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天圣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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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前世缘 墟界
无根树,树无根,荡来飘去非自由。
修神通,碎虚空,不知身在鱼塘中。
大道虽有缺,本源需复归。
难!难!难!
难补一线天!
现生机,生机线,有物混成天地间。
天地间,有防闲,两世为人性自圆。
前行荆棘路,勿回需向前。
生!生!生!
冥花丛中莲!
————《暨天批》第四道批言
第二卷 前世缘 第一章 一点生机,少年困境
狂暴的能量在虚空中肆虐,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其中,一柄剑飞速地围绕着其上下飞舞,将狂暴能量拒之之外。
“到底是什么人?敢暗算我!”
云寂冷声喝道,机警地望着四周。
四周不见一人,寂静无声,就连鸟兽也不见一只。
云寂的心已经渐渐沉下去了,这戮仙阵太过厉害,自己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戮仙阵中的能量突然变得平静,云寂错愕,怎么回事?
轰!
戮仙阵突然转为杀阵,向着虚空吸收能量,阵中能量化变成无数锋锐的晶状长剑,剑锋直指云寂。
瞬间剑如雨下,淹没云寂身影。
“死了吗?”
“哼,戮仙阵下不可能还能生还,这可是那位亲自布下的仙阵!”
两道黑色的身影站在戮仙阵之外,盯着阵中被剑雨淹没的云寂。
咔嚓!
天空中乌云瞬生,电闪雷鸣,戮仙阵中剑雨消散,阵中再无云寂身影。
随着阵中灰烬散尽,天空乌云也随之消散。
“唉,你说这道宗云寂虽然天赋不弱,但也不至于引得那位这般赶尽杀绝吧?”
“闭嘴!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另一人急忙喝止,转头望了望身后,长出一口气,带着惋惜的神色,摇了摇头小声道。
“我无意中听说是和一道批言有关,具体咱也不敢问,也不能问,唉!要是被道宗知道了,我们可就。。。。。。算了,回去复命吧!”
许久之后,戮仙阵的位置处,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萤光悠悠然升上天空,融入其中。
二十年后。。。
飞云城,江家大厅。
主座上的老人满头白发,却一脸严肃,手指有节律的轻轻敲着椅子扶手,虽有老态,但极为精神。厅堂中坐满了人,但没有一人发声。
这一刻哪怕针掉地上也能听见声了吧?站在老人边上的中年汉子心道。
这中年汉子是江家家主,主座上的是他爹老家主,老家主一共有三儿一女,老大江虎,老二江虬,老三江封,小女江鸢。
江封虽然是老三,却依然能坐到家主的位置,是老三有才识吗,不是!是老三英气过人?更不是!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还有一条刀疤,显然称不上英气,悍气倒是有。
那是老三武力服众?勉强算一点吧。
江封看着底下自己的兄弟们,心里一阵得意,谁让老子有儿子呢?谁让你们三个屁都没放出个响的呢?
座下的老大和老二江虎江虬两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他娘的不就有些憋屈了,我们自身武力比不过你也就算了,怎么自家的娘们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老大江虎只有一女,叫江英,本是给自家儿子取好的名字,谁料到是个女儿身。
老二江虬倒是有俩,一个叫江凤另一个叫江月,奈何也都是女儿,俩人就绝了生儿子的念头,安心管自己的一片产业了,对自己这个三弟当家主也无所谓了,当然也没给过老三好脸色。
但是对老三的那个儿子可是极为喜欢,江虎给取江郎这个名字就是老大的,说咱们江家好不容易有了个男丁,江家好儿郎,就叫江郎吧!老家主也是同意了。
“什么事情啊?爹把我们叫回来,现在也一句话都不说,大家就这么等着?”江虬低声问江虎。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城主府那边要来人,具体什么就不知道了。”江虎轻声道。
这时,一个侍卫快步上来,道:“老家主,家主,城主府的大小姐来了。”
老家主起身,道:“走,出去迎接。”
“不用啦!我已经进来了。”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向厅外,穿着红衣的少女已经快步走来。
那少女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顾江家护卫的阻挡,笑嘻嘻的站在了老家主的对面。
老家主微微一拱手,说道:“大小姐,不知。。。呃,城主府今日是有什么吩咐吗?”
那少女不以为然地一摆手,顺势坐到边上的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到嘴里品尝起来,“嗯?味道不错啊!跟城主府的都有一拼啦!”
众人面面相觑。
老家主沉吟了一下,说道:“上次孙儿和那张家的孩子因口角之争,赌气跑去城外的林云山去猎杀妖兽,不料遇到极为难缠的黑蜃蛇,小孙毒气已入肺腑,也是他命不该绝,幸好遇见大小姐的历练队伍,救得小孙一命,我江家再次谢过大小姐的大恩。”
少女笑了,道:“老家主客气了,我从林云山回来,也是凑巧碰到,同为人族,还是同一城之人,救他一命也是理所因当,就不必再言谢,况且我听说,越叔收了你们千金,算是顶清了。”
嗯?众人有些疑惑,不是你们城主府的家丁来我们江家说必须要两千金才行吗?
似乎看出众人的疑惑,那少女说道:“越叔你们不认识,是我爹的好朋友,是我们城主府里最厉害的医师了,他要收你们一千金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你们江家只是一个小家族,一千金也是为难你们了。莫要生气啊!”
显然城主府的大小姐并不知道收了两千金的事情。众人心想,那就是那家丁有问题了,那也不能说出来啊,免得让城主府对江家产生恶感,况且小鬼难缠啊,就当自己吃个哑巴亏吧。
“大小姐言重了,我江家小辈里面就这么一个男丁,酬谢是应该的。”老家主顺势说道。
“哦,对了,我这次来主要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少女拍了拍胸脯,将最后一块糕点咽了下去。“我爹爹说,小弟现在需要一个武侍,他看江家之前被救的那个小孩不错,就让我来通知你们了。”
武侍?
