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期才有逆袭系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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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晚启动五百年
九州大陆,积雷山顶。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青铜色天雷在云际闪烁,犹如龙蛇在乌云后爬行,如神如鬼,天威积压如山岳,看得人胆战心惊。
轰隆雷声如同在耳边打鼓,震耳欲聋。
浩荡天雷倾斜而下,化作电浆,涌到积雷山顶的那道负手而立的人影上,人影任由天雷落下,巍然不动。
雷劫过后,江离满怀期待的望着天空。
然而天空只有乌云消散后的晴朗,并没有他期待中那金灿灿的成仙天梯。
“果然是不能飞升啊。”
江离失落的自语,充满惆怅,这是他第十五次渡成仙劫。
渡劫飞升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有明确的证据,九州大陆现在都还有仙人道统、仙器仙法以及那见过成仙天梯的老古董们。
据那些老古董们说,几千年前的九州大陆常有成仙的大修士,只要渡过天劫,仙界就会落下成仙天梯,迎接修士。
只是不知道为何,仙界就不再降下成仙天梯,断绝了飞升之路,令无数大修士扼腕叹息,郁郁而终。
江离自五百年前穿越到九州大陆,没有任何金手指,凭借努力、智慧和运气,于微末崛起,克服各种艰难险阻,终于修炼到九州大陆最高境界,大乘期,成为当代人皇,是九州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穿越到修仙世界,不能飞升实在是一件憾事。
江离也曾经想过,自己要是有金手指,例如系统、例如随身老爷爷,是不是能少走一些弯路。
随即他又释然,现在想这些干什么,有没有金手指,不都到了现在的地位,而且现在回首望去,那些多走的弯路,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检测到宿主信息,逆袭系统启动。】
【姓名:江离】
【年龄:518岁】
【身份:当代人皇】
【修为:大乘期】
机械感的声音从江离耳边响起。
江离下意识的张开神识,做出警惕状,但随着听清这道声音,愣了愣,心头涌起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无奈,笑骂道:“你这系统来的是不是太晚了!”
笑骂归笑骂,系统还是要打开的。
【本系统为逆袭系统,助力宿主打倒一切看不起宿主的人。】
【请宿主接收新手大礼包。】
听到“逆袭”二字,江离心中有种深深的不安,但还是压下自己的不安,说道:“接收。”
话音落下,江离面前就凭空出现了一大堆东西。
他盘膝而坐,清点这些东西。
一打开小药瓶就能闻到一股清香,令人心境都有所提升,这是极品丹药才有的香味。
二十粒极品聚气丹,对练气期有奇效。
一粒极品筑基丹,能帮助练气期达到完美筑基。
十张低级符箓,包括两张气力符箓,两张神速符箓,两张隐匿符箓,四张静心符箓。
一百五十枚低级灵石。
一本残缺的道术《四两拨千斤》,系统还贴心的在一旁标注。
【《四两拨千斤》为道宗不传之秘,习得残本,于练气期无敌,可花费十万源点补全。】
【当前源点:0】
江离看着这一大堆东西,沉默不语。
这新手大礼包是不是太新手了点?
江离细细检查这些东西,其中价值最大的大概就是这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道术,不仅破烂,还是残卷。
“而且《四两拨千斤》……”
江离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翻出一本崭新的书,书的名字同样也叫四两拨千斤。
这是道宗宗主亲手抄录赠给江离的,上面还有道宗诸位前辈的心得和注释。
一般威力极强的道术都有境界门槛,例如厚土宗的《鼎镇中原》,以金丹期法力才能催动,再比如心魔宗的《蝶化阴阳》,同样是金丹期法力才能催动。
而《四两拨千斤》最大的优点就是对灵气没有限制,讲究的是力随心动,以弱胜强,十分适合逆阶战斗,是少有的无门槛道术。
江离细细比对完这两本书,确定内容一样后,不免疑惑:“确实都是好东西,但这些东西怎么都是给练气期用的?”
“系统,我的修为是什么?”
机械声音响起。
【大乘期。】
“你的新手大礼包是不是给错了,不是练气期新手大礼包,是大乘期的新手大礼包?”
【经检验,无错。】
“我的修为是什么?”
【大乘期。】
“你给的新手大礼包适合什么等级的人用?”
【练气期。】
“是不是给错了?”
【经检验,无错。】
“我的等级……”
【大乘,无错。】
“行吧。”江离无语,“都会抢答了。”
江离也不知道该说这系统是死板还是智能。
【发布新手任务,此任务不能拒绝,不能回避。】
【失败惩罚:不能开启系统剩下的功能。】
【系统的功能包括:商店、灵气灌输、规避心魔、空间移动……】
【新手任务:江一星仗着族长之子的身份,屡屡欺辱于你,请你战胜江一星。】
江离满脑子问号。
江一星,好熟悉的名字,谁来着?
