,是由掌门尊上同其他仙人根据天赋和幻境表现,选出今年最优秀的几位弟子,而这样,基本上就是内定各长老的关门弟子了。”

宋绫子得意地讲着探来的秘密消息。

“这样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入呢……”殷苏苏听着宋绫子的描述,既害怕又向往。

“没问题的苏苏,你天赋那么高,肯定可以的。”宋绫子安慰她:“你有特别想拜的师父吗?”

“啊?我不知道诶。嗯……我觉得随缘吧,无论哪个师父,只要用心学,就能成为厉害的人!你说对吧连若?”

殷九蒙着脸,只是点点头。

“哎,你是不知道,沧琅之所以响亮整个修仙界,是因为一个人。”聊起八卦来宋绫子更有活力。

“谁呀?”殷苏苏懵懂地问。

“剑尊言濯啊!你没见过他,我以前听沧琅的人讲过,说他月皎姿容,恍恍若雪间澈水。单一把断音剑就能敌魔界万千,一袭白衣杀入敌群退而不沾半分血迹……沧琅剑修汇集多半是为了他而来,只要有剑修天赋,都梦想着能拜言濯尊上为师!”

宋绫子亮起的星星眼也让殷苏苏有了更多期许:“只可惜啊自从他上一个徒弟入了魔界后,他便宣布再不收徒……不然呐我们还有念想的机会……”

“那真是太可惜了。”殷苏苏也觉得惋惜:“连若,你是不是也为之不值?”

殷九低头不语。

实则眸中一片冷漠。

值,怎么不值。

他言濯最好别再收徒,别再露面。

狗师父,狗男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正式开始

几位身穿沧琅青白仙服的内门弟子站在天地阵法外,为前来应试的人做好记录。

“何木,三灵根,为金木土属性,下一个。

“庄甜,水木双灵根,拿好牌子,接着。”

眼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殷苏苏忍不住拽拽殷九的衣袖:“连若……你紧张吗?”

这有什么紧张的,不过听殷苏苏的意思,在她的世界里一生会有很多类似的会试,都是人生重大转折点,所以一有什么考试她就会忍不住胆怯。

就这样还打算来修仙,殷九叹气,天道降临气运给殷苏苏,也就是说就算殷苏苏再怎么不济因为受到福泽必能扶摇之上青云。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独厚恩宠,占了绝大部分资源。

可这样违反规则的事,对于那些千万个一心苦苦修炼的其他修者,公平吗?

“殷苏苏。”那名测量弟子喊道。

“我、我在。”殷苏苏上前一步,紧张地站到法阵里。

灵纹闪烁。散发闪耀的白光。

“纯木灵根!”测量弟子惊叹了一句:“并且已有练气初期。”周围一片人满满是羡慕赞叹之声,纷纷将好奇地视线投在她的身上。

殷苏苏大概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瞩目环境,脸色慢慢开始涨红,睫毛扑朔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能够作为气运之女,相貌自然不俗。即使比不上殷连若的姿容,但胜在清秀别致,尤其一双黝黑如同小鹿般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单纯纤柔的光芒。

此刻她微红着脸,拉着已经测过了的宋绫子,在拿着牌子去往下个场地时小声对殷九说了声“加油”,然后就跑开了。

“要不是场合性别不对,这可真像暗恋时为心上人助威……”团子由衷地感叹。

殷九踩在了法阵上。

当年的她也是这样,测出纯火灵根,万众瞩目和刚刚的殷苏苏别无二差。

现在……

“殷连若——变异风系……”测量弟子震惊地失声。而关注的人群也都觑觑无声,都只是把目光一点点难以相信地投放在眼前的蒙面少女身上。

居然是千载难遇的风灵根。众所周知成为剑修最好具备的就是涣散于天间的风系操纵能力。

但除常见的五种灵根外,其余风雷冰是极为罕见的变异灵根,一般会有人会有双灵根包含一种变异灵根,极少会有如此纯粹的单变异灵根,简直是天生的剑修。

譬如整个修仙界都颇负盛名的剑尊言濯,之所以能在剑道上造诣顶峰,很大原因就在于,他就是天生纯风灵根。,加上天赋极强,是修仙界众人难以企及的高山。

当初言濯的师父——沧琅的上任掌门,已飞升的羽念仙尊,就曾在飞升前说过,在剑道上无人再能堪言濯左右,百年内必可飞升化仙。

现在,居然又来了个纯风系灵根。加上前面好几个单灵根天才,今年的沧琅,简直是天才汇集啊。

“咦,真是了不得——”透过观测镜,黎梓惊得都站起来身来:“居然是个风灵根!”

“风灵根——那岂不是和言濯师兄一样吗?天生剑修啊……”逐风也感觉十分惊奇。

更不用说沧琅其他的长老们了,简直把眼睛牢牢地吸在了殷九身上。

“只是为何蒙着脸……”

修仙之人除去身体杂尘吸收天地灵气,自是人人皆好相貌,就算初期面容不堪,经过修为的提升也会渐渐使得容貌趋向端正平和。就算后期毁容也有专门的美颜丹,完全不必担心。

“不敢露面怕藏有祸心吧。”姝玉端茶细细啜了口。

“师妹这话可就有点无事生非了吧,能来沧琅会试的弟子,也是经过筛选的,哪里会有那么多阴险之事。”逐风不看她,却也端茶饮了一口。

“师兄理解错了。”姝玉起身向那观测镜看去,微笑:“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得需要一个谨慎的人来好好观察。师兄随性大方,怕难以注意细节。不如就由师妹我来做个监督,让着孩子随我。”

