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侠世界摸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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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毒杀
“齐云,那宜春院的花魁真如你所说的那么漂亮,上人我也是在广陵城青楼的常客,怎么没听说过呢?”
“上人,宜春院是这个月刚开的,他们老板为了一炮而红,把培养多年的姑娘都带出来了,个顶个的水嫩。您去了就知道我没有虚言了。”
“哦,你倒是有心了。待我尝尝鲜嫩,回去以后少不了在帮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多谢上人,宜春院那里我都说好了,今天一定把花魁给您留着,保准您满意。”
马车里说话的这二位,让旁人见了会觉得很诧异。
俯着身大拍马屁,恭恭敬敬的是齐云,长得仪表堂堂,十分英俊。
如果问能不能配的上当朝的公主,百姓们看了大概会一致认为,仅凭这副样貌就足够了。
至于是不是人才那就无所谓了。
而另一位老神常在,拿捏架子的号作长春上人。光看外表就是一个又黑又矮,丑了吧唧的侏儒。
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别看长春上人丑的让人看了都恶心,但此人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修仙者,担任此地江湖门派野狼帮的供奉。
修仙者那是什么,在那些乡野愚民的眼里,是飞天遁地的仙人。
当然,长春上人并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修仙者,只是练了几年,懂得一些术法的低阶修士。
几招术法,看着不起眼,听上去不怎么样,却能把江湖一流高手,打得抱头鼠窜,没有一点脾气。
即便是野狼帮的帮主吴义和,对他都是恭恭敬敬,不敢丝毫怠慢。
齐云是野狼帮下属的刀剑堂堂主,对其人恭恭敬敬也就不足为奇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又走了一段,停了下来,车夫回身说:“堂主,宜春院到了。”
马车上插着野狼帮的旗帜,守在门口的龟公一眼看到,忙不迭的就伺候上来了:“哟,齐堂主您来了,快里面请。”
“这位是?”
“多嘴。”
齐云一粒银子砸在龟公嘴里,“天字一号包房,叫小玉姑娘出来伺候。”
龟公把带着血丝的银子吐到手里,猫着腰笑脸迎客:“好好好,二位贵客里边请。”
长春上人是青楼常客,对青楼这一套都了解的很。包房里古雅俊逸的字画,别出心裁的果盘,回味悠长的酒水,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只有绝美的姑娘,才是他的最爱。
齐云用赏银打发走了侍者,端起茶壶往杯中添水:“上人,咱们来得较早,还不是时候,小玉姑娘还要梳洗打扮好了,才能把最美的一面展现给您。”
“您先喝点儿茶,稍等一会儿。”
“嗯,你这张嘴倒是会说,上人我就再等一会儿。”
听了这番解释,长春上人也觉得有理,等待好像也就不是那么难受了。
他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然后将其一口牛饮:“不错,好茶。”
“是好茶您就多喝一些。”齐云又给他添了一杯,眼中闪烁着精光。
在茶水中添加了他费尽苦心才配好的一副料,味道要是不香才有鬼了。
眼看着长春上人又喝下一杯,他表面上依旧谦恭姿态,心中却在暗喜读秒。
“三,二,一,倒!”
一个倒字出口,长春上人捂着肚子,惊恐的望着齐云:“你……你做了什么?”
“化学不愧是最精密的科学,让你三分倒,就绝对不会五分。”
“我下了毒,还有禁灵散!”
说话的同时,齐云已经动手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扎在脖子上。
长春上人心中是无比绝望,齐云的确没有骗他。手搭着储物袋,法力却无法调动。
明明有解毒的丹药却拿不出来。
但凡他能调动一点法力,拿出一件法器都能教齐云重新做人。
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云一刀一刀的将他捅死。
“呃……”
一口气挨了三刀,以修仙者顽强的生命力都撑不住了,终是咽气了。
“什么狗屁长春上人,跟老子摆谱。”齐云拿起一块软布将短刀上的血迹擦干,冷笑道。
作为一个穿越者,被一个侏儒骑到头上,还要骑他马子,当缩头乌龟岂不是太丢人。
送他上路是应该的,更何况……
叮,摸尸长春上人成功,获得《长春功心得》,使用可增加五千经验值。
一本泛着淡淡白光的书籍,出现在齐云手中。
他轻笑了一声,熟练的搜身,在长春上人的腰间搜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储物袋,他果然带在身上。”
为了这一天,齐云是蓄谋已久的。他不断从各处藏书阁,搜集了解修仙者的资料,同时也早已搞到了一本修仙功法。
储物袋这种低级的空间法器,没有禁制,谁拿到了谁就能用。
他用自己微薄的法力,将其打开。兴奋的清点起了战利品。
五块半个巴掌大的灵石,一些装着药丸的瓶瓶罐罐,一把飞剑法器,还有一个小葫芦法器。
几本破旧的书籍,其中一本封面写着《长春功》。
这一本木属性的基础练气功法,便是长春上人的主修功法了。
很巧,齐云前些日子得到的功法,便是长春功。也就是说这本功法对他来说没用。
但他并不失望,摸尸体得到的《长春功心得》,被他用内力震碎,化作一道白光流入身体。
一瞬间,脑海中涌现出了许多对于《长春功》的心得理解。气海中的法力,犹如潮水涌涨,充沛了几分。
叮,使用长春功心得,获取五千经验值。长春功晋升第五层。
人物:齐云(金火木三属性灵根)
法力:炼气五层(215/50000)
【练气小菜鸟一枚】
内力:气如湖泊(500/40000)
【单论内力已是一流武者】
功法:《长春功》
【木属性基础功法,平平无奇】
法术:火球术,灵眼术……
法器:低级金属性法剑,中级混元葫芦
其实还有许多,医术,厨艺,炼毒等等。
不过,他的外挂面板上,在修炼《长春功》的那一天,许多信息都已省略。
似乎是在说,此一类的,在修仙面前都是渣渣。不配跟修仙法诀相提并论。
并且自那以后,他摸尸武林中人,就弄不到好东西了。
今天一试,一本长春功心得,让他从炼气四层顶峰到了炼气五层,省去了数月苦修。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与刚来之时手无缚鸡之力不同。实力到达他这个地步,又修炼了修仙功法,或许只有修仙者才是他摸尸的最佳目标。
“啊!”
刚刚消化此战的收获,一声刺耳的尖叫,使得他一惊。
回头望去,是他的马子小玉。
“慌什么,关门。”齐云愤怒的呵斥道。
跟了他这么久了,又不是没见过死人,犯得着大惊小怪。
听闻呵斥,林小玉慌里慌张的将门关上,像个呆头鹅一样,站在那看着他。
似乎还有些害怕。
齐云将储物袋揣到怀里,回身问道:“怎么,你害怕什么?”
林小玉知道齐云的脾气,款款走来在他身边坐下,芊芊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撒娇道:“爷,那个躺在地上的,矮冬瓜一样的丑八怪是谁,长的也太恶心人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知道,他跟爷不对付,杀他是应该的。”
齐云像往常一样,在他马子脸上亲了几口,拍拍纤腰:“你先回去,爷晚上再来试试你的深浅,看你有没有长进。”
“讨厌啊!”
嘴上说着不要,小玉还是很实诚的在齐云脸上啄了一口,媚眼如丝的离开了。之前的惊吓早已抛之九霄云外。
林小玉自出阁的那一天就是齐云的人,两人的关系:她抓过他的把柄,他堵过她的漏洞。
宜春院的幕后老板是齐云,林小玉把此当成栖息之所。
主要的原因是家花不如野花香,齐云就喜欢这种调调,图的就是这个氛围。
把人打发走了,齐云拿出刚得的储物袋,又瞧瞧地上脸色黑青的尸体。
用这东西装尸体,还真有点舍不得。
旋即一道光华闪过,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半个小时后,在广陵城的一家茶楼里。
小二开门迎客,见到一身着劲装,配有长剑的中年男子,连忙恭敬的迎了上去:“哟,这不是王五爷吗,今天喝点什么?”
“我约了人,姓齐。”
“那就是那位客官了,五爷,二楼请。”
把人带到茶楼的包房,小二识趣儿的关门离开。在这茶楼里,他也常听别人说起一些江湖事情。
广陵城一带的江湖豪客,他不说都认得,但也知道不少。
里面这两位都是江湖豪侠,王五爷乃是洪武帮帮主的心腹手下,专门打理城中的一些帮门产业。
那位姓齐的客人,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就是野狼帮刀剑堂的堂主齐云,端是野狼帮的一柄利刃,为野狼帮抢了不少的地盘。
野狼帮和洪武帮一贯不对付,双方之前就数次大打出手,听说都死伤不小。
这二位为何今日会在此会面?
小二当然有这样的疑问,但他只会放在心里头,绝不会去刻意打听。
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他谁都惹不起。
躲得远远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五爷,喝茶。”齐云娴熟的将茶倒好。
“不必了,说正事儿吧。”
王五爷心中冷笑,咱们是敌人,我敢喝你的茶水,是嫌命长啊!
