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世修仙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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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被猴子揍的少年
宇宙保持着亘古的静谧,无数颗星辰在闪烁,凉丝丝的光一如亿万年前那样清幽。
一团团星云在无意识的游荡,不时的变幻着形态,为星辰披上一袭神秘的纱衣。
然而宇宙并不像表面显示的那样平静,宇宙深处一颗荒凉的不起眼的小星球上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是这个不速之客是昏迷着到达这里的,并且刚一到达就被无边的混沌所包围。
他就这样沉睡着,如同这颗浑浑噩噩的星球一般沉睡着。
在沉睡的同时,无数的混沌之气在不停的洗涤他的身子,供给他能量,使他在沉睡中变强,而不是在沉睡中死亡。
不知何时,他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还未弄清楚眼前的情况,捞过身边的大斧就随手劈了出去。
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合该这个星球出现生机,看似随意挥舞的一斧,却在这里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伴随着喷薄的阴阳二气,一种薄而轻,近乎透明的物质缓慢地上升,而另外一种厚而重,十分浑浊的物质却在慢慢下沉。
在它们中间的缝隙里,坐着一位龙首人身手持大斧的巨人。
他似乎不愿意让它们在合在一起,于是抛下巨斧站了起来………………
中土圣洲位于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正中间。
其中部有一绵延八万里方圆的山脉,名曰盘古山脉。
其中古木丛生,多奇山异水,鸟兽祥虫。
没有毒虫凶兽,当然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仙药灵藤。
虽然景色醉人,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却几乎没有人来这里进行他们认为是浪费生命的游山玩水。
即使传说中这里是天地始祖盘古大能的出生和埋骨之地。
不过事无绝对,这不墨青一家不就是一个例外。
不知为何,墨青的爷爷――这个据说在外界有着不小名头的老头,带着自己的小孙子住进了八万里盘古山的深处,并且不再出去。
爷爷是高手,这个秘密是爷爷亲口对墨青说的。
墨青对此嗤之以鼻――哪有高手不练功,整天不是种花弄草就是在山里四处找美景的。
而且高手也不能在走路的时候就被藤曼绊倒,还把脸给磕破吧?
自己身为高手的孙子,至今只被他传授了一套名字土的不能再土的身法,叫什么猴子钻林。
名字土墨青也就不说了,关键是当他感觉已经把这套身法练至大成去找猴群挑衅时,除了满头的青疙瘩,收获的还有一身五颜六色的烂果子汁水。
回去之后,这高手不但不安慰一下自己那颗被猴子凌虐的弱小心灵,而且一边对着自己嘿嘿直乐,一边还抽空摸摸他那满头的青疙瘩。
想到这里墨青心里就愤愤不平,哪有这样毫无风度的高手?
有一次他带上墨青去找一种叫蛇香兰的花,在一个寂静的连蚂蚁都没有的山谷里,神秘兮兮地告诉了墨青一个据他说连墨青父亲都没告诉的秘密――他们墨家是盘古大能的后代!
还说这是十几年前盘古大能在梦中给他说的。
当墨青问起盘古大能的模样时,他说大能生的龙首人身,满身都是鼓起的肌肉,就跟庙里的塑像一样。
编这种低级的故事骗我,又拿我当三岁小孩了。
今天是墨青离开家的第二十一天了。
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群呲牙咧嘴,正在奋力追来的猴子,墨青停了下来,向它们亮了亮一撮棕色的毛发,又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然后在猴子们更加愤怒的叫声中,闪过几枚飞来的野果,一手拉着藤曼,以比猴子更像猴子的姿势连闪身子,彻底的消失在苍莽的森林之中。
猴子们狂躁的叫声,在林中回荡了许久才归于平静。
远处的丛林里,猴子一样的墨青一手攀着树干,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
打开口,看着里面十多撮颜色深浅不一的棕色毫毛,鼻子轻轻往上一耸,自言自语的说道;
“让你总嘲笑我被猴子打过,这次我就把这里所有猴王的毛都揪个遍,带回去让你好好瞅瞅。”
说完把袋子往怀里一塞,两脚在树干轻轻一蹬,人就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身影连晃之下,就再次悄无声息的融入到了无边的绿色之中。
太阳悬挂在密林的上空,耀眼的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带着些许迷人的七彩光圈,直刺林下幽暗的空间。
林外那个因树木稀疏而被温柔的阳光笼罩着的山谷里,一只母猴满脸慈祥的看着躺在怀里甜美地喝着奶的小猴子。
两只手轻柔地在小猴子的头上翻动着,不时的把一两个或黑或白的虱子跳蚤放到嘴里,咬的噼啪作响。
一只满身都是赤金毛发,体型比墨青见到的任何一只猴子都硕大的猴王,懒洋洋到蹲在一块被阳光晒的温热的石板上。
不时的晃动着毛茸茸的大脑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部下,偶尔低下头从身上摸出一只虱子。
猴王晃动的脑袋忽然停了下来,盯着左前方一只蹲在树杈上的猴子,猴眼之中尽是迷茫,似乎正在奇怪自己的部族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家伙。
那只猴子见猴王正盯着他,于是就冲着猴王呲了呲牙。
猴王顿时大怒――本王还没问你话呢,你倒先冲着本王呲起牙来,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仰天十分威严的吱吱叫了两声,一群身强体壮的猴子哗的一声就把那只无礼的猴子给包围了。
猴王这才满意的吱了吱,缓慢的起身,迈着威势十足的猴王步,走向那个在包围中一动也不敢动的逆猴。
几个猴子急忙给它们伟大的王让开道路,好让王好好的教训一下那只目不识王的泼猴。
金毛猴王昂着头,威仪万千的在那只罪猴面前站定,刚要出声训斥一番,就觉猴眼一花,裆下一痛。
猴王急忙低头下看,裆下大把的猴毛已经不见了,入眼只是一片白花花的肉。
猛地抬头,看到一群部下兀自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的裆部,猴脸立刻变得血红,两条王腿立马合拢,冲着它们羞愤的吼了一嗓子。
这群杀才吱吱叫着冲向远方,发誓要把让它们王出丑的家伙抓住,把毛拔光,以平王愤!
