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小僧》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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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炮变七膘
这一年武汉黄昏时,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名叫牛三炮,顶着高压与女朋友在长江边上约会!
上一刻,牛三炮还在和漂亮可爱的女朋友金不恋疯拥吻,也许是最近激情过重,牛三炮突然感觉有些眩晕,身体似乎被掏空了这辈子的精力。
下一刻,便好像感觉到时空的穿梭,或者是岁月杀猪刀无情的切割,牛三炮身体与意识逐渐消散……
最后一刻的想法:难道俺是造了什么孽?
我牛三炮纯纯的真情爱恋得罪谁了?
老天要这么对我,行吧,我服了,还不行么,我臣服。
最后只听到金不恋一声惊叫,牛三炮彻底了嗝屁了。
一户庞大的宅院中。
牛三炮恢复了意识,只感觉身体剧烈的疼痛,嘴中不由自主的“啊……”的叫了一声。
我还活着?一双小手出现在牛三炮的眼前。
这是一双十岁孩童的小嫩手,白扑扑的,手背上还有些许的黑青。
俺这是怎么了,一个大好帅气青年,怎么成了个小屁孩。
以后还怎么谈恋爱,还怎么勾搭女神姐姐女神妹妹。
哎……风流倜傥的俺从此不复存在,内痛外痛加肾痛,痛的牛三炮只想睡觉。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温柔且欣喜的妇人声音在牛三炮耳边响起。
“七膘……你可吓死娘了,终于醒了,身上还疼吗?”
牛三炮心中一顿大愣,脸上的表情是这样的&~~;か
七膘?靠,我穿越一下我竟然叫这么个名字。
前世的爹给自己叫三炮,让别人好一顿笑,要不是靠自己的独特的个人品质与节操素养哪里还有真爱啊。
自己人品帅气尿性爆发穿越了一把,名字居然叫什么七膘???
未曾谋面的这个便宜老爹,到底咋啦,和前世的爹是一个德行??
还是?
还是?这个爹就是前世老爹的上辈子,不然不可能起这么伤肾的名字!
真他老妹妹的罪过!
三炮看着面前的美丽妇人,想来应该是自己的娘了。
娘长的瓜子脸,皮肤洁白,就是太瘦了,脸庞上带着些许悲苦。
一双泪眼看着牛三炮饱含关切!
三炮不由的叫了一声娘,随即身上的伤痛又让自己痛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炮醒了过来,感觉有人在给自己喂药,不时的拿手绢擦拭自己嘴边流下的药汁。
三炮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坐起身来抓过娘亲手中的药碗,咚咚咚的直接喝完,一抹嘴:“娘亲,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问问……问下我有……我爹,我兄弟姐妹怎么不来看我?”
本来三炮想问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的,想想怕露馅了,便换了个方式问!
娘亲将药碗接了过来,笑道:“你大膘哥,三膘姐,还有你八膘妹在你昏迷的时候来看过你,他们对你很好,你有空去谢谢他们!”
牛三炮大为郁闷,大膘,三膘,八膘,我叫七膘。这奇葩老爹连女孩的名字也这么起吗?这是亲爹吗,肯定不是亲的,指不定被人绿了的!
呵呵呵,想到这里,三炮仿佛看到那奇葩老爹头上绿油油的帽子!
“那所有兄弟姐妹名字都叫这……什么膘的吗?”牛三炮问道。
娘亲一听,脸上也是无奈:“嗯!你爹起名字就……就是这么……这么简单,可能因为大膘生时人长的胖乎乎的,就叫大膘,随后生下的孩子直接都是二膘到八膘。”
牛三炮无语了:“那爹有几个老婆?”
“总共有八个!现在剩下四个!”
“剩下四个??怎么回事?被爹害……”
娘亲赶紧捂住了牛三炮的嘴,紧张的说道:“千万不要说你爹的不是……”
靠,这个为老不尊的!一下就娶八个,也不怕自己给玩死了。
还剩四个!剩下四个肯定是被那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给害死了。
“那他对你好吗?”
“挺……挺好的!”
牛三炮一听,心下大怒,瞥见母亲眼角的委屈,就知道对她不好,还愣说好!
自己对这个新爹的猜测果然不错!
后来从母亲的口中得知,父亲叫范通。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神腿,听说其贪财好色,极其爱面子,七膘之前就是因为爹对母亲不好,为母亲说了句话,便让秦护卫抽了牛皮鞭,差点打死!
牛三炮,或者现在该叫范七膘。
范七膘心下大恨,前世自己虽然也好色,对那些妹妹都是真感情,不说对她们有多好,最起码不会给他们气受。
不过这么几下一问,也让母亲有些疑惑,范七膘解释自己被打的不记事了,娘亲林芸担心的摸摸范七膘的额头!
“不碍事,娘亲!我现在精神很好,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范七膘给了林芸一个放心的微笑。
娘亲林芸叹了口气:“记不得事,也好。”
当晚八膘过来看范七膘。
范八膘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年龄和范七膘差不多,是八娘的女儿。
一袭粉色花裙,衬托着范八膘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范八膘来到床边,关心的问道:“七哥,你醒啦,还痛不痛!”
范七膘一听七哥,这个名字,心里顿时畅快许多,什么膘啊膘的,听的实在不爽,笑道:“嗯,不痛了,妹妹你真可爱!”
范八膘笑嘻嘻的撅着可爱的小嘴,眼睛灵动:“七哥还是第一次这么夸人家,人家好开心,嘻嘻。”
范八膘见她的七哥没事了没什么事了,递出一纸包的油酥饼,便往出走,蹦蹦跳跳的边走边说:“七哥,这是在街上买的油酥饼,可好吃了,我给你留了一个,我走啦,去找我娘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找你去池塘抓鲤鱼……”
范八膘说着就出了门,范七膘闻着饼香,心里有些甜滋滋的,前世很少有人送自己东西的!
前世的女友金不恋,虽然真诚可爱,却是个女粗人,哪会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更别提细心的给送早餐了!马大哈的样子,走路东碰西碰,似乎就是奔着路边的水沟去的,好几次买的好吃的,一不小心就被她那如双截棍的胳膊甩到了水沟里!
哀也!叹也!
第二天,范七膘早早的就起来了,吃了娘亲林芸做的早饭,在娘的叮嘱中,不要惹兄弟姐妹们生气,一定要忍!
范七膘应了一声,下了阁楼,就碰见蹦蹦跳跳的范八膘,正吃着油酥饼,满嘴流油,笑嘻嘻的随手递给范七膘一个油酥饼。
范七膘摆手:“妹妹,我吃过饭了,你吃吧。”
范八膘不由分说,撅着嘴直接将油酥饼塞到范七膘的怀里,蹦跳的向着池塘而去。
“走啦,七哥我们去抓红鲤鱼!”
范七膘无奈一笑,也吃不下,抓着油酥饼跟了过去。
走过一片菊花园,闻着花香,跟着范八膘绕过几个拱门,碰到一些俊俏忙碌的丫鬟,不时的与范七膘打着招呼。
范七膘笑意盎然,不停地说着:“姐姐好……姐姐好,姐姐真漂亮……”
不时的逗的丫鬟娇笑不已。
范七膘的迈着十亲不认的步伐,来到池塘边,只见这时的范八膘已经浑身湿透,纵横池塘中,翻来滚去的,折腾的红色鲤鱼四处乱窜,溅了满脸的水花,玩的不亦乐乎。
池塘不大,里面长满了青翠的荷花,水位快漫过八膘妹妹的腰身,即将没过八膘的小胸膛。
不时的在水中滑倒,不时被水呛的其小脸通红,偶尔咳嗽,愣是一条鱼都没抓住!