把记忆翻到穿越之初,江离才想起来谁是江一星。
江离的父亲是上一代族长,父亲死后只留下孤儿寡母,母亲又因为重病去世,于是江离便无父无母。
父母死后,江一星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当代族长的儿子,到处欺负人,其中最喜欢欺负的就是江离,这会使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而江一星又是全族天赋最好的,谁也不好说什么,江离也是个不争气的,被欺负后什么也不干,天天怨天尤人,最终因急火攻心而亡。
他是在那个时候穿越过来的。
穿越过来后,江离判断呆在这个家族有害无利,于是直接离家出走。
这是五百年前的事。
以现在的眼光看,江一星那所谓全族天赋最好,这辈子最多也就是筑基,然后以水磨工夫混个筑基后期,成就金丹的概率微乎其微。
筑基期的天寿与凡人无异,为一百四十岁,金丹期的天寿因人而异,在两百岁到三百岁之间。
不管江一星最后是筑基还是金丹,他现在都死得不能再死!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新手任务怎么看也不是给现在的自己完成的!
“系统,现在是什么时代?”
【炎历4300年。】
“现在是炎历4800年!”
江离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和违和感来源于那里了,这个破系统晚启动了五百年!
【请以系统认定的时间为准。】
江离气的浑身发抖。
“我要求变更任务。”
【任务无法变更。】
“江一星已经死了!”
【请以系统认定的时间为准。】
“我现在是大乘期,打一个不知道是练气还是筑基的江一星,合适吗,这叫逆袭?!”
【请完成新手任务。】
“重启系统。”
【请完成新手任务。】
“卸载系统。”
【请完成新手任务。】
江离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他一开始看到“逆袭”二字的时候就应该猜到,见鬼的逆袭系统,他身为当代人皇,九州最强者,他逆袭谁去?
“什么破系统,要你何用!”
江离下定决心不再搭理这个系统,开机晚了五百年,还让自己去战胜一个死人,怎么战胜,精神胜利法吗?!
……
积雷山下,有无数强大的修行者等待人皇渡劫,这些人或为大教掌舵者,或为皇朝国主,又或者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这些掌教老祖一身修为可谓惊天动地,若非如今仙界不显,早就闭关静心,以求渡劫飞升,甚至亦有几人渡过成仙劫,只是远不能和江离的渡劫次数相比。
他们来此倒不是为了看江离能否渡劫,而是要看渡劫后有没有可能飞升。
只是这一次渡劫也注定要让他们失望,成仙劫之后并没有传说中的成仙天梯。
成仙遥不可及,这个念头不可避免的出现在掌教老祖心头。
虽说早有预料,但仍在心中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江离自山巅飞下,就算是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也能看出江离心中的失落。
若只是一次渡劫没有飞升,江离倒也不会太过失望,而是这突然来了个系统,搞得自己还以为有了什么能帮助飞升的金手指,却不曾想是个废手指。
掌教老祖们自然也看得出江离的异常心态,却还是挂上一副欣喜的表情,恭贺江离。
“恭喜江人皇又渡过一次天劫。”
“哪里哪里。”
“只是在一旁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江人皇却安然渡之,想必修为又有精进!”
“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江人皇若能飞升,在仙界也会是一方霸主!”
“飞升之路道阻且长,还需我等一同努力。”
“江人皇可一定要来老夫的宗门,给不成器的后辈开坛讲解修炼心得,江人皇可要给老夫一个面子。”
“张前辈说的哪里话,您老人家对江某的教导,江某铭记在心,等过些时日,江某与张前辈交流些修行体会,让晚辈旁听就是。”
“可惜仙界距离我等太过遥远,位置不定,界壁太厚,不然以江人皇的修为,以力破开界壁也未尝不可!”
“谁不知你须弥山一脉最擅长空间之道,若要说谁能定位仙界,非你莫属啊!”
江离对这些掌教都很客气,一一道谢,也答应了日后会去各宗门开坛传授经验,让这些掌教十分欣喜。
与掌教们告别后,江离又唤出系统,刚才须弥山老佛的话给了他灵感。
“系统,能否送我去仙界?”
【系统后续会开放空间传送功能,可以带宿主去仙界。】
“能不能现在送我过去?”江离大喜,这系统还是有点用的,不愧是金手指。
【请宿主先完成新手任务。】
江离耐心跟系统解释:“你先送我去仙界,通过仙界就能到地府,我在地府找到江一星,然后战胜他,这样就能完成任务。”
【请宿主先完成新手任务。】
“通融一下,赊账行不行,你总不能让我打一个死人。”
【请宿主先完成新手任务。】
“破系统!”
