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最后一个修道者》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落宝金钱
我叫陈景龙,一九八二年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出生,是家中的独生子。
父亲是一位国营煤矿工人,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在我小学五年级毕业之前,全家都在祖国大西北的一个小县城靠父亲下井挣来的一百多块钱生活。
八十年代,物资匮乏,那是一个拼儿女的时代。
人们一见面就说谁谁谁家的孩子学习多好之类的话,从小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的我,着实让父母很长一段时间里丢人现眼。
别人家的娃娃不是三好学生,就是肩膀上有杠杠,家里墙上贴满了奖状。就我每次考试,成绩过山车似的,偶尔**十,偶尔鸭蛋。
严厉的父亲,一次次将我的小手和屁股,抽的红肿也不见效,顽劣到骨子里死性不改,想必就是说我。
拿着弹弓偷偷将别人家的玻璃打碎,用圆锥偷偷将煤矿大院里的自行车车胎扎破,挖别人家门前种的萝卜吃,抢小丫头片子的棒棒糖,摸王奶奶院子鸡窝里的蛋换冰棍……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对小时候的我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
话说,小学五年级的某一天,周六下午放学后,我和一群小伙伴来到国营煤矿一旁的小土包上,拿着焦炭分成两拨,相距几十米互相丢来丢去,裤裆扯了也不在意露出白花花的屁股玩的不亦乐乎。
说起玩儿,小时候的我是个顶尖的好手,算是个标兵。
滚铁环,转陀螺,打弹弓,拍卡片,甚至跳绳,丢沙包,跳毽子,弹珠,小鸡和老鹰,砸分分钱,东南西北,纸飞机,都是出类拔萃的厉害。
打煤球仗,也不例外。
一个肩膀上两道杠杠的锅盖头小子,豁着门牙,他一手掐腰,一手斜指天空,不断发号施令:人间大炮,二级准备,发射……
嗖……
我猫着身子,斜眯着眼,手中的焦炭块脱手而出,脚下迅速后退,躲避噼里啪啦落到左右的人间大炮,身手那叫一个灵活!
可这一次,我霉运当头,没看清后路,‘扑通’一下直接被脚下一块焦炭给绊倒在地,屁股和后脑勺先后触地,朝天露出小jj,手掌根被地上的煤渣子一蹭,出血了,火辣辣的,我疼的呲牙咧嘴吸气。
该死的,这地方就煤炭多。
小龙!哈哈,小龙被灭了!
见我中招,周围的小伙伴全都嘻嘻哈哈围了上来,几个一起玩的假小子丫头,看到我开档露了宝,好像见到了蛇似的一惊一乍纷纷跑远。
没事!我一抽鼻子,坐起,很光棍地三下五除二扯下红领巾在手上一缠,接着玩儿,心中却暗暗叫苦,回到家,一顿揍又逃不了。
果然,吃晚饭前回到家,父亲一见我的样子,眉毛和笤帚一起扬起,噼里啪啦!将我劈头盖脸好一顿打,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个小伤员,因为我一个月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身上有伤。
强国,别这样啊,孩子这么小,不懂事!
老陈,你也太狠了吧!
煤矿大院里的爷们娘们儿大人小孩,当时看热闹,纷纷劝说我父亲,而我弱弱的母亲,在内屋沉默不语,每次都这样。
在家里,父亲是天,是皇帝,母亲是奴婢,我就是个乱臣贼子。
小牛犊子似的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恨死了父亲,将机器猫书包一甩,冲出家门,决定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之一……--!
我一鼓作气,跑出老远,猫到一个离家不到两公里的露天废矿坑角落里呜呜哭着,哭得那个伤心,鼻涕眼泪哗啦哗啦的。
呜呜呜呜!
哭着哭着,天色渐渐黑了,家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人找我,我哭得更伤心了,可眼泪差不多没了。
缠在手上的红领巾,有些湿,不知道是抹了眼泪的缘故,还是手掌根渗出的血,一按上面,阵阵的刺疼,我皮实,这点疼完全当没事儿。
当时想,要是我突然晕倒怎么怎么地……等父亲找到我,他肯定心里不好受,以后再也不打我,不挨父亲的揍,也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之一。
胡思乱想间,我蹲在地上,手中拿起两旁黝黑的石头,砰砰砰砸了起来。
咔嚓!
手中的黑石头,其实是炭块一个,突然从中间裂开,掉出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
这是一个……怎么说呢,貌似是个外圆内方的孔方兄,古钱币,我们那叫马钱儿,可以栽毽子的古钱,但眼前这个马钱儿,土黄色的边缘,却有一对没长毛的小鸟翅膀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东,煤炭里……怎么有这玩意儿?我一下子忘记的哭鼻涕,忘记了自己是离家出走的,渗血的红领巾包着的右手,将它拣了起来。
难道是金子做的?
那个时候的我,只知道金子是最值钱的,老家很多叔伯就是淘金客,而且还知道金子很软,根本不在乎手中的东西上面还有煤灰,放在嘴里,使劲咬了一下。
嘎嘣!
我可怜的牙,直接被崩掉几颗。
天啊!