“哈哈,七哥来帮你!”
就在范七膘正要下水时,不远处跑来三个少年。
当先一人,大概十三岁,长的膘呼呼的,对于现在范七膘的体型那就是高大胖,足足比范七膘多了一个脑袋还要多。
身后两人也是膘呼呼的十二岁的样子吧,似乎是对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
十三岁的高大胖一见范七膘,嘴中阴笑:“七膘,呦,居然没被秦护卫打死,真是命大啊,这才几天又来捉鱼了!!”
身后两个双胞胎也是一脸阴笑,不怀好意的样子!
范八膘一见来人,赶紧从水里爬出来,湿漉漉的样子像一朵水莲花,指着三人怒声道:“四哥,五哥,六哥,你们又要欺负七哥,我一定会告诉我娘亲的!”
“呵呵,怎么会是我们欺负他呢?是他自己不着爹的待见,就连他娘也是不着爹待见,就是这种挨打的贱命,我们也是顺应他的狗贱命而行!”右边的范五膘上前一步,阴笑着盯着范七膘,右手拳头握紧,一副作势欲打的模样!
配合上阴毒的语言,让这个小小少年,一见之下心生厌烦。
“你们要是敢打,我就举报你!”
范八膘一见有些急了,赶紧爬出池塘,护在范七膘的的身前。
范七膘看着瘦小可爱的身形,心下感动不已,将她拉在了身后!
范七膘淡淡的说道:“你们想死吗?千万别欺人太甚!”
高大胖范四膘冷笑一声,心中对于范七膘的态度略感诧异,也没当回事。挥手制止住范五膘,看向范七膘:“呵呵,欺人太甚以我的高尚人品还不会,欺狗太甚我还是可以的,你上次在菊花园居然咬我,今天我要打烂你的牙!”
范七膘心中大恨,他们三个打我一个,这次还不真的打死我啊,上次差点就让我去喝孟婆汤了,你个瘪三畜生王八蛋,禽兽乌龟死胖子。
这次的话语如此阴毒,已经让范七膘怒不可揭了,顿时心中恶念丛生,不等范四膘有所动作,随手把油酥饼甩在他的厚厚的大嘴唇子之上。
啪的一声脆响!
四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接右手两指狠狠地插进范四膘的双眼。
“啊……你这个小杂碎……”
范四膘的眼中顿时流下鲜血,捂着眼睛狂吼。
范七膘没学过武功,但是电视剧看的多啊,特别是武侠,高深的不会,简单直接阴狠的“撩阴脚”紧接着就踹在高大胖裤裆里的小二哥哥上面,顿时范四膘的脸就成了猪肝色了,捂着小二哥哥,蜷缩着身体,恨恨指了范七膘一下,晃了晃手指,随即痛晕了过去。
你七哥的含恨一击果然厉害,自己踢的脚都疼的欲罢不能了!
物理老师说的没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五膘六膘一见,顿时吓的如死猪脸一般。
“你杀……杀了四哥……我……弟弟,咱们去告诉娘……”
两双胞胎兄弟怕怕不行不行的了,顿时屁股尿流的跑去找娘了!
“七哥,你不会打死四哥了吧!”
范八膘被吓到了,可爱的小脸蛋脸色发白喃喃自语:“七哥,这下完了……完了……爹知道又要让秦护卫打你了……”
范七膘也是吓了一跳,抬腿踢了踢范四膘:“哎……你没事吧?”
范七膘听到了一声声哼哼唧唧的痛闷声,心中大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死,死了的话,那个奇葩老爹恐怕要陪葬也不是不可能,他娘娘的二蛋蛋的妹妹的。
穿越到这里,脑袋都是别在裆里,乱世江湖?
看情况,那个奇葩老爹也不会向着自己的,打死四膘要自己命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章 十岁遇退婚
范七膘赶紧去找了几个下人,把高大胖子范四膘抬去见他娘了!
然后急匆匆的拉着八膘妹妹回来自己住的阁楼里。
母亲林芸正在窗台浇花,不时的叹口气,怔怔的望着窗外。
范七膘正想着要不要告诉母亲,还是该怎么说的时候,又不想让母亲担心,身后的八膘妹妹已经叫了起来:“七娘!七哥把四哥打趴下了!”
母亲林芸一听脸色大变,回过头向两人急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七膘你和娘说,你怎么把你四哥打趴下的,他那么胖,那么高……他伤的重不重……”
范七膘还没回答,八膘抢着说道:“七哥戳了他的眼睛,踢了他一脚,然后四哥就倒地了,蜷着身子很痛苦的样子,眼睛流了血……”
八膘说完仍旧带着后怕之色,拍了拍小胸脯。
“什么?居然眼睛流血了?”
母亲林芸听后大惊失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来回走动,这下完了。
“孩子,你这下可闯了大祸了……怎么办啊……”
“要不你……你赶紧走吧……趁着你爹还不知道,你马上去你外公那里!”
说话间,林芸匆忙的进里屋收拾东西。
“七哥,你要走了吗?”八膘瞪着无辜的眼睛,弱弱的问道。
范七膘无语了,这个妹妹真是孩子啊,算了吧,童言无忌!
范七膘急忙跑了进去:“娘,我不走!”
眼睛紧盯着母亲林芸,一脸坚定之色。
母亲着急的落下泪来:“你说什么,傻孩子,你不走你爹或许会要你命的,你爹最宠你芙蓉娘了,你,你打伤你四哥,还是伤了眼睛,你明不明白啊,孩子……”
范七膘点点头:“我明白,反正我也不能丢下母亲,要死我和母亲一块死!”
母亲林芸怔怔的看了范七膘半响,猛然一把抱住范七膘,大哭了起来:“呜呜呜……娘有你,……呜呜……真的……真的很……很好……”
范七膘眼里娘也就二十八九岁,还是小姑娘,这一哭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对于那个叫范通的爹心中又更恨了几分。
轻轻的拍拍母亲的肩膀,帮母亲擦干脸庞的泪水。
“七哥,七娘,你们不要哭了,你们哭着我也想哭了。”
一旁的范八膘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眼中闪动的着泪花。
范七膘轻轻擦掉母亲流在下巴上的泪水,柔声笑道:“娘亲,没事的,别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嘿嘿……”
林芸也不由的露出了笑意,嗔怒道:“你这个小子也取笑娘。”手指一戳范七膘的额头,妩媚娇笑,美丽极了!
范七膘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随即正色说道:“不用担心,以前你保护我,以后我保护你!”
林芸那略带悲苦的愁目看着弱小的身影,片刻无言,随即闪过一大片的感动与欣慰,脸庞还带着未干的泪花!
两人细语温言良久,随即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范八膘在两人身周如蝴蝶般来回转悠,跟着两人的笑声也是嘻嘻嘻的!
三人已经将短暂的打伤人的恐惧暂时压下!
“七膘,今天你爹要宴请贵宾,这个贵宾和你还有些关系!”林芸突然说道!
“什么贵宾?居然和我有些关系?”
“是你的三师叔,夺魂剑曾白,携带着他的女儿和弟子,弟子十三岁,名叫曾温,女儿名叫曾柔,与你同是十岁。”
说到这里,林芸无奈的看了范七膘一眼:“十年前,你们刚生下,你爹与你三师叔将你们指腹为婚,这次想,想来,想来……今天来是退婚的……”
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妻来和自己退婚?
这突然的幸福与突然的失落。
这是什么事啊,范七膘问道:“娘,这个叫什么曾柔的,为什么要退婚啊?”