一时间厅中所有人沉默了,武侍,说好听点,是被侍之人最贴近亲近的人,主若飞黄腾达,侍自然水涨船高,说不好听点,就是明面上的死士,主人让你死,你就得死,主人若遇难,你也是第一个死的人。
江封急了,“这可使不得啊!爹,我不求郎儿有多大出息,我只希望他在我们身边安安稳稳一辈子啊!”
“是啊,郎儿这孩子可是我们看大的,心疼着呢!爹啊,大不了我把我那块的产业给郎儿,也能过活不是?”老大江虎说道。
“是啊是啊,少主怎么能去做武侍啊?”堂下议论纷纷。
“都闭嘴!”老家主甩了一下衣袖,“且听大小姐怎么说的。”老家主脸色也是极差。
少女轻笑了一声,众人目露不善。
“你们别紧张啊,让我把话说完啊?武侍,只做三年,三年后,要去要留随他,而且,我弟弟只是为了能在三年后进入那龙骧军,在此期间,我城主府自然不会亏待他,好的功法,都会给他,武侍的武力高了才对主人有帮助不是吗?”少女歪着头说道。
“可是。。。。”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我弟弟肯定会进龙骧军,你们只是小家族,不知道龙骧军的军士是有两个随从名额的,只要进入龙骧军,建功立业未尝没有机会。”少女起身道。
“我走了,三天之后,把那小子送到我们城主府来。”说罢,城主府的大小姐带着自己的侍卫离开了。
弱肉强食,寄人篱下。
世道就是这样,越弱的人,越是没有话语权,只有听从强者的命令。
哪怕是这一座小小的城池,里面的人谁不是在城主府的鼻息下过活,你看着城主家的大小姐只是来下命令的,才不会和你商量。
“爹,这可怎么办啊?郎儿他可不能去啊,谁知道这三年会出现什么状况?”江封着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先坐下,坐下说。”老家主叹了一口气,让众人坐下。
“要不。。。”
“要不咱走吧,不在这飞云城待了,咱去别的城。”江封着急道。
听到此言,其他人神色各异。
老家主眼睛一瞪,一掌拍到桌子上,茶水溅了出来,“胡闹!你当这是儿戏吗?咱们江家好不容易在飞云城扎了根,再说了,这飞云城就这么大的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城主能不知道?”
“唉。”老家主叹了一口气,“封儿,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你也要思考,能随便由着你的性子?”
江封垂头丧气。
“爹,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或许,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也是一个契机,咱们江家本身就底子薄,给不了孩子多大的发展,城主府功法丹药少不了,也许,也许三年后真的进龙骧军。”老家主说道。
“可是,可是那只是随从,不是龙骧军的正式编制啊!”江虬道。
老家主摇了摇头,说道:“听说咱们的城主就是朝中一位大将的随从,那位大将军从军中退下来后,便让自己的几个随从去了各地当城主了。”
一时间,厅中没有人说话。
“好了好了,散了吧,自己去做好自己的事。”老家主挥了一下手,让众人退去了。
“爹!”江封喊了一声。
老家主摇了摇手,“走吧,我们去看看郎儿在干什么?”
两人走向后面庭院走去。
江家庭院假山林立,繁花盛开,池塘中彩鳞嬉跃,俨然一副商贾之家的模样。
江家在老家主这一辈,本是镖师,老家主在一次走镖的时候,遇到悍匪,受了重伤,再加上妻子临近生产,便退出了镖行,扎根到这飞云城,到江虎这一辈,几乎不怎么与武者打交道了。
这时,两人突然听到后院传来阵阵棍棒呼啸之声,还夹杂着稚嫩的喝声。两人对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谁在练武?
转过走廊,只见一位夫人宠溺得看着园中练武的少年,“慢点慢点。郎儿,来来来,休息一会儿,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
少年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父亲和祖父,顺势收了棍,快步走上前去。
“见过祖父!”少年低下头向祖父请安。“爹,你也来了。”
老家主慈爱地摸了摸少年的头,“怎么突然这么努力,练起武了?我可听你爹说,之前让你练武,你都是这借口那借口地不好好练,现在身体还没康复就跑来练武啊?”
那妇人过来给老家主请安,“爹!”
“嗯嗯,好。”老家主捋了捋胡子,转头对江封道。“你俩先离开,我和郎儿待一会。”
江封拉走了夫人,园中只剩下老家主和江郎了。
少年眼神明亮,带着疑问。
“郎儿啊。”老家主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说起。
“祖父,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听着呢!”少年道。
老家主叹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城主府传来话,要让你去做城主儿子的武侍。”
刹那间,少年恍若雷击一般,呆在原地。
第三卷 前世缘 第二章 梦中预示,各怀鬼胎
“我不同意!”
“你小点声!别让爹听见。”
江封拉了一下夫人的衣袖,回头望了一下不远处的老家主,小声说道。
“爹听见也没事,这个事你们怎么能答应!咱可就这么一个孩子!”江郎的娘显然极为生气。
江封揽过夫人的肩头,说道:“兰,你看,城主府势大,咱们江家太弱了,人家根本是来传达命令不是来商量的。”
江郎的娘一把甩开江封的手,怒极反笑,“那你也不能把我的孩儿往火坑里推啊!郎儿不是你的孩子吗?合着你没经历过十月怀胎你就不心疼是吧?”
江郎的娘还没说完眼泪就落下来了。
江封搂过夫人,为夫人拭去了眼角的泪,轻声道:“兰,郎儿也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不心疼呢?”
“你放心,我想好了,如果郎儿不愿去,我就偷偷送他离开。”
江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江封虽然是江家家主,但在一些大事上,依然是老家主做主。
但是,如果老家主决意要郎儿去城主府做武侍,那自己哪怕是拼着老家主大怒也要将郎儿送出飞云城!
武侍?武侍!这明面上的死士,我江家儿郎不做!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胡说!你当年骗我成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想想,你骗我的还少吗?”
江郎的娘泪眼婆娑,却眼中含着笑意。
“郎儿?郎儿?”
园中老家主焦急的声音传到夫妇两人的耳朵之中。
江封急道:“郎儿怎么了?出事了?”
