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又被师弟截胡了》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有山千亭

中州,千亭山脚下。

“被迫营业的第一天……”一个穿着淡蓝色校服的年轻弟子,站立在山脚下,此时正委屈的抱怨着什么。似乎是有些疲惫了,他停下来歇息了一会儿,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千亭山,心中豪气顿生。

但见他脚下踏青色的石阶,面朝着千亭山顶,路仁甲只觉得自己犹如即将君临天下的帝王。

他陶醉的闭上了双眼,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张开双臂,广袖垂落,想象着自己黄袍加身冕冠摇曳的英姿,缓缓拾级而上,坐落在雕刻着黄金巨龙的宝座上,霸气的一甩袖,朗声道“众卿平身”,他就感觉自己一颗心无比的膨胀……如果他的脚边没有那一把不应景的破烂的扫帚的话。

他片刻之后睁开双眼,眼睛投向上方的四万五千级台阶,顿时哀叹一声,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不要问他为什么,就因为今天在凌坤殿上看到美丽的师姐拾级而上的苗条动人的身影,他不禁感叹了一声师姐的背影真漂亮真霸气。然后就被高冷霸道的大师兄罚他去清扫千亭山的台阶,整整四万五千九百九十九级……当时他和小伙伴都惊呆了,大师兄平时一副清冷出尘,不苟言笑,无欲无求的模样,竟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赞美而吃醋,这摆明了是喜欢掌门师姐啊。可是平时一点都看不出来呀,难道师兄这么羞涩掩藏的这么深吗?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师兄竟然在殿内执起师姐的手深情告白,说心悦她,愿与她结为道侣。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傲娇又爱吃醋的师兄,因为他的一句赞美之词,让他从山脚下往山峰上开始清扫,一层一层的踏上这上万级台阶,感受一下拾级而上的霸气和威武。而他现在连个零头都没清扫完。

他清秀的脸上浮现出委屈和认命,“一个月呀……”他喃喃地道,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更要命的是今天才是第一天。

仰头望着那弯弯曲曲如龙蛇盘绕的石阶,他哀嚎一声,然后捡起地上的扫帚又开始清扫,一想起祸从口出,他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此时正值夏季,金色的火球炙烤着大地。路仁甲此时处在山脚下,气温很高,十分燥热。他的额头已经汗珠滚滚,撩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劳动。也许是太过疲累,连道路两旁盛开的紫藤花都无心欣赏。

正在此时,从山顶上飘落下来一个淡紫色的小小的影子,因为离得太远,一时看不真切。

路仁甲眯着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但见那道身影下落速度很快,在他眼中慢慢放大,越来越清晰,离他约六丈远的时候,他看到那道身影似乎是……掌门师姐的?

他有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想定睛细看。难道是自己平时太过于思念师姐,所以出现幻觉了?

正在他思量之间,那道浅紫色的身影如同惊鸿仙子一般,浅紫色的轻纱在空中舞动,衣带当风,朦胧而梦幻,倾刻间那道身影已缓缓降落在他面前。

他欣喜地惊叫出声,“掌门师姐?”然后丟下手中的扫把,朝着那道身影快步跑去,脸上露出激动而热切的神色。

那紫衣女子微笑道:“路师弟”。

这浅紫衣衫的女子,便是路仁甲口中的掌门师姐。但见她有一张完美的鹅蛋脸,上面点缀着一对不浓不淡略弯的秀气双眉,如水一般清澈的深琥珀色眼眸,如同明净的湖泊,带着两分天真三分狡黠,余下三分灵动和两分清冷,纤长的睫毛微微卷翘,覆盖在那动人的双眼之上。鼻梁高挺却不突兀,唇形饱满而优雅,呈樱粉色。嘴角微微上翘,此时正微笑着。

她此时云鬓微耸,花颜如玉,端的是倾国倾城的动人模样。乌黑浓密的秀发被挽成优雅精致的少女发髻,斜插着一只雕刻着缠枝莲纹的白玉发簪,剩下的一半秀发则流泄在身前。

浅紫色轻纱微微摆动,绣着浅青色的莲花缠枝的图纹,内配白色底纹浅黄色白玉兰的抹胸,浅紫色的宽约三寸的腰封束腰,腰间佩着白色雕着青莲的圆形古玉,下身同样着浅紫长裙。

她身材较寻常女子高挑纤长,穿来更显得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俏生生的立在那里,不消任何动作便足以倾城。

路人甲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在她面前三步的时候忽然止住。然后低垂着头,眼中闪过犹豫和黯然的神色。

此女便是花映雪,路仁甲口中的掌门师姐,千亭山创派千年以来唯一的女掌门。看她模样不过十七八岁,如此年轻便做了掌门可见修为之高。

少女见她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只见她右手五指舒展,手中金光一闪便现出一个红漆木雕花的手提食盒,朝着他晃了晃。

路仁甲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上前一步刚要去接,但见花映雪眸光一闪,微微闪身,将食盒背到身后,嬉笑道:“我没说是给你吃的啊。”

“啊?”少年清秀的脸上有一丝错愕,继而仙仙的缩回手,尴尬的挠了挠头问道:“那是给谁的呀?”