“在这天阳县中,最近都知道你在范家是个……是个不省心的孩子,而且不得爹的待见,想来以后也并不会传授武功,而那夺魂剑曾白早早便将夺魂剑的基础剑法传授与曾温与曾柔,曾柔又是曾家的大小姐,自然心高气傲,不屑嫁给普通人,所以肯定不会喜欢我儿,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林芸不无担忧的说道,给儿子一个心里准备,打个预防针!见儿子没什么特别反应,也就放心了,
范七膘听完此言,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悲凉呀!
居然让一个小丫头看不起自己,我了个草了!
这个亲不退,想来夺魂剑曾白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亲退了,那范家颜面大失,我范七膘以后在天阳县抬不起头!
对于范七膘来说,退亲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如今却感觉极大的不安与愤怒!
重生后,先是被自己的爹让秦护卫把自己差点打死,后来又被什么四五六哥欺负,这次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自己,这次要是真的退婚了,想来那个既要面子又不喜欢自己的奇葩老爹,不让自己死也让自己脱层皮!
“七哥,如果他们欺负你,我站在你前面给你挡着!”
范八膘攥着粉拳,一袭粉带飘扬,真有小侠女的气势!
还好!幸亏,还有一个善良的妹妹,没有也给自己来一个窝心刀!
“如果挡不住的话,我先跑,你殿后!”
紧接着八膘的一句话,差点让范七膘闪出一口胸中老血!
我的好妹妹,刚温暖的小心肝就让你变凉透了!
“好吧,你是我妹妹,哥哥自然要给你挡在前面。”范七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嘻嘻,这才像个哥哥,不过……我还是喜欢做姐姐,七膘哥,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的!”
范七膘的心情啊!
七哥就七哥,还七膘哥!我不喜欢膘字!去你大爷的膘!
“记住,以后叫七哥,不要带膘字,我不喜欢这个膘!”范七膘紧盯着八膘严肃的说道。
八膘从来没见过七膘如此表情,就好像面对大人一样,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突然间乖巧的很哦!
随即范七膘一笑,捏了捏八膘粉嫩的脸蛋。
八膘嗔怒不已,一对“还我漂漂拳”就对范七膘打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笑声不断,不时的还有范七膘假装被击中的痛呼!
八膘越玩越觉得有意思,感觉范七膘的表情实在太逗了,一时间脸上居然可以变化出七八种表情,总让人心中目瞪口呆又忍俊不禁,还有更为浓郁深厚的亲切感!
两人嬉闹了好久,这时一位丫鬟进来说道:“七少奶奶,老爷让你们都到大厅会客!”
“好,我们马上就去!”
待丫鬟离去,母亲林芸又是对范七膘一阵叮嘱,七膘不住的点头微笑,随后三人便朝大厅走去!
路上,范七膘顿时感觉气氛很压抑,大部分从身边母亲身上传来,抓着自己的手不断的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就连范八膘也是紧抿着小嘴,没有了之前的欢快。
范七膘抓住母亲的手,在她手中用食指画着圈圈。
母亲低头看来,范七膘对其安慰一笑,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平静的双目,让母亲林芸感觉到一种迷茫的安全感。
林芸紧了紧儿子的手,拉着两人向大厅走去!
此时范家大厅中,飘荡着一阵豪爽的笑声:“哈哈哈……三师弟,你我虽然同样住在天阳县内,但也不长走动,我们当初一别,已经快有八年了吧!”
说话的是一位年纪看似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是范家家主范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神腿”,高大身材,两条凌厉的刀眉尤为醒目。给人不怒自威之感!
“哈哈,大师兄说笑了,大师兄事忙,操持诺大的家业,师弟可不敢打扰!”一位黑脸大汉眼中精光闪烁,淡然微笑,抱拳行礼。
这位黑脸大汉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黑,奇黑无比!
但是却有一个和他极为搭配的名字,嘿嘿……呵呵!曾白!
范通端起一杯丫鬟刚倒满的酒杯,有些冷笑道:“呵呵,这可不像你夺魂剑曾白,所说的话啊,江湖上还有你夺魂剑不敢的事情吗?三师弟客气了,来我敬你一杯!”
曾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抱拳道:“大师兄,此次前来,是为了小女与七膘的婚事,还请大哥高抬贵手,小女实在是不喜欢父母之命,比较偏好自由恋爱!”
说着曾白躬身四十五度,大何国的礼仪做的足足的!
范通一听此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刀眉更显凌厉看向曾白。
曾白一躬起身,淡然不惧,一张老大的黑脸挂着温和的微笑,但是仔细一看眼中的凌厉锋芒,不逊色与范通。
范通收回眼神,撇了一眼曾白身边的小姑娘曾柔。
曾柔漂亮的脸蛋上却没有与名字一般的温柔,却是一副傲然之色,抬着下巴正看向范通!
范通目光射来,曾柔不由得低下头,不敢与那凌厉的目光对视。
旁边坐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曾温,一个翩翩美少年。
范通突然哈哈一笑:“三师弟不就想退婚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这么做于情于理不通啊,当初我们两家定的好好的,整个天阳县的人都知道,你不仅是毁信弃诺!然而你直接这么一退,这是把大师兄的脸撕碎了往地下砸啊,还要踩两脚,难道你是忘记你我之间的交情了吗,还是不记得风神腿的名号了?”
范通说完,一拍桌子,脸色阴沉,让刚迈步进来的四位夫人与孩子都是一惊。
曾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大师兄,别生气,之前小弟已经说了,只是孩子不愿意,作为父母的不能拿孩子的以后的幸福开玩笑,大师兄有大师兄的豪情本色,可以拿孩子当玩具,我曾白能耐浅薄,可玩不出大师兄的花样!”
曾白这句话说的可是绵里藏针,讽刺范通不把孩子当孩子,虐待孩子。
范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扫众人,范家众人,包括下人全部低下了头,瑟瑟不言。随即看向曾白:“当的我范家人的面,你真给我面子啊,曾老三啊,曾老三,不愧是夺魂剑啊,诛心夺魂啊……”
“呵呵,那是,那是,你是我大师兄,我就你这一个大师兄,必须得给,什么夺魂剑不值一提!”
范通右脚瞬间踢出三脚,犹如幻影,快捷无伦,直击曾白喉部,檀中,丹田,三处要害。
风神腿第一招,神腿三连变!一招三式,每一式都暗藏两种变化,三式便有六种变化,只要敌人一退,这六种变化便会毫无停顿的攻击其周身其他大穴。
曾白当即起身,右手以指作剑连点七八次,黑色宽大手掌如黑色蝴蝶穿花引线,对着那幻影般的脚上连点,左手背于身后,尽显高手风度。
范通身形斜横在半空,双脚犹如残影,再次攻击“神腿虚无影”,“神腿暗无踪。”这两招虽无霸道,但两招速度奇快无比,似乎没有间隙,让人觉得恍恍惚惚,无踪无际。
曾白身形一动,一个后空翻,凌空纵跃而起,周身真气一震,长袍飘动,腰间白光闪动,从腰间抽出一把白晃晃的软剑。
软剑犹如蛟龙出洞,游荡在范通的脚影之中,看似杂乱无章的走动,却是剑尖对准了每一次范通出脚的穴位,蜿蜒而回时,却如蛟龙缠身,攻防自如。
两人来来去去,切磋了五招,劲力控制的妙到巅毫,都集中在攻击的一点之上,避免伤了身旁的人与桌上的酒碟菜碗。
众人感觉到两人的打斗,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眼前一阵缭乱,一阵清风吹过,两人又重新飘然落座,动作如行云流水。
范通刀眉一凝,心下有些惊讶,说道:“三师弟,这八年不见,你的武功却是大涨啊!”