墨青刚坐到地上猛喘两口气,腰间的水葫芦到嘴上,还没来的及喝,就慌忙向上一窜,抓住一个树枝荡跑了。
他刚离开没多久,这里就是一阵枝晃叶摇,随之出现了一群满是杀气的猴子。
一只格外强壮的金色猴子,腰里围着一圈绿色的树叶,鼻子快速的耸动几下,怒吼一声带着猴群向左追去。
墨青感觉这次真的捅到了马蜂窝,一群猴子在丛林里锲而不舍地追了他三天三夜。
这期间他往身上抹泥巴,涂草汁,甚至连珍贵的猴毛都扔了。
可每次只要他一停下来,马上就从身后传来吱吱的叫声。使他不得用疼痛的双手,拖着麻木的双腿向前逃去。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又要被猴子揍了。
墨青坐在石头上,两条腿毫无形象的叉着。苍白的脸上,被汗水冲得一塌糊涂,满是黑痕。
干裂的嘴唇上都是干焦的皮,喉咙拉破风箱似地响着。
望着下方一阵一阵往上飘的白雾,墨青眼中尽是无奈,天知道自己怎么跑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
回头看看那群围过来的毛色黯淡的猴子,又看看领头的猴子那硕大的胸肌,墨青一阵苦笑,自己果然难逃被揍的厄运,
看看猴王那尽是凶唳的双眼,墨青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没直起腰就被一群猴子给淹没了。
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吼叫传来之后,围着墨青狂揍的猴子飞快的散了开来,然后一道金色的影子就射向了血肉模糊的墨青。
已经没有多少意识的墨青感到身子一轻,浑身传来一阵撕裂似的疼痛,喷出一口鲜血之后,在一阵惊恐的变了声的猴叫中,就和用力过猛的猴王一起坠向了不知深浅的深渊……………
在天上高高的悬挂了一天的太阳终于感到了疲倦,带着满脸的酡红,斜斜地坠向西边的草丛。
几缕余晖从草丛里反射到天上,染红了西边半个天空。
一阵凉风吹过,几株枝叶茂密的树木沙沙作响。
一片很是广袤的草地上,翻起一片金光闪闪的草浪,相互追逐着涌向远处的山脚。
偶尔响起地一两声难听的狼嚎,更是给傍晚增添了一份独有的苍凉。
墨青静静地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刚才的那两声嚎叫让他知道了在他身上喷着热气,嗅来嗅去的家伙是什么了。
以前老头子没少给他弄这种东西的肉吃。
点起一堆火,把串着狼肉的树枝放到两个树杈子做成的架子上,橘红色的火苗轻舔。
随着串子的轻旋,黄澄澄的油脂从烤地金黄的肉上滑落,滴到彤红的火炭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迷人的香味四溢,直往人鼻子里钻,再撒上一层老头子特制的调料,那滋味能让人把舌头都吞到肚子里。
躺在地上努力装死地墨青,小心翼翼地咽下了一点点好不容易出现的口水,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这声音不仅吓到了墨青,那头正在墨青身上认真嗅着的狼也被这突兀的声音下了一跳。
停下动作,抬起头支楞着耳朵歪着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传来,就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准备把地上这个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尸体”吃掉。
墨青心中满是绝望之情,被自己吃过无数的东西,终于要吃自己了。
也许今天夜里自己就会变成狼粪,孤独的停留在荒野里,历经风吹雨打,然后被草木吸收掉,变的渣都不剩,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大千世界。
“嗖”地一声响传来,这个尚未吃到排骨的狼,痛苦地哼哼了两声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墨青的身上,连垂死的挣扎都没进行。
这匹狼看来没少吃好东西,浑身的毛发如同绸子一样散发着黑色的光泽,用手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在它身下的墨青却没有半点享受的样子,沉重的狼尸重重地压在他那本就虚弱无比的身子上,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连手指都动不了的墨青,只能在心里一个劲地咒骂这只没事干把自己吃地肥硕无比的狼,和那个打死了狼却不赶快把猎物拿走家伙。
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杂草被趟开的‘哗哗’声,以及一个微微加重的呼气声。
身上一轻,似乎是那匹该死的狼被提到了一边。
知道自己不会再被狼压死的墨青心里一松,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
一个腰间围着动物皮毛的汉子,背着一张大弓,一边向外边拔着从狼眼直插进脑子的羽箭,一边用几分奇怪和关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躺在地上,瘦得如同一窝鱼刺的男孩。
男孩有五六岁左右,光着的身子上满是脏兮兮的灰尘。
一头脏脏的头发,像枯草一样,乱糟糟的堆在头上。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因此眉骨显得很高。
似乎是感到了寒冷,胯下的小雀-雀缩的只剩下了一个小头头。
右手臂上蜷缩着一只猴子,四只小爪子紧紧地抱着男孩的胳膊,拳头大小的身子同样脏乎乎的,看不出毛发的颜色,只是从轮廓能勉强辨认出它的种类来。
那汉子把箭从狼眼中拔了出来,顺手扯了一把野草把箭头上挂着的眼球弄掉,擦完血迹后就把箭插回了悬在腰际的箭筒里。
嘴里吐了一种奇怪的话语,那汉子弯腰伸手推了推这个孩子,见推不醒他,就用手去拉他,只觉得软绵绵的。
汉子把手放到他的鼻前,才感受到了微弱地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气息。
抬头看了一眼压得很低的天空,以及周围因为天色将黑而变得朦胧的事物,汉子站了起来。
用手抓住狼的两条前腿,右臂微微用力,那匹硕大的狼就被甩到了他那光着的肩膀上。
汉子又弯下腰来,用左手抱起那个瘦孩子,把男孩以及挂在他胳膊上的猴子揽入宽阔的怀中。
踏着微带着露水的杂草,走向模糊的远方,消失在苍茫的黄昏里……
第二章来到异世就尿床
几道不知是是朝阳还是夕阳的光,从用几根不粗的圆木支起的窗口,撒到这间屋里靠着后墙放置的一张同样简陋的床上。
把床上那个在被褥的覆盖下只剩下一张苍白小脸的身躯笼罩住,仿佛想要给他一点温暖。
墨青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都是一些乱糟糟的画面。
这些模糊的画面接连不断的在他脑袋里盘旋交错,不停闪现,让他的心情变得极度压抑。
墨青努力的想摆脱这些画面的纠缠,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正在那里挣扎着,墨青忽然感到一股憋不住的尿意向他袭来。
便用手捂着小雀雀四处奔跑着寻找一个可靠的地方。
终于一堵墙朦朦胧胧的出现在前方,墨青心中一喜,边往墙边跑,边往下飞快地扒着裤子。
刚跑到墙边,脚下还没有站稳,一股尿就又急又冲地奔流出来了。
墨青把小雀雀努力的向前挺着,尿热乎乎地从里面流出,又把一种微痛但很舒服地感觉散布于腹部及至全身。
墨青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觉,他从来没有想到尿尿也是这样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当尿完后,他的身子像紧绷的弦松弛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墨青感觉身子下有点温热。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声雄浑的喝骂伴随着一阵嘻哈声远远传来,像是一个暴跳的人正在训斥几个让人无奈至极的熊孩子。
墨青突然就清醒了过来,身子下的温热感也一下子变得十分清晰。
一个意识猛然跳到脑海里:尿床了!