“也好,五爷请看。”齐云打开了桌上放着的木匣子。
王五爷探头一看,瞳孔惊悚的放大,惊讶之情溢于言表:“长春上人?”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还没冷透。”
王五爷舒缓了一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洪武帮也有修仙者供奉,对于修仙者的强大,他也有一个认知。
是那就是除非数个一流高手,强行伏击修仙者,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将其击杀。
但是更大的概率,还是被修仙者反杀。因为修仙者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一张金刚符贴在身上,便可刀枪不入。
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便要比一流高手施展轻功都要跑得快。
还能操纵法器在几十米外进行攻击,武林高手在这个距离,只能用些暗器,弓箭之类的。
使用刀枪剑戟等兵器的,只能被动挨打。
王五之前还当齐云是在跟他说笑,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着实让他惊叹不已。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长春上人面发乌青,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有句话怎么来说着:没有家鬼,送不走家人。
这凡事啊,就怕内鬼。
身边的人动手,还真是防不胜防。
对了,茶水,王五看了一眼眼前这杯茶水,似乎在考虑茶中也下毒了。
“五爷,在下的诚意已经表示,这好处嘛?”齐云搓了搓手,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记得帮中之人曾评价齐云为一流好手,若是想要杀他,也用不着下毒。
况且他们是要合作的。
王五想明白之后,放下了心中的忧虑,立即掏出了一沓银票:
“这是五千两银子,攻打野狼帮你要做内应,待我们拿下野狼帮,帮主亏待不了你。副帮主的位置,必定有你一个。”
五千两银子是真的,后面的自然就是画大饼了。王五爷做到高层,成为洪武帮帮主的心腹,指使别人卖命的手段自然是有的。
他应该知道,这种手段对于齐云无用,但他已经习惯了,顺嘴就画了一个大饼。
齐云清点了银票揣进怀里,嘿嘿一笑:“当了二五仔就没有回头路,帮你们出把力是应该的。
但副帮主就免了吧,贵帮主也不一定会信任我,还是银子更实在一些。”
王五爷没有忽悠到,也不觉得失望,“那也行,我在这儿就可以跟你说,事成之后五千两银子,一分不会少你的。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好,一言为定。”
齐云将茶杯端示意,并率先喝了一口。
王五沉吟了一下,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表示一言为定。
事毕,王五带着木匣子离开。
齐云推开窗户,瞧着其人离开,心中暗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我就是一个被钱冲昏了头脑的二五仔,可我却盯上你们两家的家业啊!”
当然,没有人会是白莲花。
齐云又拿出那一摞银票,放在鼻子底下轻嗅了几下,然后将其放进储物袋里。
之前也曾杀过几个炼毒之人,获取了不少经验,对于毒药也有非常人一般的理解。
银票上沾着一些微不可察的味道,却是一种叫紫雀鸟的小动物,最喜欢的味道。
用来追踪一个目标,也是极好的手段。
此类隐秘的手段,在目标不知情的情况下危害最大,可如果知道了,那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齐云转身下楼,奔着宜春院而去。
第2章,各方反应
洪武帮总部位于广陵城东南处的山中,其势力范围辖两县七镇。
不客气的说,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他们的话要比官府都好使,几乎没有人敢招惹。
广陵城作为方圆百里最大的城市,人口众多商贸繁华,对于任何势力来说都是一块肥肉。
洪武帮不但惦记了,而且还行动了。
只是作为后起之秀,面对老牌势力野狼帮的打压,地盘扩展的并不算是很顺利。
双方数次火并,死伤的帮众都有两位数,却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洪武帮的帮主徐文成,是个留着一字须的中年男人,十余年带领着帮派崛起,身上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狠厉的味道。
他坐在长椅上,望着下面吵闹的心腹手下,态度平和不喜不忧。
“长春上人死了,这是我们帮派最大的机会。野狼帮现在就是个抱着金元宝的小娃娃,没有上仙的帮助,他们算个屁啊!趁其病要其命,还在犹豫什么?”
说话的刀疤脸男子,是洪武帮的剑堂堂主,绝对的主战派。
打一见到老五提着长春上人的头颅,他是从骨子里兴奋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开战。
言辞也十分激烈。
一个势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势力内部自然会有各种山头,也就很少有一条心的时候。
刀堂的堂主是个如铁塔般的中年汉子,他走出一步拱手道:“帮主,事情如此顺利,怕不是个阴谋吧?”
“野狼帮那位齐云以往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什么老实人。他的心狠手辣诸位也是领教过的,连死人都不放过,绝对不是善茬。”
“我觉得在内里,恐怕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内情。”
坐在上首位的刘副帮主,眼中闪过一句赞许的光芒。
作为一个守成派,他的考虑更多是从困难方面来说。即使说野狼帮出了什么事情,吞掉他们不是困难,那之后呢?
势力大涨,并不是实力大涨,会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或者是官府的打压?
这些都是他所疑虑的。
然而,主战派可不管他那些。
刀疤脸的剑堂堂主朗声说道:“无非就是一些私人仇怨罢了。
齐云那人我和他打过交道,三年就从一个小帮众,坐到了堂主的位置上。心气儿高着呢!
他这人还有个毛病,眦睚必报。当年,跟他不对付的人,后来都被他收拾了,几乎没一个有好下场。
下毒把帮派的供奉杀了,叛出帮派很奇怪吗?”
“依我看些许细枝末节并不重要,咱们洪武帮直接凭借着强大的实力碾压过去就行了,思考太多犹犹豫豫的才会坏事儿。”
“万一给了他们时间,再找到一个修仙者供奉,咱们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剑堂堂主的一席话,赢得帮中许多骨干赞同。
“这个机会真是千载难逢,正是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对啊,帮主下命令吧!”
在下面骨干议论纷纷的时候,帮主徐文成只是一抬手,所有人都闭口不言了,只待他发号施令。
徐文成看向了左手边,盘膝打坐的华发老者,询问他的意见。
华发老者玉真上人便是他们洪武帮的供奉,掌握了实力的修仙者,在帮中拥有崇高的地位。
他们可能不擅长管理,也没有巨大的威望。但是,凭着强大的实力,他们就能和帮主平起平坐。
想让他们动手,得请。
玉真上人一直在听他们讲话,待徐文成询问他的意见,便知晓这是要打了。
他没有反对的理由,不过……
“搞下毒这样的下三滥把戏,齐云此子必死!”
许多决定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理由。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把戏,谁没有用过吗?
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人,能达到目的的就是好手段。
齐云真正必死的理由,是他用这样的手段杀了一个修仙者。
兔死狐悲,这个道理一样能应用在修仙者身上。
修仙者可以杀修仙者,但绝不能被一个武者用这样的手段杀掉。
如果都有学有样,他们这些人的安危就更没有保障了。
这才是玉真上人必杀齐云的目的。
徐文成心里如明镜一般,自然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传我命令,明日随我杀上野狼帮。”
“杀,杀!”帮中骨干挥舞着兵器,积极的呐喊着以作回应。
他们都明白,胜利唾手可得。帮派势力一定会扩大,立功表现就意味着升职发财。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没有人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只有之前表示疑虑的刘副帮主,没有被这样的氛围所裹狭,依旧沉默不言。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最起码不会像他们所想的这么简单。
螳螂捕蝉,岂不知黄雀在后。
只是帮主都下决定了,他要是再出言反对,那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
夜晚,野狼帮帮主吴义和突然被人叫醒,听闻手下传来的消息,他先是一愣,觉得不可思议,后又一掌拍塌了床塌,震怒无比。
“什么,狗东西,他竟然敢……”
带来消息的手下闪到一边,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迁怒到。
他是知道长春上人一死,会给野狼帮带来多大风险。
说是灭帮之祸都不为过。
洪武帮里的内应传来的消息,也验证了这种可能性。
说实话,如果不是跟帮派绑定得太严重,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
他都有心趁机逃了。
一炷香之后,野狼帮中的骨干也都聚集一堂。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人都愤怒了。
“这个王八蛋齐云,我早知道他不是好东西。果然……”
“齐云该死。帮主,我请求现在就下山抓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扒了他的皮也算是轻饶他,我要一片一片的把他的肉都削下来,喝其血吃其肉,不然都不足以泄我愤。”
骨干堂主们纷纷发言,一个个真的就将齐云恨得牙痒痒,孰不知之前他们还把酒言欢,一个桌上喝酒吃肉。
不过,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野狼帮就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他们团结在一起抱团取暖,对外争夺利益。
没有了帮派,单凭自己的武功,他们真就没有今日的威势。
齐云毁掉了他们这一切,他们还真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吴义和重重地拍了拍宝座,“齐云必死,他逃不了。
我现在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耍狠的。内应传来消息,明日洪武帮就要攻上来了,你们都得给我想办法啊!”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的,都闭口不言了,长春上人死了,没有制衡洪武帮修仙者的人,他们谁能应付的过?