“哈哈,哪有,大师兄的风神腿五招,我却需要六招御敌,大师兄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真是老当益壮,小弟真是自愧不如。”
“哈哈哈,我们师兄弟的感情说那些做什么!”
范通打了个哈哈,随即对下人喊道:“上菜!”,“素心,芙蓉,林芸,红艳,你们也赶紧带孩子们过来坐,和三师兄的家人好好亲近一番。”
“是!”
四位踏入大厅的美丽少妇点头欠身,带着七个孩子,随即落座。
第三章 马屁拍穿蛋
范七膘与其他五个孩子一样,身体恭谨,心中却冷笑的看着众人。
听娘亲说,自己的爹,范通本来有八个孩子,二膘不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四膘还躺在床上捂着裆闭着眼睛,哼哼的疼呢!
所以今天的小伙伴连上七膘就六个!
自己的奇葩老爹,终于见到了,老爹淡漠的撇了自己一眼,让范七膘感觉到一股心慌的压力,特别是那不怒而威的刀眉,让范七膘不由的低下头。
这是一种从小在娘胎就带着的阴影,以前的范七膘已经深入骨髓。
曾白!自己的三师叔,差一点成了自己的老丈人。
曾白与他微微一笑,黢黑的大黑脸上的笑容,笑的很是温和。
范七膘也回以微笑。
曾温曾柔一脸不屑的看着范七膘。
范三膘是一位十六岁的美貌少女与范七膘坐在一起,一脸关切之意,其他兄弟姐妹相距就远了一些。
四膘那个高大胖却没有来,可能眼睛还没好,也许蛋蛋坏了吧。
哎……这可怎么好,自己好像应该很悲伤吧。
祝福他!希望他不要蛋碎人亡才好!
五膘六膘狠狠地瞪着范七膘,在其娘亲芙蓉的身边低语着什么阴沉的瞪了一眼林芸母子。
大哥是个近三百斤的青年大胖子,呵呵呵!果然够胖够膘,高大胖比四膘的级别又高一层!那身上的肉来回的晃荡,一抖一抖的让人觉得好招笑。
脸上的赘肉都已经下垂了,晃晃悠悠和荡秋千似的!
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于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这一顿饭下来,满桌子的烤全牛羊猪肉,美味佳肴,这个大哥吃了就有三分之一!果然胃里有乾坤,食量惊人。
曾白表情认真诚挚的赞叹:“哈哈,大师兄生了个好儿子,能吃能喝便是福气!”
范通眼中冷笑,客气着回应着:“客气了,三师弟的女儿也不错,小小年纪相貌就如此出众,长大了,可不得了,也是祸国殃民的角色。”
嘴上客气的微微讥讽,心里骂道:曾白你个龟孙,这辈子永远不会变白,一辈子黑焦炭。
走狗屎运了,你女儿有个不是黑炭的娘。
要是你的女儿也黑不溜秋的,你还能笑的出来?哭吧!
“大师兄,说笑了,柔儿随她娘,到是听说,七膘这孩子最随你,豪爽直白且又颇有霸气,呵呵!”
曾白夸完大膘,回马枪杀向七膘,这一番话说完,众人都盯上了范七膘。
范七膘很是郁闷,七哥哥我很低调的,你们聊你们的,别看我,我的眼里只有猪蹄@~か
“三师弟说笑了,犬子顽劣,不服管束,也是让我头痛的很呐!”范通撇了一眼范七膘,淡然的说道。
“七膘,趁着今天三师叔在,你说说你对你爹的看法,今天我们好好聊聊,随便说说,放开说,别紧张!”
曾白此话一出众人一愣,众人看看曾白,看看范七膘!
众人觉得贵客居然让自己儿子说说对自己父亲的看法,这不是明白的说,你对你父亲有看法,大家都知道,说出来吧,要不你让你爹揍死你,要不你爹把你揍死。
这一枪真狠,七哥已经感受到范通的死亡凝视。
范七膘心里那个郁闷啊,还放开,开你妹啊!
怪不得你长不白,脸比煤黑,煤都没有你的心黑。
范七膘顶着范通的目光,起身恭敬的朗声道:“三师叔,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对我父亲能有什么看法,父亲就是天,父亲养我教我,那就是天大的恩德,打我骂我,也是为了我好,这一生不说什么赴汤蹈火,我必定当需牛做马报答他!”
这话一出,清脆的孩童声音,带着坚定与爽朗。侃侃而谈,小小年纪就有了些大家风范!
众人一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范家众人,感觉七膘今天有些不一样了。
范通听后心下更是诧异,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还是以前在自己身边那个嚣张狂妄,张嘴没带脑子说一些不中听话的七膘吗?
贵客在场,这个念头也是一瞬间,随即便哈哈长笑:“我家七膘说的好,三师弟,咱们干一杯,你们家曾柔看不上我们家七膘,我们家七膘也绝对看不上你家柔儿,俺们七膘不比别人差,哈哈……三师弟,你家柔儿嫁给我家七膘确实不般配,不般配,哈哈!”
林芸听着范通的笑声里极大的欢喜之意,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七膘眼中欣慰。
曾白干了杯酒,深深的看了范七膘一眼笑道:“七膘师侄,果然不错,但我可是听说,你爹对你平时极为苛刻,最近可差点把你打死,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怨恨?”
林芸一听,心中大急,也不管对方武林高手的身份,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夺魂剑,起身大声道:“曾白,为何你今天要处处针对我儿。”
说完又极为后悔,惧怕的看了一眼曾白,又看了一眼范通,自己又不会武功,会不会被曾白打死,会不会被范通关进地窖之中。
那儿子可怎么办,脸色不由的大白。
之前几个姐姐的下场仍旧历历在目,在地窖里不见天日,不能洗脸不能梳头,更不能洗澡,而且屎尿都只能在地窖里,这一生就完了。
范七膘抓住母亲林芸的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不等范通曾白说话:“三师叔,你这话可又说错了,是秦护卫打的我,却不是我爹,就算我爹打我,我也绝对不会有半点怨恨,因为我说过,父亲就是天,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我爹,没有我爹,哪里还有我!”
这几句话说的掷地有声,慷锵有力而且还充满了感情,就和朗读诗词一般,七膘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呵呵……自己都被自己的语言给浑身酥麻了,范通!你酥麻不。
范七膘看了一眼众人的惊呆的表情,微微一笑,随即看向曾柔:“你爹打你,我想你也不会怨恨,不是吗?还是说你会怨恨?嘿嘿,小姑娘!”
曾柔看着范七膘侃侃而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疑惑,自己听说的范七膘不是这个样子啊。
从爹那里得到的情报说,这个范七膘是个傻瓜废物,脑筋不转弯,直不楞登的不会说话,就会惹范通不开心,和其娘一样不得恩宠,而且好几次差点被打死。
范通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看着范七膘眼里满是赞赏,激动的连喝三大杯,大笑道:“哈哈……好一个父亲便是天,没有我,哪有你,说的好。我儿子说的太好了,三师弟,我家七膘怎么样,来我们好好唠唠!”
说完定定的看着曾白,眼中满是得意。大涨面子啊!
曾白苦笑一下:“大师兄,果然传言不能信,早知道应该亲自过来看看七膘的!”
“哈哈,后悔晚了,你女儿不要我家七膘,我家七膘还看不上你家闺女呢,哈哈,来,三师弟别郁闷,都是自己人,喝酒!曾柔侄女也别介意,来了大师伯这里就放开了玩,有空多和我们家七膘交流交流,或许能有所长进!”