花映雪露齿一笑,带着一丝戏谑:“我就不能自己吃吗?”

路仁甲:“……”

他真的没听错吗?堂堂修真界第一大仙宫的美人掌门,三千男弟子争先恐后表白的对象,亲自提着美食自千亭山上降临到山脚下戏弄眼馋她的小师弟,说要当着他的面吃饭,还不给他吃让他看着,他第一天发现他的师姐竟然是个奇葩!

天可怜见的,他一大早就在这扫石阶,早饭都没吃,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他早已饥肠辘辘,加上一层层的向上打扫阶梯,体力几乎耗尽了,他那可亲可敬的师姐还要来戏弄他眼馋他。

呵,女人都是泡椒凤爪,十分手辣……他在心里默默腹诽着。

花映雪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暗笑一声,提着食盒起身坐在山壁里侧的凉亭里,打开食盒,里面全是她爱吃的,烧鸡,冰糖肘子,脆皮乳鸽,色泽鲜艳,泛着油光,令人口齿生津,食欲大动。另外配有桂花糕和绿豆糕,还有一小罐银耳莲子羹。

“荤素搭配狂吃不肥”是花映雪一向奉行的饮食定律,这么多年体重只减不增让她成功归因于她“完美”的饮食计划,虽然可能并不科学。

花映雪无视小师弟的如狼似虎饥渴难耐的眼神,白皙修长的十指抓起脆皮乳鸽就开始啃,饿狼扑食一般毫无形象,与刚才优雅端丽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路仁甲:“……”他想他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师姐。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花映雪在吃什么,他努力的想忽视空气中弥漫的食物的香味和师姐狂野的进食模样,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师姐是个奇葩

好饿,好馋……他默默地吞了吞口水,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响了几声,俊秀的脸上略过一丝尴尬,好在花映雪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乳鸽上,并没注意他的窘态。

花映雪此时正风卷残云般的进食另一只烧鸡,时不时的把吃剩的骨头丟到他脚边的石阶上,不一会儿密集的堆了一小堆。接着又传来“吸溜吸溜”的喝汤声,倒是不继续扔骨头了。

路仁甲看着他脚底的一小堆骨头,从形状和数量判断着,心底计算了一下,还有一只肘子和两碟糕点没吃……就在他心算之际,两碟糕点都已经吃完了。

路人甲冷汗岑岑,花映雪用餐不到一刻钟就吃了这么多,看她伸手的动作似乎还没吃饱,他在心底感叹一声,师姐果然“大肚……”

花映雪看样子本打算吃完最后一个冰糖肘子,但一转念又收回了手,变出丝帕擦了擦手和嘴巴,摸摸肚子打了个饱隔,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然后转身侧坐在汉白玉石凳上,往八角亭的汉白玉柱子上一靠,任食盒在石桌上散放着,也不收拾,言笑晏晏的看着埋头清扫的路仁甲,嬉笑着开口:“饿不饿呀路师弟?”

路人甲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和嘴角的浅笑,努力的咽下口水,强笑道:“不……不饿。”

少女一副了然的神色:“这样呀,那这块冰糖肘子就不给你留了,带回去给林珊小师妹吃吧!”言罢她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师姐等一下……”路仁甲艰难的开口,“能不能留给我……我,我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很,很饿……”。语罢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咬着下唇,似乎有些难堪。

花映雪自然知道他一上午滴水未进,此时又过度疲累,便不再与他逗乐,敛了笑容正色道:“跟你开玩笑的。”说着便把食盒递给他。

路仁甲心底一阵暖意淌过,低声道:“多谢师姐,早上我被罚的事……”他斟酌着开口,花映雪不待他说完,便笑着打断他:“你不必心存芥蒂,你大师兄性子就这样,有些霸道和一些执拗。

再者这几个月以来你也看到了,再过一月便是中元节,千亭山每年都会让弟子们提前准备,除祟历练。

只是近来你们确实行事过激了,为了选择道侣几次三番的和同门争执,甚至刀剑相向,破坏门中清规,败坏门风,这是我和你大师兄以及长老们不想看到的。

千亭山立派千年向来享誉人仙两界,绝不能因为男女情爱乱作一团,同门互戕,你明白吗?”