墨青用手摸着身下毛绒绒的不知名的褥子,证实着尿湿的面积,
真实的情况使他感到害臊和不安:褥子湿了一大片,屁股下边还积着一洼浅浅的水。
荒谬,不真实和羞臊感一起涌向墨青的心头,一岁就不再尿床的他,今天竟然再次品尝到了这种久违的感觉。
而且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墨青用软绵绵的手撑着身下的床铺,努力了好几次也没有成功的坐起来。
刚才这些动作收获的只有身体撕裂似的疼痛,脑袋如同被斧头劈过的痛楚和眩晕。
坐起身的想法变成了奢望,他只好用力的挪着身子,一点点的向墙边靠拢。
被逐渐变得冰凉的尿水腌着身子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侧过脑袋,墨青强忍着脑子里的疼痛和极致的眩晕,转动着眼珠,缓慢地打量着眼前用石头和泥巴垒起来的墙。
费力的思考着自己的处境――极致的疲惫和眩晕让他的思维变的极其缓慢。
记忆的断层已经接上,自己是因为揪猴毛惹到了一个失去理智的猴王,然后就很丢脸的被揍下了山崖,和自己一块下去的还有那只打了自己的猴子。
这些事情他独自躺在草丛里的时候都已经想起,只是掉进山崖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荒原上?
还有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艰难的抬起胳膊,一只黑漆漆的小手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真的是自己的手吗?怎么变得这样小巧?这有六岁娃娃的手大吗?
墨青两眼直愣愣的盯着那只干瘦的小手,一双眼里尽是迷茫。
他努力的回想,想要记起掉下山崖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换来的却是令人发聩疼痛。
墨青全身绷紧,如同一条干死的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张着嘴巴无声的干嚎。
好一会儿,那种神魂都要被撕碎的疼痛才慢慢消去。
墨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淋淋的。
这种痛苦的滋味他躺在荒原上已经品尝过好几次了。
每当他努力回想掉下山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时候,脑子都会出现这种极端的疼痛。
虽然尝过好几次这种滋味了,可神经明显还是适应不了这种极端的折磨,每次的疼痛都还是让他欲仙-欲死。
咧开嘴无奈的苦笑一下,墨青颤抖着把面前的胳膊塞回被窝。
算了!先不去想它了,还是想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在说吧!
墨青轻叹一口气,在心里暗暗想到。然后又把目光转到了对面的墙上。
那墙上钉着一排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桩,上面挂着三张大弓,和几筒白色的羽箭。
墙角处静静的立着一柄三股钢叉。
另外几个木桩上挂着一只剥过皮,少了小半个身子的狼,还有一些大小不一,同样被处理的很好的肉。
看来自己是被人给救了,看周围的陈设,自己是在一个猎户家躺着。
想想也是,除了猎人,谁能够一箭就把一匹强壮的野狼干掉?
当然像老头子那样自喻为高手,徒手就把狼王放倒的高人除外。
等会儿来人了就问问这是哪里,好尽快回家,这次离家那么久,老头子得着急了。
想起梦里老头子带着哭腔,来回奔腾着寻找自己时的情景时,墨青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
不过想到自己尿床这个事实之后,墨青倒是不盼望有人来了。
十多岁的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尿床!这怎是一个尴尬就能说尽的。
墨青的身子下又是一片湿漉漉的,这倒不是他又尿床了,而是他悄悄的挪了回去,准备把尿湿的褥子暖干。
墨青一边忍受着潮湿,一边暗暗庆幸着还好屋里没人。
一阵儿童的嬉笑连同着扑通扑通地跑步声由远至近,墨青的心微微悬起。
当那用树枝编成的门口出现几个探头探脑的孩子时,墨青用手偷偷的把盖在身上的褥子往身边拉了拉。
然后把眼闭上,轻轻地打起了小呼噜。
虽然闭着眼睛,但墨青还是能感觉到三个小孩已经轻手轻脚地站在了床前,并且正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自己。
墨青忽然听到有人吸鼻子,在几声听不清的嘀咕声响起之后,用力吸鼻子的声音就变成了三个。
还好他们只吸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这让墨青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正在庆幸时,墨青忽然感到盖在身上的褥子被掀开了一条缝,然后三只小手就齐刷刷地伸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摸在了他的小雀雀上。
听着他们嘻嘻哈哈喘不上气的笑声,墨青除了羞愤欲死之外,就只能闭着眼睛把小呼噜打的更欢快……
十天后已经能下床的墨青,誓死都不再喝那种稀得能看到人影的粥了。
虽然墨伦大叔一个劲地给他说这种粥对他的身体恢复最是有效,墨青还是固执地抱着一根肉骨头啃个不停。
想起墨铁头,墨黑狗,墨黑娃几人可恶的嘴脸,墨青就对这造成他尿床的罪魁祸首深痛恶绝。
赶走想要拉着墨青疯跑的黑娃铁头几人后,李婶就把在充满阳光的小院里,颤颤巍巍地走着的墨青抱回了屋里,放到了那张已经把褥子晒干的床上。
用李婶的话说,墨青的身子还太虚弱,需要多休息。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快点把身子养好,把黑狗他们几个排着都揍一顿。
对于这个没有孩子,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来养的李婶的话,墨青还是要听的。
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李婶把被子给自己掖好。
李婶走后,墨青伸手抓住蹲在自己胸口上的猴子,不顾其激烈反抗,把这个自从墨青尿过床后就再也不愿在被窝待的家伙,塞进了被窝。
然后一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同样用树枝编就的屋顶,一边用手控制着猴子,不让其钻出被窝。
十天时间,墨青知道了很多。
知道他现在所处的村子叫做墨村,是一个位于墨灵山余脉,离最近的小镇也有百十里,以打猎为生的村子。
知道了把他救回来的汉子叫墨伦,是这个村子最好的猎人,知道了他和李婶要把他当成儿子来养。
学会了他们晦涩难懂的语言,知道了自己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知道的越多,墨青心里越难受。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最亲的爷爷身在何方。
问过了墨伦大叔了,就连村里最见多识广的黄药师都没有听说过盘古山脉。
中土圣洲,东胜神州,北俱芦洲,这些出名的大地方,人们耳熟能详的地名说了个遍,那个号称学识渊博的黄药师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到最后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把手放到了墨青的眉头上,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
墨青失望了,疲倦的闭上眼睛,两滴泪水从其眼角滑落。
因为他忽然间想起老头子曾经告诉过他的一个关于整个人间的传说
――五大洲,有多大,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生活在这些土地上,也没有人知晓。
不过这些大洲虽然广阔,国家人种虽然繁多,不过却有一个奇怪的特点,那就是所有的人都共用一种语言。
即便有些地方口音略有差别,但是根本上却是一样,都能听的懂。
据老头子讲,这是因为人在最初的时候生活在一起的原因。
难道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想起墨伦大叔他们那种完全听不懂的古怪语言,墨青心都凉了。
不!这不可能!老头子通常都是那样不靠谱,这个一定也是他胡乱编造骗自己玩的!