江离觉得这不是金手指,而是老天爷给他比了个中指。
他一边骂系统无用,一边思索如何完成系统任务。
比如找到一个叫江一星的,揍他一顿,或者找到一个人强迫他叫江一星,揍他一顿,或者在江一星坟头跳舞……
当然,这些都是备选方案,最先选择的方案自然是去老家看看江一星还活着没有,说不定他得到一颗延寿丹,哦一颗不够用,需要十几颗,那他能勉强活到今天,或者得到高人醍醐灌顶,突破到元婴期,以元婴期五百岁左右的天寿,刚好也能活到现在……
总之资质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比如他江离就是很好的例子,如果没有他的刻苦修炼,以及天灵根和无量道体的一点小小的帮助,他也修炼不到大乘期。
第二章 少小离家老大回,天下谁人不识君
人皇殿九州共尊,地位超然,职责之一是调解各方势力,以免出现修仙势力死斗,生灵涂炭的情况。
修炼至巅峰,一念即可倾山覆海,若有两位修炼至巅峰之人以命相搏,将会给九州大陆带来的危害可想而知。
历史上有这种事例,当时老人皇死去,新人皇还未产生,古教与皇朝发生矛盾,最后演变成无法化解的冲突,两方交战,毫不留情的出手,席卷半个九州,胆敢出头规劝的,被古教与皇朝联手覆灭。
直至新人皇江离继位,携众生之愿,将古教掌教与皇朝国主斩杀,才平息了这场九州杀劫。
九州大陆皇朝与宗门林立,相互竞争,相互促进,这是初代人皇定下的方针,也是历代人皇反复推演得出的结果。
修仙之人有求长生的一面,也有勇猛好斗的一面,一味的压制不是长久之计,需要给修仙者一个争斗的路径,因此人皇殿并没有打压其他势力,反而是提供各种帮助,鼓励这些势力竞争,也正因如此,九州的天才层出不穷,从未断层。
也正是这个原因,九州大陆的国家数量才会如此之多。
由上千小国,九大皇朝构成大陆基本格局。
有万载国运,长久不衰方可称得上是大国皇朝。
江离的老家便位于大周皇朝,只不过是大周皇朝的一座不起眼小城,地处平原,没有山水美景,也无矿脉灵宝,若非是江离的老家,怕是连大周皇朝的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座小城。
在江离的记忆里,小县城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筑基期。
而曾经有机会突破金丹的江一星,自然算是了不得的天才。
……
江离站在城门口,愣愣的看着那与自己记忆没有半点相似的青城。
曾经那矮小的布满青苔的青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以精钢石垒砌而成高耸城墙,和足以让任何体型的异兽坐骑悠闲入城的大门。
少年游侠游走江湖,父母带着孩子沾沾人皇灵气,修行者希冀人皇保佑突破瓶颈,凡此种种导致不起眼的青城从江离成为人皇的那一刻起,便成了一座低调而富有内涵的城池。
就连城门的守卫都是金丹期的修行者。
正因如此,城门口人来人往,极其热闹。
一入青城,入眼看到的就是一尊巨大青铜雕像,雕像男子器宇轩昂,手持长戟,目视四方,犹如仙神巡视凡间。
正是人皇江离。
本以为回到这里是“笑问客从何处来”,谁也不认识自己,江离只戴了一顶草帽,草帽阴影下便是和青铜雕像无二的真实容貌。
谁想到现实确是“天下谁人不识君”,青铜雕像周围可是有不少人在参拜,江离都能感受到雕像处传来的信仰之力,他赶紧用法术变换了样貌。
“劳烦问一下,江家在哪里?”江离随便拉着一个人问道。
那人看起来年岁颇大,走起路来慢悠悠的。
当然,实际年龄还是江离大。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青城人谁不知道江家就在青城的最中心,旁边就是城主府。”老人笑着说道,伸手一指,“就是那边。”
老人口音很重,不是本地人很难听懂,但江离本就是青城人,倒是也无大碍。
“听说以前的江家只是个小家族,只是位于青城一角,后来江人皇继位,便不断有修士来这里探究江人皇变强的原因,江家抓住机会,从中运作,一举成为青城最大的家族。”
“江家虽然没有动宅子,但随着青城扩张,江家的位置也逐渐成了青城最中心的地方。”
老人左顾右盼,见周围人太多,把江离拉倒角落里低声说道:“有传言说,江家控制着整个青城,就连谁当城主,都是江家说了算的。”
“大周皇朝以法度治国,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江离摇头,否定了老人的说法。
大周皇室精研时间之道,可以追溯时光,任何事情都能真相大白,他见过上一代和这一代的大周国主,都是严格遵循律法行事,不曾僭越,上行下效,下面的人也应当是遵守律法。
江离也游历过大周,见识过这里的风土人情,也和当地的权势有过纠纷,官府出面解决也是依照事实裁定,并没有因为那人在当地权势而产生偏颇。
九大皇朝中只有大周皇朝尤为特殊,把国运和律法绑定,以法度治理国家,要是国君明知有人违反法律而不惩戒,那国运就会受到影响,严重之时,国运甚至可能会把国君压死!