绝对的差距,任谁也没有办法。
坐在吴义和右手位的军师,瞧瞧对面空着的凳子,轻叹了口气说道:“帮主,时间太紧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臣服九元门,请外援了。”
吴义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又是羞又是怒,还带着丝丝恐惧。
九元门是占据了广陵郡大半的一个门派,门中有两位修仙者供奉。
之前在广陵郡,他们三个门派呈三足鼎立之势,相互制衡。
然而在三年前,九元门的门主宣布闭关,门派也不再扩张。
所以才有了野狼帮和洪武帮疯狂扩张,敌对的局面。
现在,让他们野狼帮臣服,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吴义和的脸色当然是很精彩了。
即便是成了,他这个帮主又算什么,傀儡?
野狼帮就再也不是,他能一言九鼎的地方。可以说臣服九元门,其他人的利益基本无损,只有他这个帮主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是不臣服九元门,灭帮之祸就在眼前。
…………
清晨,还没到开城门的时候,就有一票人在城门底下吆喝,让城门守卫打开城门。
一个刚来不久的守门卫兵,自觉被打扰了清梦,十分恼怒的探出城头,“喊什么喊啊!不到时辰,天王老子来了,这城门也不开。”
回应他的是一记飞镖,扎在城墙上,离他胸口只有二寸。
“老子是野狼帮的,再不开门,就取你狗命。”
野狼帮,守门的卫兵听到这个名号,脑子立即清醒了,冷汗直流。
他竟然敢跟野狼帮的人这么说话,真是嫌命长了呀!
到这儿,他已经哆哆嗦嗦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和他一同值岗的同伴,代他出面赔罪。
“各位爷请稍等,我的同伴都没睡醒,怠慢了各位,马上就开,马上就开!”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野狼帮的一众策马进城。为首之人瞪了一眼抖若筛糠的的守门卫兵。
旋即,驾马离去。
他们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否则一定要让这个楞头青,为他之前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亦有新人不懂,苦着一张脸抱怨:“坏事儿了,没到时辰就打开城门,这个月的俸禄是别想领了,还得被县府老爷们责骂。”
“少领点俸禄是能让你少层皮,还是能死啊!些许责骂能算得了什么,得罪了这些人,可能今天晚上就会横死。你们活够了我还没有呢!”
城门值守官回首扫了一眼,在那个楞头青身上顿了顿,非常不快的训斥道。
府衙老爷们有大楚的法律管束,行事不能太过肆意。可这些无法无天的武林中人,才不管你那么多,一言不合就拔刀。
这就是那个道理是一样的:宁得罪好人,也不能得罪坏人。
好人得罪了不会把你怎么样,坏人得罪了可就分分钟让你后悔。
城门值门每日与五花八门的人打交道,要是连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都搞不明白,那还是趁早滚蛋的为好。
“堂主,那个宜春院就是齐云经常过夜的地方,他肯定在里面。”
在百米开外,齐云往日的手下,就已经给刑武堂的堂主孙秀荣指明了目标。
“都下马。”
孙秀荣翻身下马,开始布置包围,并提醒道:“动作都麻利点,别出声。齐云那个王八蛋也算是二流顶尖高手,耳朵也灵着呢!”
“快快快!”
刑罚堂是野狼帮执行内部规则的一个堂口,是野狼帮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堂。
孙秀荣能坐稳堂主之职,除了帮主的信任,还因为他无论内力,还是武功都属一流。
对于齐云这个叛徒,他自信能够手到擒来。
但出于保险,还是做了最稳妥的计划。
带了两个人闯进宜春院里,他顺手抓住一个龟公小厮,询问齐云的下落。
野狼帮的名号一亮,些许小人物根本不敢隐瞒,如竹筒倒豆子般通通讲了出来。
“爷,齐大爷就在天字二号包房,他昨晚上回来的,是我们花魁小玉姑娘陪着他,早上还没见出来呢!”
“你盯着他,但凡敢说假话,就要他的小命。”孙秀荣安排了一个手下守着,带着另一个手下直奔天字二号包房。
窗户纸被他信手捅开一个窟窿,顺着窟窿眼儿望进去,床榻上一男一女正在熟睡。
是齐云!
孙秀荣一脚踹开木门,刀光一闪只劈砍床榻上的二人。
叮,一把剑挡住了刀的劈砍。
多年的厮杀生涯,让齐云十分警惕。
些许动静就足以让他醒来,从容不迫的拔出放在床榻边上的配剑,挡住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是你!”
不用多说他都明白,一定是事情暴露了,不然也不会让刑罚堂出动。
“狗东西,今日我必将你捉回去,你要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孙秀荣暴喝一声,大刀挥舞就如疯魔一般,刀刀冲着要害而去。
“疯魔刀法。”
以前也曾与孙秀荣并肩作战,齐云自然知道这一刀法的恐怖。施展起来宛如疯魔不死不休。
如果单论武功,齐云隐藏起来的手段不少,拿下孙秀荣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那也是二三十招以后的事儿。
在他身后,林小玉抱着被褥,缩在角落里呆若木鸡,显然是被吓坏了。
毕竟是管鲍之交,让美人消香玉损,齐云还没那么铁心肠。
一招消耗内力具甚的狂风掌将孙秀荣逼退,些许法力调动了储物袋里的飞剑。
只是剑光一闪。
孙秀荣头颅落地,身躯还依然挥舞着大刀,执行着残余的意志,前进了一步。
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
随孙秀荣一同前来的心腹手下,见到这一幕惊呆了:“修仙者?”
他也只说出了如此几个字,便被巴掌大的飞剑绕脖子一圈,削掉了头颅。
齐云并不认为危机到此结束,他大开神识,围绕着周边一点一点的扫过去,搜寻着敌人的迹象。
确定将敌人的布置全部了解,齐云拔剑杀了出去。
除了守在一楼的那个二流高手扛了两剑,其余者皆是一剑也难接下来。
喝杯茶的功夫,齐云就将孙秀荣带来的手下全部料理了。
顺手摸尸。
“摸尸孙秀荣成功,获得《疯魔刀法心得》,可获得一千经验值。”
齐云顺手震碎,触类旁通之下,他所修的狂战刀法经验值增加了五百点。
他在心中叹道:“果真,武者能提供的好处是越来越少了。”
想当初,他还是个普通人时,随便摸个帮众的尸体,都能得到不少的经验。
随着他的实力增强,较他弱的敌人,已经很难提供有用的心得经验了。
毕竟,只有向强者学习才能更强,没听说过向弱者学习能更强的。
料理完了敌人,齐云才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管鲍之交身上。
“小玉,吓坏了?”他上前将其拥住,体贴的关怀。
“爷,这就是江湖吗?”
“这就是江湖,一入江湖深似海,从此再无安稳日。”齐云叹了一句,感慨道:“跟着我,让你受惊了。”
林小玉抬起头,抚媚水润的大眼睛望着齐云:“爷,能教我武功吗?
奴家不想成为爷的拖累,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奴家想和爷一起……哪怕死也死在一起。”
齐云这时才意识到了,今日之事给怀中之人带来了太大的冲击。
睡梦间都会有人杀上来,朝不保夕。
他是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可小玉在这城中一直过的安稳日子,恐怕是真的吓坏了。
“别说武功了,你要有那份机缘,我教你修仙都行。”
“修仙?”林小玉你听说过修仙者代表着什么,此刻听闻是又惊又喜,难道她的男人已经是修仙者了?
嗯,她还不知道之前的飞剑手段,就是一个修仙者最常见的手段。
只当是齐云习武,搞出来的暗器攻伐法门。
“行了,不多说了,我先把你安顿好。人家既然出手了,我也得回敬一下,不好让他们太过等待的。”
齐云将林小玉安顿在一处隐秘的住宅中,换了一身行头,骑马离去了。
今日,无论如何,野狼帮的驻地一定很精彩。
他齐云说的。
第3章,攻上野狼帮
徐文成此时踌躇满志,往日极为平静的他,脸上也有难以掩盖的兴奋之意。
这也难怪他这幅模样,毕竟洪武帮的生平大敌野狼帮,就要在他的手下覆灭了。
这让身为帮主的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他现在正在野狼山的山腰上,原来野狼帮的某个哨卡处。
身边还簇拥着许多洪武帮的红衣铁卫,这五十多名铁卫都是他花费了大量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
不但个个武功精湛,而且而且还都忠心耿耿,对他绝无二心。
这一批人一向都被他视若至宝,平时舍不得用在日常的争斗中。
但此时他却全部带在了身边,为的就是毕功于一役,将野狼帮彻底抹去。
而待他拿下野狼帮,占据广林郡的半壁江山,他身后的修仙宗门必定会赏赐于他。
成为修仙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破了!”
“攻破了!”