墨青在心里无声的嘶吼。
不过那吼声自己感觉都虚弱。
因为后来为了证实老头子说的话,墨青整整埋在书海里了两个月,从许多介绍五大洲历史文化,风土人情,地理事物的书中都找到了许多确凿的证据。
难道自己真的不在原来的世界了吗?墨青心如刀绞。
他只想把这几天的经历当成一场梦。
死命地在胳膊上拧捏,除了在身上弄出一块块青紫的於痕之外,却并没有从梦中醒来。
墨青痛恨自己不好好在家待着,痛恨把自己撞下山崖的猴子。
当狠狠的把猴子抓出来,准备撕碎这个祸害时,看到那双满是哀怜的双眼,墨青又紧紧地把这个自己似乎异常熟悉,能够听从自己吩咐的动西揽在怀里,埋头哭泣。
感受到墨青心情不好的猴子,懂事的呆在墨青被窝不再挣扎,伸出舌头在墨青手背上轻舔着,以此安慰着墨青那颗思家的心。
墨青把猴子从被窝里掏出来,放到眼前说道:“以后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了,我们谁都不能抛弃谁好不好?”
猴子用前爪碰碰墨青的手。
墨青嘴角咧着笑了一下,“那就这样说好了,可不能反悔,我们都击掌为誓了。”
“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总不能整天还猴子猴子的叫你,叫什么好呢?”
墨青望着房顶思索着。
“以后你就叫福将了,给咱俩带来数不尽的福气,怎么样?”
“这个名字太有含义了,没有一定内涵,是起不出这样的名字的。”
“别翻白眼,反正我是超喜欢这个名字,你看你一身黄毛金光闪闪地,不叫福将叫什么。”
出去的李婶又回来了,把一个盛着针线等东西的小筐放到墨青床头,微笑着看墨青和猴子嘀咕。
这孩子心事太重了,晚上做梦都能哭醒,能和猴子说说话也好。
虽然不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可只要孩子高兴就行。
没看到他都笑了吗,这应该是这几天孩子真正从心里笑的吧。
心里高兴起来的李婶从外面抱进来不少兽皮,和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好布。
用手在墨青身上量过后,就拿起剪刀裁剪起来。
墨青躺在床上,抱着猴子,一边看着李婶忙碌,一边听着她唠叨着要把自己打扮成全村最漂亮的孩子。
他忽然间觉得没有那么想老头子了。
第三章黑暗和绿球
你觉得相貌美丑无所谓,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一张好看的脸。
你觉得有房无房无所谓,那是因为你已经有了立锥之地。
你觉得胖瘦无所谓,那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一副好身材。
人不就是这样吗?你所不在乎的,其实都是你已经拥有的。
因为之前不在乎老头子的关爱,所以梦回盘古山的时候常常泪流满面,因此墨青现在对墨伦大叔和李婶的关心格外珍惜。
就在昨夜墨青发誓不再懦弱,把老头子装在心里,温暖整个胸膛,他要带着福将,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上闯荡。
早晨起来,墨青抱着一碗李婶精心熬制的肉汤,吃的格外香甜。
把碗举的老高,伸出舌头接住两滴在碗边停留了很久才不情愿地跌落下来的汤水,舔舔嘴唇,极为享受的深呼了一口气。
正在灶前忙碌的李婶转过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又端了一碗肉汤过来。
“你这孩子,不够喝婶再更你盛,用的着把碗都给吃掉吗?”
墨青冲着李婶嘿嘿的笑着,拍拍变得浑圆的小肚子说道:
“肚子都快撑破了。我倒是还想喝,就是肚子不争气,装得太少了,婶这汤你怎么做的,怎么这样好喝。”
手里拿着半个野果的福将也用爪子拍拍肚子,好像它也吃饱了似的。
听到墨青说好喝,李婶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看看墨青鼓起来的小肚子,就端着手里的汤说道:“这碗婶等会儿给你放锅里热着,等你半晌饿了喝。”
墨青屁颠颠地跟在李婶身后,来到灶前,坐在小木墩上,拿起两根劈的很细的柴丢到火塘里。
火塘中的火因为有了这两根柴的加入,一扫奄奄一息的样子立刻就变得炙热起来。
已经平静下来的铁锅,又冒出了浓浓的乳白色的水汽。
墨青看看在浓郁的水汽中变得虚幻起来的锅盖,墙壁以及李婶,觉得很好玩的他又拿了几根柴放到了火塘里。
随后在变得更加虚幻的水汽了传来了李婶的一声怒号,“你这皮猴子,饭都好了你还狠劲添柴烧……”
墨伦大叔与李婶吃早饭的时候,墨青变得极为乖巧。
他们碗里的菜还没有吃完,墨青的筷子就已经殷勤的把菜送到了里面。
墨伦大叔和李婶无视碗里那股浓郁的糊味,看看站在桌边乖宝宝一样的墨青,相视一笑,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糊饭。
受不了这种气味的福将,捂着鼻子从墨青肩头滑到地上,一脸嫌弃的看着墨青,结果被恼羞成怒的某人强行灌了一肚子糊饭。
…………………………
太阳已经躲到林子的背后,余晖从西边反射到天空上,将天染的一片金红。
村口的树林里,飞来许多准备歇宿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喧闹,扰乱着林子旁边等待家人打猎归来的人们。
几个孩子受不了麻雀的吵闹,弯腰找来几块石头向林子甩去,受了惊吓的麻雀立刻安静了下来。
短暂的平静之后,一两只麻雀试探着叫了两声,发现没有危险之后,单调的叽喳声又变成了一片………
月亮从东方升起,撒下一片银色的光辉。
清凉如水的月光,安抚了躁乱的麻雀,却安抚不了村头那群妇孺不安的心。
今天是墨村所有成年男子出去围猎归来的日子,所以墨村大部分妇孺在太阳还有老高的时候,就等在村头。
以往村里的男人去围猎都会带回丰富的收获,村里一连好几天都会沉浸在喜悦之中。
可是今天从日落等到月出,平时早就应该回来的队伍却还是未见踪影。
等待在村头的人,满心的期待变成了揣揣不安。
随着时间的流逝,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拄着拐棍走到了村口。
老村长摆手拒绝了前来搀扶他的黑娃妈,从分开的人群走到了最前方。
骚动的人群在老村长到来后,变得安静起来,老村长看向村头路的远方,人们则看着老村长。
“家里有孩子的,现在都把孩子抱回去,都聚在这里算什么?