其余皇朝都崇尚武力,律法是可以或明或暗,随意践踏的东西。
江家能影响城主,这话他信,但要说想让谁当谁就能当,这就不合理了。
江离见老人知道些什么,继续问道:“那江家的老祖宗江一星还活着吗,是什么修为?”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人摇头,“不过你要是想拜访江家,最好还是等上两日,最近是江家祭祖的日子,封府九日,不见外人,今天是第七日。”
“想不到还能碰上十年一次祭祖,也不知道我这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江离失笑,江家确实有祭祖的传统,十年一祭,自己的原主死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只经历过一次祭祖。
老人怪异的看着江离,徐徐说道:“听老一辈的人讲,江家最开始是十年一祭,自从三百年前江人皇继位后,祭祖才越发频繁,从十年一祭到五年一祭,然后到现在的一年一祭。”
老人恭敬的问道:“前辈您的修为……”
能活三百年,修为最少也是元婴期。
江离微微一笑,没有接老人的话茬,而是谢过老人,沿路走到江家大宅。
江家紧闭大门,开启阵法,确实是封府祭祖的迹象。
虽有阵法保护,也有几位金丹期修士坐镇四方,不过江离要想进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以江人皇的身份自然会受到江家上下一致欢迎,江离却不想这样做,他对江家本就没有好感,自离开江家五百年来,他从没有回过这里,即便是这样,江家依旧有脸打着自己的旗号在青城作威作福,全然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冷落欺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如今自己再现身,那江家怕是会兴奋到天上去,趁机大肆宣传。
江离随意布下一道隐匿身形的法术,大摇大摆的走入江家。
第三章 丢失孩童
江家的大堂与走廊空荡荡的,只是偶尔有仆人在扫地,以往逞强斗勇的练武场也空无一人,只是从练武场的磨损程度上看出来是用过很多次。
江离如同幽灵一般在江家游荡。
他遵循记忆走过很多地方,但五百年过去,现在的江家已经和江离记忆中的相差甚远。
与之记忆最相近的,便是在穿越之初住的那间小房子,有八分相似。
他猜想或许是自己走后有人住了进来,而自己成为人皇后,江家又赶紧把小房收拾一遍,努力还原最开始的模样。
江离有些遗憾的摇头,走向祠堂。
江家祭祖,由最老的老人跪在祠堂,祈求先祖保佑,其余人呆在房间中,辟谷九日,不发一言,以示虔诚。
祠堂中,老态龙钟的老人跪在祠堂中,脸上一层一层的褶皱快要把眼睛都遮住了。
江离走到他面前,略施法术,看出老人年轻时的样子,眉宇样貌与江一星有三四分相像,不是江一星的儿子就是江一星的孙子,或者是更小的小辈。
而江一星的供牌赫然陈列在一群供牌的最下方。
江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江家。
江一星终究还是死了。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有些意兴阑珊。
江离漫步走出江家,心中唏嘘被一道声音凄厉的声音打断思绪。
“大人,整整十天了,您为何一直不肯派人找我们的孩子!”
“我们要求面见城主!”
江家对面便是城主府,几名夫妇正苦苦的哀求城主府的护卫,要见城主,但护卫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见这些人的哀求。
“未经城主允许,任何人不得见城主,请你速速离去。”
另一个护卫倒是不忍心看着,而是耐心解释道:“几位,城主府一向人手紧缺,你们又只说你家孩子被人偷走,你发现踪迹后,一路跟到青城才跟丢,青城每日来往人群如此之多,说不定人贩子只是路过,就算我们想去找,也不知要从何找起啊。”
“附近几座城池都有孩子丢失,所有的踪迹都在青城消失,我们的孩子肯定就在这里!”另有一人愤慨的说道。
他给孩子手腕系着一个带有定位法术的护身符,孩子丢失后,他沿着法术踪迹追到青城,法术踪迹才消失不见,而他又碰见其他几位父母,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情况,甚至还有人直接在青城丢了孩子。
要说青城没问题,他肯定不信!
“我家孩子就是在青城丢的,人贩子怎么可能只是路过!”
另一位面无表情的护卫说道:“几位也体谅一下我们人手不足,你们要是能证明人贩子在青城,我们肯定派人去找,如何?”
“这是什么混账话!”
“我们要见城主!”
“我们的孩子在这里丢失,官员却毫无作为,这就是人皇之乡的所作所为吗!”
“我家孩子就在青城丢的,居然还要证明,会有这种荒唐事!”
护卫和几位父母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吵了起来,引起江家几位护法的关注。
“江家祭祖之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一位护法从江家走出,厉声呵斥几人。
“你等身为城主府的护卫,竟然让一群刁民在城主府前聚众闹事,就不怕城主责怪下来吗!”
那几个护卫一听,连忙要驱赶这些人,江离看不下去,便散去隐匿身形的法术,在一旁冷笑。
“江家好大的威风,你们都能管到城主府门前,要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城主府门前的卫生都归你们清理如何?”
护法闻言大怒:“敢对江家出言不逊,好大的胆子!”
那几位丢失孩子的父母和城主府护卫也是诧异,现任人皇就出自江家,莫说是在青城,就算在整个大周皇朝,也不敢有人这样说江家,这位莫不是个愣头青。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位中年男子,连忙拉住江离,一边对江家护法赔笑,一边对江离暗中传音。
小子,刚出江湖就顶撞江家,活腻了,赶紧走,这件事牵扯到江人皇,别蹚这趟浑水!