路仁甲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是,仁甲受教。”

花映雪叹了口气,她自然清楚路仁甲一向恪守门规,年纪虽小但行事稳重,胆小慎行,只是今日运气不济被师弟拉出来杀鸡儆猴,为众弟子立了规矩,罚他打扫长阶一个月,而且是自下而上打扫,这是颇为折腾人的,看路仁甲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了,面带倦容,嘴唇干裂,汗透衣衫。

她也不知道她那清俊无双高冷傲娇的慕清寒师弟在想什么,竟然召集弟子在山河殿上当着五千弟子的面,执起她的手深情告白,果不其然,一语惊四座。

在同门眼中,慕清寒师兄俊美出尘,气质绝佳,面容肃冷傲娇毒舌,于男女一事更是淡漠,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们表示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她自觉除了一张脸没什么能让挑剔的师弟看对眼的地方,况且她的好师弟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她白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归因为师弟被女弟子缠的烦躁不已,想找个挡箭牌身为掌门,没人敢与她为难。

当然,除了她的好师弟。但是她莫名的不想让弟子们误会慕清寒,至于原因,她觉得是自己宅心仁厚虚怀若谷,不想让慕师弟背上“蛮横无理”

“滥用职权”的骂名。啊,她果然太善良了!

于是善良的花映雪师姐开口道:“你也别怨你慕师兄,他也是为了肃正纲纪。再者罚你并不是为了出气,而是知道你自幼体弱,想借此机会让你多加锻炼,修仙之人有强健的体魄是最为重要的。”

路仁甲听罢内心涌起一股感动,隐隐红了眼眶,此前被罚的不满和对慕清寒的误会消失殆尽,没想看起来冷面冷心的慕师兄竟是这般为他们着想,他们全都错怪师兄了。

他哽咽道:“谢谢师姐,谢谢师兄……等我回去,一定向师兄亲自道谢。”

花映雪连忙摆手:“不用了,你知道,你师兄这个人性格别扭,喜欢低调,我替你转达谢意就可以了。”

路仁甲点点头,恭敬地向花映雪行了一礼:“那就有劳师姐了。”

花映雪笑的眉眼弯弯:“好说好说。”然后带着他走到石桌前,打开食盒,取出一碗米饭,一只烧鹅,一碗桂圆莲子羹,放在路仁甲面前,示意他坐下。

路仁甲瞪大眼睛,磕磕巴巴的道:“都……都是给我的?”,花映雪点头,看他惊讶又感动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指了指她的没吃的冰糖肘子:“来尝尝,听说都是你爱吃的,就让厨房做了一些。”

路仁甲再次感动了一把,师妲和师兄真是好人呐……不过师姐为什么先让他吃肘子?他脑中蓦的闪过师姐骂师兄弟们的那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色泽鲜红皮滑肉嫩的肘子,突然觉得这肘子它不香了……花映雪看他怔怔的出神,不由笑到道:“快吃啊,不合你口味吗?”

路仁甲回过神来,忙开口,“没有,我这就吃”。他吃相斯文儒雅,餐桌礼仪很好,花映雪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吃相,不觉有些尴尬。

回去一定好好练习用餐礼仪,太丟人了。她素来随意不拘小节,但现在身任掌门,起码不能在这些礼仪上被人垢病。

她看路仁甲吃饱喝足了,起身收拾好食盒,跟路仁甲道别:“我先走了路师弟,还是那句话,你能理解我跟你师兄最好不过,希望一个月后看到你变成一个结实的小伙子,功力有所长进,加油哦!”

言罢便转身凌空掠起,如同凌波仙子一般,衣袂翻飞扶摇直上,须臾便消失在路仁甲视线中。

路口甲看着她消失的身影,稚气未脱的少年眼中流露出艳羡的神情,师姐的这份功力怕是他再过百年都难以企及的。他这般想着,暗自坚定了修仙的决心,他不会辜负师姐师兄对他的苦心和关照。

吃饱喝足后的他觉得精神一振,拾起地上的扫帚,深深呼吸,仰望远处蜿蜒入云的石阶,朗声道:“来吧!所有难不倒我的必将使我强大!”

花映雪回到千亭山顶,看着面前的护山结界,口中低声念咒,同时双手结印,指尖金光流出,流向那密布着古老神圣咒印的光屏。但见那结界核对过咒语之后,从中间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待花映雪穿身而过又自动合上。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传闻中的师弟

这结界便是千亭山的护山阵法,由初代玄机掌门创立,历代掌门接替继位之时都会连同长老们一同加固。千亭山创立一千三百年,掌门百年一更替,到花映雪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三任。她两月之前继任掌门,自然是加固过一次,此时的护山大阵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她穿过山门径直向女弟子房走去,她居住的霜华殿离得不远,方便保护和看护女弟子们。

走了近一刻钟还没到霜华殿,她正纳闷是不是千亭山太大,自己平时又懒散不走动,所以此时迷路了,毕竟她先前是直接飞出山门的……正思忖着,不知不觉走到一座殿前,抬头一看竟然是男弟子房,而旁边“秭归殿”三个隽秀中透着凌厉的行书墨字跃然于眼前。

花映雪:“……”这不是师弟的房间吗?

她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就听到殿内一道清冷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响起:“师姐不打算进来坐坐吗?”