柱子家的,栓子家的,你们离家近,回去多抱点柴过来。”
人群随着老村长的话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熊熊的火光把村头映的彤红,火光穿透了黑暗,照出了老远,安慰着不安的人群。
墨青没有被抱回去,因为别的孩子瞌睡的眼都睁不开的时候,他却精神百倍。
到现在为止,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的时间里,改变了他很多,初到时的虚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蜡黄的小脸也变得红红的。
不仅如此,他的精神现在也变得出奇的好,整天都是一副精力过盛的样子。
最让人不能置信的是,他瘦小的身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种怪力。
村子里不下千斤的花岗岩磨盘,都被他掀了起来,只是怕太惊世骇俗,这件事情他是悄悄的进行的,谁都不知晓。
相对于身子从十二三岁到六岁的变化,这些出现在墨青身上的稀奇事情,就显得一点都不奇怪了。
墨青挠着脑袋想了好久,除了觉得应该是和自己掉下悬崖之后发生的事情有关之外,并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这些都是好的变化,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熊熊的大火在夜空下剧烈的燃烧,跳动的火焰把人们的脸照耀的阴晴不定,就像那颗不安的心一样。
淡淡的烟雾半笼着林梢,满村子都是烟火气。
天色已经转亮,睡了一夜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喧闹着,飞向别处觅食去了。
林子不远的村口,有着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女人,还有一半个睡醒的孩子和老人。
“不能再这样瞎等下去了,我带几个人上山去看看。”
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多岁老人,对坐在凳子上满脸倦容的老村长说道。
老村长已经很老了,八十多岁的人,硬是在村头熬了一夜。
他抬头看看周围等着他拿主意的众人,再看看眼前说话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再等等吧,山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去围猎要走那么远的路,耽搁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墨村的人到底还是进山了,因为等到中午,依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进山的人不多,只有四个。
三个都已经六十多岁的老者,加上一个六岁的娃娃。
本来是没有墨青的份的,不过当他把碾盘上边不下四百斤的石碾子给硬生生的举了起来之后,队伍里就多了他的身影。
虽然走的时候,李婶哭红了双眼。
领头的人叫墨存,腿脚不是太利索,据说是之前在山里时被豹子咬了一口,留下来的暗伤。
不过身子骨还很硬朗,斜跨着一张大弓,手中提着一把三尺长的猎刀。
其余的两人手里或是拿着一把五股钢叉,或是一柄长矛。
只有墨青比较寒酸,手里拿着家里劈柴用的斧头。
山路崎岖,乱石横生,三个上了年纪的人走的却不慢,在山里面讨了一辈子的生活,这样的道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墨青紧紧的跟在他们后面,身子跳动间,就像是一只大猴子,而他的肩膀上,则蹲着福将这只真正的猴子。
天色渐晚,依然没有发现入山打猎的队伍。
墨存几人虽然经验老道,但毕竟还是上了年纪,一个个的喘着粗气,脚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回头看看只是脸色微红的墨青,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说了一声打猎的好苗子,就接着朝前赶去。
村人回来的大致路线他们都知道,倒也不怕走错了道路。
半轮银月斜挂半空,朦胧的月光笼罩山林,留下一地的影影绰绰。
三个明显已经很累的老人,不愿意停下来休息一下,借着微凉的月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险峻的山林中穿行。
去山里围猎的是村子里的所有青壮,如果他们出现了意外,那这个村子也就毁掉了……
太阳照不亮所有的角落,月光更是如此。
苍茫的群山中,一个地方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也不能说是绝对的黑暗,因为在这里还有着一个绿色的光球,在散发着惨淡的绿光。
墨村所有出山围猎的人,都在这个地方待着。
猎刀,钢叉,长弓……所有的武器都被他们握在手里,满脸惊惧的看着眼前那个头颅大小的光球。
在他们身后的地上,躺着五六个昏迷不醒的村人。
现在站在人群最前边的就是墨轮大叔和墨战村长。
墨轮大叔腰间的箭筒里,羽箭都没有了。
因此他就把长弓抛到了一边,手中紧握着猎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离他两三丈远的绿色光球。
墨战村长手里反握着一柄锋利的匕首,一滴汗水从他的头顶缓缓滑落。
他们两人借着惨淡的绿光相互对视一眼,发了一声喊,就猛地朝那个恐怖的光球冲了过去。
然而没有等他们冲过去,那个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光球却猛然朝后方飞速退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了两个抱着必死之心冲上来的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呀!天亮了!”
有人欣喜的大叫起来。
听到他的喊声,墨轮大叔才发现,无边的黑暗不知何时已经尽数褪去,天空之上,一轮银月高悬……
第四章夺舍之战
无边的雾海里,有两个光球。
一个光球是绿色的,另外一个光球是青色的。
绿色的光球有头颅大小,青色的光球只有拳头大小,只是看上去要凝实的多。
两个光球并没有和平共处。
而是不知怎地,每个光球上边都幻化出来了一个满是獠牙的大嘴,在雾海里相互追逐着,激烈的撕咬着,完全是一副不把对方吃下去决不罢休的气势。
青色的光球是墨青。
他原本就在这片雾海里慢慢悠悠的晃荡着,但是这份平静却被外边闯进来的家伙个完全打破了。
他一眼就把这个浑身放着绿光的家伙给认了出来,之前在外边它就对自己穷追猛打。
现在自己都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个该死的东西,怎么还是不依不挠?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墨青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竟然无师自通的幻化出来了一张大嘴,对着那个刚进来的绿色光球就冲了过去。
绿色光球见到这副模样的墨青竟然愣了一愣,自己才是进来夺舍的吧?
按照正常程序,难道不是自己追着别人跑?怎么这个家伙就这样嗷嗷叫着先对着自己冲了上来?
随即也就幻化出来了一张大嘴,迎着墨青飞了上去。
事实证明,在实力相差太多的时候,光凭着勇气是起不到多大用处的。
只不过用了片刻的功夫,嗷嗷叫着冲上去的墨青,就被绿色光球给揍得嗷嗷叫着满雾海的逃窜。
嘴没人家的大,牙也没有人家的长,对力量的掌控上也远远没有人家纯熟,除了被揍一顿逃跑之外,墨青别无他法。
好在这个雾海似乎对绿色光球有一定的排斥作用,减缓了它的速度。
否则的话,墨青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那张可恶的大嘴给撕碎吞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墨青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这个状态的自己被绿色光球给吞掉的话,那么自己整个人就会消失在天地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拼命的抵抗着绿色光球的撕咬,借助雾海在里面给它转圈子。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墨青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难忍的痛楚,这是被那个可恶的绿色光球给撕咬的了。
他的体积已经严重缩水,变得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而绿色光球则要比之前大上一些。
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它哪里还能忍受的住?
没有躯体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感觉简直能让人发疯。
只要自己把这个小子的元神给干掉,占据了这副躯体之后,凭借着自己以前的修炼经验,和山谷里自己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想要重回巅峰并不是什么难事。
实在是可恶啊!
这么多年没有躯体的生活,让自己的元神变得虚弱无比,即使有养魂玉在,也抵挡不住这种流逝。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个该死的小子的元神,早就被自己给吞下去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还是一个天生元神就强大的家伙,小小年纪元神竟然都堪比筑基初期。
不过那又如何?只不过是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一样还是改变不了被自己吞噬的命运。
那些曾经暗下黑手的人,我红枫谷的段思廉又回来了!