中年男子连忙拉走江离。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不见了人影。
“人呢?”
“你是哪家的小子,离家前没人告诉过你不要招惹世家吗!”
中年男子把江离拉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责备道。
他见江离面露青涩,做事莽撞,穿的衣服用的是极上乘的料子,必然是哪个大家族的孩子跑出来历练的。
“若是别的皇朝,我自然不敢招惹不讲理的世家,但这可是大周,法度治国,世家也不敢无视律法。”
中年男子一听,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小子肯定是哪个大宗门或大家族的人,不然眼界不会这般广,出口便是和其他皇朝做比较。
须知大周皇朝面积宽广,元婴期修士一辈子也不一定离开过大周皇朝,更不要说把大周皇朝和其他皇朝对比。
“法度治国,你这话可以用大周的任何地方,除了江家。”中年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江家背靠江人皇,在大周谁敢惩罚他们,都说江人皇大公无私,但谁又敢保证他对自己的家族不会有私心?”
江离闻言眉头微皱:“据我所知,江人皇离开江家五百年,期间没有回过江家一次,这样都不能证明他和江家淡了关系?”
中年男子嗤笑道:“这些不过是江人皇为了营造自己大公无私的形象做的宣传,血浓于水,他暗地里没回过一次江家?”
“出门在外,别听到什么都信,这世界可没你想的那么光明。”
中年男子做出一副洞察世界黑暗面的样子。
江离心说我什么时候回过这里,怎么我自己不知道?
“你说这些话可有证据?”江离隐隐有质问的意思,不过中年男子正在洋洋得意,没有听出来江离语气的不善。
“当然有。”中年男子自信的说道,“我曾偷听过江家家主和青城城主的对话,江家家主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江人皇时常偷偷回家看望后辈。”
第四章 江人皇……可能修炼魔道
江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江家为了扯自己这块大旗,又不敢直接编和自己很密切,便给别人一种和自己关系很密切的暗示。
“你之前说丢孩子和江人皇又关系,这又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笑容收敛,严肃起来,不想和江离多说,甚至释放出金丹期的威压,让江离知难而退,在他看来,江离不过是练气几层的小家伙。
身为金丹长辈,有必要让这个小家伙知难而退,不要掺进来这次危险事件。
“不要谈论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危险!”
谁知江离却把力量控制在元婴期巅峰,同样释放威压。
“我倒是想看看能有什么危险。”
“元、元婴期……”
这件事很明显和江离有关系,且中年男子对自己也有误解,若是把真实身份告诉,他就更不会说实话,于是江离选择伪装成一名元婴期修士,元婴期不算太强,却可以镇住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连忙行礼:“原来是元婴期前辈,是袁五行不识真人。”
袁五行冷汗都下来了,谁能想到随便在路边劝阻一位义愤填膺的少年就是元婴期,看着是少年,说不定对方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虽然自己之前的举止不算失礼,但万一这位前辈心眼很小就糟了。
在袁五行眼里,元婴期已经是极其厉害的修士了,整个青城都没有几位,青城城主也不过是元婴初期。
“行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现在能说说丢孩子的事情了?”
江离散去威压,淡淡的问道。
袁五行经过一番纠结,最终还是狠心说道:“前辈,您能对天发誓这件事不会外传吗?”
修仙一途,讲究顺应天道,因此对天发誓不是一件小事,大部分修士相信若违背誓言,发誓时所说的惩罚会应验。
江离不假思索的伸出两指,严肃的说道:“我对天发誓,接下来袁五行对我说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若有违背,成仙劫罚之!”
袁五行肃然起敬,这是很严重的惩罚,若违背誓言就会面临成仙劫,这对于元婴期来说必死无疑。
当然,他不知道江离巴不得多渡几次成仙劫。
“前辈,请到鄙舍一坐。”
袁五行把江离请回家中,熟练的布上几层阵法,想了想,又咬牙捏碎一块宝玉,布下一层连元婴期都无法探寻的阵法。
袁五行沏上一壶珍藏的好茶,先给江离倒上一杯,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十年前我已经是金丹巅峰,距离突破元婴期也只差一层薄膜,但这层膜我花了二十年都毫无头绪,不得突破之法,便想来青城这里寻找突破的灵机。”
“我刚来青城就发现有人丢了孩子,我又喜欢帮忙,便想帮一帮他们,谁知我一查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让人毛骨悚然,何止是最近才丢孩子,青城和附近几座城池连续两百多年,时常丢失孩子,而且丢失的都是不到一岁的婴儿!”
“我又发现丢孩子的时间和江家祭祖的时间很想,江家祭祖越频繁,孩子丢的就越频繁。于是我就调查江家,便发现果真是江家在偷孩子。我偷听过江家家主和城主的谈话,江家和历任青城城主勾结,把丢孩子的事情压下来,最初青城府还派人装模作样的找孩子,最近两年干脆装都不装了,直接说人手不够,不找了!一群混蛋!”