那个疼,疼入骨髓,痛不欲生,悲痛欲绝,痛苦不堪……我所知道的词,都不能形容那个疼,我的眼泪又开始哗哗,脑袋一抽一抽一跳一跳忍忍忍的跳疼!
还有满嘴的血腥味……
噗!
我嘴巴一张,崩碎的牙齿混合着血沫喷到地上。
可……罪魁祸首,那个土黄色长翅膀的孔方兄,却没了,是的,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没的,反正它搞断了我的牙齿,在我的嘴巴里神奇的消失了。
我眼睛瞪大,使劲盯着自己喷出的血沫和断牙那一片,心中恐慌之极,难道是不小心吞下去了?
哪里去了?
去哪里了?
日球的,万一真吞下去了,会不会死去。我咕嘟咕嘟将嘴巴里的血,全都咽了下去,然后手指头伸到嗓门眼,哇哇吐……
中午放学后一直玩到晚上,我肚子里空空,啥也没吐出来。
真没了!
那玩意儿,真神奇消失了!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嘴,浑身忽然一个激灵,鬼!每次过年回老家,村里的一些老爷爷讲得那些鬼故事,浮上心头。
如此一想,我的汗毛乍了起来,直觉得浑身发毛,身后有一个白衣长发的女鬼阴笑似的。
回家!
马上回家!
我一蹦子跳起来……
也许是今天玩的太累,哭的太伤心劳神,被父亲揍出了内伤,嘴中流血过多,或者是跳起来的太急,我的眼前忽然一片黑暗,浑身燥热,脑袋里嗡嗡作响。
接着,我啥也不知道了,直接晕了过去。
……
听说这个晚上煤矿大院里的人们纷纷出来寻我,最后还是我的几个好伙伴,找到的我。反正,当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星期一了,而且人在县医院的病房中。
哦耶!
星期一啊,我不用去上课了?以前我总是没病装病,赖在家里不去学校。
这一次,哈哈!哈哈哈!
在护士阿姨的白眼中,我没心没肺地笑着,医院病床上怪怪得味道虽然十分不好闻,但我的心情却十分的爽。
父亲和母亲不知道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我环顾左右,首先看到的是病床旁的桌子上,摆放了很多好吃好喝的东西。白色塑料瓶包装的乐百氏,哇哈哈,金丝猴奶饮,北京方便面……,都是一些我过年才能喝到吃到的东西。
管他三七二十一,我扒拉了一些到病床上,吃喝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
我忽然意识到,嘴巴中的异常,我清晰地记得周六晚上在那个废矿坑中,崩掉了好几颗牙,可现在……手指头伸出一抹牙齿,一个不差,整整齐齐,就连之前掉的几颗牙齿,也全都神奇地长出来了。
我的手。
周六那天在煤渣上蹭破的手,白嫩白嫩的,根本没有伤痕。
见鬼了!
“小鬼!你的脸色怎么变的这么白!”门口闲得无聊打毛衣的护士阿姨,看了我一眼,走过来伸手抹我的额头。
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浑身的力气就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一下子抽走了似的,身子软软倒在病床上。这种感觉我以前有过,小学三年级时偷吃了周围村民家种的黄瓜十根,闹了好几天肚子后浑身无力的感觉。
我又一次的昏了过去。
也有可能,是睡了过去,因为我做了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
梦里,混乱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水啊,火啊,风啊,大地什么的,浆糊似的搅成一团,霹雳闪电也不时地冒着,……
总之,有点像三年级时课本上讲得盘古开天地的场景。
最后,一枚长着翅膀,金灿灿内方外圆的金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上面清晰地写着四个我根本不认识,却神奇地知道的四个字:
落宝金钱。
------------------
新嫩新书,大家觉得有趣,就收藏支持下,谢啦!
------
第二章:一元钱,一道元气
当我再一次苏醒时,就那么愣愣地盯着病房的天花板看,好像上面有花儿朵朵似的,实际上,我心中快要崩溃了。
都是那个梦,翻来覆去,都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了。
而且,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落宝金钱上面,我甚至没来由地知道,上周六那个晚上从煤炭中砸出的东西,就是它。
甚至,它此刻就在我的身体内,闭上眼睛一想就能感觉到再脑海中。
小学五年级才十岁的我,没啥见识,也没啥知识和智慧,我根本就无法相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将这一切说出来。
“小龙,你醒了!”
母亲的声音,将我的心神拉回来,扭头一看,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窝……深了许多,头发也乱乱的,一脸的黯然。
记忆中,母亲从来没有如此憔悴过。
父亲和母亲同岁,他们在三十五岁那年才有的我,从小到大,母亲连一句重话都没对我说过,十分心疼我,我就是她的唯一。
淡红发白的头巾包裹着母亲绛红色的脸庞,四十五岁的她,看上去更像是个五十岁的人,双眼已经有些浑浊了。
我的心,没来由地一紧,一揪,一疼!“阿妈,……”满脑袋的浆糊,全都消失了,一声阿妈出口,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委屈的哭了出来。
管他怎么怎么,阿妈在身边,一切都是浮云。
之前昏睡过去的无力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在母亲的怀中大哭了一场,随后和母亲出了医院,整个过程中,母亲显的心事重重……
“小龙!”