一阵惊天动地的吵扰声,把这位徐大帮主从沉思中惊醒。
他有些吃惊忙抬起头,向山峰上看去。只见上面原来插着七野狼帮旗帜的哨卡,已经挤满了他手下,哨卡真的已经被攻破了。
徐文成皱了下眉头,他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前面几道关卡的防守力度来看,这最后一道按理说应该更加难攻才对。
怎么这一会儿,就被他的手下攻打下来呢,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他的神色阴沉了下来,凡是熟悉徐大帮主的人都知道。
这是他心中不愉的表现。
如果在这个时候触怒了他,那么这个冒犯到他的人,恐怕想死都很难了。
“既然攻破了,为什么不走了?”
带着些许质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话语中并没有太多尊敬之意。
如果是一般人,徐文成恐怕已经是勃然大怒了。
而他却转过身去,恭恭敬敬的回答:“玉真上人,我觉得这次破关破得有些太蹊跷了,恐怕有什么圈套设在里面,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怕什么,那个蠢货矮子死了,他们没有修仙者,拿什么与我抗衡?有我在,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快一些,从早上打到下午,上人我也熬的够呛。早点解决这些麻烦,我也好早些休息。”
玉真上人眼皮子一翻,老气横秋的说道。
端是没有把这山上,上下下的人放在眼里。
武林高手们苦练十年二十年杀人技,在普通人面前高人一等,非常厉害。
可练上一百年又能怎样,修仙者两道法术,杀其就如宰小鸡,非常容易。
也就是规则限制,和修仙者之间的制衡,他们不好亲自下场动手。
不然的话,早就打翻天了。
现在,平衡已经打破,稍稍违背一些规则也就不算什么。
再说了,只要把敌人杀光了,还有谁会证明他违反了游戏规则?
面对玉真上人的不耐之色,徐文成心里也不满。
“催什么催,等老子成了修仙者,非得让你好看。”
心中之语他并不会说出口,依旧恭敬的表示服从。
既然有了玉真上人的保证,徐文成也就不再迟疑,马上命令洪武帮众人全部进入野狼山峰顶,准备攻打野狼帮的总堂——野狼殿。
徐文成也是第一次来到死对头的老巢,瞧见野狼殿的规模,他是大吃一惊。
他觉得自己的洪武帮总坛和其一比较,简直太差劲了,没法比,
只见在野狼山顶的十余亩空地上,拔地而起了几座,由青色巨石修筑而成的石殿,一大六小,成品字形布局。
“毕竟还是传承了百余年的门派,其财力还不是我这个才崛起十余年的帮派所能比的,真是奢侈豪华啊!”徐文成不禁暗暗想到。
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只要一灭了野狼帮。他就马上把总坛搬到此地。
这样宏伟的建筑,才能符合他一方霸主的身份。
徐文成看了看对面主殿黑不隆冬的入口处,又看了下四周的属下,终于把右手缓缓的举了起来。
刹那间,整座野狼山山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这手掌上,他们都知道,只要这只手一开始落下,这场歼灭野狼帮总坛的惨烈攻防战就要开始了。
“且慢。”
就在此时,忽然从那黑黑的主殿入口处,传来了一声冰冷的声音。
然后一阵吧嗒吧嗒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最后一个灰色衣衫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入口处。
此人头上插着一把木簪,全身上下只挎着一把黑色剑鞘的长剑。
脸色苍白无比,然而眼睛却炯炯有神。目光所到之处,犹如利剑般直刺人心扉,令人不寒而栗。
他在离开入口处数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缓缓打量起围在自己前面的众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终于,他的视线落在了徐文成高高举起的右手上,然后目光又从手掌挪到了徐文成的脸上。
“徐文成!”
他叫出了徐大帮主的名字。
“吴义和。”
徐文成也毫不示弱的喊出了对方的身份。
“说起来,我们两人身为一方之主,倒是第一次面对面的结果。是不是,我的吴大门主?”
徐文成用一种非常轻松的语气说着,嘴角挂起了一丝讥讽之色。
吴义和毫无表情的回视,然后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落在了他身旁的玉真上人身上。
徐文成似是有些察觉,言语中带了几分恼怒:“姓吴的,你一个人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好投降了吗?”
吴义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玉真上人说:“驻守门派的修仙者,不准对敌对门派的凡人出手,阁下似乎要准备违反规则了?”
的确,在各江湖门派驻守的修仙者,只是起到一个沟通的作用。
上面有规矩,凡人之间打生打死与他们无关,他们不准肆意出手。
玉真上人今天敢出手,那么野狼帮身后的靠山灭了他,玉真上人身后的靠山不得为其报仇。
破坏规则者,就不受规则的保护。
不过,玉真上人今天敢来,就不会害怕这些。
“吴帮主,如果你只能拿规矩来压我,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趁现在选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当作葬身之地,也不损你一方之主的威名。”
徐文成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心中恼怒万分。等待玉真上人说完话,他嘿嘿的冷笑一声。
“姓吴的,你若是投降,我可留你一命。但若是还想废话,那我可就告诉你,白日做梦。只待我一声令下,野狼帮鸡犬不留。”
“哦,是吗?那不妨看看这个再说话。”吴义和伸起手摆了摆,一支十余人的队伍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这十余人人人着黑衣,双手持弩,全部对准了玉真上人。
“灵符弩!?”
一直表现淡然,装得十分仙风道骨的玉真上人,此时却是脸色大变,甚至不自然的倒退了两步。
“没错,猎杀低阶妖兽用的灵符弩。猎杀修士也不在话下。上人可要考虑清楚了。”
徐文成以前从未听过,只觉得吴义和说的有些太夸张了。这不就是弩箭吗,怎么能杀得了修士?
玉真上人心中百转,已有退缩之意。
便与他传音解释道:“灵符弩是修士打造的低阶法器,其上放置灵石,凡人武者亦可使用。
其配置的弩箭,上刻有符文,低级妖兽皮糙肉厚,却也难挡其威。
当初这种法器被制造出来,是用来对付妖兽潮的。后来被运用到修士的战争当中。
十余具灵符弩,足以对我造成致命威胁。今日,咱们怕是要撤了。”
“撤?”
徐文成觉得这是个笑话,他今日兴师动众的打上山来了,还跟他说撤?
那他岂不是要成笑柄。
更何况,拿下野狼帮的封赏,足以让他赌一赌。
“上人,他们即便有这所谓的弩箭法器,数量也一定不会很多。消灭掉他们,姓吴的就没有跟咱们谈判的资本。”
说服玉真上任的同时,徐文成已经举起了右手,用力的向下一挥,暴喝道:“进攻!”
他今日前来,除了玉真上人这位大高手作为倚仗,当然还有其余的手段。
围在他身边的红衣铁卫,纷纷从衣袍中取出了军用弩箭,照着吴大帮主身后的十余人,便是一轮齐射。
喊杀声震天,箭如雨下,吴义和虽说也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心中还是猛的一沉,脸色垮了下来。
他也别无他法,长剑在手中化为作一座剑墙,剑气将飞来的箭支纷纷绞碎,掉落一地。
“撤进主殿里打!”
在他身后的黑衣卫,早就得到了一旦开战,需先集火敌方修仙者的命令。
他们无视了飞射来的弩箭,将生死度之于外。十余具灵符弩朝着玉真上人打了个齐射,听到帮主之令,才纷纷朝主殿里退去。
玉真上人被双方之间的突然开战,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修仙者的反应是极快的,他一掐御风诀,身如轻燕闪到了十余米外。
刚才站到他附近的洪武帮帮众,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霸道的弩箭一穿二,一穿三,还带有爆裂效果。被驽箭射到的地方都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眨眼间就就死了一地。
目睹这一切的洪武帮帮众,呆滞在了当场。他们被这种刹那间,就造成巨大杀伤的武器给吓到了。
喊杀声也没有之前那样充满底气了。
“不要怕,此种弩箭他们绝对不多,不然他们早攻咱们山头了!”
徐文成狼狈的闪到一旁,见到己方士气大降,不管有还是没有,都胡诌了几句,鼓舞士气。
“快,都给老子上,拿下野狼帮全都重重有赏!”
提到赏赐,对于金钱权力的渴望,压倒了对于死亡的害怕。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跟老子上!”
“杀一个赏银十两,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弟兄们跟我上!”