袁五行说道此处,额头青筋暴跳,用力把茶杯捏的粉碎。
“江家背后有人皇撑腰,我若贸然把事情说出去,倒霉的不是江家,而是我!”
“必须找到切实的证据,把证据公布出去,这样一来,就算是人皇亲至,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江离沉默片刻,问道:“江家要这些婴儿做什么?”
“这……”袁五行迟疑起来,“……不知道,也许是炼制是法器。”
江离盯着袁五行的眼睛,声音极其严厉:“你说谎,你在怕什么!”
袁五行被盯得头皮发麻:“前辈,这件事真的不能说,谁说谁死!”
江离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面玉质令牌,正面写着“道宗”,反面则是不断旋转的太极图案,整块玉牌浑然一体,不似雕刻而成,反倒像是自然鬼斧神工之作。
“现在呢?”
袁五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面令牌,嘴唇都在发抖,像是见到了大人物的害怕,又像是见到曙光的兴奋。
“道宗令!您是道宗行走!?”
道宗令,见此令牌者,如见道宗宗主本人。
能有道宗令的,不是其他渡劫期大乘期的老怪物就是道宗行走,据传不会超过五枚,而眼前这位元婴前辈很明显就属于后者。
这位恐怕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种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而是二十岁左右就修炼到元婴期的修炼天才!
江离点点头:“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宗当代行走,张离。”
江离临时给自己编了个名字和身份,以自己和道宗宗主的关系,对方不会怪罪自己。
“原来您是道宗行走,居然让您发誓,这这这……”
袁五行兴奋的语无伦次,道宗行走,那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道宗宗主,未来的渡劫期大修士。道宗作为最古老的宗门,甚至比人皇殿存在的时间还要长,仙人频出,底蕴浑厚,是少有的不惧人皇殿的势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排除掉江离这个历代最强人皇。
有道宗行走参与此时,扳倒江家的把握就更大了!
袁五行喜形于色,默念好几遍清心诀才勉强平复心情。
“我之所以不敢说,是怕牵连到张前辈,江人皇很可能会因此而出手抹杀你我二人,但既然张前辈乃是道宗行走,想必是不惧人皇。”
“江人皇……可能修炼魔道!”
袁五行把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说话声音大一些就会被人皇听见一样。
他说完此话便看着江离,想从脸上看到惊恐骇然等表情,谁知对方却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隐隐有些笑意。
第五章 怒
江离是真的想笑,自己何时修炼过魔道?
魔道属于人皇殿重点打击对象,谁敢修炼魔道,谁就要有和整个修仙界作对的觉悟。
成仙一途路径极多,足有几十种,有锤炼肉身的炼体道、以身养蛊的蛊道、练气化精的练气道、天地符阵的符文道等等,但唯独有一种,是修仙界所禁止的。
那便是一人飞升的魔道。
魔道讲究的是百无禁忌,不择手段,以众生养一人,死多少人不要紧,自己能活下去,能变强就行。
若说在飞升路还在之时,九州大陆还不算很排斥魔道,毕竟就算魔道修炼到尽头也是飞升,尚在九州大陆的承受范围之内,但在飞升断绝之后,魔道之人便想着血祭九州,以九州众生养出一位仙人,说不定就能飞升,甚至还制造出让某个皇朝无一生还者的惨案。
介于此,九州大陆修行便达成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修炼魔道者,人人得而诛之。
“您不惊讶?”
“无凭无据,自然不惊讶。”
“当然有证据,难道您没听说过一则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说吗,江人皇在成为人皇前,不顾影响,和域外天魔交手,致使一城之人殒命,无一人生还。而且江家偷窃的婴儿数量早已过百,江家要这么多婴儿能做什么,定然是血祭婴儿,以形补形,助人破丹成婴,这是彻彻底底的魔道手段,江人皇能不知道此事?”
“以江人皇的手段,助人成就元婴何其简单,但他却不制止江家使用魔道手段,说明他不仅仅是放纵江家,自己怕也是魔道中人,只有魔道中人才会放着其他成就元婴的手段不用,任由自己的家族使用极端的魔道方法!”
“张前辈,若我推测为真,当代人皇为魔道中人,那九州大陆将面临浩劫啊!还请张前辈将此事告知贵宗宗主!”
袁五行说罢便要下跪,恳求江离,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双大手拖着,怎么也跪不下去。
“张前辈……”
袁五行还想要说什么,便看见江离阴着一张脸,起身走出房屋。
江离的气势十分骇人,仿佛正处于愤怒的边缘,袁五行咽了口唾沫,没再说什么。
袁五行怎么说人皇坏话,诸如江人皇暗中帮助江家,江人皇偷偷修炼魔道,江离都会淡然一笑,不会在意,就当听个乐呵,他知道这些事情他没做过。
但袁五行猜测江家血祭婴儿则不同,因为江离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难以解释江家为何需要如此多的婴儿!