花映雪一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问个清楚,为什么平时清心寡欲不羡风月的师弟今日一反常态,当众跟她告白。

是的,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虽然完美无缺的冰山师弟此举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一下为什么。

花映雪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贱兮兮的,其他女弟子碰到这种事不应该都是高兴的找不着北了吗,为什么她能如此淡定清醒,还要自我反省一下,难道是自己优秀到师弟都看不下去要出面“收了她”?她突然觉得有这个可能。

于是自我膨胀的花映雪突然来了自信,轻咳一声,挺直腰背,整理了一下仪容,仪态万千的推开殿门,入眼便是师弟那道如寒山清雪般的白色身影。

此时慕清寒正端坐在紫檀木案几前,但见他眉眼低垂,如墨的青丝一半用青莲玉冠束成高马尾,另一半如流云一般披散在背后。剑眉修长,凤眸低垂,平时冷厉俊美的面庞从这个角度俯视,竟多了一丝柔和,衬着他玉色俊雅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清贵。

他执笔在宣纸上轻划,花映雪扫了一眼,是瘦劲秀气的正楷,和他的人一样。慕清寒白衣如云裁,中衣与外衫领口重叠,领口绣有银色的仙鹤团云图案。因为他保守沉稳的性格而捂得严实,竟有几分禁欲的味道。

花映雪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打量他,虽然一起共事修行,虽然她表面吊儿郎当嘻嘻哈哈,但内心却是羞涩保守的,从来不会盯着一个男子如此大胆而失礼的细看,此时因为慕清寒低着头,看不到她的目光,因此她就放开了一些。

看完之后不由在心底暗叹:好一个清雅如仙的男子,气质清冷高贵,十七八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如此出尘的相貌,怪不得会令门内女弟子趋之若鹜……花映雪正盯着他打量,却见他忽的抬头看向她,吓了一跳,暗道一声糟糕,偷看被抓包了。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讪笑着开口:“师弟……”

慕清寒见她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忽的轻笑了一声。

花映雪不由睁大了双眼:师弟刚刚在对她笑?

他若无其事的放下笔,收掉墨宝,对花映雪道:“师姐请坐”。随后执起浅碧色的青瓷茶具,为两人添了茶水。

花映雪颔首道一声“多谢”,便在他对面落座。

慕清寒看了她片刻,缓缓道:“今日凌坤殿上唐突师姐,实乃权宜之举,还请师姐见谅。”

提起这个花映雪就尴尬,她第一次被人当众表白,还是如此优秀的男子,她当时脑子都是懵的,她只记得当时被师弟握紧右手,目光温柔而缱绻的看着,耳中听到“携一人终老,慕一人白首”的誓词,自己心跳的很快,脸如火烧,一颗心似要跳出胸腔。然后……然后发生什么了?她迷迷糊糊的也记不清了。

花映雪尴尬的挠了挠头,她这个人平时懒散随意,表面没心没肺,实则内心保守,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只是遇到感情这种她不擅长的领域,她着实毫无经验,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脑子一抽居然蹦出一句:“啊……没什么师弟,我挺开心你选择的是我,我觉得没什么的,不唐突呵呵……”

慕清寒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恕清寒眼拙,竟没看出师姐对我这般满意,这么说原来是如了师姐的愿?”他这个师姐还挺可爱的……咳,不对,他在想什么?

花映雪:“!!!”她刚刚说了什么?太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师弟面前总感觉手足无措,一颗心乱的不像话,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须臾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正色道:“有后悔药吗?我想收回刚才的话。”

慕清寒:“……”

他感觉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不知怎的有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很快被他忽略。他看着花映雪,看着他的师姐,看着那个清丽绝俗的少女,淡淡开口:“没有”。

花映雪“哦”了一声,抬眼看着慕清寒漂亮清冷的凤眼,略带好奇的开口:“那师弟又为什么拒绝众女弟子的示爱而选择我呢?”

慕清寒看着她,似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因为师姐是掌门,我选了你,其他女弟子碍于身份也不敢为难你,更不会继续纠缠我。师姐多少了解我,我这人不喜与人纠缠”。说完,慕清寒不禁盯着花映雪,仔细打量着她,似乎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吗……花映雪低下眼眸,似乎有些失落。不知在想什么。慕清寒有些看不出她的表情,看她低头不语,想着是不是这话伤到她了?慕清寒想了一下,注意到他刚才的话里透露着利用她的意思,怪不得花映雪会是这种表情。

于是,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某人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觉得师姐人很好,善良大度,聪慧冷静,接任掌门殚精竭虑,处事从容得体……”。

花映雪眼眸半合,微微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慕清寒有些不解,他都不要面子的第一次这么夸赞一个人了,怎么这人这么淡定?一言不发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他微眯着凤眸,试探般的轻唤:“师姐”?

花映雪:“……”依旧沉默。

慕清寒眉头微皱,有些不耐,提高音量又唤了一声:“师姐?”