走出县医院,母亲看着街道上叮铃铃叮铃铃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自行车,问我,“想老家了没?”
“想啊!”
我牵着母亲粗糙有力的大手,使劲点头,老家有很多光屁股的野孩子,有大山,有树林,有野兔,野鸡,……我脑海中想的是家乡好玩的。
这个时候,脑海中那见鬼的落宝金钱,我早就抛之九霄云外了,小孩子心性本该如此,在我身上,更甚,记得有人说过,我是个没心没肺没记性的小家伙。
“……”
听到我的回答,母亲先是苦涩地一笑,随后撩了一下散落在脸庞的乱发塞到头巾中,不再说话。
回到家中,父亲不在。
经过这一次稀里糊涂的事情后,我的感官似乎敏锐了一些,感觉到刚才进入煤矿大院时,那些三两聚在一起的邻居们,看我和母亲的眼光,有些怪怪的。
大人的事,我一般不参合,也不懂。
悄悄猫了一眼日历,今天是星期二,既然母亲不提我去学校的事,我也乐的装糊涂,打开电视机,北京牌的,黑白机。
阿呀呀……
怎么忘了今天是星期二呢,接连拨了几个频道,上面都是一个画面,方块累积起来的圆球似,只显示时间一九九二年五月十二下午两点三十。
今天是电视台的休息日,不播放任何节目,我倒!
没有电视,我还有小人儿书,嘿嘿!
看到母亲收拾床底下很少用的杂物,我也没多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内,爬上土炕,撩起床单草垫牛毛毡,在最下面翻出很多小人儿书。
我有很多小人儿书。
父亲虽然对我很严厉,但别家孩子有的,都会给我买,一样不拉。
《封神榜》,《水浒》,《岳飞》,《铁道游击战》……
当我的目光落到《封神榜》上面时,心头忽然一动,那该死的梦景,浮现心头。
落宝金钱……
对,就是这个名字,之前,我好像在《封神榜》中见提到过,学习时我没记性,可看过的小人书,听过的故事等等,只要是我感兴趣的,我记得比什么都牢。
我嗖嗖嗖翻出所有的《封神榜》小人儿书,飞速地翻阅着。
果然。
在其中一本小人儿书中,有着这样一句话:落宝金钱,乃开天辟地后诞生的第一枚金钱,属后天灵宝,可落后天万物。
碰!碰碰!碰碰碰……
我的小心脏,很快加速跳动了起来,难道,那玩意是法宝,曾经看小人儿书和《西游记》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想自己也有个好玩厉害的法宝。
“小龙!”
外间的母亲,突然叫我,我傻呵呵笑着丢下书,跑了出去。
“什么事,阿妈?”
母亲捏着几张邹巴巴的钱,数了数,递给我一块四毛钱,“去外面割二斤肉,今天晚上,我们吃肉。”说着,她犹豫了一下,又多给了我一块,“拿去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啥!
我眨眼了一下双眼,不敢相信母亲说的是真的。
一块钱啊,母亲竟然给我一块钱,记得以前我偷了家里的五毛钱,被父亲揍个半死,可现在母亲竟然大方地给我一块钱,让我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一块钱能做什么,能买一斤半的猪肉,能买两个圆规,十几斤的面,五十个冰棍,二十只铅笔,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阿妈要给我一元钱,阿妈要给我一元钱!
心中狂喜,赶紧接过。
我有了一元钱!
轰隆……
就在我的手接过钱的那一刹,脑海中,那该死的落宝金钱,骇然出现,煽动着小翅膀,散发出一股十分微弱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息,流入我的体内。
就好像大夏天热死人的天气突然吃了一个雪糕似的,不,比这更爽,爽十倍百倍,当时的我更本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浑身舒服的暖洋洋,爽极了。
力量,我的小身板,同时感觉到全身充满了力量。
“这孩子,不就是一块钱嘛!”
母亲看着我,罕有地一笑,摸了摸我的脑袋,说:“看把你激动的。”
“呵呵!”
我傻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有了一元钱而激动的全身充满力量,还是因为脑海中那落地金钱散发出的一股气息的原因,转身飞快地跑出家门。
“牛叔叔,我要一块三毛钱的肉!”
跑到煤矿大院外面的肉铺,母亲交代我的二斤肉,在我口中成了一块三毛钱的,我准备偷偷多留一毛给自己,买冰棍吃,吃十个,哈哈。
这样的话,我就有了一块一毛钱了,学习虽然差,但这点简单的算术,还是会滴!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脑海中的落宝金钱又散发出一点比之前弱十倍的气息流入我的全身……
这一次,我的感觉反而十分清晰。
真是奇怪的事!