绿色光球在无声的狂吼着,狂吼过后就以更加凌厉的气势对着墨青席卷而去。
在它的攻击之下,墨青就像是一个在猫爪之下的老鼠,无论怎么反抗,都逃脱不了被吃的命运。
当绿色光球把墨青完全咬在嘴里,不顾墨青拼命的挣扎,一点点往下吞的时候。
两道漆黑的光芒忽然间穿透了无边的雾海,直直的打在了绿色光球之上。
正在豪情大发的绿色光球,一下子就呆滞在了那里,片刻之后,就剧烈的翻腾了起来,看起来痛苦异常。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墨青,哪里会错过这样难得的机会,立刻就从绿色光球的嘴里挣脱了出来。
慌忙的飞到一旁,有些惊慌的看着遭受到莫名攻击的绿色光球。
看了一会儿,墨青暗自咬咬牙,忽的一下就扑到了绿色光球之上。
一张满是利牙的大嘴,在绿色光球身上疯狂的撕咬。
一块块绿色的能量,被他吞噬下去。
而绿色光球竟然像是感觉不到他的动作一般,依然在原地不停的翻滚着。
这样的情形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满心雄心壮志的绿色光球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而这个时候的它,已经缩小了一半。
比之前胖了一圈不止的墨青,张开嘴,又狠狠的在上面咬了一口,绿色光球依然一动不动。
死了?墨青心里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随后他也不再理会这个光球是怎么死的了,张着大嘴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这种东西吃到嘴里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太美妙了,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在轻飘飘的同时,还会有一种别样的凝实感。
无边的雾海里,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一个青色的光球,在不停的吞噬着绿色的光球,看上去吃的极为香甜…………
银月早就已经隐退,初冬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小小的山谷。
一个六岁左右的孩子,静静的躺在浅浅的杂草上,一个毛色暗淡的猴子,睡在他的左手边上。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淡蓝色的玉佩,被杂草遮掩住了大半。
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淡淡的蓝光…………
在山里面赶了一夜山路的村民,在上午时分终于回到了久违的村子。
苦苦等候在村口的人群,在第一时间里,就涌了上去。
欢呼声在不断的响起,几天以来,笼罩在村子上空的压抑气氛,在这一瞬间,就荡然无存。
欢喜的气氛很快就又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村里面多了几个昏迷不醒的人,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李婶没有在队伍里找到墨青的身影。
直到现在,这些从山里匆匆赶回来的人才知道,昨夜到山里面去寻找他们的人里,除了三个昏迷不醒的老人之外,还有一个六岁的娃娃。
李婶嚎哭着拉着墨轮大叔就往山里跑去,刚跑了两步,就被红着眼睛的墨轮大叔一脚踹倒在地。
回头对着她吼了一声:“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整个人就风一样的朝刚刚走过的道路,跑了过去,身上就带着一把猎刀,和一张没箭的大弓。
连日在山中奔波的疲惫,在这一瞬间,似乎全部都一扫而空。
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很是文弱的老者,追着跑远的墨轮大叔跑了两步,又无奈的停下了脚步,走到昏迷不醒的墨存身边,开始检查伤势。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大变起来,抓着身边一个把身上的猎物往地上一丢就准备去追墨轮大叔的人急声问道:“快点告诉我,你们都遇到了什么!”
不管外边的世界乱成了什么样子,小山谷里依旧安静异常,悬挂了一天的太阳落了下去,半轮银月洒落清辉。
小小的山谷里竟然还起了淡淡的白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缥缈。
一直就这样沉睡的孩子,眼皮忽然间跳动了一下,随后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思维并不清晰,只觉得脑袋胀痛的厉害。
愣愣的看着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只手在胸口处摸了一下,结果并没有熟悉的感觉传来。
于是他变得惊慌起来,平躺的身子忽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当看到在手边不远处静静的趴在草丛里的福将时,他那因为紧张而变的僵硬的身子,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有些费力的把猴子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他这才又放心的躺了下去。
不久之后,平缓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这个孩子竟然又睡了过去。
之前的那一番光球大战,其实就是最凶险不过的夺舍之战。
只要出现一个意外,墨青就会和他之前的感觉一样,真的会彻底的消失在天地间。
而他的身子,则会被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占据着。
身体虽然还是他的身体,但是墨青却不在是墨青。
还好,最后关头福将发了威。
被福将释放出来的光芒击中的绿色光球,虽然被墨青完全吞了下去,但是之前的那番对决,却是元神之间真实的较量,这种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这也是墨青刚刚醒来,就又疲倦的睡过去的原因。
至于他的脑袋会感到胀痛,一部分原因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元神受了伤,另外的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把那个远比他庞大的元神吞噬下去所造成的。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过上一段时间,那些被他吞噬下去的元神就会慢慢的消散,不会再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而他之前被绿色元神吞噬走的那部分元神,则会和之前的那部分融合在一起,不过却会留下一些暗伤。
当冬日清晨的阳光再次笼罩住山谷的时候,沉睡的墨青哼哼了两声,就悠悠醒来……
第五章引狼入室与满载而归
暖暖的阳光,从山谷上空洒落,翠绿的垂柳在微风里轻轻的摆动着自己那头茂密的长发。
几株水桶粗细的桃树上,挂着许多白里透红的桃子。
令人感到惊奇的不是它那虬龙般的躯干,而是粉色的花朵和丰硕的果实并存。
这样的景象墨青还是第一次见到。
本来他是不想理会这些看上去显得诧异无比的桃子的,但是肚子却在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而桃子那种特有的香甜气息,也一个劲的往他的鼻子里面钻。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就用手握着竟然没有遗失的斧头,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桃树下边。
咽了几口口水之后,墨青还是从上边摘下了几个桃子。
在身上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茸毛,又放在眼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吃到了嘴里。
而且还是一吃就停不下来。
五六个拳头大小的桃子下肚之后,这才算是把那种要命的饥饿感给完全消除。
没敢给福将吃,等等看自己身上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反应,没有的话再喂它吃也不迟。
他可不想这个小东西再受到什么伤害。
被墨青抱在怀里的福将,毛色暗淡的厉害,整个看上去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虚弱无比。
墨青就是再愚蠢,在见到福将的这个状态之后,也知道是谁把他给救了。
世界真的很奇妙,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像是墨青想不到以前把他揍下山崖的福将,会救了他的命一样。
看来掉下山崖之后,身上发生奇怪变化的不仅仅只有自己,福将身上同样也是如此。
解决了自身饥饿的问题,墨青握着斧头朝刚才自己躺着的地方走去。
那里长着一棵竹子,一棵很奇怪的竹子。
竹子不过一丈高低,有婴儿手臂粗细,通体漆黑。
除了顶端的两根枝条之外,其余的地方竟然没有一根多余的枝条,这让它看起来显得光滑无比。
用手摸上去,是冰冷的一片,不比普通的竹子,这株竹子竟然给人一种玉石的质感。
墨青用手拍拍依然胀痛的脑袋,把身上的衣衫脱下,把依然沉睡的福将放在上边,用手攀住黑色的竹子,三下两下就窜到了竹子的顶端。
然后两只脚离开竹子,双手抱着竹子的顶端狠狠的往下坠了一下,结果这株竹子只是稍微的弯曲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
这是什么竹子?怎么这样的坚韧!