还是一片寂静。

慕清寒:“……”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被磨光了,寒着一张俊脸,低喝道:“花映雪!”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羞涩的师姐

“啊?”似是从梦中惊醒,花映雪被吓了一跳,睁着有些惺忪的双眼,有些迷糊,“怎么了???”

慕清寒:“……”

他真是被气笑了,他的好师姐可真是个奇葩,这种气氛下都能睡着?

慕清寒将上涌的怒气压下去,平静的开口:“师姐放心,无论因为什么原因选择你,我都会对你负责到底。不过,若三个月后你我之间毫无情意,那师姐便可重获自由。”

据说千亭山创派师祖掌门于陵常不顾妻儿反对,甚至与妻儿决裂,断了夫妻情分和父子血缘,一心向道,后来历经一百四十年悟道成功,创立了临玢宫,并准许门中弟子心系红尘,不断尘缘。

他为修道斩断尘缘,痛失妻儿,饱尝离别相思之苦,不愿门中弟子步他后尘,建立“尘缘阁”,为相互倾慕的弟子牵线搭桥。

为了保证姻缘顺遂,于陵掌门立下门规,所有的道侣有三个月的试情期,用作磨合了解双方。过了试情期,有意向的情侣便可到姻缘阁接受炼情期的考验,为期三个月到一年不等。

如果炼情期也过了,证明是彼此值得托付的人,姻缘阁便认定两人是姻缘天定的仙侣,会得到司情长老刻着二人姓名的玉如意,执手白头。

花映雪愣了一下,本以为是权宜之计,相互成全罢了,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她也正好是被那些男弟子烦的不行了,每日都有上百只机关木青鸾飞到她的霜华殿里,然后开始叽叽喳喳的播放男弟子们的录音告白,满地都是,关上殿门又落在门外,花映雪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力,居然两个月都没发飙。

不过虽然出发点是相互利用,但也是合作共赢。况且放眼整个临玢宫,似乎也找不到比师弟更好的道侣,这么一想,她刚才心里的那点不愉快烟消雾散。

于是她眼中异光流转,清灵的眸子带着三分期许五分愉悦,轻快的开口:“好啊,毕竟……你也很不错。”言罢竟有几分羞涩,白皙的面颊上似有几分薄红。

慕清寒看着她突然显露的小女儿情态,一时间竟有几分怔仲,心底颇有异样的情绪流淌。

低眸敛了敛心神,慕清寒再次开口:“如此便谢过师姐了。只是为了稳定门中弟子情绪,让他们能对你我二人放下执念,有些事还需假戏真做,还望师姐见谅。”

花映雪一愣,继而大义凛然的道:“师弟不必客气,于公于私,我都会配合”。

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这个“假戏真做”要到什么程度,不过还好试情期内弟子不许双修,她便放心了,她清楚慕清寒也绝非不庄重自爱不守礼之人。

话也谈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离开了。花映雪起身,客气的道:“打扰师弟许久,若无其他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慕清寒点头道:“师姐客气,是清寒叨扰了,师姐慢走”。

花映雪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却突然间茫然的看着四周,又转身看向秭归殿,眉头紧蹙,一副苦恼的模样。

慕清寒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开口道:“师姐在找什么?”

花映雪尴尬道:“那个,我找不到‘霜华殿’了……”

慕清寒:“……”

千亭山的弟子有五千,分居八峰,以冥灵峰人数最多,约一千之众。虽然寝室都在一起,但也占地面积极大,呈八卦分布,布局装饰风格相近,所以很容易走错或者迷路。

他这师姐生性懒散不爱动,极少出门,所以此刻彻底迷路了。

他无奈扶额,随后为花映雪指明了方向:“旁边第二排男弟子房过去,直走两排就到了。”

花映雪尴尬又感激的冲他笑笑:“多谢师弟了。”

慕清寒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道:“师姐不介意的话可以换个称呼。”

花映雪有点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是道侣了,早晚得适应亲呢一点的称呼,于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硬着头皮轻声喃喃道:“清寒……”。

慕清寒:“嗯?”看花映雪别扭又害羞的模样,他不知怎的心情大好,嘴角微微上扬,“师姐能否重唤一声?”

花映雪:“……”

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被调戏了。

她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对上那双柔和的眼眸,用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声音轻轻的开口,似是融进了三分缱绻,三分羞涩和四分温柔,却是比刚才声音大了许多:“清寒…”

然后不等慕清寒反应,做贼心虚般的迅速逃离这里让她脸红的现场。

慕清寒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身影,不觉有些好笑,眸光却不自觉的温柔了两分,轻吟着她的名字:“花映雪……”然后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有这样一个可爱又腼腆的师姐做道侣似乎也不错……他忽然觉得自己病了,今天情绪软化了太多,突然这么变得温柔真是不习惯……花映雪几乎是一路逃回了霜华殿,一进门便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坐在案几前,左手托着腮右手自顾自的捻起一块红豆糕往嘴里塞,神情满足,两腮圆鼓鼓的,衬着她白皙圆润的面庞玉润可爱。