当我心中确定自己有了一元钱时,它散发出的气息,是心中确定自己多了一毛钱的十倍……
第三章:那一年,那一天……
才读小学五年级的我,原本就是个精力十分充沛的捣蛋鬼,偶尔想到一个坏主意,兴奋激动的全身充满力量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加上打小没心没肺的性子,又或者与自己当时的贫瘠的见识和智慧有关,很多事情,想不通,不明白,懒的深究,体内的异常,落宝金钱也罢,精力更加充沛也好,都并不怎么放心上。
拿着母亲给的钱,我卖了不到二斤的猪肉,很快一溜烟地出现在了煤矿大院门口的小卖铺里。五月的天气刚开始变热,但冰棍这玩意儿,早就出现在了小卖铺中。
铺子的主人,是我父亲之前的同事,曾经的酒友,一个下煤矿瓦斯爆炸后没了一条腿的汉子,余大叔,他的性格十分孤僻,三年前出事后,老婆跟人一个外地走货郎跑了。
还好,他老婆没把女儿余小茶也带走,现在,余小茶简直就是余大叔的全部,命根子,心肝,唯一的宝贝。
余小茶是我们煤矿大院中最好看的一个小女孩,她妈妈曾经是我们大院中最美丽的女人。值得一说的是,余小茶是我的同班同学。
可惜不是同桌!
这小丫头的学习十分好,是班长兼大队长啥来着,我每次宁愿不写作业,也要和收作业的余小茶大吵一架过过瘾……囧!
言归正传。
钻进小卖铺,我人到声到,手中扬着一毛钱,说来五个冰棍
话一出口,体内又出现一点点异常,之前心中确定自己多了一毛钱后,融入体内的落地金钱散发出的气息,凭空消失了一样。
恍然若失的感觉。
这种感觉,仅仅出现了一刹那,很快被即将吃到冰棍的诱惑冲散,我口水早就流了出来,哇哈哈哈!
“你这破娃,又给家里买东西抠钱了?”
余大叔腋下拐杖一转,动作很麻利地从一个蒙了不知道多少层塑料的纸箱子中给我拿出五个冰棍,他看到了我另一只手中的猪肉条。
“嘎嘣!嘎嘣……”
我嘿嘿一笑,直接先拿过一根冰棍,吃了起来,别的小朋友喜欢抿的吃,我就喜欢咬着吃冰棍,觉着这样才爽。
同时,我瞄了几眼铺子柜台后面的床铺,那上面有余小茶的小红裤子,任何和余小茶有关系的东西,我都感兴趣。
“你们啥时候回老家?”
余大叔突然莫名其妙地问我,说话时候的语气比以往都温和了许多,之前,我总是把他女儿搞哭,这位单腿大叔可没少骂我,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的。
“啥?”
我被他的话一问,有些楞了,现在还不到暑假,回老家做什么?每年暑假时,母亲总会带我回老家呆上一个月……
难道家里不打算让我继续上学!
@#¥%%
胡思乱想间,我一边嘎嘣冰棍,一边赶紧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到今天的大院里气氛怪怪的,没了往日热闹的喧闹。大老远的,我看到自家三间平房门口,集了一堆的工人。
“陈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咱厂里你年年是先进,是劳模,这次下岗本来就轮不到你,可你……”
“是啊,陈哥,下岗的该是余瘸子,你把留厂的名额给了他,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很多工人围着我父亲劝说着什么。
下岗?
这个词,我懂,谁下岗,谁就回老家……啊!我忽然明白了余大叔问的话是啥意思,三个月前,有一批下岗回家的工人,离厂时那个伤心场面,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父亲也要下岗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惶惶的,赶紧跑进家门,去找母亲。
母亲在内屋默默流泪……
哪怕我再怎么没心没肺,年纪再怎么小,也知道父亲的下岗意味着什么,父亲在家,就是天,天要塌了!我们全家,要告别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大院,回大山中的老家……
我丢下手中的冰棍和肉,陪母亲一起哭了起来。
晚上,一大堆父亲的朋友同事带着很多东西来家里喝酒吃肉,母亲忙里忙外,我却独子在大院外面,看着一起丢沙包的小伙伴们,觉得与他们一下子处于了不同的世界。
随后,父亲将我叫了进去,挨个给他的同事朋友敬酒。和过年一样,我竟然收到了他们的礼钱,每一个叔叔伯伯,都商量好似的,给了我五毛钱。
手中每多两张五毛的钱,身体中的落宝金钱,就散发出一股气息贯穿我的全身。
二十个大人,一共给了十块钱。
我感受了十道气息融入体内全身的带来的快感,可这快感,也顶不上父亲下岗的伤心事。等大人们一走,父亲将这十块钱要走时,我心中的失落感,身体迅速的虚弱感,格外的清晰。
余大叔,这个晚上我没看到余大叔,这个曾经是父亲最好的朋友。
三天后。
我们全家收拾好所有杂物,在很多人的拥护下,即将登上一辆煤矿车离开大院时,余大叔带着余小茶出现了。
他的嘴角在抖,双眼,发红。
“老陈!”他走到我父亲身前,竟然抡起拐杖,狠狠砸向父亲的肩膀,可拐杖没砸到父亲的肩膀,他却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同时,他的口中嘶声道:“你个混球,我都成这样了,你让我这辈子怎么还你的恩情!啊!你说啊!!!!”
“哇……,爸爸!”
余小茶嘴一裂,哭了起来赶紧去扶她爸爸。
“……”
除了余小茶的哭声,现场异常的安静。
看到小茶哭得那么厉害,我的心也没来由地酸。
“说啥呢!”