曾白面无表情默默地端起酒:“……”
听到范通的话,曾柔此时才反应过来,刚刚范七膘居然叫自己小姑娘!岂有此理!猛然起身,一脸羞愤,将心中的恼怒对准了范七膘:“你个臭小子,你竟然敢羞辱与我…我要杀…”
说着就要把腰间的精美短剑抽出来,剑尖直指范七膘。
范七膘眉头一凝,只见母亲赶紧把自己拉到了身后。
“不可胡闹!”
曾白沉声训斥道,短剑还没刺下,右臂被曾白一拽,曾柔身不由己的一屁股便坐了回来。
“爹……”曾柔娇嗔一声!收回了短剑,撅着嘴埋怨的看着曾白!
“好啦,七膘和你开玩笑呢,不许胡闹,呵呵,大师兄喝酒,今夜我们只喝酒,不聊别的!”
“哈哈,喝酒,你大师兄可很少有对手,三师弟你是知道的,七膘给你三师叔倒酒!”
转眼间,气氛便升到了顶端,范通的大笑声飘荡在整个大厅。
范七膘朝母亲林芸笑了笑,挑了挑眉毛,扶着母亲坐下,便去给三师叔倒酒,也给范通倒了一杯。
两人都是笑着点头,范七膘多观察了自己的奇葩老爹几眼,终于确定自己应该没什么大事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笑意盎然的看着众人。
就感觉到一道怨毒的目光射了过来。芙蓉娘!四膘那个高大胖的娘亲,同时也是五膘六膘的娘亲。
同时在爹跟前也是最受宠的一个。
果然长的妖媚惑人,小蛮腰细的和那柳枝一般,添上眼里的怨毒,就像一条美人蛇一般!
范七膘表情不变,深深的记了下来。
众人喝到下午,便散去了,临走时范通拍了拍范七膘的肩膀,以示鼓励,七膘赶紧躬身行礼。
芙蓉娘瞪了范七膘一眼,拉着四膘五膘,阴沉的脸色便出了大厅。
曾柔跟在曾温与曾白的身后,朝着范七膘一顿龇牙咧嘴,随即挑衅的拍了拍手中的精致短剑。
范七膘对着小姑娘随意的笑了笑,做了个亲嘴的动作,销魂又风骚,让小姑娘满脸羞红,气的骂了一句流氓,一跺脚走了。
大哥范大膘憨厚一笑,足足有几十斤的大手臂搭在范七膘的肩膀:“七弟口才不错,大哥都说不出那么的好话来!”
范七膘使劲撑着身体,一脸苦笑,吃力的将大哥的手臂抬下来:“呵呵,随便说的,随便说的……”
“随便说的,都能让三师叔哑口无言,你厉害的!”
“惭愧,惭愧!”范七膘羞涩一笑!
三膘姐姐今年十六岁,正是“传说中的花季美人”,一身绿色裙装,身材高挑,表情冷漠,看到七膘时微微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拍了拍范七膘的肩膀,没有言语。
范七膘报以微笑!
第四章 癫疯老和尚
八膘和母亲红艳打了个招呼,便蹦蹦跳跳的向范七膘奔跑而来!
“七哥,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
范七膘一愣,自己对天阳县可没什么印象啊!
“七哥,我今天看见那个什么曾柔的姑娘,我就来气,拿了把破剑来我们家吆五喝六,我想去买剑,咱们一人一把,以后挫挫那小姑娘的威风!”
范七膘有些心动,人在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准备一个兵器防身是必要的。
转头看向母亲林芸,林芸牵着红艳的手走来,递给范七膘一袋银子:“你们要出去逛街,但是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说完抿嘴一笑,狡黠的看着范七膘。好像在说,想贪玩,没门!
如今的母亲见范通对儿子青睐有嘉,心情也好转了许多,居然露出了些许少女般的神色。
“呵呵,没问题!”范七膘没在意。而且江湖险恶,自己如今娇嫩的很,可是正宗的小鲜肉。虽然范家在天阳县大名鼎鼎,但自己太弱,如果碰到真想杀自己的人恐怕不会顾忌自己的身后的范家!
还是自己武功高,能力强,保险一些,快去快回!
红艳是范七膘的八娘,也是范通的第八个老婆!二十五六岁,肤白貌美,嘴角时常挂着温和的笑意,让人不禁心生亲切,不停的叮嘱着范八膘,范八膘无奈连连点头,撅着小嘴,翻着白眼,脸上做着怪异的鬼脸,拉着范七膘就往大门外跑去!
“娘,我会早点回来的!”
“走啦,娘亲真烦人!”
门口的护卫恭敬行礼,范七膘笑着点头致意。两名护卫一愣,随即十分客气的说道:“七少爷慢走!”
奔跑中拽着范七膘的胳膊,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两名侍卫!
以前他们对七哥态度可是没这么好!
范七膘嘴角勾勒出一道笑意,心里明白的很,这就好比自己是当朝皇子,如今在皇帝面前受宠,满朝文武百官都要逢迎拍马。
皇子要是不受宠,太监都能欺负你。
听着街道上吆喝,范七膘仿佛看到了电视剧里的古代,人流穿梭,市井小民嚷叫卖,剑客侠士满地走。
范七膘不禁有些兴奋,自己不就是喜欢快意恩仇,逍遥自在吗!
范八膘此时像一只脱缰的小野马,还是粉色的小野马!
东看看,西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拽拽,摊主却没有丝毫埋怨,都是笑脸相迎,显然是知道这个范家的八小姐的!
“七哥,快来,我们到兵器铺了!”
范七膘正要往过走,范八膘已经跑了过来,拉着范七膘就往兵器铺冲!
这个焦躁的样子,真是让人无奈啊!
突然,只听范八膘一声惊叫,后退两步,一道人影就就被撞倒了!
“哎呦喂,两个小娃娃居然欺负个老和尚,哎呦喂,疼死我了……”
这是一个身穿破烂僧袍的老和尚,满脸的皱纹,就像那满山的沟壑,凹凸不平,恐怕足足有九十岁吧,黄土都要埋埋到了眉毛了!
说到老和尚的眉毛,足足有半尺来长,耷拉在脸旁。还有长长的白胡子,直落在胸口,凌乱不堪,还带着泥土!
浑身散发着一股异样的味道,路过的贩夫走卒,豪杰侠客皱着眉头,远远的离开,和躲冠状病毒一般!
江湖中人脾气暴躁的总会骂上一句:“臭和尚!”
还有的会骂:“死和尚……”
也有会骂:“乞丐和尚!”
不知谁骂了一句:“骚和尚!”
范七膘看了一眼那个骂骚和尚的中年侠士,心想,你才骚呢!和尚就是脏,就是臭,和骚有什么关系。
中年侠士白皙俊美的脸庞,却在鼻子下的人中穴上长有一颗朱砂痣,配合朱砂痣,笑的很是,很是……
这种感觉范七膘无法言喻,给人有阴险,有倔强,有仇恨,有深情!
总觉得他的朱砂痣长错位置了。长在额头,长在脸蛋上啊!或者你长在脖子里,长在大腿上,裤裆里都行,偏偏长在人中穴,和嘴巴连接在一起,这一颦一笑就显的很是怪异!
中年侠士骂了一句,闪身不见!
范八膘强忍着难闻,急忙上去将老和尚扶了起来,那颤巍巍的着身体,驼着背好像一座腐朽的木桥,随时都会被风吹而湮灭!
“老和尚,你没事吧!”范八膘关心的问道!