两人赶忙前去,只见江郎呆滞地站着,一言不发,好像失了魂一般。老家主在一旁着急地呼唤着。
江郎的娘扑上前,拉起江郎的手臂,声音中带着哭腔,道:“孩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江封皱眉道:“爹,你对郎儿说什么了?”
老家主道:“我没说什么,只是说城主府要他去做武侍的事,郎儿便如雷击一般呆住了,怎么叫也不答应。”
“爹,郎儿出事了我可怎么活啊?”江郎的娘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怨气。
老家主一脸苦涩,我真的没说什么啊。
这时,江郎回过神来,“爹,娘,祖父。”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三人焦急道。
“这不是梦!”
江郎嘴里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眼中带上了慌乱。
“什么?什么梦?孩子你怎么了?”江封道。
“爹,我没事,娘,不用担心我,你们知道我,我受伤昏迷了十多天,那期间我。。。我以为我做了个梦,但现在看来,那,不是梦。”
江郎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低下头抱着脑袋,让众人看不到江郎脸上的表情,但声音中带上的一丝沉重,让大家开始着急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江封急忙问道。
许久之后,江郎抬起头,脸上带泪珠,江郎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人,缓缓道出缘由来。
原来,自从江郎昏迷清醒后,发现自己脑海内似乎多了一段模糊的记忆,有些东西记不清楚,只是记得自己去了城主府做武侍。
花草,亭台楼阁,脸上带着巨大伤口的老人,黑暗,痛苦,血色的弯月。
江郎记不清这些都有什么联系,越是深思,便越是头痛欲裂,但心中隐隐觉得有一种大恐怖在里面,心里有一种畏惧感,甚至,有一种钻心的悲痛在其中。
虽然江郎尽量不去想这些,但一种紧迫感时时袭上心中,
江郎清醒后并未对亲人说起此事,只是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直觉告诉他,自己要练武,让自己强大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娘。”江郎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哽咽。“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城主府要我去做武侍啊?”
到底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遇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有不惊慌的。
江郎的娘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这般,心都要碎了,抱着江郎,眼泪齐刷刷的流下来了。
江封心疼不已,转头对老家主说道:“爹,我不管你拦不拦我,我都要把郎儿送走,我儿不去做那什么劳什子武侍了,回头我去给大哥二哥赔罪去,怕是要连累他们了。”
江封已经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城主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老家主此时,浑身气力如抽空了一般,人也不复之前的精神气态,瞬间苍老了十岁。
老家主愣了好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去吧!把郎儿送走吧,那也是我的孙儿,我如何不心疼呢?”
老家主缓缓转身,身形佝偻。
“不用给你大哥二哥说,你是家主,你说了算。有三天时间,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我送送郎儿。”
老人缓步要离开,江封喉头一堵,轻声道:“爹!”
老人头未回,只是声音传来,稍显严厉,“家主家主,要当家做主,你的决定就是江家的决定!不用别人给你做决定。”
“包括我。”
。。。。。。。。。
城主府,池塘边。
穿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鱼食撒向池中,池中锦鲤欢腾,竞相争食。
“来人!”中年男子道。
“属下在!”
“去把越师请来。”
“是,城主!”
原来此人便是这飞云城的城主金腾,金腾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玉扳指,右手掌背上有一条狭长的伤口,似是被利器穿过。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医师布袍约有七十岁左右的老者来到金腾身边。
“城主。”那老者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便不再言语。
城主金腾回头笑道:“越师来了。来来来,我们进书房说。”
显然这位老者在城主的心中份量极重,所以对老者清淡的态度没有丝毫不满。
书房中,金腾问道:“越师,您这样做,到底有几成把握?我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险!”
那老者笑了,两撇山羊胡翘了起来。
“城主,你也知道,老朽曾经是属于那个层次的人,后来承蒙大家抬爱,给我一个风魔的爱称。”
那老者此时眼睛微眯,眼中精光闪动,狡黠凶狠无一不在其中。
金腾看到了老者眼中的凶狠,心中一悚,还好此人现在实力已是十不存一,不然我可不敢留其在侧啊!
但是此人风魔的称号也是真的,据说他为了修炼,无所不用其极,曾屠一城,后来为何沦落至此,金腾便不知了。
但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也是金腾愿意去相信老者所说之话的原因。
那老者看到金腾不说话,便又道:“也是天意,大小姐出去历练,城主恰好让老朽跟着以防万一,碰上了那昏迷的江家小子,我本没打算救,奈何大小姐百般求我,我才施以援手。”
老者此时大笑一声,道:“我这才发现那小子的筋骨异常的好,本来城主给我找的那几个孩子,我只有三成把握,但我看到那小子后,我就有七成把握,而且,哪怕失败,少城主也不会有丝毫损伤。”
金腾微微一沉吟,便向老者一拱手,道:“那就拜托越师了!”
“客气了!你我各有所求,事成之后,那件东西归我。倘若再没什么事老朽便离开了。”老者起身,“对了!江家不会偷放走那小子吧?”
“不会!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金腾道。、
“那就好!”老者转身走出书房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金腾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金腾在书房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道:“影子!”
这时,一道黑影从书房的拐角处显现,“主人。”
金腾眯着眼,手指敲着桌子,轻声道:“江家那边多派几个人手,若有异动,直接把人带来,若遇反抗,杀!”
“是!主人!”那黑影道。
“嗯,下去吧!”金腾挥了下手。
“主人!呃。。。”黑影欲言又止。
金腾奇怪了,说道:“嗯?影子,难得你主动开口说话啊?说吧,怎么了?”
“那。。。那越师有问题。”黑影道。
“我自然知道他有问题,只是我们现在是各有所需,此时不宜结怨。下去吧!”金腾说道。
“是”
那黑影隐于黑暗中。
金腾指尖敲打着桌面,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书房中,金腾知道,虽然这老者现在似乎是没了爪牙的老虎,但难保不咬自己一口,金腾不惧老者,但不得不防备老者,金腾虽是炼体者,但是在军队的时候,曾进入过修士之府,见过这些修神者的种种神通禁制,谁知道这曾被人称为风魔的老者有何后手!