还是我父亲打破了怪怪的气氛,“老余,我们走了,你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小茶!”说完,父亲督促我和母亲上拖拉机,父亲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嘟嘟嘟……
拖拉机冒起黑烟,每一个零件都哆嗦着,将我们一家三口和所有家什全都拉着,慢慢爬出大院。
“老陈!”
余大叔在小茶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大声道:“你个混球,别忘了和老子的约定,小茶就是小龙的媳妇儿,老子会好好照顾好她……”
扑通!
拖拉机一颠,我一个趔趄,从后车厢上掉了下来……
第四章:心境变化
以前放学的时候,见到马路上突突突过去的拖拉机,我都会和一些小朋友争前恐后的扒上去,有段时间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拖拉机师傅,可以天天开着拉风的拖拉机四处跑。
可这一次。
从县煤矿大院出来,突突突的拖拉机,一直颠啊颠的,没停过,翻山,越岭,哪怕是到了高速公路上,我也坐得恶心的块吐了出来。
当时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玩意儿了。
我要成为一个拖拉机师傅的梦想,也在这一天胎死腹中。
我的老家,也就是祖籍,在祖国大西北最西北三省新,青,藏得交界处,临近赫赫有名藏北无人区,昆仑山下的一个小村庄,距父亲上班的地方有百十多里的路。
煤矿局安排的拖拉机,用了整整一天得时间,才将我们送到老家。
一路上,父亲口中的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换,母亲沉默不语,我也罕有的不捣蛋和说话,不知是家庭的迁移缘故,还是因为我有了个小媳妇儿的原因,反正我是感觉到自己长大了一些。
前几天母亲给我的那一元钱,没机会花出去,一直在我贴身的兜子里捂着。
在拖拉机上闲得无聊的我,第一次仔细去感受,因为这一元钱,落宝金钱传输到体内的那一股奇特的气息。
那气息,因为钱还在我手中,一直在体内没有消失,而且不断地流动,让我的身体,不断消除长途跋涉带来的疲劳感。
当天色暗淡下来,吃晚饭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老家。
三庙村。
村头一个关帝庙,村尾一个九天玄女娘娘庙,村中一个土地庙的三庙村,一个坐落在大山腰,仅仅数百口人家的小村庄。
下面是一望无际的隔壁草原。
上面,是茫茫昆仑山。
快到老家时的我,已经迷迷糊糊,哪怕是有了体内那一股十分微弱的气息不断抵消疲劳,也经受不住困意,显的十分疲惫。
所以,我连怎么下了拖拉机,怎么进得叔叔家,怎么爬到炕上睡觉的都不知道。祖父祖母,去世很久了,在三庙村,根本没有我们的真正的家。
突然从一个还算繁华热闹的县城,来到这个荒瘠的小山村长住,我失去了以往回到老家的兴奋感,等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还蔫不拉几的。
不知道昨天晚上父亲和叔叔之间发生了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我连早饭都没吃,送我们回来的拖拉机师傅也还没走,在婶婶阴阳怪气的注视下,我们家的家什全都又被拉到了村头关帝庙下面的废旧农场中。
同行得,还有一个伯伯,记得他是村长。
“老陈啊,你暂时就住这农场里,也不要另起庄廓盖屋了!”
这位村长伯伯对我父亲说:“村里这么多地,这个农场是大跃进那会修的,现在根本没人理会,你想种地呢,就随便开垦一些农场荒废的地……”
这农场……
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农场,百十来亩的荒田间,十间无人居住的破屋子。没有窗户,没有门,里面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粪便,羊粪。
父亲的脸色阴沉的发黑,母亲则失魂落魄似的不说话,默默找了一困废树枝,当成扫帚开始打扫起来……
“阿妈,我来帮你!”
我似乎真的长大了,第一次,有了帮母亲干活的想法。
“老陈,回来啦!”
“呀,我们的小龙,长这么大了啊!”