人皇殿是九州大陆反对魔道修行的头号势力,而江家却很可能用着他的名义修行魔道!
江离愤怒难捱,以自身为中心,神识扩散数百里,包括青城在内数座城池的情况他都了然于胸,然而却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本身就是问题。
他没有发现血祭婴儿的痕迹,却也同样没有发现丢失的婴儿。
江离还着重用神识扫了江家大宅,江家依旧如之前所见的那样在祭祖,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地下室、密道等地方。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袁五行的说的都是错的,要么就是有人把婴儿藏在其他空间。
九州大陆有两种使用空间的方式,一种是以储物戒为载体,可随时通过储物戒进入空间,但这种空间不能容纳活物,另一种则是找一处空间节点,这处空间节点不可移动,却可容纳活物,秘境就是这种方式。
空间节点的位置极为隐蔽,如果不是进出空间,在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你说的这些事情可有切实的证据?例如用留影球留下江家家主和城主的对话?”
袁五行见江离再度走入屋内,神色变得和之间一样平淡,全然没有刚出屋那般阴郁。
“没有,当时动用留影球会有法力波动,瞒不过元婴期的城主,至于其他证据……没有。”
袁五行说到这里有些失落,但他随即又说道:“江家祭祖的频率和丢婴儿的频率相近,我猜测江家只是表面上祭祖,实则是在血祭婴儿,不过江家祭祖的时候防备太过森严,我尝试了几年都进不去。”
“此时江家正在祭祖,前辈您可以尝试……”
江离摇头:“我已去过江家,并无任何异常……嗯?”
江离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发现线索的高兴,又像是冷笑。
“说着说着就发现东西了。”
江离的神识并未收起,一直笼罩着方圆百里。
……
青城郊外的一株大树下,空间扭曲,走出一位麻袍老者。
麻袍老者谨慎的观察四周,确定无人后,起身飞向江家祠堂。
……
江离并没有跟着麻袍老者去江家,而是拉着袁五行来到青城郊外的那处空间节点。
轻轻一点,空间荡起层层涟漪,最终形成稳定的空间之门。
这处空间很小,只有山洞大小,一进入空间,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呛的袁五行咳嗽。
袁五行面前适应了血腥味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数百具不足小臂长的骸骨堆在山洞两旁,像是被人随意的仍在一边,头骨脱离脊柱,手骨腿骨与躯干骨分离,十分凌乱。
道路尽头是一处被鲜血染红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十几具完整的婴儿尸体,丝丝血气正在从骸骨扩散到空气中,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让恶心的血腥味再添一份浓郁,不多时便能看见指尖白骨。
袁五行忍不住,跌跌撞撞的走到墙边,再度扶墙干呕起来,不过他没有扶稳墙壁,手一滑,跌倒在骸骨堆中。
他没有力气起身,而是躺在骨堆中,一边呕吐一边大哭:“畜生啊,江家这些畜生,他们怎么下去了手,他们就没有孩子吗!”
江离不语,神情却冷的吓人。
江离没有跟着麻袍老人,知道对方跑不了,他来这里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救回几个人的可能。
现在看来,一个也救不回来。
中正平和的往生咒在小小的空间中回荡,原本只是低声快语、听不清内容的咒语,逐渐变得高声和清晰。
最后几个音节更是震得空间开始颤抖,石子落下,仿佛随时会塌陷一般。
“张……张前辈。”
袁五行看着发怒的江离,目瞪口呆。
只凭声音就能把空间震动到濒临破碎,这显然不是元婴期能做到的事。
江离扭头看着眼眶红润的中年汉子,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咱们去江家逛逛。”
第六章 我可是江人皇的哥哥
江家祠堂内跪着的那位老人是江家最老的长辈,同时也是江家族长。
见麻袍老者到来,江族长颤颤巍巍的拄拐杖,起身执晚辈礼,面露喜色:“老祖宗比计划提前两日出关,是否已经突破元婴巅峰,迈入化神?”
麻袍老者摇摇头,遗憾的说道:“迈入化神谈何容易,只是可惜了那十几名婴儿,血祭后对我的修为并没有太大帮助,看来要想突破化神,不能只靠血祭婴儿,要某寻其他方法。”
江族长遗憾之色一闪而逝,道:“方才有供奉传话,说这回丢失孩子的父母在青城四处宣扬,甚至在城主府门前大闹,这次怕难压下来,老祖宗换种方法也好,咱们这些年偷了太多婴儿,已经有人怀疑到咱们头上了。”
“谁?”
“是一名叫袁五行的金丹散修,他近几年一直想在咱们祭祖的时候潜入进来。”
麻袍老人嗤笑一声,浑然不在意:“看来是发现祭祖频率和丢孩子的频率相近了,一名散修,捉来正好用作血祭。”
“对了,既然那几个丢了孩子愚民泼妇一直闹事,那不如正好捉来一同血祭,让他们和孩子团圆。”
“是。”
“好感人啊,那你怎么不去下面和你父母团聚呢?”