凭借着墨青的力气,刚才那一拉,至少也有九百斤的力气,寻常的竹子早就被他给扯断了,那里会像这株竹子那样,一副没事的样子。
愣了一下之后,这个发现立刻就让墨青变得欣喜起来。
这样的一个宝贝弄回去之后,无论是用来做一杆长枪亦或是做成长弓,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再次打量一下这个显得很是诧异的山谷,墨青蹲下身来。
把竹子底部的泥土往一旁扒几下,准备从根部把竹子给砍断。
只有从这里下手,竹子才不会破掉。
结果刚扒了几下,墨青就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泥土里的一抹洁白。
过了一会儿之后,就用手中的斧柄在地上飞快的挖掘起来,片刻之后,一个完整的骷髅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在泥土里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东西,上面竟然没有沾染上丝毫的泥土,甚至于在阳光的照射下,还隐隐有点发光。
骷髅头的出现,让墨青暂时放下了砍伐竹子的打算,用斧柄接着后边挖去。
大约用了半盏茶的功夫,一具完整的骨架就出现在了墨青的面前。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事情好像是有点不对劲,自己好像在这具骨架的上方睡了好长时间。
自己果然是撞到鬼了,墨青暗想。
不过想起被他吞噬掉的绿色光球,他也就变得平静下来,甚至动手扯掉了穿在骨架身上的那件变得有些破烂的衣衫。
衣衫的胸前绣着的一片活灵活现的红枫叶,让墨青人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衣衫被他扯掉之后,两本蓝皮黄纸的书籍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两本书应该很不简单,这是墨青见到两本书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和它们一起埋在土里面的衣服都沤烂了,而表面上却看不出有多少破损痕迹的书,要是简单了才是怪事。
拿在手里翻看了两下,却是什么都没有看懂,不是上面没有字,而是墨青根本就不认识上面写的子。
书里面夹着的几张画满奇怪条纹的纸条,墨青同样没有看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些东西放入自己的怀里。
看来自己回去之后要找黄药师学习认字了,墨青在心这样想着。
黄药师是墨村里唯一的一个外姓人。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同样也是被墨轮大叔从山里面捡回去的,只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当时墨轮大叔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回去之后在大叔一家悉心的照料下,再加上他自己一身不俗的医术,竟然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挺了过来。
身子好了之后,他就在墨村东头的一个小山谷里安了家。
山谷种植的除了大片的药材之外,剩下的都是柳树了。
于是那片谷地就改了名字,叫做柳树谷。
因为墨轮大叔一家救了他的命的缘故,在以后的日子里,墨轮大叔他们就变成了忘年交。
黄老邪的的医术很不错,把墨青喝的尿了床的稀粥,就是他的手笔。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不让村里人对外宣扬他的医术。
同时,黄老邪还是村里唯一一位认识字的人,墨青想要认字,就绕不过他这一关。
其实墨青以前也是认识字的,只是这里的文字和他之前所学的文字完全不一样。
因此想要弄懂这两本书上的内容,就只好重新学习了。
把碍眼的骨架胡乱的埋起来之后,墨青手里面又多了一块不大的玉佩。
玉佩通体为淡蓝色,前边刻着一个有些模糊的狼头,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别的标记。
墨青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也就把它放到了怀里。
从地上拾起斧头,对着黑竹子的根部就狠狠的砍了下去。
“当”的一声响,听声音倒像是砍到了金属上。
墨青向斧头劈过的地方看去,只见那竹子的根部只出现了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缺口。
这么结实?自己可是用了全力啊!
随后一阵叮叮当当如同打铁一样的声响,在宁静的山谷里回荡。
直到太阳从东方滑到西方的时候,这种声音才消失不见。
墨青的面前多了一根躺在地上的竹子,而他手中的斧头也满是缺口。
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柄斧头被人死命的往石头上劈过。
一边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墨青一边不断搓揉着被震得麻疼麻疼的手臂。
不时还在胀痛的脑子上用手轻轻的捶上几下。
刚才黑色竹子倒地的声音过于巨大,沉睡的福将被从睡梦中惊醒。
它疲倦的打着哈欠,就朝着墨青爬了过来,不过还没走多远就被墨青抱在了怀里。
原本准备再次睡觉的它,此时看到墨青捶脑袋的动作,一双乌溜溜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就伸出爪子在墨青的怀里抓了起来,片刻以后,一个蓝蓝的玉佩就被它拿了出来。
随后就冲着墨青吱吱的叫着,并且还把脑袋贴在手中的玉佩上。
弄懂福将的意思的墨青,从福将手中接过玉佩,怀着一丝疑惑,把这枚玉佩贴在了还顶着一个青疙瘩的额头上。
就在墨青有些奇怪福将要自己这样做的用意时,一股暖流忽然间就从那块玉佩里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温温热热的水流,在他脑子里慢慢流淌一般。
随着暖流的流淌,墨青脑袋里的不适也在慢慢的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暖流慢慢的不见了踪影,墨青这才回过神来。
用力摇摇自己的脑袋,只觉得一阵神情气爽,脑袋里的所有不适都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玉佩,竟然这样的神奇?
墨青看着手中的玉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
抬手在怀里的福将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两下,看着福将微皱的小脸,墨青笑着说道:
“给你起名叫福将你还不乐意,你看现在福气不就来了吗?”
不成样子的斧头被墨青丢弃了,倒在地上的那根竹子被他扛到了肩上。
只是这竹子也有点太重了些,以墨青的估计,应该是不会低于四百斤!
好在他的力气惊人,不然的话还真拿它没有办法。
怀里装着这次得到的奇怪东西,肩上扛着这根怪异的竹子,另外一只手抱着福将,墨青朝山谷的出口处走去。
不知道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墨青心里有些怪异的想着。
第六章初闻修仙
墨青脸上的表情变得呆呆的。
他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身后黑石林立的山坡,然后又转过身来,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村庄。
前一刻还是微暖如春的山谷,怎么自己一脚迈出来之后,就来到了满目萧瑟的黑石坡?
自己那天往山里面深入了好远吧?这怎么一脚踏出来之后,就来到了距离村子不远的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青彻底迷糊了。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去,背着长长的竹竿对着面前的山石,直直的撞了上去。
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山石如同虚幻的一般,黑色的竹子悄无声息的融入到了里面。
墨青的脸色变了一变,却坚持着往前走去,三步过后,那个温暖如春的小山谷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冬天的太阳温度总是不够用,落日的余辉还没有完全落下,寒气就涌了出来。
墨青现在正在挨揍。
裤子被泪流满面的李婶当众扒下,一双手上下翻飞,打在墨青的屁股蛋子上,噼里啪啦的。
在一旁围观的人,也是一个个鼻子发酸,眼圈通红,好像是挨揍的是她们一样。
“你这个孩子啊!
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啊!”