金腾蓦然站起身,来到第三个书架旁,在边上的墙壁上拍了几下。
书架竟然分为开来,出现了一道石门,金腾推开石门,进入其中。
暗室中的空间并不大,除过一些金银财宝,就剩中间石台上摆着的一段焦木最为显眼了。
金腾拿起焦木,整个人变得轻松,眼神锐利。
“镇魂木!”
“只要这镇魂木在,越老魔应该不会轻易撕破脸皮,据我估计,他也是想拿镇魂木修复身体伤势。”
金腾眼睛一亮,“或许,不是修复身体伤势,而是。。。灵魂伤势!”
金腾嘴角扬起笑意,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就有条件可以好好谈了!
第四卷 前世缘 第三章 心有两面,人分善恶
第三日。江家书房。
江封一脸阴沉的听着侍卫的报告,双拳紧握。
“从前日起,靠近咱们江家的几个小贩摊位已经换人了,旁边的茶楼一楼二楼总有几个人在喝茶,我问了茶楼老板,老板并不认识这些人,而且一喝便是一日。”侍卫轻声道。
“下去吧!”江封道。
侍卫离开后,江封似乎抽光了身上的力气,自从前天夫妇二人决定将江郎送走后,江封就派侍卫注意外面异样,果然不出所料,城主府已经有动作了,江家,已经被严密监视,江封想也不用想,白天的监视就是给江家看的,这样明目张胆,就是告诉你,我看着你呢,别耍什么花样,而夜晚的监视怕才是重头戏。
江封心道:“郎儿啊,我该怎么才能把你送出去啊?”
“家主,夫人叫您去少主房间一趟。”门外传来声音。
“好,我知道了。”江封应道。
江郎的房间中。
“郎儿,你听娘说,你爹说了,一定把你送走。”
江郎的娘在屋里忙碌,一边说道:“这些衣物给你包好,还有这些银两,对了,这点银两怕是不够,咱家现在比较拮据,娘的这些首饰你也带上。”
江郎看着屋中忙碌的身影,鼻头一酸,“娘!”
“等下你爹来了,看看他今晚什么时候送你走。”江郎的娘回头笑道。
“兰,郎儿。”江封到了。
“爹!”江郎道。
江封宠溺地摸了摸江郎的头,心中微微叹了一下气,面上笑容不变,转头道:“兰,郎儿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打算今晚找机会送走郎儿。”
到底是夫妻,江郎的娘察觉出了江封有异样,拉这江封到一旁,轻声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江封骂道:“这混蛋城主府,我们江家已经被严密监视了,送郎儿走,有难度,我怕他们会不择手段。”
“能送走吗?”
“哪怕拼了命,我也会将郎儿送离的。”
江郎的娘听到这里,脸色苍白。
“爹!怎么了?”江郎问道。
“没。。。没事儿!”
“爹,娘,别瞒我了,这几天咱们已经被监视了是吗?”江郎此刻笑道。
“孩子你。。。”
江封夫妇心里一惊。
江郎起身,拉过爹娘,轻声的说道:“爹,娘,我想好了,我不走了,有些事,不能总逃避,难道不是吗?而且我要弄清,那个梦到底是什么,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可是。。。”
“娘!”江郎打断话,“我已经快十五岁了,十四已是成年,我的责任,当然要我去担起来,况且去城主府做武侍,又不是去死,百死无生,对吧?”
此刻江郎的娘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当爹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呢。
江郎头一扬,声音豪气干云,“娘,你还不相信孩儿吗?以孩儿的资质,肯定能成为盖世强者,城主府不也正好是一个机会嘛!”
江封皱眉道:“郎儿,你可要想好了,爹现在能拼了命送你走,但是你进了城主府,再想走,就难如登天了。”
江郎道:“爹,我知道,是孩儿以前不懂事,给咱家闯了那么多祸,是孩儿错了,但是,请爹放心!孩儿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明天就去城主府!”
第二日。
“走了走了!我有时间会回来的,城主府又离咱家不远!”
江郎背上包裹,在亲人的目送中离开,那包裹里是爹娘为他准备好的衣物。
江郎到了城主府,被府前护卫拦住。
“什么人?”
江郎双手一拱,道:“这位大哥,我叫江郎,城主让我来的。劳烦通告一声!”
“好!等着!”护卫似有疑惑。
一会儿,那护卫回来了,身旁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同行而来。
那人道:“你就是江郎?”
“我就是江郎,不知您是?”江郎道。
那人笑道:“你可算是来了,前两天城主便吩咐我了,留意一下,你会来城主府的。我是管家,我姓李,叫我李叔就好!走吧,我带你去见城主。”
“是!李。。。李叔。”江郎有点不适应这位城主府管家的态度。
那门口的护卫诧异地看了一眼江郎,这管家一向严肃,最注重的就是规矩,怎么会对一个不知名头的小子如此和颜悦色?
江郎跟着李管家,在府中,遇到的其他的下人,都会停下手中的事,低头向管家问好!李管家只是点头,极为傲气。
但却从未对江郎露出这样的脸色,倒是一直耐心地介绍着城主府,江郎一路跟来,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这管家未免对自己也太特殊了。
“到了,前面就是书房了,城主就在里面。走吧!我带你进去,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有的,知道了吗?”李管家笑着对江郎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叔!”江郎应道。虽然不知道李管家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但这份情是承下了。
江郎跟着李管家进入城主府的书房,房中书籍满目,墙上名画悬挂,倒不像个军伍之人的家。
“江郎,这便是我们的城主大人,还不过来见过城主。”李管家面向桌后的那人弯下了腰。
江郎赶忙学着李管家,道了声见过城主大人,眼睛余光扫到了那张华丽的桌子后面,心中巨震,这。。。这是在梦里出现的一人,不由自主地,江郎颤抖起来,江郎竟然对金腾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惧,没有缘由!发自内心的恐惧!