花映雪平复了一下心情,适才和师弟一番谈话,后面慕清寒又开始“调戏”她,她对情事毫无经验,可以说是一片空白,饶是她脸皮厚也撑不住了,只觉得脸上发烫,飞也似的的逃了,一路小跑,盛夏的天气又十分炎热,她现在脸肯定很红……她本来想站在门口冷却一下脸上的温度再过去,脸红的太明显了。林珊却看到她回来了,一脸兴奋的招呼道:“师姐你回来啦,我等你大半天了。”

花映雪笑道:“来了”。便款款挪步走到案前,背对着殿门与她对坐。

林珊把盛着红豆糕的瓷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嘴里塞满食物含混不清的说到:“师姐,你这儿的东西太好吃了,嗝儿〜”林珊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嗝,似乎噎着了,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感觉气顺了很多。

花映雪无奈的看着她,不觉好笑:“慢点吃,不够我去小厨房给你拿。”

林珊摆手道:“够了够了师姐,我吃饱了,就来你这儿坐坐,顺便说点事。”

花映雪点点头,嗯了一声。

林珊突然看着她开口道:“师姐你不是去给路仁甲师兄送饭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脸还这么红?”。

花映雪尬笑一声:“啊,对啊,不过我就在山下吃了才给他的,跟他聊了一会儿。另外天热走得急,所以看着有些脸红。”花映雪没说是羞的,这丫头十分八卦,跟传声筒似的,有什么秘密都别指望她能保守,也就没跟他说去秭归殿的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尴了个尬

林珊了然,点点头:“哦,我看你捂着脸,还估摸着不是牙疼就是给人打了,刚想问清楚去给你出气来着。”

花映雪:“……”

怎么办,她这师妹不着调的奇葩逻辑被她影响的吗?

花映雪美美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了?谁两边牙同时疼,另外临玢宫敢打我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她身任掌门,除了师尊瑶光仙君外,历代十几任掌门之中数她年纪最轻修为最高,她的师父瑶光仙君极为疼爱看中她,众长老也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不如瑶光仙君却也都很疼她,除了那个脾气古怪又抠门的黩武长老看她不顺眼,整天朝她吹胡子瞪眼外。

哦对了,之前慕清寒师弟有时候也爱跟她唱反调,嘴巴又犀利又毒,但也不曾为难她至于弟子们,不得不说瑶光仙君很会挑人,大多数素质是真高,人品性格都是上选,尊师重教,恪守礼仪。而且瑶光仙君挑人不论尊卑贵贱,不问出身。

至于因为她和师弟争风吃醋闹事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又好胜心强,况且哪里都会有良莠不齐的人存在,无法用同一准绳去衡量和要求。因此多数弟子都是颇为敬重她和慕清寒的,一个是掌门,一个是执掌戒律阁的大师兄,人称“瑾疏君”。

握瑾怀瑜,萧疏轩举。瑾疏君,是长老授予慕清寒的尊号。可惜他这个人啊,向来沉稳自持恪守礼法,轩举却不萧疏,做不到洒脱不羁。

林珊摸摸下巴,她和花映雪十分熟稔,性格开朗不拘小节,摸着下巴点点头,:“对哦”。

花映雪叹了口气,接着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林珊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神秘兮兮的道:“我今天听到一对试情期的弟子在后山的树林里,一位师姐说她怀孕了。”

花映雪面上顿时失色,眉头皱起,简直胡闹!

试情期就敢做出双修的事,真是不要命了!

她压抑着怒气,尽量平静的对林珊道:“此事不可声张,你去找他俩过来,另外把你大师兄也叫过来。”

林珊看她神色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快速出了门。

花映雪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她得好好想想这事怎么处理,轻叹一声,望着殿外的玉兰花静静出神……不一会儿花映雪便看到慕清寒走在前面,脸色很不好看,林珊带着一对男女跟在身后,朝着凌坤殿的方向走去。

那一对年轻弟子一路头都不敢抬,行走之间似乎身体都在发颤。

四人须臾间来到殿内,花映雪走到了凌坤殿正里侧,坐在紫檀木莲花宝座上,头顶是硕大的一幅浮雕壁画,刻的是鹤鸣九天,莲绕华亭。

整幅花卷风格淡雅,仙鹤,团云,莲花皆象征高洁,是创派先祖对自己,对临玢宫弟子的要求。

慕清寒也踏上玉阶,在她左侧落座。

花映雪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面庞上有明显的怒意。她淡淡收回目光,落在阶下两个年轻弟子,花映雪眼神示意林珊关上殿门,林珊愣了一下,然后读懂了她的眼神,过去关好了殿门。

此时二人正跪在大殿上,因紧张和恐惧而身体兀自颤抖,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也不敢引袖擦拭。林珊此时也收敛了平时的嬉笑,肃立在两人身旁。

在令人压抑的沉默中,慕清寒先开了口,只是那声音犹如结冰的清泉一般:“临玢宫第十五条门规可还记得?”