范七膘看了一眼离开人群的中年侠士,便来到了老和尚右侧,轻轻的掺着他:“老和尚啊,天下风雨大,人间青春少,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风吹雨打了,怎么不在寺庙里好好待着呢,要不我送您回去吧!”
范七膘如此说,心里却对老和尚有些奇怪,自己的视力怎么也在1.5吧,刚刚自己的确没有看到面前有人啊,何况一个九十多岁他跑的再快,能跑过光!当然,这里俺说的光,肯定是眼光!
在我的眼光之下,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来的,奇怪了!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不像,怎么看都不像!
“咳咳……小娃娃,你可别拿老朽开玩笑了,老朽我土生土长入土去……要生要死活不来,咳咳……哪惧什么风雨,呵呵到是你小娃娃,看你一脸圆满之相,定是与我佛有缘,不如,咳咳,拜我为师吧!”老和尚轻轻的抽出两人搀扶的手臂向着范七膘说道,声音沙哑苍老,一副上气不接下气,就快断气的样子!
八膘很是担心,又有些好笑,七哥和和尚的话语很是溜飕,你一句我一句的,打什么玄机啊,不懂,赶紧扶住老和尚,怕他瘦弱不堪的身躯给摔碎了!
“拜你为师!?”范七膘喃喃自语,盯着老和尚上下打量,一副想要把老和尚看穿的感觉。
范七膘有些犀利的眼神,对着老和尚全身上下扫描,好像在说,从实招来,你里面穿的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小娃娃,我掐指一算,你天赋异禀,是个武学奇才,但是在未来的道路上,必定劫难重重,九死一生,你入我佛门,方可以佛法化解灾难!”老和尚淡然而笑,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范七膘心中猛跳,深吸一口气,紧紧的盯着老和尚!
此时的老和尚笑咪咪的,配合那破烂的僧袍,怎么感觉像神棍呢!
忽悠我呢!一念到此,范七膘心中大怒,冲其喊道:“老和尚,你还有没有人性,我才十岁,你就让我出家,玩什么六根清净的把戏,我还没成亲呢!我还没谈恋爱呢!我还没见识过花花世界呢!你好狠毒啊,你自己老的和朽木一样快烂了,入了佛门就算了,还拉我进佛门!”范七膘气的抓住老和尚的胳膊,感觉老和尚身体不由的下沉,就要倒下,范七膘赶忙松手,老和尚晃晃悠悠的站正了身体。
范七膘看着老和尚笑眯眯怄烂的树皮脸,就更气了:“老和尚,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可不信佛,我也不是佛教徒,今天不想入佛门,明天也不想入,以后也不会和佛门有任何关系,你走吧,从此千万莫要再说什么,不入佛门九死一生之类的言语,别把我当小孩子,你我就当没有见过!”
老和尚仍旧一脸笑意,双手合十,没有在说什么,晃晃悠悠的走了,给人感觉真的是随风而去似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范七膘看着老和尚离开,吐了口气,脸色慢慢好转!
“七哥,那老和尚胡说八道,别听他的,要不是看他老,我就揍他了!”范八膘说着挥动小小的拳头,煞是认真,煞是可爱!
范七膘不由的摸摸范八膘的脑袋,笑了起来,真是个讨喜的小丫头!
两人进了兵器铺,范七膘选择了两把锋利的匕首,一把藏在靴子里,一把藏在了袖口!
范八膘选择了一把精美的短剑,跨在腰间,双手叉腰大喊道:“曾柔,本侠女要你好看!”
店铺老板伙计看到这么可爱的姑娘也是笑了!
“回去好好练剑,那个什么曾柔啊,把她打成一只真正的温柔小猫,让她在你跟前喵喵喵的叫唤,哈哈!”
“嗯,我要给七哥报退婚之仇!嘻嘻,对,把她打成一只小猫咪……”范八膘开心的抚摸着腰间的短剑,气势熊熊,真把自己当侠女了!
“走啦!”范七膘结完账,揉了范八膘的脑袋,将其发型搞成鸟窝,范八膘羞恼,“还我漂漂拳”打出!
范七膘出门而逃,一路上留下了两人的欢笑,回到了范家!
到了门外时,护卫告诉范七膘,说老爷找他,让他赶紧过去一趟!
范七膘心下疑惑,给范八膘说了一声,便向着范通的书房走去!
平生第一次进老爹的书房,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道这个奇葩老爹会和自己聊什么?两个男人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
难道老爹又要娶媳妇,让自己帮忙参考!也许是吧,应该可以肯定的!毕竟老爹贪财好色,男人本色吗!
只要不要自己命,怎么都行!
哎!伴爹如伴虎啊!
第五章 马屁拍出味
书房外,范七膘恭敬的喊道:“爹,孩儿来了!”
“进来!”范通的声音传来,听声音没有任何不快,范七膘松了口气,推门而入!
“爹,您叫孩儿来,有何事?”范七膘躬身行礼,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样子,让范通微微点头!
“坐!”范通含笑说道!
范七膘移身到范通书桌旁的椅子上,慢慢的坐下!看着自己的老爹,呼吸不由的有些急促,心跳快了三分,不过还好,深吸一口气,俺表面上还能不漏声色!
“孩子,你真的不埋怨爹吗?”
范通突然的话语让范七膘一愣,刚刚整理好了的声色又漏了两分!
太突然了,爹这是给我玩的什么套路!
范七膘还算是身经百战吧。
前世的爹信奉的是棒下出孝子,让你往东绝对不能往西,让你打狗绝对不能撵鸡,让你开心你就绝对不能哭泣!
自己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勉强应付,二十五六岁身强力壮,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虽然此时身高,力量,速度,都不占优势,但范七膘胜在对奇葩爹的了解!
“埋怨!”范七膘直言道,看着范通,很是平静,很是淡然,很是真挚!
没等范通变脸,范七膘继续道:“虽然埋怨,这是作为孩子身体疼痛时,埋怨是一种本能,但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依旧高大,您是一个好父亲,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必乱其所为……我想您这是对孩儿的一种历练,让孩儿成长的更快,对吗?”
范通呆呆的听着范七膘如此说,范七膘问其对吗之时,脸色略有尴尬,手掌轻抓了下裤腿:“对,对,对……”
“所以,爹,您请放心,孩儿会做一个好孩子,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做一个像爹一样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好男儿,不给父亲丢人!”范七膘趁热打铁,说的有些慷慨激昂。
前世挨打十几年总结的,对付亲爹的经验,第一条,爹永远是对的,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七膘还总结了一副对联!
爹说对~那就对~不对也对!
说不对~就不对~对也不对!
横批:爹~死都没错!
“好!哈哈,你小子行,这是一篇内功秘籍,后面还有一套拳法,你拿去吧,好好修炼!”
范通说着从书柜里拿出一本蓝色小册子递给了范七膘。
范七膘接到手中一看,蓝色小册上面写着“静初功”三个字,整个小册崭新无比,让范七膘有些失望,这种书籍在街上到处都是,虽然内功秘籍几乎没有,但是却太新了一些,新就意味着年代太短了,并不珍贵啊!
江湖的普通版,打印了千万本,人人可看!
范七膘还是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正规军姿一站,如标枪挺立:“谢谢爹!孩儿一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好好习武,以后报效范家!”
范通容颜大悦,拍了拍范七膘的肩膀:“好,不愧是我范通的儿子,哈哈……”
“是!作为您的儿子就要做一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好男儿,大丈夫,像爹您这样的好男人,上对得起爹娘,中间对得起媳妇,下的对的起子孙后代,您是我的榜样,您是我一生学习的楷模!”
范七膘眼神真挚,充满了对范通的崇拜!