搞了半天原来已经开始抢了。

“姝玉莫要着急。”掌门黎梓哭笑不得:“我既然已经说了让你们先行选择,就自然遵守承诺。”

“我当然相信掌门师兄。”姝玉微微颔首:“只是逐风师兄……”

这言外之意再就明显不过了。

“师徒必定要讲究缘分,就算师妹有意,万一那孩子天赋高心性傲,怕师妹也难以教导。”逐风自然地笑笑:“何况这第二关还没开始,现在选定为时过早。师妹不妨再看看,万一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姝玉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逐风。

枯黄的落叶在地上铺成厚厚的毯子,光线斜斜地透过树林间的缝隙刺了进来,投影出迷幻的光圈。

殷九拿着试题和一把专用的铁剑进入了个人试炼。按照沧琅的规矩,单灵根之上的会试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单人试炼,当然也更加有挑战。

试炼场一般会根据来者的灵根来变幻相应的场地。当年殷九面临的是火山谷,现在是一片树林。

“殷九啊,你说苏苏她会不会有事啊。”有了殷九这样的人,对比起殷苏苏团子简直把她夸得实在不行。

“你个书灵还来问我?想帮她自己去。”殷九现在没工夫搭理它,她正屏息沉心,打算用神识先查看整个试炼场地。

“书卷又不能全信!要以实际情况出发,跟着当下的变化适当进行调整路线,书灵也是要跟着成长的……我改得手都酸了。”

“唉,要不是因为遇见你,说不定殷苏苏才是捡到我的人,她一定会整日把我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哪里像你这个坏女人,动不动就要抓我做酒酿圆子……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书灵叭叭了许多,看见殷九忽然间就动了。

一个快得瞧不见虚影的侧身避开气浪。

接着她猛地睁开眼睛,捞起右手的剑往身前一挡——

“呯!”一声,与未知的气体相撞剑身发出颤鸣。即使殷九试图牢固站定,却也被这股力量逼得向后撤了数十步。

团子:见鬼这是在和空气打架?

殷九眉目冷沉,这是无形拟兽,可以幻化为世间万物。

若是成年状态的拟兽,甚至可以幻化与人类别无二般的外表,根据对手的实力模拟出对方相似的力量,就像自己和自己打架。

不过这里是沧琅试炼场,这只拟兽也最多是个幼年体,造不成太大伤害。

刚刚是与空气融为一体了。

那只无形拟兽见殷九能感受到自己,不满地嚎了一声,迅速变成一片平平无奇的叶子像是被刚刚的余波所震下的一样,缓缓落在地上。

而刚刚沾地,就摩擦着地表以肉眼不及的速度卷起一大堆落叶,逐渐形成小小的落叶风暴撞向殷九!

殷九深呼吸一下,立刻汇集调动身体的灵力,左掌向前一翻,整个人周围散发着深蓝色的光泽。

滋啦滋啦——

落叶锋利的边缘强硬地磨动着灵罩。

处于风暴中心的殷九纹丝不动,右手紧握铁剑,隐隐为之渗入着灵力。

虽然这具身体是天生风系灵根,但对于曾为单火灵根的殷九来说,实在陌生的很。

没有说明,她既不懂的如何操纵体内的风元素,也不知道该怎样利用风来战斗。

她所依靠的,还是从前爆发式狠厉狂猛的打法,而很显然,她无法利用火元素注入铁剑以破了这个风暴。

如果找不到克制的办法,那么她很难取胜。

魔王殷九还对付不了一只幼年的无形拟兽,她自己都过不去面子的槛。

大殿之上,沧琅的众人看着观测镜分隔的无数块碎片,每一个都是不同参试者的场景。

“筑基初期……但不是很懂得利用风元素……”掌门黎梓摸着下巴,陷入思考:“倒也正常,有些常年藏于深山的世家,教出来的子嗣一般都是修为较高,而对于自身灵根的利用却有所欠缺……”

“这些世家一般高傲的很,不会轻易放家族子弟出门。这要么,是偷跑出来的,要么,就是天赋高是个旁系,怕被打压无奈出山。”一位长老慢条斯理地评价道。

“林长老对世家也知道的甚多啊,这番莫不是也有了想法?”

“不了不了,老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样的弟子,得有一位契合的师父引导着。老夫已有多位弟子了,就算没有,也无力教导啊。”

林长老摆摆手道。

“志庭。”黎梓忽然叫了一声自己的大弟子,神色严肃。

“师尊。”

“你速去重月峰请你言濯师叔来一趟,若他不愿,就将如此天赋弟子告知于他。”

“是。”志庭领命而去。

“掌门师兄——”姝玉仙子失声叫了起来:“你刚刚说好的——”

“姝玉。”黎梓沉声道:“师父飞升前特意嘱咐我要留心照看言濯师弟,若不因当年之事,他本该修炼得道。作为沧琅的掌门,我必须要对整个沧琅弟子负责。”

他顿了顿,又道:“师弟他修为退散至今都未曾恢复,自出事后极少出重月峰。我亦知他心结难化,无心修炼。此番让他再次为师教导,是为他修炼着想,我必要谨遵师父留话。”

姝玉虽不再答话,脸色却极为难看。

“别担心师妹,反正言濯师兄也未必会来。大不了,我不跟你抢便是了。”

听了逐风的话,姝玉才抿了抿唇,气消了些。

而当众人视线再次回归观测镜时,发现殷九已经结束了战斗。

她身姿挺立,面罩已被割成碎片飘落,白皙的脸上也被划破了许多细小的血口,衣服上也一道道撕裂的口子。

↑ 返回目录

← 返回《大佬她仙魔两道都混》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