“……”
父亲在这个村庄,终归还是有一些好兄弟,哥们儿,很快,很多叔叔阿姨,都来帮我们收拾屋子,母亲脸上挤出了笑容,拿出香烟招待大家。
我对这一段时间的记忆,十分模糊。
总之,这个五月,是一个改变了我命运的五月。
父亲花了十块多钱,将我塞进了村里那破旧的小学,一个班级只有几个小朋友,两个高低年级混在一起上学的学校。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环境变了,周围的人全都变了,就连每周升国旗时候的国歌,也好像变了一样,五年级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被降级成了四年级。
不仅仅是这一个月,几乎接下来的一年多,直到初中,我的记忆都很模糊。
在县城煤矿小学的时候,人们都说百分之八十的普通话,这里,连老师都说着我很难听懂的土话,周围的小朋友也是。
之前我调皮捣蛋,在煤矿小学是出了名的脏孩子,可这里,白白净净的我,和那些土兮兮的小朋友截然不同,没有人愿意和我玩。
我变了,比以前安静了很多,不再那么调皮,加上可能是留级的原因,或者是这里的教育十分落后的原因,成绩一下子跑到了年纪第一名。
时光飞逝,一年的时间,父亲和母亲在房子前的农场荒田中开辟出了十多亩地。
十间破屋子,也很快变了摸样,像模像样了,母亲还养了一些小鸡小猪什么的,我只要一有空,就帮母亲和父亲干活,很少出去玩儿……
父亲十几年在外,根本不会任何农活,家庭的担子,一下子从父亲身上转移到了母亲身上,还好,我有几个舅舅,总牵着骡子来家里帮衬干些活儿。
原本豪爽的父亲,在这一年也变的有些沉闷,他不在对我时不时打骂,甚至连些重一点的话都不说了,父亲下岗拿的一些补贴,流水般的在这一年花的七七八八……
这一年。
我的身上,一直只有一元的钱,体内的落宝金钱,也再也没有散发出气息灌输到体内。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九三年夏天,我小学五年级毕业的暑假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些收草药的外地人,他们收柴胡,大黄,冬春夏草。
我和一些小朋友,满地的爬找,去找柴胡挖……
最后,挖出的柴胡根,卖了五元钱。
这是我此生以来首次依靠自己的能力赚到的第一笔巨款,从药贩子手中拿过五元钱时,我体内沉寂的落宝金钱,又一次颤动,浮现心头,散发出五道清晰的气息。
我的全身,再一次感觉到异常的精力充沛。
可我没有将这五元钱留下来,而是交给了母亲,我知道家里没多少钱了。
钱从自己手中转移到母亲手上时,充沛的精力虽然消失,但我的心里,却十分舒坦,内心的充实远远超过体内精力的失落。
我的心境。
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具体的变化说不上来,却是真真切切地有了改变。
有了钱,落宝金钱给我灌输神秘的气息。
这一次,没了钱后,体内流窜的神秘气息虽然减弱,但我的心境和之前收到很多礼钱被父亲要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喜欢这种感觉!
第五章:冬虫夏草
心境的变化,给我带来了不同于以往的感觉,十分奇妙。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眼看东西,更加清晰,在百米外就能看清楚一个人的面孔五官。
耳朵能听到很细微的声音,上课时,别人说什么悄悄话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鼻子也变得十分的灵敏,大清早上学时经过别人家院子旁,都知道他们的早饭是什么。
还有触觉什么的,都增强了很多。
周围的世界,焕然一新般,真的很奇妙,很好,很不错!这才给了母亲五元钱后心境的变化,要是五十,五百,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番变化呢?
隐隐间,我猜测到这一切似乎和体内的落宝金钱有关系,这玩意藏进我的身体内后,也不知道是藏到了那个角落。
反正只要我一念想它,它就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
就好像……闭上眼睛想自己的手,手的样子就出现在脑海中一样,落宝金钱,在我体内扎根,也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一年多的时间,我已经不再恐慌它的存在,喜欢了它的存在,甚至有些欣喜它给我带来的变化。
那五元钱,是我暑假一个月的时间挖的柴胡换来的钱,可比起其他小朋友,我的收入少得可怜。
不是我挖的柴胡少,而是他们在五六月份的时候,跟随家里的大人挖了更多的冬虫夏草,这东西比柴胡的价格远远超出,两者根本就不能比。
听说,冬虫夏草是很好的中药,至于那里好,当时的我不太清楚,外地人来收冬虫夏草,一根就是两块。
两块钱,在九三年,还是可以买很多东西滴。
说起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农村,还是物价涨了,一年前我在县城两分钱的冰棍,在这里现在五分钱才一根!
三庙村的很多小孩子,每人至少有十来根的冬虫夏草换钱,和他们一比,我简直就是一个穷光蛋,第一年回老家的我不熟悉挖虫草的事,白白浪费了一次发财的大好机会。
钱,要赚更多的钱。
我喜欢有了钱后落宝金钱散发出的气息,更喜欢将钱交给母亲看到她双眼中的笑意。
于是,乘初中还没开学之际,我的脑筋开始动了起来。
“尕蛋,想看小人儿书不?我有《西游记》,《水浒》,《铁道游击战》……都是全套的,崭新的!”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和我算是合得来的娃,他姓麻,叫文斌,麻将风行的三庙村人们,一般都叫他‘圆筒’‘一筒’或者‘尕蛋’。
尕蛋其实和我同岁,不过才小学三年级,个子也比我小半个头,这一年来总是跑到我家里看电视。
在三庙村我家的房子虽然不是最好的,可我家的电视机绝对是最大最好的,这算是我引以为傲的事情之一。
“小人儿书?”
尕蛋一直眼馋我的那些小人儿书,听我这么一说,他红脸蛋显的更红了,瞪大眼使劲点头,还有我的那些变形金刚,机器猫书包等等,都是三庙村的孩子眼馋的稀罕物。
“这样吧,我的小人儿书,可以给你看,但你每看一套要给我一个虫草。”我知道这小子还藏了很多冬虫夏草,他上面有四个哥哥,都不上学全是挖虫草放羊种地的好手。
“真的?”