“嗯?”城主金腾看到江郎的颤抖,有些疑惑。
李管家也是察觉到江郎的异样,打了个圆场。
“这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第一次见到城主,就被城主的威严震慑到了。”
“行了!李管家,给他安排一个住处,收拾好,把衣服换了。既然到了城主府,就要有规矩。”金腾让管家带江郎离开。
“是!”
不久,一个身影进了书房。
金腾睁开眼睛,看到站到自己对面的身影,笑道:“沐武,江家那孩子来了,以后就是你的武侍了。”
“爹!我不需要什么武侍!”原来这就是城主府的少城主金沐武了。此刻的金沐武一脸严肃。
金腾看着自己的孩子,倒是有些无奈,金沐武早慧,心性不像个孩子,骨子里有一种狡诈,但金腾对其极为疼爱,奈何金沐武体质差,这便是金腾和越师做交易的原因。
“沐武,爹没给你说,其实,那个叫江郎的孩子,不仅仅是给你找的武侍,你的身体一直很差,爹从来没有放弃给你调理身体,那江郎,是你的一味药,一味将来可以让你进入龙骧军选拔的良药。”
金腾眼中放光,带着狠厉,金腾一直想让金沐武进入龙骧军,乘着自己在龙骧军还有些故交,爬的更高。
“药?能治好我?”
“能!”
“怎么治?”
“抽其髓,铸你体!”
话语之间,带着血淋淋的事实!
练武场,管家李叔盯着场上一丝不苟地练着武的金昕儿,眼中笑意明显。
“李叔,都安顿好了吗?”
“大小姐,你都特地叮嘱我了,叔当然格外关注那叫江郎的少年了。放心吧!”
“嗯!那就好。”
原来李管家这么关照江郎,竟是城主府大小姐金昕儿嘱咐过的。
“对了,家丁贪污的那一千金给江家送去了没有?”
金昕儿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我就说,江家虽是一个小家族,但一千金拿出来并不会伤筋动骨,可竟然连江家的一部分产业也低价卖给了老对手张家,没想到我们城主府竟然出了这样无法无天的下人,真是该死。”金昕儿冷哼道。
“那一千金已经送去了,并对江家表示了歉意,这些下人手脚不干净,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管家也是脸色不好,自己本身就是在管理府中下人,出了这样的事管家难逃其咎,管家当然脸色难看了。
金昕儿脸色瞬间转晴,拉起管家的手,道:“哎呀,李叔!昕儿没有怪你啊!您别自责啊!您要是气坏身体了,那昕儿可是要内疚死啦!”
管家哈哈大笑,显然极为开心,管家在城主府已经有二十几年了,膝下无子,却是看着城主的这两个孩子长大的,相比金沐武骨子里的阴冷,金昕儿的活泼尤其讨得管家喜爱,倒是有些当做自己的女儿去疼了。
“其实咱们没必要放低姿态,处理了下人也算给江家已经有个交代了,要不是大小姐,致歉话也就没必要说了。”管家说道。
“李叔,话不能这么说,咱城主府虽然说是家大势大,但咱们还得在这飞云城生活不是?江家虽然只是一个小家族,我们不用刻意去交好,但也没必要交恶不是?”金昕儿说道。
“昕儿说的对!昕儿说的对!”管家乐呵呵道。
“对了,李叔,不知道我爹和沐武对江郎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平时就让他到练武场来,一阶武者,实力太低了。”
金昕儿一边将手中的剑入鞘,一边对管家说道。
“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非要江郎这个小子给沐武当武侍?”
管家依旧是乐呵呵的模样,看着金昕儿收拾完,急忙递上毛巾。
“城主的想法,我们这些下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算了算了,不管了!李叔,我要去趟周园,帮我准备一下,等等,礼品我自己准备吧!”
金昕儿想了想,决定自己准备礼物,周圣手怕是寻常的礼物不收!
“是!”
管家心中叹了口气,大小姐又要去周园为少城主求药,这已经是第三次去周园了,前两次皆未见到周圣手,这周圣手似乎有些有意避开,难道是徒有虚名?
但是对金昕儿来说,只要有一丝医治金沐武的希望,那她就绝不会放弃!
金昕儿只希望此次周园之行,能够见周圣手一面。
第五卷 前世缘 第四章 武场试探,虎魔炼体
江郎打量着屋中的摆设,真是简陋啊!江郎心道。
也确实如此,屋里的摆设,撑死了也就一张床,一方桌,三四个凳子,对了,窗前还有一盆不知名的植物,绿油油的,倒是很有生机,但没有开花。
江郎把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衣物放到了床角,换上了管家让人拿来的衣物,江郎穿好后,才发现,这衣物和自己刚进府时看到的那些下人们穿的衣服是没有丝毫区别的。
江郎心中微忿,转眼释然,进了城主府,自然是人家说了算,反正自己在城主府只待三年,让我干什么我就照做。
只是。。。那梦。。。。
砰!
有人从门外直接用脚踹开了江郎房间,把江郎从思绪中唤了回来,一个杂役模样的人脑袋探了进来。
“喂!你就叫江郎是吗?”这杂役模样的人眼睛都快翘到头顶了。
“呃。。。我是江郎。”江郎应道。
“衣服换好了没有?快点快点!少主传你!”
“这位大哥,我们去哪啊?”江郎问道。
“谁是你大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跟着我就行了!”
说罢,这位大哥领着江郎去了练武场,跟在后面的江郎心道,要不是咱俩穿着一样的衣服,我都要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了!这么神气,江家的老对头张家家主也没有这样厉害的姿态啊!
两人一路来到了练武场,此时练武场上有两人在比武,不远处有一看台,上面摆着桌椅,一白衣少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比武的两人。
想来那便是少城主了吧。
带江郎来的的那人此刻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邀功般的语气,一路小跑到少城主金沐武的身边。
“少主少主!小的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个叫江郎的小子带来了!”
嗯,此人确实有当狗腿子的潜质。
金沐武眼光从场上收回来,望向看台下的江郎,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江郎?”