“谁?”麻袍老者回头怒视,看看是谁出言不逊,同时身体也飞速后退,他并没有感知到有人到来。
能瞒过自己感知的,要么是同为元婴巅峰擅长隐匿法术的修士,要么是化神修士。
他一连发出数道法术,都被江离拍散。
江离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麻袍老者扇到供奉着牌位的桌子上,牌位散落一地,更是把麻袍老者的半口牙齿拍碎。
“你!”
麻袍老者大为吃惊,他能感受到江离和自己一样,都是元婴巅峰,但对方的动作却快到自己反应不过来。
江离一生经历过的生死搏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别说把修为压到元婴期,就算是压到金丹期,他同样能轻易击败麻袍老者。
江离依旧面无表情,不言不语,沉默的进行战斗,把麻袍老者摁在桌子上,一拳接着一拳捶,一拳比一拳重,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还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战胜江一星,新手任务完成】
江离听到系统提示音,没有半点喜悦,依旧用元婴期的力道狠揍江一星。
他怕用更强的力量直接把江一星打死。
江离用神识扫描到空间节点的第一时间就认出麻袍老者就是江一星。
而他变换了样貌,江一星没有认出他就是江离。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江人皇……江离……的哥哥……”
江一星断断续续的说着,因为掉了半口牙的缘故,嘴里还在漏风。
“是吗!”
“江人皇的哥哥!”
“好大的威风!”
“人皇都没你威风!”
“给自己立牌位!”
“知道自己该死是吗!”
“还是说对外装死!”
江离心中愤怒难捱,江一星扯他的名号行魔道之事,害死无数孩子,这让他感觉这些孩子的死自己也有一份责任。
他每说一句就捶一拳,一直捶到江一星七窍流血,神志不清才停手。
江离捡起写着江一星名字的牌位,冷哼一声。
“用祭祖的信仰之力消磨掉体内婴儿的怨气,小聪明。”
江离拖住江一星的脚腕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江一星的脑袋狠狠的敲着门框,发出咣的声响,江家人早就听见祠堂有动静,一见江离出现,纷纷出手要诛杀此贼。
除了少数几人,江家早以为江一星已经死了,并不认识江一星,因此攻击江离的时候没有避开江一星,有几道落到他的身上,不过和江离的拳头比起来,这些攻击不痛不痒,江一星还死不了。
江离用空闲的手就挡下所有招式,击倒出手之人,轻轻松松。
“前辈,您这是……”袁五行跟在后面,被江离的举动吓了一跳,直接干翻江家,擒拿元凶,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然是要把事情闹大。”江离理所当然的说道。
“闹、闹大?”袁五行不懂江离要干什么了,只觉得这名道宗行走法力高深,行事难以捉摸。
“不然怎么看出来到底有多少人敢包庇江家,到底是一城之主,一府之主,还是说是更上层……我倒是要看看,这次能钓上多大的鱼。”江离没有温度的笑着。
周皇不知到还算好,若是明知江一星如此行径而隐瞒,那就别怪江离不认这个朋友了……
袁五行听的澎湃不已,这是要翻天的节奏啊!
“你去把丢失孩子的父母叫上,就说凶手找到了,正在城主府接受审判。”
“是!”
……
青城城主姓曾,他认为自己的仕途异常顺利,从一介小吏开始,就不断被贵人看上,一路高升,现如今更是坐到了这个不少同僚打破脑袋都要坐上来的青城城主之位,搭上江家这条线,虽然没有直接见过人皇殿下,但搭上了江家,不就相当于搭上了人皇嘛。
要知道,曾经的几位青城城主,如今可是地位极高,最高的那位已是知府,让自己十分羡慕。
曾城主正如往常一样,准备提前休息,临近傍晚,虽然没有到下班时间,但他身为城主,提前半个时辰下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而正当他要休息的时候,却有手下告诉他,门外有人有大案要请城主裁定。
曾城主很不高兴,有大案就意味着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下班时间要延后了。
“你去告诉外面那人,就说我有事外出,让他明日再来。”
“大人,据那人所言,他抓到了偷走孩童的凶手,正是江家死去的老太爷江一星,而那江老太爷如今已被他打的神志不清,民众听闻纷纷赶来,如今咱们门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混账东西,这种事情不早说!”曾城主大惊失色,一脚把不知轻重的手下踢翻,连忙整理衣冠,端坐大堂。
“门外何人喧闹,押上来!”曾城主高居大堂之上,神情肃穆而威严。
江离踱步走入大堂,如同拎着小鸡仔一样拎着江一星,旁边是激动难捱但又战战兢兢的袁五行,身后则是十几位哭哭啼啼的父母,对江一星又踢又骂,再往后则是看热闹的群众。
大周律法明文规定,地方官员裁定案件应当公开。
此时曾城主十分痛恨这道律法,众目睽睽之下,他很难包庇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