尕蛋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当然!要是别人,看一套我的小人儿书,至少要两根虫草!”我一听有戏,心中大喜,开始嘴上跑火车。
就这样……
三庙村里和我年纪相差不多的毛头小子,半天的时间内,纷纷出现在我家里,悄悄拿着虫草和我交换小人儿书看,其中还有个黄毛丫头,我还给他们限定了时间,一套只能看一天,不然的话,他们拿去互相换着看我还不得亏死了?哈哈!
几天的时间,我的手中就多了十多根的冬虫夏草。
入夏以来的每一天都有来收冬虫夏草的人,可我没有立刻将它们换成钱,而是利用自己远远超越以前的感觉,熟悉它的气息。
我还直接吃掉了一根,仔细感受它的味道,淡淡的,怪怪的,不如甘草好吃,但能感受到虫草中蕴含的一缕十分微妙的气息。
这气息,似乎有灵性,比不上落宝金钱散发出的气息精纯,却也让我感觉到了身体的愉悦,精力的充沛。
心境变化后,身体内的细微变化也能十分奇妙的感知到。
我有种直觉,只要吃百八十根虫草,说不定给身体带来的变化和我有一元钱后落宝金钱散发出的气息媲美。
之后,我一个人跑到五六月份人们经常挖虫草的山坡,戈壁,草地,仔细地感受冬虫夏草的气息,我想得到更多的虫草,来换钱。
连续的好多天,一无所获!
虫草值钱,三庙村的大人小孩没有不知道的,附近十里方圆,每年几乎都要被他们搜索一遍,那搜索的仔细程度,丝毫不亚于电视上演得排雷,一寸寸的土地都不放过。
不仅仅是本村的人,附近村子的人,外来者,每年的五六月份,都是挖虫草的时节,那个时候,只要仔细看人们的双眼都会发现他们的双眼通红,这是他们使劲盯着地上每一寸土地仔细寻找虫草的结果,有些像是红眼病。
这天下午,暴雨过后。
我来到听村里人说经常出虫草的一颗大树附近,树是颗白桦树,半死不活的半截子,上面焦黑焦黑的,听说……每年它至少十次被雷劈。
呼……!
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吸一口气,静静地,静静地,将自己异于往常的感知延伸来开,这附近的空气,好清新,我甚至能感受到,暴雨后雨水渗入地下,散发出的强烈生机。
虚空中,还弥漫着类似落宝金钱散发灌输我体内的气息,十分的稀少,淡薄,如果说我有了一元钱,落宝金钱散发的那股气息是一道甘泉,此时雷雨后虚空中的某种气息就和普通水的蒸气似的少的可怜,伴随着我一次次深深的呼吸,这些气息,进入我的体内,似乎被落宝金钱吸收了。
虫草的气息。
我眉头一动,忽地感受到了虫草的气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睁开双眼,顺着刚才的感知走过去一挖,却什么也没挖出……
奇怪了!
我再次闭上双眼仔细感知,依然有虫草的气息在……在渗入地面的水中?这一次,我的感知范围小,更加精细。
甚至,我还感知到了,蕴含着虫草的雨水,渗入地下,神奇地朝一个个小小的蚂蚁蛋似的虫卵汇集。
“这……”
我再一次睁开双眼,蹲在地上,使劲看……就好像看透了地面几寸直视地下那些虫卵一样,脑海中浮现村中有见识的老人们偶尔说起的话:
每年的七八月份,虫草菌伴随着雨水侵入寄主蝙蝠蛾幼虫,利用虫体营养繁衍菌丝,这些幼虫钻入土中越冬,十月份死亡成为僵虫,随着地温不断下降僵化。第二年四五月份变成虫草长出地面……所以,才叫冬虫夏草。
好玩!
没有找到成型的冬虫夏草,却发现了很多感染虫草菌的虫子,眼珠子一转,我决定将附近所有的虫子全都挖到自家门前圈起来的院子中。
等明年开春,说不定它们全都成了虫草,那样的话……
哇哈哈……!
我放佛看到了好多的钱从地上密密麻麻长了出来!!!
第六章:可落后天万物
赤心存玄真,则内外相应,地气为阴,升,天气为阳,降,阴阳交融雷电生化万物,阴阳吐纳生气焕然通天。
-----
晌午暴雨之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大地泥土的清香,虚空中弥漫的淡淡神秘气息,自从我心境变化后,都能感应出来。
试着移动位置,继续感应,却发现,离那颗被雷劈过的白桦树越远,空气中的神秘气息,雨水中的虫草气息,渐渐消弱……
奇怪!
我十分不解这种情况的缘由,依旧来到半截白桦树下,感受着它顽强的生命力和生气,一次次深深呼吸,沉醉与虚空中那神秘的气息。
脑海中,落宝金钱出现,一点一点伴随着我的呼吸讲那神秘气息吞噬,它的颜色,原本土黄色,多了些许的金色。
“嗨,小龙,小心被雷劈,别站哪儿!”
一个经过附近牵着老牛的伯伯,提醒我,我哑然一笑,睁开双眼,抬头看天,云朵飘飘,天渐渐放晴,怎么还会有雷呢?
经他这么一打岔,我也失去了那份宁静感应的心境,速度的回了家,拿了一个尿素袋子,和一把铁锹,回到白桦树旁。
“小龙,这么大的人了,还玩泥巴啊!哈哈!”