金沐武起身,语气淡然,“叫你来,是为了测试一下你的水平,我爹说你资质极佳,我看看是不是这样?”
“住手!”金沐武喊停了场上的比武,“江郎,看到没,现在场上的这两人是你的对手,你先和他们打一场我看看。”
场上的两人实乃兄弟,叫蒋大虎和蒋二虎,做过山贼,曾练过一些合击之术,后来城主府剿灭山贼,这两人投了诚,金腾见其有些武力,便留在了城主府,做了小儿金沐武的护卫。
这两人虽然只能算一阶武者,但是二阶也在这两人的合击中讨不到好处,江郎还是从上次林云山回来之后才突破一阶武者的,江家毕竟只是一个小家族,没有系统的功法让江郎去练,这如何是这两兄弟的对手?
不等江郎答应,那两兄弟桀桀一笑,其中一人冲了过来,抬手一拳便向江郎的头砸去。
江郎后退闪过,不料另一人紧随其后,江郎躲不及,被一脚踢飞,力道之大,让江郎喉头一热,生生地将一口鲜血咽了下去。
那兄弟两人不依不饶,双双运掌拍来,眼中凶狠刹那迸发,江郎见此情景,心中一凛,不好!这两人要下死手!
江郎回头望了一下金沐武,发现金沐武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制止之意,江郎此刻才明白,这是金沐武授意的!
此时江郎哪里顾得上腹部的疼痛,不管了,就是拼着受上一掌,也要先解决掉一个,不然以这两人的围攻,江郎没有丝毫的胜算。
心中打定主意后,江郎不退反进,在旁人眼中,江郎几乎是主动将自己的胸膛送到老大的掌下的!
但是,江郎也是借着这一股力,一拳砸在了老二的脸上,瞬间,老二的几颗牙砸飞了,老二倒在了几丈外不知死活!
江郎心里也不好受,为了快速解决掉一个,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老大一掌,胃中翻滚。
“老二!你怎么样?你这狗杂碎,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不可。”老大双目赤红。
“只准你们合攻我,不准我反击了?真是笑话!”江郎吐了一口血,冷哼道。“想活剐老子,你试试谁先死!”
此时的江郎一股凶悍之气从心底迸发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蒋大虎,蒋大虎看着江郎的目光,不由地心中生出一丝怯意。
“呸!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吓唬谁呢!”蒋大虎压住心中的那一丝怯意,狠声道。
蒋大虎抽出腰间的刀,便要向江郎砍去。
“住手!”金沐武喝道。“今天的比武就到这儿吧,蒋大去扶蒋二看看医师,死不了!”
“可。。。是,少主!”蒋大虎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背上蒋二虎便离开了练武场。
江郎望向这位少城主,语气略有不善,道:“少城主现在满意了吗?”
金沐武微微皱眉,随即眉头舒展,手掌拍了两下,道:“不错啊,我爹说的没错,你资质确实不错,我呢,不要你每天跟着我,我要你从明日起,好好练武,一年之内,你若能提高到四阶武者,你可以直接回家了,我城主府三年武侍之约,也算完成,怎么样?”
金沐武也看出来了,回家的念头才能真正逼江郎去练武,龙骧军的名额对江郎这样的平民而言,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我能为你们带来什么好处,条件呢?”江郎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天上白白掉馅饼的事。
“条件?条件就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怕让你死!”金沐武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江郎看着这个分明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心中竟然泛起了冷意。
金沐武转身离去,眼中竟然带着一层诡异的绿色,所有人都没有看到。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你是我的良药啊!”金沐武心中道。
......
“儿子,见到那小子了吧?怎么样,那越老魔没骗我们吧?”暗室中,金腾道。
“爹,我的眼睛现在能力弱,只有把他逼到一定程度,我才能隐约看到些东西,今天,我让蒋大蒋二那俩人试了试,起初看不到什么,但是无论什么事,都会有破绽不是?”妖异的绿色眼眸在这暗室中显得极为阴森。
“那小子骨子里还是有一股狠劲的,拼着自己重伤生生地挨了蒋大一掌,将蒋二打得不知生死,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背上迸发出了一丝灰色光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个越老魔很可能知道,既然他从未跟爹说过此时,说明这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他不想让咱们知道。”金沐武说道。
“但是越老魔哪里知道,我儿沐武有能看穿人体的能力。”金腾笑道,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这越老魔心怀不轨,不得不防啊!但现在还得靠他重塑沐儿的身体。”
第二日。
江郎早早便起来了,昨日从练武场回来不久后,城主便让人送来了两本书,说都是炼体功法,一本叫《虎魔炼体》,一本叫《奇闻注》。
《虎魔炼体》江郎倒是很熟悉,这是军队基本功法,前三层流传甚广,几乎所有练武之人都会。
但民间流传的《虎魔炼体》没有后续功法的,只有在军队才会有后续修炼之法,金沐武给的这本《虎魔炼体》,竟然包含六层功法!
江郎略微翻过,发现这《虎魔炼体》就连前三层,都要比民间流传的要详细。
只是,这本《奇闻注》,江郎是从未听过的,听送来功法的那人说,本来只有《虎魔炼体》这一本功法的,只是越师给城主说了几句话,便加了这本《奇闻注》。
江郎翻开这本书,这竟然是一本介绍修炼体系,奇珍异闻的书,为何给我这个?是有什么深意在其中?
江郎抛去脑中思绪,细看下去,原来,这世间除了炼体也有修神!
炼体可分为武者十阶,武师,宗师,半步武圣,武圣,传说武圣之上还有武神。
炼体无门槛,却比较看资质,而且只有修炼到宗师境地,真气化元气,寿命才会增加,由百年增至两百年,武圣已脱离凡体,力可搬山,寿命增至五百年。
武神千百年来,未出一位,具体无人知晓。
再说修神,修神乃修魂修念,走的是神通之道,肉体虽弱,然魂念强大,按境界来分,有灵动,灵台,无垢,归元,藏胎,出窍,化神。
嗯?怎么修神只说境界,没有具体介绍?