卫澜强行定了定心神,颤抖着开口:“回瑾疏君,试情期内弟子言行不可过于狎呢,有肌肤之亲,擅自双修……”

慕清寒双目如刀,转向一边的女弟子:“那你可清楚?”

莫雨儿一震,头埋得更低,低声道:“弟子……清楚。”

慕清寒闻言,怒气上涌,白皙的左手握紧了座椅,冷声道:“那为何还行出如此……”他突然窒了一下,强行把将要脱口而出的“龌龊之事”咽了下去。

他向来保守自持,于男女之情也是一张白纸,只不过千亭山向来不禁止弟子此类事宜,身处这样的环境中,清心寡欲的他哪怕不曾有过倾慕之人,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耳濡目染,但也觉得双修这种极亲密狎呢的事还是很羞耻,随随便便就有了肌肤之亲说白了就是不自爱,拿到台面上说,终究是十分难堪的。

慕清寒斟酌了一下用词,接着道:“如此狎呢之事”。

花映雪憋着笑,她听到师弟斟酌着用词,面上一幅尴尬局促的神情,顿时觉得有点可爱。但她立马收敛了笑意,此刻笑场确实不合适。

那女弟子瞬间脸红到了脖颈,羞冏至极,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她能说“我自愿的?”这种事男子可以说自愿,女子自愿也不能说,会被骂浪荡不自重。于是她看向卫澜,目光中带了一丝恳求。

卫澜也是个通透有涵养的,看出了莫雨儿的窘迫与难堪,于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弟子情到深处难自禁,所以做下了此等糊涂事,还请掌门、瑾疏君责罚。”

慕清寒盯着他看了片刻,半晌道:“你倒是敢作敢为有担当。但你可知如此行事的后果?”

卫澜擦了擦汗,颤声道:“……知道”。

慕清寒气结,俊美的脸庞泛起薄红:“知道你还……”

临玢宫不许试情期弟子双修历来如此,原因是所修功法属性不同,千亭山弟子修炼,按仙根属性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七大元素,五行相生又相克,风雷无形更是难控制。

而三个月之内修炼功法和心法绝对无法相近相容,一旦双修将导致灵力不纯,体内真气互通流窜,相互排斥冲撞,使得经脉受损,轻则根基灵力全废,重则经脉俱断,不但无法修仙,很可能半身不遂成为废人。

但过了试情期,也就是进入三个月之后的炼情期,自会有长老为通过试情的弟子调整体内脉络和修行心法,使七大元素之间的相克和冲突减少甚至消失,转为相辅相生,或者帮助当事人发掘其他灵根作为中转和融合,此时便不阻止双修之事。

另外一个原因便是考验门内弟子的心智够不够坚定,是否容易受蛊惑。

他倍感尴尬,这种事于他来说羞于启齿,所以此时不知道如何接着说下去,所以意思表达到了即可,不必说的太直白。

花映雪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脸差点就绷不住了,她想痛快的大笑出声,今天让师弟来处理这件事真是找对人了,这人尴尬脸红的样子太可爱了哈哈哈。

以慕清寒对男女之事半知不解的样子,自是无法理解情到深处难自禁的说法,他只觉得怎么可能克制不住做这种荒唐事呢?但是他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自制力和冷淡的性格。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你是猪吗

花映雪见他着实尴尬,正打算接过话茬解决此事,却听见师弟别别扭扭的开口:“听说你有了身孕,多久了?”

莫雨儿一惊,下意识看向卫澜和林珊,想了想,是林珊说出去的可能性比较大,卫澜为人还是有头脑的,想来不会自掘坟墓挖坑埋自己。于是她带着一丝恼怒瞪了一眼林珊,又转过头回答慕清寒:“回师兄……三个月了”。

林珊也瞪回去,想脱口大骂又觉场合不对,生生压了下去。莫名其妙,自己做出不要脸的事败露了还有脸怪她?要不是师姐师兄在场,自己肯定赏她两个大嘴巴子,再瞪试试花映雪猛的看向慕清寒,正好慕清寒也侧首像她这边看来,心里都有了思量,三个月前她还不是掌门,他也还没掌管戒律阁,也就是前任长老在管事,那段时间长老们都忙着交接职位的相关事宜,也就没精力管这些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说来这事发生之际他俩还只是普通弟子,也不在他俩的职责范围。

但现在才被揭露出来,他俩自当是要妥善处理的,不能让前任掌门长老背上尸位素餐监管不严的名声。

三个月了……不知道这两人身体什么情况,功法是否还在?经络是不是受损?