洪武帮下辖的几个战堂的堂主,都纷纷发表鼓舞士气的宣言,带着麾下的帮众杀进了大殿里。
玉真上人放出一件土黄色小盾法器,环绕在身边。然后大开神识,紧张的搜寻着会对他产生致命威胁的灵符弩。
双方的帮众厮杀到一起,野狼帮占据地理优势,洪武帮的人则锐气十足。
没有这位修仙者的参与,一时之间双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立即打败对方的能力。
但是,很显然洪武帮一方更占些优势。
修仙者和凡人不仅仅是攻击手段的差距,灵活的移动,犹如雷达扫描一样的神识,才是双方天差地别的原因。
除了偷袭,或者数量足够多,灵符弩很难杀死一位谨慎的修仙者。
而给予修仙者足够的时间,凭借神识将敌人找出来,用法器一个一个消灭,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玉真上人本不愿冒一些风险,心中萌生退意。可既然打起来了,那他也会把疑虑先放下,先消灭了敌人再说。
徐文成不经他同意就妄动的帐,等消灭了野狼帮再算也不迟。
双方打得热火朝天,在众多洪武帮帮众最后面,一位打扮极为不起眼的人在心中嘀咕:
“果然,谁还没点压箱底手段。你们打吧,把狗脑子打出来才好,老子摸尸就行了。”
这人正是偷偷摸摸跟上来的齐云。
之前,两位帮主有点儿要打不成的意思,他急得恨不得耍点手段,点着双方开战的导火索。
见到黑衣卫拿着的灵符弩,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有些后怕。
在缴获长春上人的战利品当中,有几本书籍。其中有一本介绍了各种常见的法器,灵符弩赫然就在其中。
此种低阶法器足以让凡人拿着,对修士造成生命威胁。
他不由得为自己没有鲁莽杀上来,而感到庆幸。
现在,他只想看戏,什么时候打完,在闪亮登场。
到那时做个渔翁,岂不美哉?
第4章,渔翁得利
九元门迎客堂坐着一位焦躁不安的中年人,摆在桌上的茶都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知。
“小友,烦请您再通报一声,野狼帮沈文求见。”
掂着到手的银两,侍者脸上有一丝丝的笑意,也不知是在讥讽某人,还是为这到手的银子而高兴。
“好吧,我再跑一趟就是了,不过您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说完,侍者转身离去,只留下沈文一个人在这迎客堂中枯坐。
已经第五回了,沈文已经等了五个时辰,从早晨坐到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
当时迎接他的管事,听完他的来意后就再也没有露面。
沈文又何尝不知,他们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上赶着让人家宰,人家还要凭心情。
门主不见他,可以说是因为闭关等原因,不方便出来。
现在,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不来见他,那这含义就有些微妙了。
拖,能够解决世上的许多问题。
沈从现在只希望他们野狼帮能多撑一段时间了,不然,怕是等他回去,只能收尸了。
……
“哒。”
棋子落定,白眉白须白发身着白衣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抚须微笑:“蒋门主,承让了。”
蒋门主执掌九元门已有三十多年,但看上去却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太阳穴处有明显的鼓包,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碗中,蒋门主道:“白眉道长果然厉害,我自愧不如啊。”
眼见他们二人又下完了一盘,在远处等待多时的副门主,赶忙走上前来说道:“门主,白眉道长,野狼帮的使者已经等了五个时辰了。”
“五个时辰,现在去还赶得及吗?”蒋门主问道。
白眉道长抚着长须悠然说:“可能赶得及,保住少许人的性命。也可能赶不及,只能去收尸了。”
“无论如何,哪怕是去收尸,也得表明个态度。”
蒋门主定了调子,而后对白眉道长说:“烦请道长走一趟,让他洪武帮收敛一些。”
“既然门主都发话了,那老道我就动动这双老腿吧!”
……
“嗬嗬……”
前一秒还一刀劈死敌人的战武堂堂主,下一秒就只能捂着脖子,嗬嗬的倒在地上。
躲在暗中观察的吴帮主,此时眼中泛红宛如入魔。
他恨啊!
要是早知道齐云是个反骨仔,他非得活劈了那家伙不可。
也不至于有今天的局面。
“帮主,帮主……”
此人乃是吴义和的一位心腹手下,左臂在混战中被砍掉,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了,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其余四殿都已失守,大殿也被敌人占去大部,只剩下十余间房了。”
“我知道,那个修仙者的飞剑我都已经看到了,他人已经进来了。”
吴义和深深的知道,撑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帮众卖命抵抗的结果。
如果再不给予敌人重创,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就在修仙者的身上。
洪武帮吃定他们的倚仗就是修仙者。
那所谓的玉真上人,凭借神识的扫描,以及御使法器远处进攻的优势,频频袭击并得手,使得野狼帮众多好手愤恨殒命。
其实单论帮派好手的数量,他们野狼帮是占据优势的。现在,反倒是被洪武帮的人压得节节溃败,全靠此人的帮助。
消灭此人,就能左右胜利的天平。
拖着残躯,跟在吴义和身后的心腹劝说道:“帮主,修仙者有神识,我们此去怕是没等接近,就会被敌人发现。”
事到如今,有些秘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吴义和也要鼓舞众人士气,给予手下一些信心,就边走边解释道:
“建立野狼帮的初代帮主,非常雄才大略。在建立这大殿之时,就在地下设计了一条密道。
可直通后山做逃生通道,也可直通大殿前门,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修建密道的石料中有一些特殊的材料,可以影响修仙者的神识探测,他不会发现我们的。”
听闻帮主的解释,随其而后的帮中好手和黑衣卫,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打了一天,是挨打的一天,敌人来势汹汹,他们被动防守。还得担心修仙者驱使法器偷袭他们,身心俱疲。
但一说能报仇翻盘,人人摩拳擦掌,身体里新生了更多的力量,大有可与敌人战斗三百回合的能力。
也有人到此时才恍然大悟。
帮主一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把敌人引进来,再关门打狗啊!
不过,之前先把底牌漏了,多少有些失策。
可转念又一想,如果能让敌人知难而退,那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洪武帮的徐文成鲁莽之极,一言不合拉开战端,完全不在权衡利弊。
可又说起来,世上何人能够算无遗策,意外不断才是现实。
“停。”
行走在密道之中,吴义和作了个手势,然后一只手臂贴着墙,似乎在施展某种秘法感应。
然后,他命令剩余的七名黑衣卫,面对墙壁做好瞄准射击的准备。
其余帮中好手,也随在其后,随时准备一跃而出,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玉真上人此刻正随着洪武帮众人,缓慢推进。
他左手握着一颗灵石,补充法力。右手随时准备掐诀念咒,规避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由于法力的消耗,护在身体周遭的防御小盾已经被他收回去了。
只是维持着一件低阶小剑法器,在交战的前线中斩杀敌人。
当然,如果可能,玉真上人一定愿意在大殿外的安全区域,远程操控法器消耗敌人。
可是,在建筑物中,神识受到一定的影响,扩散的范围并不是很大。而且距离越远,法器就越难操控,维持消耗的法力也就更多。
随着战线的推进,他也不得不随之前进。
“死了六个,还有七个。”
对他威胁很大的灵符弩,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玉真上人至今不敢放松警惕,神识一遍一遍的在周遭扫过,生怕会漏过一个死角。
“上人,野狼帮的那些人已经撑不住了,我看那个姓吴的家伙,兴许通过密道逃走了。一会儿还要麻烦上人,把他追回来。他不死,我难心安。”
徐文成咬牙冷酷的说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两句话,被没有读过几年书的他,记忆得非常深刻。
要杀就杀个鸡犬不留,他才不做那种扭捏之举,纵虎归山。
玉真上人对此也深表赞同,一帮凡人拿着些许低阶法器,竟然敢对他出手。
该死!
“当啷”一声巨响,通道右侧的墙板塌了两块。
“灵符弩!”
玉真上人反应极快,手中掐诀立即施展了御风术,身形飘忽不定,将从前后两个方位射来的符箭全部躲过。
只有那些没长记性,还会跟在他身边的洪武帮帮众,被射杀倒一大片。
玉真上人在躲避的同时,神识已经扫过,发现始作俑者,他冷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找死!”
储物袋中的法器疾飞而出,正要收割人头。
一个不起眼的碧蓝珠子,滴溜溜的落在脚下。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要闪,可已经迟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耀眼的火光充斥通道。
当火光消失之后,只余下焦尸一具,赫然就是玉真上人。
“哈哈哈……”吴义和见状猖狂的大笑,笑声震得人耳膜都疼。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手里有此等杀手锏吧?
胜负间的交锋只在几个回合,徐文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是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野狼帮这就要翻盘?
不但他没有反应过来,此处更多的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堂堂修仙者竟然就这样死了?
这和长春上人被毒杀一样难以接受,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修仙者只可能被修仙者所杀。
然而前后两天的功夫,就有两个修仙者死于凡人之手,对观念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吴义和作为始作俑者,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拔出剑就已经冲了上去:“给我杀!”