江郎摇了摇头,算了,这些离他太远,自己在这城主府是福是祸还是未知,还有那梦是预兆着什么吗?
江郎放下《奇闻注》,拿起了《虎魔炼体》,既然这本功法比自己练的要详细的多,江郎觉得自己应该从头开始练起来!
江郎明白,练武如行路,走岔一条,就可能会和目标差之千里,老人常言,唯有筑好地基,方能成就千丈大厦。练武亦是如此。
好在自己的房间够大,移开桌子后,倒是有些地方让江郎摆几个招式,江郎翻开《虎魔炼体》第一页,乃是一副猛虎下山图,底下有小字注释:人作虎形,蕴其气,成己势。
翻页后是详细的介绍以及图解,语言也详细了许多,一些注意的要点都标示了出来。民间流传的只是简略的介绍,根本没有后面的这些图解的,
江郎学着图中的姿势,一条腿向前半步,膝关节微曲,双手一前一后,作虎爪之势,上身向前,头颅向下,眼视前方,肩胛骨立于背两侧,俨然如猛虎下山一般。
江郎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努力地将自己想象成一只猛虎,一只下山猛虎!
眼神愈发凛冽,气势在慢慢累积,江郎现在处于一阶武者,耐力气力是常人的两三倍,但是这个动作江郎只坚持了一刻钟,便已经腰酸腿疼,双腿打颤!
这猛虎下山的姿势除了累积气势以外,竟然也有练骨的效果,尤其是锻炼双腿,对腿骨是一种极为有效的熬炼。
只是这一个姿势,江郎就感觉自己之前如同白学一样。
现在,这才是真正的《虎魔炼体》!
武者前三阶的区分是单纯的看气力的大小,此时的招式技巧极为重要,因为懂得技击之术可以弥补武力上的不足,而过了三阶之后,体内便可练出真气,武者练的就是这真气大小,所谓一力降十会,真气赋予武者更加敏锐的感知,更加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真气外放,杀人无形。
据说中州皇室立普通军三十万,皆是三阶武者以上,立龙骧军八千,皆是六阶以上武者,还有最为神秘的黑焱军,人数未知,据传最低也是八阶武者以上。国力之盛,乃是历代帝王之最。
当朝天子,励精图治,中州历三年,驱北方蛮人于极北冰原之地;中州历五年,平西南十年动乱;同年,拓海域千里,土著拜服纳贡,统一中州;中州历八年,东部妖兽作乱,历时一年,斩妖无数,与极东妖域达成和解,划江而治,互不侵犯;中州历十一年,州中划九郡,郡郡人和安康,欣欣向荣,国泰民安,当朝天子隐有人皇之气。
江郎将自己学过的前三层整体重新印证了一遍,发现按照自己之前所练,真是破绽百出!
“不行,屋中施展不开,得去练武场。”江郎发现在屋中练武,徒有其型,难以放手发挥,效果减半。
“我若一年之中,就能进阶四阶,就可以回家了!”江郎暗暗握拳。
第六卷 前世缘 第五章 实力突破,无我之境
越老魔的房间。
老魔盘腿打坐在床上,双手摊开,一股碧绿色的气息在手掌中翻滚,脸上竟有黑气浮现,布满脸上的细小筋脉中,整个脸显得极为可怖,绿色气息顺着经脉欲化解脸上的黑气,但那黑气竟然极为顽强,黑气虽然看起来细小,但粗其几倍的绿色气息仍然难以化解。
黑绿两气的争斗愈发剧烈,越老魔终于压制不住,一股血喷了出去,绿色的气息慢慢消散,那脸上的黑气也慢慢化去,恢复正常容貌。
“还是不行啊!不得到镇魂木,这反噬看来是无法解决了,不过这飞云城真是我的福地啊,先是在此发现了镇魂木的踪迹,又让我发现了一个血脉者,这可是大补啊!”老魔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不行,我要加快这个速度,我要恢复我的实力!我要报仇!”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越老魔咬牙切齿,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越老魔的确屠了一城,引起了正道之人追杀,自己恰好躲入一个刚开启的秘境,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中了禁制,差点命丧其中,越老魔将这一切归咎于追杀他的人身上。
城主府,练武场。
“呼!终于突破第一层了!”
练武场中的江郎大汗淋漓,进入城主府已一月有余,和府中的侍卫们已近很熟悉了,日常的打交道下来,关系倒是不错。
“江郎你这小子可以啊!来城主府还没多长时间,这都是二阶武者了!”一个侍卫打趣道,“我们这儿的兄弟大部分可是在这一阶武者上困半年之久,现在这二阶武者估计也就是头了,再无进阶的可能性咯!”
“老哥别气馁,只是咱们练的功法不一样,老哥又旧伤未愈,不然以老哥的资质早就是三阶武者了。”江郎对这位侍卫笑道。
这个侍卫是练武场的守卫,已是三十几的人了,叫何牛,少年的时候村子遭马贼洗劫,只有何牛外出给病重的母亲采药,才逃过一劫,何牛自此发誓要铲除马贼,奈何人单力薄,恰好遇到二十年前上任的金腾,便做了金腾的侍卫。
何牛是有天赋的,短短时间就升到了二阶武者,在这个剿马贼积极分子的督促下,飞云城剿过几年马贼,何牛总是冲在最前,一次遇到马贼首领,乃是一个三阶武者,打断了何牛的腿,何牛这才退居到练武场做个守卫了。
但是从何牛退居后,城主金腾就再也没有提起剿马贼的事了,城主之位已坐稳,再打什么马贼?