慕清寒自然是也想到了这点,沉着脸走下宝座,行至这一男一女面前,开口道:“手伸出来。”两人依言照做。

慕清寒为他们把了脉,查探到这二人体内经脉完好,真气运行无阻,脉象沉稳有力,这才面色稍霁。看来这二人足够幸运,或者说选择道侣还是有理智的,修行属性并不相克,反而相辅相成。

花映雪也走下台来,以目光无声询问,慕清寒微微点头,表示无恙。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算你俩命大,三人皆安。”

两人一怔,旋即露出欣喜宽慰的神色,太好了,真的太幸运了。

两人感激的望着慕清寒,就要俯首拜下去,慕清寒虚扶了两人一把,阻止了他们的动作,然后站直了身体:“先别高兴太早,规矩不可破,我没说不处罚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但是他们和孩子都平安无恙,是最大的满足莫雨儿开口道:“是,规矩不可破,我二人愿意领罚,任凭师兄处置。”她微微抬起头,面上是欣慰而无畏的神色,与卫澜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情意。

花映雪缓步上前,与慕清寒并肩站立。

莫雨儿卫澜以及林珊眼中均闪现出惊艳的神色,这两人身材高挑,花映雪身高正好到慕清寒的鼻尖,与他站在一起,不高不矮,男的俊美女的娇俏,气质卓然,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宛如一对璧人,十分般配。

当事人自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花映雪向慕清寒看去,“师弟,你掌管戒律刑罚,依你看怎么处置才算合适?”

慕清寒垂眸思索,斟酌了一会儿才道:“按门规自然是废除法力,逐出师门……”

花映雪向被宣判的二人看去,但见他们始终面色如常,望向彼此的眼中都有情意和坚定,忽然有些感慨和羡慕,不由得想象若是师弟,会不会也不会抛弃她,坚定的与她荣辱与共……这般想着然后不自觉的转头看向慕清寒,一时陷入深思。

慕清寒正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并未曾注意她的眼神,继续道:“但念你俩修行不易,莫师妹又有孕在身,皮肉之苦便免了。明日起上交本门弟子所属物品,下山去吧,好好生活。

不过不许随意显露本门术法,不可做烧杀抢掠鸡鸣狗盗之事,也不可对外声称是临玢宫弟子,否则即使出了师门,若被我知晓,也是要按规矩行事的。还有,好好对她。”

莫雨儿和卫澜两人点点头,露出诧异的神色,面上也有深深地感动。向来听说这位师兄色厉内荏,不近人情,行事古板,如今看来和传闻中完全不符,相反他面冷心善,通情达理,处事老练不失原则,着实令人佩服。

于是他二人深深拜下,心悦诚服,由衷道:“谢师兄……师兄大恩,没齿难忘,来日有缘江湖再见,必当涌泉相报!”

慕清寒颔首道:“嗯,同门一场,他日有缘再见。另外,此事绝不可声张。”然后示意二人起身。

他二人自是明白,慕清寒对他们已经是法外施恩了,作为戒律长老,法纪范围之内的宽容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慕清寒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从来不太会温和圆滑的处置触犯门规的弟子。从前在他的意识里,规矩不可破,事情非黑即白,因此有些太过刚直和固执。

直到他的师父瑶光仙君告诉他,这世间的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黑与白,是与非,规矩法纪只不过是约束人心和行为的工具,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一条律法能适合惩治所有的犯人,哪怕犯同一件事也要视情形和性质而选择如何作为,所以法不责众。

他身边的紫衣女子告诉他,为人不可太过刚直,过刚易折,要适当圆滑一些,太过锋芒毕露容易伤人伤己,犹如带刺的刺猬。

于是他侧首看向身旁的花映雪,发现她不知从何时起就一直盯着他发呆。

慕清寒:“……”他再好看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直看吧,这个女人……他素来脸皮薄,面色微微泛红,连带着脖颈也染上浅粉色。

卫澜和莫雨儿对视一眼,然后看着面前的二人,无声的笑了。

他们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师姐师兄的样子是暗含情意,尤其是师姐含情脉脉的眼神,许久都没离开过师兄。

卫澜笑着对慕清寒道:“慕师兄,珍惜眼前人,祝你们能举案齐眉,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花映雪正看着慕清寒的侧脸出神,蓦地听到卫澜开口说话,回过神来,呆呆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卫澜自是不知道她发呆才回神,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只好硬着头皮反问道:“难道师姐的心愿不是和师兄举案齐眉吗?”他有点懵,师姐何来这么一问,他俩不是昨天结为道侣了吗?难道师姐并不喜欢师兄,是师兄单相思?

他不觉向慕清寒看去,眼中带了一丝疑问。发现慕清寒也转头看着花映雪,眼中有掩不住的错愕和恼怒。

这女人什么反应?就算不喜欢他反应有必要这么激烈吗?他昨天才宣布他俩是道侣,今天花映雪就有穿帮的迹象,这是多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啊!这般想着,慕清寒的脸都黑了花映雪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他刚刚的祝福之言,尴尬的笑了一声:“你们也是,永修以好,喜得贵子。”

↑ 返回目录

← 返回《大佬又被师弟截胡了》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