说实话,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用了,他疼得肝儿都颤。
但是不用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用了,孰轻孰重正常人都知道。
既然用了,那就利益最大化,把洪武帮的人都留下,吞掉敌人弥补己方的损失。
徐文成自然不甘失败,面对冲上来的吴大帮主,他也拔刀而出。
修仙者都死了,那就用武功分个胜负。
他姓徐的也不是吃素的。
两方之人在此又是混战到了一起。
在通道最末端,一个拿着剑与敌人漫不经心打斗的洪武帮帮众,划水的同时心中也在嘀咕:
“想钓鱼做渔翁,就得耐心一些,古人诚不欺我。”
接二连三的意外,吴义和不断拿出的底牌,着实让他意外。
如果他要是心急了,恐怕今天倒霉的就是他了。
其实也是,天天在刀口上舔血的武者,都晓得要留一手压箱底手段。
作为独霸一方的势力,几十年上百年的积累怎么可能不留点特殊手段。
只是不到生死存亡之时,不会暴露出来罢了。
到这儿,应该已经手段尽出了吧?……齐云又观察了片刻,确信他们没有能够威胁自己的手段了。
他一剑将当面之敌封喉,使其在惊诧中死亡。
而后去掉身上的伪装,使用了狮子吼的手段,一声大喝:“诸位打得热闹,不如算上我一个。”
“齐云!”
“齐云?”
吴义和的叫声中充满了恨意,目眦欲裂,同时也疑惑万分,刑罚堂难道没有将他杀死吗?
徐文成不是头一次见齐云,但却是第一次好好的认识了,这个杀掉长春上人的小人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许诺拉拢,“齐云,随我一道灭掉野狼帮,我以洪武帮副帮主之职待之。”
之前,他还口口声声答应玉真上人,齐云必死。但此刻玉真上人已经死了,承诺自然无所谓。
把敌人变成朋友,先换得眼前的助力,取得胜利果实,才是一个枭雄所为。
吴义和心中把齐云恨得要死,但身为一帮之主,他自然不会不识大局。
齐云能从刑罚堂堂主手中逃掉,自然证实了其实力。
此刻放在天平的任意一端,都会影响最后的胜负。
吴义和把恨意隐藏在心中,许诺道:“齐堂主,只要今日助我野狼帮,以前的事一笔划过。副帮主,财富,美人,要什么有什么,甚至帮主之位,在我卸任之后也可传授于你。”
他难道不知道这些许诺听起来很虚,但凡是个聪明人,就不会选择听信他的许诺?
但他能拿出来的就是这些,也没有别的选择。
齐云看着两位大帮主,一边与他许诺,一边还在交手,觉得十分可笑,畅快的大笑了几声。
“二位大帮主,杀掉二位,两帮的财富权势不是任我索取吗?我为什么要让二位施舍呢?”
“嗯?”
“啊?”
二人一同后撤停手,惊诧的看着齐云,不知他有何依仗,敢这样大放厥词?
黑色的混元葫芦法器被齐云祭起,喷吐出了七颗拳头大的黑珠子,宛如巨型暗器飞射杀来。
“法器?”
“修仙者,你藏的好深!”吴义和大声惊呼,表现得十分吃惊。
他根本没有想到,在帮派内蹿升的很快的属下,竟然不知何时成为了一个修仙者。
不只有他吃惊,几乎所有人都很惊讶。尤其野狼帮那些好手,他们都认得齐云,谁也不会想到,齐云何时成为了一个修仙者。
这比母猪会上树,都让人难以相信。
可这就是事实。
黑珠子扑面射来,两位大帮主都被笼罩在内,劈砍闪躲各施手段以应对。
可修仙者的法器,与凡人的武器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两位大帮主手中的神兵利器,之前战斗了许长时间都丝毫未损。
此刻却坑坑洼洼的,与破铜烂铁无异。
“哈哈,难道负隅顽抗就有用吗?受死吧!”
齐云大笑一声,七枚黑珠子毫无规律的乱飞,将两位抵挡不及的大帮主打成了马蜂窝。
“啊,我要你死!”
两位大帮主一死,其余人都惊呆了。
他们反应各异,也确有几个忠心之人,挥舞着兵器做无意义的冲锋。
黑色珠子将其全部射死,齐云冷笑:
“还有谁?”
第5章,任命新帮主
如果只考虑灭敌,依着齐云的性格,应该是不声不响的放出法器,直接给两位大帮主致命一击,取其性命。
齐云站出来大张旗鼓的将两位大帮主灭杀,不是因为他飘了。
偷偷摸摸的杀,哪有大张旗鼓的杀,更让人知晓他的厉害呢?
他得立威,得把两帮的残余之众吓倒,才更容易让他们听令。
果然,两个主心骨一没,几个铁杆儿的强硬分子又被灭杀,剩余之人都茫然了。
他们下面要做什么?
没有了利益,难道就是为了杀而杀?
齐云作为实力最强者,用武力逼迫,很容易就使得众人乖乖听命,哪怕之前他们还曾喊口号,要杀他人来着。
刀剑堂曾经是齐云所带领,他出了事情也受到了牵连。整个堂都被打散,分到各个关卡上充当炮灰。
曾被认为是齐云心腹的几人,实力最强的也算是个二流好手。怕其在关键时机反水,所以都禁封了修为,压在了山中的地牢里,待后续处理。
现在,形势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从昨天开始还人人避之不及的,生怕扯上关系。
今日,去地牢放其出来的帮派骨干,就开始大加吹捧,力图表现出自己来,一来求得原谅,二来求得上位。
“堂主?”
昨天夜里被抓起来,知晓自己的老大叛出帮派,郑光琪就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地牢里,只能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其他的却什么也不知。
待喊杀声渐停,听到有人前来,他还以为自己是要被处理了。
也许会死的很惨。
没成想自己还有活着出来的一天。
郑光琪扑倒在地上,一时间激动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哭哭唧唧的,我还以为你是娘们呢!”齐云大马金刀的坐在原野狼帮帮主的位置上。
当着两帮剩余的百十人面前,他觉得这货简直是在给他丢人。
郑光琪知晓自己堂主是个什么性格,连忙爬起来抹干眼泪,表示随时听令。
“两件事。”齐云竖起了手指,就像以往那样发号施令。
“把两帮死去的,二流好手以上的尸体,全都集中起来。待我查验过后,统一安葬。”
“我知晓了,堂主……不,应该是帮主了。”
齐云有查验高手尸体的习惯,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导致敌对势力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捡尸剑人。
专门恶心他的。
帮中之人慑于其实力,虽颇有微词,但也没有人敢那样编排他。
郑光琪虽然是齐云的心腹手下,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但具体是什么缘由,导致帮主有这样的习惯,他还真不明白。
只是有令照做而已。
“第二,不要叫我帮主,你才是野狼帮帮主。明白吗?”
齐云用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却像是一柄重锤,击在殿堂里所有人的心中。
他们尤为不解,甚至惊诧万分。
施展了那么多手段,坐收渔翁之利,到头来竟然不愿当帮主,只是随意的指派了一位心腹充任。
难道视这份权势如无物吗?
那可是人人都打破了头,拼上了性命想要获取的。
他们实在是不理解。
郑光琪比他们还懵,感觉头轰的一下炸了。
让他当帮主?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点吧,他的心跳得咚咚咚的飞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齐云,不知道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嗯?”
齐云轻哼一声,郑光琪就忙不迭的点头表示明白,只是还有个疑问:“我当帮主……那您当什么?”
“供奉。”
齐云随意的给自己也安排个职位,但却非常符合情理。
修仙者供奉,帮主都得恭恭敬敬对待。而后也能为这位新上任的帮主撑腰。
他还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够,便又站起身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大殿下单众人,
“任命郑光琪为野狼帮帮主,洪武帮缩编为洪武堂,人事安排尔后再进行。”
“谁赞成,谁反对?”
最后一句,纯属是齐云的恶趣味。他觉得这样说有气势。
两帮还站在这儿的人,都是圆滑机灵之人。傻乎乎的都冲上去当炮灰了,死硬派刚才都被杀绝了。
齐云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还会反对呢?
甚至还有机灵之人,聪明的响应:“拜见大供奉,拜见帮主。”
其余之人连忙跟上,同样施礼拜见。
随大流拜见可能不会如第一任那样被记住,得到青眼相加。同样也不会和那些死硬派一样被记住,落得身首异处。
齐云表示非常满意,定下名分,简单把事务交给曾经的心腹手下。
然后就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叮,成功摸尸玉真上人,获得《厚土功心得》,使用可获取四千经验值。
叮,成功摸尸吴义和,获得《上真剑法心得》,使用可获取三千经验值。
叮,……
不断有新的摸尸成功信息提示,齐云摸出来的各种心得,有内功心得,武技招式心得,还有各类杂学心得,装到储物袋里堆起来都有半人高。
他脸上的笑意自然是没有停下来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量变产生质变,只要数量足够多……总是可以让人开心的。
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花出去的钱才是自己的。同理,只有学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齐云打发手下将尸体处理埋葬,占了吴义和的房间,将那些心得秘籍一一学习。
单从质量上来说,这一次的收获堪比之前三年的总和还多。
盘踞在齐云丹田之海的内力,在他一年之前突破,转修仙功法后,就基本没有太大的进步。
此时却在各种内功心得的堆积下,变得更加浑厚。四万经验值竟然全被堆满,再一次突破境界。
单论内力,已如死在他手里的两位帮主一样,在武林中当属绝顶。
如果这是个武侠世界,我恐怕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人了……齐云颇为感叹。
武侠小说他并没有少读,对于那些劫富济贫,不事生产便可活得很好的侠客生活,他也曾非常羡慕。
不过,有一句话……大人,时代变了。
非常应景。
乱世玩枪杆子,和平年代要玩笔杆子,想要出人头地,当人上人,就得顺应时代潮流。
在这有修仙者的世界里,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仙高。
不成为修仙者,就宛如蝼蚁一般。
武林中的绝顶武者又如何,在他这个小小的炼气五层修士面前,不也是绵羊一样被宰割吗?