“唉!不提了不提了!我算是已经完了,现在腿也不利索,啥都不想了,在这练武场当个守卫也挺好。”何牛语气之中带着无奈。
有人传马贼和城主谈过,每年进贡,城主这才不提剿马贼的事了,虽然谁都没有证据说城主和马贼有勾结,当然,也没有人敢说,不过每年确实有一些自称是商人的送来一些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任谁都能感受到何牛语气中的无奈和一丝不甘心。其他守卫也是知道这事的,都微微叹气,新人不知道,但是老人们都是和何牛一起杀过马贼的同袍,感同身受。
“少主好!”练武场门口的一个年轻守卫也是机灵,看到金沐武来练武场,便高声问好,提醒场中的其他人,守卫们都知道,被金沐武看到大家在聊天,少不了责罚。
金沐武来到江郎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微微点头道:“不错,这才一月有余,就已经突破到了二阶武者,筋骨强烈一倍,既然自保的实力已经有了,以后每次城主府去林云山的历练,你必须参加,只有实战,才能最短时间里提高实力,知道吗?”
江郎回道:“是,少城主!”
江郎总觉得金沐武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有些像看一个物品的样子。可能是错觉吧!
江郎在城主府的这一段时间里,确实也发现,城主金腾和他儿子金沐武对待属下就如蝼蚁一般,用的时候用,想弃便弃。
半个月前,金沐武去林云山历练,一行十五人,回来时只有十人,听一起回来的护卫说,历练时遇到了魔猿巢穴,在魔猿的追杀下,那五人受了重伤,金沐武直接舍弃五人,阻挡了魔猿一段时间,这才逃了回来,这些事侍卫们在底下偷着传。
相比金沐武,金昕儿就好多了,金昕儿人善,与金昕儿出去历练,倒是没人担心自己会随时被遗弃。
城主府中,据说城主是六阶武者,可以说是这飞云城第一强者了。
飞云城本身就是一个小城,否则也不会轮到金腾去坐这个城主位置。
不过金腾倒是生了两个好儿女,金昕儿现在十七岁,已是三阶武者,金沐武十四岁,是二阶武者,要不是金沐武天生体弱,否则断然不是今天这个武力。
金腾觉得金沐武性格和他极像,自是万般疼爱,恰好让金腾遇到了逃亡的越老魔,老魔说他有办法治好金沐武,金腾这才将越老魔留在城主府。
龙骧军四年一选拔,但是龙骧军有一个对所有将种子弟的福利,那就是城主级和以上的将领可以让自己的子弟直接参加选拔,选拔限制从六阶降级到五阶,但必须是十八岁以下的将种子弟,初步选拔只留前三成,这三成的将种子弟进入龙骧军,一年之内不进七阶,直接除去军籍,遣散回家,
对将种子弟有这福利,自然武力修为标准要更高,要知道其他龙骧军六阶武者,皆是从普通军中选拔上来的,是经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事的,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相比之下同等战力的将种子弟无疑要逊色多了。
“江郎,过几日大小姐要去林云山猎杀妖兽,既然少主让你都要跟着,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还未过几天,一个年轻的侍卫跑来提醒江郎。
“好的,谢谢兄弟提醒了!”江郎笑道。
“哎呀!客气客气!”那侍卫一溜烟跑了。
今夜月圆,江郎却无心入眠,想到要去林云山了,真是有些忐忑啊!
江郎上次就是在林云山见到了黑蜃蛇,差点把命交代到那儿了。
之前是不知道,现在江郎读了许多书,也听城主府的护卫们讲了许多事,知道了黑蜃蛇一般是不会出现在林云山边缘,黑蜃蛇属于二级妖兽,还是二级妖兽中比较强大的,都是在林云山深处,江郎此时觉得自己也是倒霉,林云山深处的妖兽自己在边缘处就遇到了,这运气也是逆天了!
江郎自嘲道,若不是遇到黑蜃蛇,自己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
嗯?不对!
金沐武去林云山历练,向来是只在边缘处,为何能遇到魔猿?
要知道魔猿是群居性妖兽,是属于二级妖兽,灵智极高,其魔猿首领实力可达三级,而且智力与人无异。
正是如此,魔猿向来是林云山的一方霸主,就很少出现在边缘地带的,金沐武能遇到魔猿群?难道是林云山又出现什么强大的妖兽了?不然谁能将这些二级妖兽赶至外围?
江郎思忖了半天,金昕儿此行,怕是有些其他的目的,不单单是历练了!怕是还有探查一下林云山异常的意思了。
这次去林云山,看来要多留点心眼了,不出事还好,如若再遇到魔猿群,哪怕金昕儿是四阶武者,被魔猿包围了,也怕很难逃出去,妖兽天生肉体强横,不能以人类的体系来度量。
江郎一边思考,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练武场,月光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月光如水水如琴,江郎练起来武,一招一式,心如月光一样沉浸了下来,只见江郎起初动作缓慢,慢慢地竟然越发快速,练武场中满场都是江郎的身影,竟然产生了残影!残影可是四阶武者才具有的能力!
“嗯?这么晚了,谁在练武场?”
金昕儿路过练武场,听见练武场中竟隐有虎啸之声,金昕儿很好奇,练武场晚上很少有人去,除了自己有时候练武会到半夜时分。
金昕儿天赋好,但也是其刻苦修炼,才能以女儿之身修炼到四阶武者,十七岁的四阶武者,在这飞云城算是天赋卓越了。
“此人是谁?竟然可以打出虎啸之声,除了老爹和我,难道说我城主府出现了一个练武奇才?”金昕儿思忖道。“不行,我要看看到底是谁!”
金昕儿来到练武场,只见场上充斥着江郎的身影,江郎打的是《虎魔炼体》中的招式,劲力吞吐之处,竟然有了威压,这是领悟到《虎魔炼体》精髓了!
虎魔炼体,练的不仅仅是身体,更练的是一种气势,这部《虎魔炼体》本身就是军队上的通用功法,军队注重气势,此功法对军士的加成极高。
据说,龙骧军里的军士仅仅靠怒吼,便可以真气凝虎,破除虚障。
“江郎?不是才二阶武者吗?怎么会产生残影?难道他隐瞒了自己的实力?”金昕儿很是疑惑。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四阶武者,江郎早就可以回江家了,没理由去隐瞒。”
金昕儿很快否定了,金昕儿突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满地都是不可思议。
“难道!难道这是赤子之心,忘我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