“……”
偶尔经过附近的三庙村人见到我将一团团混合着泥巴沾染了虫草菌的虫卵装进尿素袋子中,不由打趣笑话我。
我呵呵傻笑,不理他们。
一趟趟的来回,几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我才将附近的虫卵,扫荡的干干净净,然后将这些泥巴全都种到了自己家门前围起来的菜园子一角。
父亲不知道去谁家串门了,只有母亲在家,好奇地问我做什么,我笑着说,是种钱呢,随后找了很多小树枝,将这片角落围起来,生怕家里的小鸡儿到时候给我将其吃掉。
“这孩子!!!”
母亲回到三庙村后,家庭的重担虽然落到她的身上,可她的笑容和说话,比一年多前增加了许多,她没嫁给父亲前,就是个农村姑娘,也许,农村更适合她的生活。
“阿妈!”
累了整整一下午,把我累得够呛,眼看着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一副馋鬼似地对母亲说:“我们吃只鸡,我好久没吃肉了!”
“……”
母亲仅仅犹豫了一瞬,接着摇摇头,苦笑一声,点头,“好!赶紧去抓一只肥点的,趁你阿爸还没来,收拾好!”
于是,我和母亲,三下五除二杀鸡除毛取卵……
将鸡肉炖上时,我悄悄将自己用小人儿书换来的冬虫夏草全都洗干净放在了里面,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这样很补身子,父亲和母亲都快五十的人了,我希望他们身体更好一些。
等父亲回来知道我和母亲杀了只鸡后,冷哼了几声,吃的却比谁都多。
哈哈!
这个晚上,是我回到三庙村这一年多吃的最痛快的一顿晚饭。
不知道远方的小茶,她现在吃什么呢?
偶尔间,我也会想起以前的那些小伙伴,可之前的记忆,在渐渐变淡,想起他们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我也渐渐适应了农村的生活,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娃。
第二天一大早,我浑身只觉得充满了精力,特别想找尕蛋他们去玩,可一想到他们肯定去放羊放马放骡子毛驴牛了,不由作罢。
于是,无处发泄的精力,我只能继续满山头的乱跑,去感应虫草的气息,结果却收获很微,只发现三两个被虫草菌感染的虫卵,也懒的挖出来移走。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接连不断地去感应周围的气息,我的感知,似乎一点一点变得稍微稍微灵敏了些,闭着双眼感知到周围的东西更加清晰了。
或者,是昨晚吃多了加虫草的鸡的缘故?……,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好事!
坐在一个小山头上,我遥望更高的山,茫茫的昆仑山,心想什么时候,我能闭着双眼,能清晰地感应到整个昆仑山的每一寸天地呢?
时至八月中旬,可茫茫连绵的昆仑山上,依旧白雪皑皑。
山下,起伏连绵的山丘间,草地间,戈壁间,一群群的牛羊骡马,悠悠啃草,天空之上,偶尔惊鸿飞过的鸟,留下叽叽喳喳的歌声。
我看到了尕蛋他们。
在数里外一片平缓的山坡上,这些家伙,全都骑着高头大马,手握两米长得棍子,分成几拨学着电视里的古代人呵呵哈哈冲过来冲过去的打架呢。
这样的游戏,我从没玩过,眼见着心中开始痒痒,至少,我骑马的技术就不如尕蛋他们熟练,记忆忧新的一次骑马,还将我大腿内侧的皮全都磨破……
而尕蛋他们,根本不需要马鞍,骑在马上,有点人马合一的意思,玩的那个痛快啊!
要是我家也养一匹马多好!
我坐起来,怕怕屁股,脚下撒欢儿朝他们跑去。
“哈哈,杀啊啊!”
“冲啊!”
尕蛋他们手中持着长长的棍子,有的棍子前面,还绑着红领巾,棒头销尖当做长枪,有的在前面扎了一个大刀木板,算是长刀。
每个人的背上,还有一个简易的弓,用钢丝和弯曲的木棍做成的弓,胯下一个小皮囊,装着竹子夹鸡毛尖端销利的箭。
他们看到我跑来,纷纷怪声怪叫起来。
“小龙,看箭!”
尕蛋驱马一顿,利索地拉弓抽箭,朝我射出一箭,在三庙村,经常有孩子这样对射的玩。
嗖!
利箭在空中呼啸,划破长空,直接朝我射来,这一箭,尕蛋似乎是超常发挥了,射得那个疾,那个准……
“……”
我脚下急刹车,根本来不及躲,脸色大变,该死的,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格挡,以前和他们也玩过,但手中总有一个木棒格挡箭,可这一次……
我敏锐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飞箭的到来,身子却更不上感知,闪躲不及。
就在这时。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体内的落宝金钱,嗖地一声,竟然从我的眉心间飞出,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啪地一下打落飞箭,瞬即飞回体内。
“小龙厉害!”
“你拿啥打落的,这么厉害?”
尕蛋他们纷纷驱马朝我而来,而我站在原地,似乎傻了!楞了!脑海中,不由浮现小人儿书《封神榜》中的那句话:
落宝金钱,开天辟地后第一枚金钱,后天灵宝,可落后天万物。
可落后天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