思虑的时间,绝大多数的心得都被他学习。使他所掌握的十八般武艺,和各种杂学,又精通了一些。
一些武林中人数十年才能积累下的知识,已经被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全部掌握了。
齐云不骄不躁,拿出了最后的重头戏,细细的研读了玉真上人的厚土功心得。
叮,学习《厚土功心得》,触类旁通《长春功》增长三千经验值。
练习什么厚土功啊,长春功不香嘛!害我少得一千经验值,多长时间的苦修呢……齐云心中碎念的抱怨。
就如他之前修习内功一样,不同功法的内功心得,都会有一定的触类旁通功效。
但因为类型不同,都会有一些折损,不可能获得完全经验增长。
一点经验值的增长,具体化计算,就是在灵气平平的地方,运行功法吐纳一个周天。
损失了一千经验值,就是一千遍基础吐纳积攒的法力。
齐云当然忍不住碎碎念抱怨。
可要比起苦修之人来说,如此开挂已经是难以想象。
他如此作态,还真有些贪心不足。
齐云接触的修仙者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也不知道他人是怎样修炼的。
齐云突破炼气五层需要五万经验值,运行五万遍长春功吐纳,如果不用丹药灵石之类的辅助,恐怕需要数年之久。
但即便用上灵石丹药,恐怕也需要很长一段时日……反正他穷的没有试过,具体也不知道。
可如果运气好的话,在摸尸十个能提供五千经验值的修仙者……嗯,玉真上人提供了三千经验值,用不了十个,九个半就行,他就能突破到炼气六层。
就是没有那么多修仙者,可供他来摸尸体。
将心得收获清理完毕,齐云又把其他的收获拿出来看了看。
玉真上人比他毒杀的长春上人较为富裕一些,十几块灵石,三件法器。
两件都是低阶的飞剑法器,齐云手中也有。
另外一件低阶的圆盾防御法器,齐云拿着翻来覆去的翻看,还灌入法力试了试,美的快冒泡了。
他相信自己以后肯定能拿到更好的防御法器,但此时这不是第一次入手吗?
有了这一件防御法器,对于保全自身安全来说,有着长足的提高。
三年的厮杀经验告诉他,与人打斗首作防御。
无论何时,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杀了再多的人,如果不能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那也没有卵用,平白给别人做嫁衣。
除了这件防御盾牌法器,其余能入齐云眼的,就只有那十把还完好的灵符弩,和制造了爆炸的碧蓝珠子。
前者,他都已经收集起来,装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如此利器自然是要妥善保管的。
后者,就没有人能说得出来了。
那个消耗品似乎全都用完了,不然后来吴义和也不会那样轻易的死在他手中。
……
沈文骑快马赶回来时已是夜晚,望着狼藉一片的山门关卡,他的心凉了半截。
如此,怕……怕不是帮中兄弟都已牺牲了吧?
他不认为在敌人拥有修仙者的情况下,帮主还能翻盘。
他也不想这样想,但种种迹象表明,事实就如他想的那样。
“谁,报上名来!”
黑暗中出现一个人,握着长刀厉声喝道。
沈文惊喜的发现,竟然是帮中的一名骨干。
“刘虎,怎么是你在守山门,难道帮主打退了洪武帮吗?”
随沈文一同前来的白眉道长,捋着长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靠着神识早就发现了黑暗中的岗哨,也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可这是有些出乎意料,难道野狼帮打退了敌人?
刘虎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在黑暗中的两个手下身上扫过。
老帮主对他有恩,新帮主对他没恩。
他很容易就做出了选择:“沈军师,你快走吧!齐云回来了,他成了修仙者,帮主也被他杀了,你回来也只能自投罗网。”
“什么?”
沈文听闻后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置信。帮主死了,还被称为修仙者的齐云杀死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他甚至认为刘虎是在骗他,但很快听完刘虎完整的描述解释后,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这其中的解释逻辑,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编出来的。
沈文立在原地思量了片刻,他与齐云无仇无怨,往日也不曾给齐云穿过小鞋,武功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威胁。
今日若是上山拜访,送老帮主最后一程。依着齐云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把他如何。
而他上山的理由也很简单,与吴义和共事了二十年,宛如亲人一样。不说为其报仇,但总也得送其最后一程,成全兄弟情义。
“沈先生,老道随你一同上山,见见这位齐云道友。”
白眉道长在一旁听了许久,对于齐云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一介武夫,是何时成为修仙者的?
又是如何挑得二帮争斗,坐收渔翁之利呢?
如此之人简直是阴谋家,野心家,绝不是一般之人。
“也好,那道长随我来吧。”
沈文自然不会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带着白眉道长径直上山。
刘虎目送他们二人上山,冲着黑暗招了招手。
转眼间,黑暗中又出现两人,与刘虎的打扮相似,只是衣服肩膀上的狼头刺绣是黑色条纹,表明其身份较刘虎低上一个等级。
刘虎对他二人说道:“变天了,老帮主对我等有恩。如今虽不能手刃仇敌,但也不能在仇敌手下卖命。我欲下山,你二位可愿随我一道?”
“刘虎,你说什么,难道不怕帮规吗?”
话音刚落,说话之人的腹部便中了一刀,想要大喊大叫,嘴巴却已经被捂住,只能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向他下黑手的二人。
“大哥,这小子不识趣。您要走咱就走,我听大哥的。”
挨刀子的人,是掺进来的沙子,监视他们的。
刘虎知道,跟了他三年的兄弟也不会不知道。
二人配合默契,麻利的杀人灭口,然后奔下山去。
刘虎之前的言语是从他手下说的,大部分都是托词。
重要的是他与刚上任的新帮主郑光琪等人并不合得来,要不然也不至于被派来守山。
明知道留下来自己会受排挤,那还不如早早的溜下山去,找个前程。
有人要通风报信,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第6章,普及修仙界的知识
大殿中,齐云姗姗来迟,落座于帮主之座。下方三人站立,主客之别再明显不过。
沈文吐出一口浊气,昔日的地位在今日来了一个互换,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抱拳施了一礼。
“沈军师啊!不必多礼。”实力傍身齐云面对昔日的上级,表现得非常淡然。
他的目光放在了沈云右手边的,白眉白须白发的老者身上。
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那是施展灵眼术的外在表现。
齐云看到老者身上的灵光足足比他高了一倍之多,心中猛的一惊……沈文这是找了帮手,要找他来报仇?
老者同样施展了灵眼术,却没有发现齐云身上有灵光闪现,不免有些惊讶。
“老朽名为白眉道长,不知道友修习了什么功法,是为修士吗?”
是要试探实力吗?
齐云明白一个道理,平等的对话,是建立在双方的实力、地位的平等。
如果实力不够,恐怕就没有资格说话。
从一本无名功法中得到的敛息诀,让敌人看不出他法力的深浅来。
又何妨再虚张声势一回呢!
他一拍储物袋,黑色的混元葫芦被他祭起,拳头大的黑珠子从葫芦口中被喷吐出来,犹如暗器一般飞向白眉老道。
白眉老道怀中抱有一件拂尘,见到这大路货色的混元珠,轻笑一声挥了挥拂尘。
只见白丝闪耀光芒,如一根根芊细白蛇一般,击打在黑色的混元珠上,将其击打的一阵乱飞。
“此人,我怕不是他的对手。“
齐云心惊却全面不改色,忙掐诀收回了混元珠。
混元葫芦是他手上少有的中阶法器,喷吐出的七枚混元珠,那是法器自带的灵力所化。
如果被击碎了,法器定会灵光大减,如果自行修复非得蕴养个一年半载的。
老道手上的拂尘起码是高阶法器,法力又比他深厚,绝不是他可力敌的。
“道长实力高强,在下自愧不如。”试探了一招,齐云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实力不济。
但那老道要是真想把他怎么样,齐云也不虚他……打不过肯定也能跑得过,谁怕谁啊!
白眉道长这一招试探,如果没有别的想法那是假的。但他见到齐云也如他一样,是个修仙者后,就不存在做过一场的想法了。
来的路上,从沈文口中,他也听到了关于齐云,这个始作俑者的事迹。
毒杀修仙者,挑起两帮之战,最后坐收渔利。
此时一见,白眉道长只想说,这个年轻人不是善茬儿,不一般呐。
齐云还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也不想拐弯抹角,就直说了:“沈军师,你我二人往日无仇无怨,也无交情。今日到来所谓何意?”