紧盯着范通的脸庞,就像看漂亮的妹子似的,那样的深情,那样迷妹,那样的崇拜!
眼里的话语似乎要告诉范通:大哥,你就是一个传说,你就是那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伟大的爷们,你就尽情的欢喜放骚吧!
范通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脸色微红,尬笑道:“是……是是,爹当然也是个好男儿,当然对得起天地父母媳妇儿女了……”
“好,你回去练功吧,爹我也要练功了,勤学苦练!嗯!去吧!”
范通此时一脸的严肃,刀眉更显英气,和平时的随性嘻哈,时而愤怒,大相径庭!
范七膘也是严肃,爷俩一副好学生,好男儿,好市民的模样!
“爹!好!我走啦!加油!”
范通有些楞楞的点点头,这辈子还没听过有人给自己喊加油呢!
范七膘出门,将门缓缓的合上,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嘴角露出微笑,嘿嘿马屁拍穿蛋!天下谁人不虚荣,天下谁人不骄傲!只要是骄傲虚荣的人,你就吃不住马屁!
不过马屁要拍的无声无息,炉火纯青,没有异味,也是需要功夫的!幸好前世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爹!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马屁就和毒品一样,只能短暂的让人觉得享受,当范通老爹把马屁在嘴里,砸吧的,回过味的时候,自己还得再拍!
最重要如果能够让他做一些改变,那就更好了。
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范七膘也是个骄傲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活着,为了自己与娘过的好一些,自己何苦去拍那便宜老爹的马屁呢,又没什么感情,而且恨意未消!
回到自己住的阁楼中,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不胖不瘦的圆脸:“那癫疯老和尚说的没错,自己这张脸,就是圆满,这两个字说的很贴切,更有一种圆润的感觉,想来,这脸瘦个两三分也是一个绝世美男子,呵呵呵……”
“什么事让你傻笑成这样呢?傻小子!”母亲林芸来到范七膘身边,扶着范七膘的肩膀,眼中慈爱闪烁!
“当然是因为我的帅气了!”
范七膘说的没羞没臊!
“呵呵,我儿就是帅气,一种圆圆的帅!”
“啥圆圆的帅呀,我的娘啊……呜呜……我不要圆……”
范七膘板着脸,装哭几声,坐在桌前,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给娘亲到了一杯茶!
刚刚舌战范通,早就渴了!
“好,不要圆!”林芸坐在范七膘的身边,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小口:“你爹找你说什么了?”
范七膘看了林芸一眼,张口道:“没事,爹就狠狠地夸了我一番,说我一表人才,貌若潘安,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对我一通夸赞,把你儿子我夸到了天上,夸的你儿子都羞涩了,哈哈!”
“噗嗤”林芸憋不住的笑了,肩膀抖个不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被你爹打一顿,难道还开了口才?”
“是啊,从此你的儿子就开窍了,博得了爹的欢喜……”,说道这里范七膘抓起林芸的手臂,轻轻的摩挲,认真的说道:“娘,你以后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嗯……嗯……娘也没什么委屈……”
话说着,眼中已经闪动着泪花!一眨眼便流了下来!
范七膘实在是看不得母亲流泪,心中一动,笑着便唱道:“流着泪的你的脸,在我脑中不断地盘旋……”
片刻间,整个阁楼中,传递了清脆美妙的歌声!
唱完了又继续唱:“娘!你身在何方,我,不管,不管,请为我保重,千万,千万……”
接着,范七膘越唱越来劲,越唱越深情:“娘!你长的那么美丽,让我忍不住不看你,不再见你,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一口气连唱了七八首串烧,林芸心中感动,继而脸色通红,神色复杂的看着范七膘,眼泪依旧像决堤的黄河,如大江涛涛,滚滚落下,止也止不住!
“娘,你怎么啦,是不是孩儿惹您不开心了,你怎么哭啦!”范七膘有些着急了。不时的挽起袖口帮林芸擦着眼泪!
“娘没事,娘开心的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孩子,你唱的真好!”林芸从怀中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轻轻的擦着脸边的余泪。
与范七膘走到了窗台,看着远方,良久,良久……
慢慢的转头:“娘累了,我回屋休息了!”
“好的,娘,我送你回屋!”
范七膘将林芸送回屋,心里疑惑,不知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母亲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范七膘也回屋睡了,盖着精美柔软的被子,真的好舒服,前世盖的都是棉被,这似乎是丝绸,只是盖着被子,就感觉美美的春天的梦把自己围绕,不错,不错!
似乎在梦里遇到了前世的女朋友金不恋!
金不恋一双洁白的大长腿,踩在岸边的礁石上,在长江边上骂自己:“你个负心汉,你个绝情郎,你个锕疤檫……”
“说好的朝朝暮暮呢?说好的长相厮守呢?说好的亲亲我我呢?”
范七膘傻傻的笑着,自己走后,金不恋依然为自己守身如玉,还是单身,也算对得起自己的高贵人品与纯纯的节操!
“不恋,骂完是不是好受一些!”
范七膘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一副深情相拥,吧唧亲嘴的画面!
范七膘郁闷了,自己死还没几天呢,好歹你也守我几天啊!
后来似乎梦见自己的爹范通,亲自出手,废了自己的手脚,毁了自己的绝世容颜,把自己关在地窖里,自生自灭!
范七膘吓的一身冷汗,赶紧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难道自己的马屁拍的不够味吗……吓死宝宝啦……”
范七膘随手拿出了怀里的东西,是范通给的蓝色小册子。
轻轻的翻起观看!书页的嚓嚓声,让范七膘眉头微皱,撇了母亲房间一眼,不想打扰到母亲休息,轻轻的穿上衣服,下了阁楼,来到了昨天和八膘捉鱼的池塘边!
范七膘盘膝而坐,慢慢的运转静初功的法门,片刻间在这静谧的夜里入定了!
一轮圆月当空,缥缈的层云来回吞吐的圆月,让天地间忽明忽暗。
范七膘不知道自己静坐了多久,本能间猛然站起,转头向后!
只见后面的凉亭中,静静地立着一个黑色人影!
看身材像是一个男人,在月光的照射下,给范七膘的心里,觉得又阴森,又恐惧!
男子带着一个高高的斗笠,一身黑衣,面部蒙着一块黑布,根本看不清容貌!
这太突兀了,范家都有护卫把守,而且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老爹,他居然能够瞒过爹的察觉,悄悄的来到自己身边!
第六章 花残满地伤
范七膘深吸一口气,面露恭敬,身体躬身四十五度,抱拳道:“前辈,不知道深夜来我范家,所谓何事?若有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哈哈,小小年纪就如此能说会道,大何国的礼义廉耻的礼字,你做的到是不错了!”
黑衣男子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多谢前辈赞誉,面对前辈,晚辈自然以礼相待!”
“嗯,不错!我看你在练功,不过你的功法可是不怎么样啊,不过你胜在心灵呈静,练这静初功到也比其他人快上一些!”黑衣男子稳健的步伐,缓缓而行,走出凉亭,在月光下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但下乘武功,就是下乘武功,你想不想见识一下上乘武功?”
“前辈肯教我?”范七膘眉头一皱。自己可不相信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黑衣男子将范七膘的表情看在眼里:“嗯,范通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齿,我想你也很恨你爹吧,你平时面对范通,样子都是装的吧?”
“你是谁?”范七膘问道。此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挑拨我与范通的关系吗?
这一不留神一下,自己恐怕就死了。
“我是一个好人!”黑衣男子一双灵动锋锐的眼眸看向范七膘,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
“好人?前辈,你相信天下的好人有那么多吗?”