越打越轻的李婶终于打不下去了,把墨青紧紧的揽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几天的时间,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整个人都憔悴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满脸灰尘,整整消瘦下去了一圈的墨轮大叔,从山里面赶了回来。
他的一双鞋子已经踩烂,脸上手上都是凝固的血痕,衣服上被挂出来了一道道的口子。
天才知道这些天里他都经历了什么。
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熟睡的墨青,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转身就从来到了院子里。
片刻之后,两坛子埋在地下的酒就被他挖了出来。
清冽的酒浆欢快的流淌到了李婶摆放的粗瓷大碗里,墨轮大叔招呼了一声和他差不多的几个村人,几个仰头就把酒水灌到了肚子里。
两坛酒水没有喝完,其余的人就告辞回家了。
墨轮大叔也回到了屋子里,衣服都没脱,整个人就重重的砸在了床榻上。
如雷的鼾声随即就响了起来。
从外边匆忙跟进来的李婶,愣愣的看着倒在床上的人,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下午时分,小小的墨村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经过半晌的沉睡,墨轮大叔身上的所以疲倦似乎已经一扫而空,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和村里人大声说笑着。
这次围猎除了受到的惊吓大些之外,收获还是很不错的。
前天那几个遭受到绿色光球攻击的人在黄药师的医治之下已经转醒,昨天墨青又平安归来,这让墨村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发生了这样的大喜事,自然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的,于是墨村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变得忙碌起来。
墨轮大叔家的院子里出现了两个露天的炉灶,粗大的劈柴正大锅下面熊熊燃烧。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和升腾而起的白烟,一股好闻的饭菜香味就已经四处飘散。
墨青正在和一群孩子一起搬着桌子凳子在村里来回跑着。
村里闲余的东西不多,每当这个时候,就需要把大多数人家的凳子椅子都给搬出来凑到一起。
确定了墨青没事之后,李婶墨轮大叔他们就对他不闻不问了,任由他和别的孩子一起忙碌。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几堆篝火就被点了起来,橘红的火焰不停的跳动着,就像是人们因为欢喜而不断起伏的胸膛。
饭香味酒香味混合在一起,嬉笑声和谈话声相互交融,村人因为喝了酒而涨红的脸庞……
第二天的时候,墨轮大叔就去找柳树谷找黄药师去了。
墨青到底还是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说了一遍,这是两个可亲的人,墨青不想对他们有所隐瞒。
墨轮大叔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声不要对外人说起。
李婶则有些好奇的拿起那枚玉佩,不停的在在眼前晃动一下。
过了一会儿就找来一根皮绳把玉佩穿起来挂在墨青的脖子上,同时还说到:
“这个东西可不敢弄丢,以后就指望它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了。”
墨青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知道李婶是从那里得出的娶媳妇这样一个长远的打算。
福将的毛色依旧暗淡的厉害,精神倒是好了一些。
看着它疲惫的样子,墨青就满是心疼,因此上砸出来的山核桃仁都进入到了它的肚子。
黄老邪来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至于不好看在哪里,墨青又说不出,只是觉得和他常日里和蔼可亲的样子不一样,即使他现在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当他接过李婶从枕头枕头下边拿出来的两本蓝皮黄纸的书之后,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知道那书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东西,竟然让黄药师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伤心,追忆……各种复杂的神色。
墨轮大叔一家三口相互对视了一眼,很自觉的谁都没有说话,就又把目光投向了看着书籍变脸谱的黄药师。
“触景生情想起了一些往事,一时失态……”
黄老邪回过神来之后,对屋子里的几人说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轮大叔打断了。
“老哥哥,快点说说这书上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黄药师的来历诧异,心里藏着事情,这些墨轮大叔都知道。
只不过黄药师没有提及过,他也没有问过。
谁心里还能没有一些秘密?
自己当半大小子的时候喜欢村上的二妮,这事到现在自己的婆娘还不是一样不知道。
他刚才看似无礼的做法其实就是想要化去黄药师的尴尬。
这个看似粗豪的汉子,其实很会为别人考虑。
黄老邪对着几人不太自然的笑了一下说道:
“两本很不错的书,一本记载着一种名叫青木功的修行之法,另外一本则是阵法之道。
这些东西可不好遇到啊,都不是凡品。”
说完之后,却发现这一家三口都是满脸迷茫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三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修仙界的普通人。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起身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三个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人,他吸了一口气,慢慢吐掉之后,才说道:
“忘记你们不知道这些事情了,这次我就好好的给你们说一下吧,在心里存了那么久,憋着也停难受的。”
随着黄药师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神奇的世界逐渐展现在墨青的面前。
修仙之人御剑而行,飞舞九天,朝游东海,暮宿西山。
祭法宝与人征战,呼风唤雨,逆天改命,行事潇然。
驾一片祥云,踏一团紫雾,入险处寻宝,进深山采药,逍遥似神仙。
飞禽能言,走兽会语,狐狸竟能化天仙……
“功法分为好多种,按属性来划分的话,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属性的功法,
此外还有雷属性功法,风属性功法,冰属性功法等。
同时,每种属性的功法又有一些不同的分法,标准不一样,化分出来的层次当然也就不一样。
一般情况下,功法可供修行的境界越高,附带的法术威力就会越大,分的等级也就越高。
当然这种分法也并不一定准确,因为同一种功法,不同的人使出来威力也是不一样的。
使用的时机不一样所产生的效果自然也是不同的,因此上也不能就这样简单的说孰强孰弱了。
就如同外边的文人用来娱乐的象棋一般,车炮马固然强势,但有时候,依然会被一个小卒吃掉。”
“至于什么是象棋,这个我就不过多的讲解,日后你就明白了。”
“这部青木功,是一种不错的修行法门,甚至都能和一些小门派的镇派之宝相比拼了。”
强如白云庵,天华宗,掩月坞,御剑宗,铁扇门这些大宗门,镇派的功法到底如何,我也不是太清楚,就不做过多的比较了。”
“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这本功法的层次已经不低了。
要知道,许多的散修,所修炼的功法也就仅仅是炼气期的部分而已,能有筑基期功法的就是有些厉害的存在了。
其实就是有筑基期的功法,大多也还是用不上的。”
“黄伯伯怎么还有散修和门派的区别?”墨青想起黄老邪之前说的话,就出声问道。
“散修就是没有门派,自己或者是几个人在一起修炼的人。
这些人和你一样,有的是在深山,有的在悬崖下边,有的在大解时,等等,过程经历各不相同。
反正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修行功法,然后自己又能够修炼的小有成效的人。
当然,这些人只是占了散修的一小部分,还有一些是被宗门逐出的弟子,以及他们的后人。
被修仙世家逐出的族人,没落的小宗门的传人,破败的修仙家族子弟,这些都是组成散修的一部分。
不过他们因为单独修炼,资源,功法,丹药这些东西远远比不上宗门弟子。
再加上没有人传授修炼经验,所以散修的实力一般都低于宗门弟子”
黄老邪说道这里顿了一顿,然后在墨青有些焦急的目光里,这才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