如果说之前心中还存有一些报仇的想法,或者认为刘虎是在欺骗于他。
那么此刻见到齐云驱使法器,与白眉道长试探了一记之后,沈文就根本没有半点报仇的想法了。
凡人在修仙者面前真就如草芥一般。
即便是有再大的仇恨,他也很难报复得了对方。
怀有仇恨,何必呢!
沈文心中苦笑,开口说道:“齐……云上人,在下前来也别无他意,只是送别老友最后一程。恳请上人让在下了却这一心愿。”
送老友最后一程,这大概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吴义和心念武道,不曾娶妻,只有一小妾,也没有后人。
不存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事情。更何况即便是有后人,凡人一个又有何惧?
齐云倒是没动他那个小妾,现在听闻沈文的想法。直接大手一挥,不但允许其给吴义和送行,更是将那小妾送予他,让他安置。
“多谢。”
沈文又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与齐云他实在没有什么话说,报不了仇,他也不想跟仇人多待一刻。
现在大殿中,就剩下他们两人……不,白眉道长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是他们三个人了。
“来人看座,上好茶。”
对方既然没有敌意,那就是客人,须得以礼相待。齐云也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野蛮人。
落座之后,白眉道长表明了身份,九元门供奉修士。
九元门的情况,齐云也了解一下,就在他猜测白眉道长为何被请来,又是所谓何意?
白眉道长自己便都说了出来,表现得十分坦荡。
齐云还在思量,白眉道长又说:“齐道友,老朽心中有一问。道友之前只是一个武者,又是怎样走上修仙之路的呢?”
成为修仙者,总不可能是睡了一大觉就变成的吧!
师承何方,是被散修收为徒弟,还是哪个家族之人,或是拜入了哪个门派?
这是在问他的背景。
齐云没有师承,就是寻了一本修仙法诀,自学成才。
他只是略作思量之后,便起身说道:“少年便立凌云志,他日定作第一流。
世上何为第一流,修仙者罢了。如何成为修仙者,难道很重要吗?”
他日定做第一流,白眉道长捋着长须不停的念叨。
在他的一生中,见过许许多多的人,高官富商文人武夫,有此种志向的不在少数。
但如眼前之人一样,付诸实践并成功的,寥寥无几。
是的,万般皆下品,唯有修仙高。
只有成为修仙者,最强大的修仙者,才能算世间第一流。
反之,哪怕做到富可敌国,权倾朝野,练得绝世武功,文传千年,也不过是百年之后的一抔黄土。
更何况成为强大的修仙者,御使那四种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如此说来,怎样成为修仙者,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道友可知,帮派之后有宗门?”
“道长可否说说?”齐云隐约知道一些,但并不全面。眼前的白眉道长似乎并没有对他敌意,便虚心请教。
白眉道长更加笃定齐云是个没有师承的散修了。拿一本修仙功法,就能修炼出名堂,天赋也是异于常人的。
他也不介意花费些口舌,介绍一二。
广陵郡有三个武林帮派,野狼帮,洪武帮,九元门。
而在三个武林帮派身后,实际的真正大佬是三个修仙宗门。在各个帮派担任供奉的修仙者,就是这三个宗门的弟子。
齐云觉得不解,宗门扶持帮派干什么?
其实倒也不是为什么世俗之物,修仙者基本上用不着那些。
扶持帮派的作用,为的是十年一次的,寻找修仙苗子。
成为修仙者得有灵根,好的灵根更容易吐纳天地灵气,意味着更宽阔的修行道路。
差一些的灵根,作用就不是很大,就是充充人数,让宗门多一些干杂活的弟子。
修仙者和修仙者也会结为夫妻道侣,生育后代。
但毕竟是有数的,也不是所有的孩童都会有灵根,能成为修仙者。
宗门要一代代的传承下去,自然得开拓思路。
世俗之地人口稠密,凭着庞大的基数,拥有灵根的孩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寻找有灵根的孩子,要是两个宗门都都发现了一个灵根很好的仙苗,怎么算?
难不成谁抢到就是谁的?
如果真是那样,恐怕每十年,几个修仙宗门都得大打出手一番。
为了公平合理,楚国的修仙界制定了一条规则,按照宗门的实力划分地域。
宗门强大,辖区就画得大一些。宗门弱小,辖区就划在偏远人口少的地方。
世俗的武林帮派,就是宗门的代言人,负责每十年一回的寻找仙苗任务。
齐云听明白了,敢情帮派就是个打手,小卒子呗!
就是他杀了矮矬子长春上人,藏也藏不住,怕是十年之期一到,野狼帮背后的宗门派下人来,就会发现这件事情。
他把野狼帮控制在手里,是不大可能的。
白眉老道见他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距离十年之期,只有半个月了。野狼帮背后的天狼门,一定会派人前来,应该是筑基期修士。道友最好早做打算。”
齐云此刻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练气的下一个境界就是筑基。
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如何,他没有见过。但凭书籍上的记载也知道,他此时遇上了连逃命都难。
如果没有白眉老道的提醒,半个月后他还傻乎乎的在这里,被人家打上门来都不知道。
那可真就糟透了。
似乎看齐云的脸色还不够凝重,白眉老道又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拿世俗帮派的攻杀吞并当成游戏,也是一个惯例。
上面的修士赌什么,老道我也无法知晓。但我知晓,能够吞掉别的帮派,少不了赏赐。”
赢了的少不了赏赐,那是因为很高兴。输了的,如果没死恐怕也是少不了责罚,那就意味着糟糕透了。
齐云用脚后跟也能想到,他蹦出来把胜利在握的洪武帮……好像洪武帮也不可能胜。
但洪武帮也不可能感谢他。
反正他蹦出来搅局,究竟会受到什么待遇,难道赌一赌人家筑基期修士的心情吗?
如此说来,他还真是捅了个马蜂窝呢!
但这样又如何,齐云并不后悔。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世俗的武林中人,要争夺好的功法,抢夺神兵利器,在不断的厮杀中才能成为第一流高手。
修仙者亦是如此。
埋头苦修怎么可能成得了第一流?
杀人,就要做好被追杀的准备。
齐云早就想好了,些许坏消息也不可能让他感到害怕,动摇他的意志。
白眉道长见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不惊不怒,心中对他更是高看了一眼。
换了一个话题,白眉道长又为齐云普及了,一些修仙界的常识。
譬如修仙界的修士,分为宗门修士,世家修士,还有散修。
前两者,一个是以传承为纽带,一个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结成势力以图发展。
散修,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无依无靠之人,绝大多数都属于修仙界的最底层,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这些道理齐云未尝不明白,只是也没有干领路人给他普及一下知识,他就一头雾水了。
白眉道长不管之前来的目的是如何,反正最后给齐云普及了修仙界的常识,齐云还是很感激他的。
心想着修仙肯定要找个宗门加入进去,给自己找个靠山,系统的学习一下修仙界的知识。
白眉道长紧接着就说起了这事儿:“其实十年一次选拔仙苗,并不是孤立的个事。
楚国的修仙宗门十年练一次筑基丹,宗门的优秀修士选拔也在今年。
再之后,还有散修加入各个宗门的升仙大会,也同样在今年。
天狼门和洪武门是不可能的,道友积攒些实力,在下一个十年可来我九元门试试。”
嗯,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齐云狐疑的思量着。
筑基丹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筑基丹吗?
升仙大会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两人竟谈了一夜。
齐云还想留下道长略尽地主之谊,然而白眉道长却不愿再呆了,拒绝了他的挽留,领着那少年下山了。
齐云站在一块山石上,目送着那一老一少离去,望着远方不住的思考……升仙大会,天凤谷,三月之后,筑基丹。
待他回过神来,立在身后许久的新帮主郑光琪上前几步说道:“大供奉,洪武帮那边已经派人去接管了,而咱们帮中的各项财产也都清点完毕,账目都在这里。”
齐云一抬手,将郑光奇双手奉上的账册,用御物术吸到手里,粗略的翻看了一下。
店铺商行田地等一类固定资产,齐云扫了一眼都略过了。金银财宝功法秘籍武器之类的,也都不是重点。
奇珍异宝的种类也很常见,并没有什么太新奇的。
“吴义和的住所搜过了?”
“没有您的命令,我没让他们进去搜。现在去搜查吗?”
“罢了。”齐云将账册扔回到他怀中,又询问:“听说过十年一次的收集仙苗吗?”
郑光琪不知齐云为何问起,只是如实回答:“前几天听沈军师说起过这件事,我也不是很了解,究竟详情如何不是我能知道的。”
是了,此事恐怕只有帮中少数几人知道,不然齐云也不至于今天才知道。
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说:“你把帮中的浮财收集一下,等我命令。”
郑光琪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答应了一声抱着账册去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