“呵呵,天下当然还是好人多的,你也不要不相信我,我并不是挑起你们范家的战争的,只是觉得你不错,而且不喜欢你父亲嚣张跋扈,狂妄自傲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为我的武功挑选个传人罢了!”
黑衣男子说着走到凉亭内,缓缓坐下。
转过头来,看着范七膘,一双灵动锋锐的眼眸,此时,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一件不相关的事情!
范七膘有些为难,关键自己江湖阅历浅薄,摸不清黑衣男子的来路,全身上下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也看不到表情,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
黑衣男子见范七膘不答,自顾自的说道:“你学不学,随你的便,我的武功还不至于去倒贴的地步。”
黑衣男子说完,一闪出了凉亭,,站在一颗高大的柳树下,淡淡的说道:“慈悲三式,第一式,仁慈式。”
黑衣人话语一出,瞬间拍出三掌,身形如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飘逸灵动,掌法刚猛,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一打脸,二拍胸,三打丹田意欲中。”
“第二式,悲天式!”
“待敌来,入裆中,擒在头顶舞天风!”
只见黑衣男子此时打完两招而立,右手捻了个兰花指,指尖朝上,在胸前!淡淡的看向前方,貌似真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气质!
“第三式,慈悲式!梦逍遥,醒自在,拳光脚影见佛来!”
“小子,你看的到是挺认真啊,不是不愿意学吗?”
范七膘有些不好意思,没有说话,感觉这武功有些精妙,但似乎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黑衣人冷笑一声,补了一句:“那你小子就看好了!”
只见黑衣人瞬间击向柳树,无声无息,手掌飘忽却又缓慢,眨眼间又换了一个方位。
依旧无声无息的出掌,然后在次换了一个方位,继续出掌!连续换了三个方位,恍惚间范七膘觉得,黑衣男子已经掌控了方圆之内,黑衣男子身形缥缈,后退一步,打完收工,深深的长出一口气!
范七膘看的定定出神。
“看完了,就赶紧练习吧,争取在天亮之前练熟!”
范七膘慢慢的练了起来!
黑衣男子在一旁纠正指导!
当月亮姐姐离开了范七膘的头顶,太阳哥哥轻轻的抚摸到范七膘的小圆脸!
黑衣男子迈步来到范七膘面前,锋锐的眼眸看来:“小子,你要记住,这套慈悲掌要做到快,准,狠,面对敌人使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
“再见,你好自为之!”
黑衣男子说完,纵身一跃半空手掌好像抱起一个弧度,如苍鹰博兔,跃过了池塘边的高墙,紧接着如猿猴一般脚尖在范家的杨树林中轻点,转眼不见了踪影!
来的快,去的快!
毫不拖泥带水,弄的范七膘愣了好几愣!
厉害啊!让范七膘震惊,范家的高墙将近三丈高,此人似乎如履平地。
“哎!前辈……”
范七膘叫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可惜来不及了。
心中疑惑,这套慈悲掌做到快,准,他能够理解,为何还要狠呢?这和这套掌法的慈悲掌的名字不是自相矛盾吗?
范七膘挠了挠后脑,一脸萌萌的!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没再想,武功就是用来杀人的,不对敌人狠点,自己恐怕就死翘翘了!
范七膘回到阁楼中,见母亲已经睡着了,没有打扰,回到屋中倒头就睡!
……
时间就像树,它要往上窜,我们拦都拦不住!
转眼间两年过去,范七膘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少年!
两年间,范七膘跑遍了整个天阳县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每天从不间断的绕着天阳县跑一个来回。
池塘边上的柳树已经被范七膘打成了一个光秃秃的柳树桩。
一双不大不小的手掌上结成了厚厚的老茧。
两年间的动静传遍了整个范家,范家上下都知道范七膘开始习武了!
黄昏下,夕阳无限好!
刚洗过澡的范七膘,此刻站在菊花园中,闻着淡淡的菊花香,不由的轻声吟唱:“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范七膘想起了前世的娘亲。娘是那个世界最难以割舍的人。
记得,当初每次回家,母亲的白发就增多一分,自己的心也跟着沉重一分。
如今,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娘,他们很像,都对自己那样的好,那样的亲!
不远处传来两声拍掌赞叹之声,让范七膘收回思绪!
范七膘回头一看,只见来了三人,曾白,曾温,曾柔!
“七膘师侄的才情真的让人惊艳啊!”曾白黢黑的大脸温和的笑道。
“多谢三师叔夸赞!”范七膘抱拳一礼,坦然接受了曾白的夸赞,没有假假的客套谦虚一番,或者解释自己做的,没那心情,没那必要,你又不是我的谁。
“牛气什么……”曾柔见范七膘如此态度,不由自主的嗔怒了一句。
“小姑娘,曾师叔夸赞我,是我的荣幸,难道你觉得曾师叔说的有错吗?”
“你……我什么时候说我父亲说的不对了!”曾柔急道,小手不由的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想要把范七膘那张膘呼呼的小脸上,画个叉叉,随即又忍住了拔剑而出的冲动!
曾柔脸色再次一变,随即笑道:“范七膘,你我年纪一样大,你却叫我小姑娘,呵呵,大何国礼义廉耻,礼字在前,你这么称呼我恐怕不妥吧!”
曾柔满脸笑意的看着范七膘,终于抓住你的把柄了,这次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让你咽下去!
“曾柔姑娘,抱歉!”
范七膘说着,便以手抚心口,“海底捞礼仪”鞠躬四十五度。
这个叫摸着良心说话,证明我字字真心,由心而出!
曾柔见范七膘居然对她道歉,而且是如此的低姿态,小姑娘哪里见过如此应变之快的孩童!心里想着要和范七膘闹上一闹的,这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错,呆呆的说道:“没……没……”想说没事却也没说出口,让一旁的曾白看的大为诧异,自己一向傲气的女儿,竟然会有如此姿态!
曾温见范七膘如此低姿态,心中不屑,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哈哈,你们没有误会我就放心,你们先聊,我去见见你爹!”
曾白多撇了范七膘几眼,就向范通书房走去!
曾温见师傅离去,心中一松,走向范七膘,足足高出半个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范七膘:“喂!范七膘,刚刚你唱的菊花残,满地伤,我觉得有些问题。如今菊花正是开的娇艳的时候,何来满地伤?你这不是无病呻吟吗?”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喂字!实在是无礼之极!
范七膘心中愤怒,后退半步,直视曾温,冷淡的说道:“菊花残,满地伤,是一种心情的陈述,是一种意境的升华,是一种情感的表达,和外在无关……”
“哈哈……”
曾温听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天下最搞笑的笑话。
“师妹,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一首破歌与注解,在我们跟前炫耀卖弄,真是笑死我了,还意境的升华,情感的表达,真是笑死个人……”
曾温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曾柔却呆呆的回想着范七膘唱这首歌时,与其所说的意境。
范七膘突然有些累了:“我回去了,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这个破菊花一个人在这里傻笑吧!
“哎!范七膘,你好没礼貌,话都没说完,你就想走?”
曾温就要上前去拦住范七膘,被曾柔拉住了:“师哥,算了!”
曾温见心爱的师妹如此说,心中纵然千般不快,也只好作罢,看着范七膘离去的方向咒骂了几句!
范七膘那个惆怅啊!我没礼貌?你们曾家人嫌弃我,来我范家退当初定好的婚约,而且说退就退,整个天阳县都已经传开,你让我如何对你礼貌!
曾温啊,我不服天,不服地,就服你。
我不扶墙,不扶杆,就扶你啊!
你的品德激发了我的尿性!
走远的范七膘的心,此时真是菊花残,满地伤了,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