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修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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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童降临 1.策马横刀,食骨黑店
“喝呀喝呀,哥几个别光喝酒,吃点菜呀。”
几名身穿粗麻布衣的拦路马匪正在满是剑痕刀伤的四方木桌上享用着不久之前战利的美餐。
带头的刀疤脸拍拍坐落在身边的朴刀大笑道;“那也不是那么难嘛,光凭上远镖局那几个货能拦得住我们哥几个,真是做梦。”
“是啊是啊,刀哥的刀可不是开玩笑的,谁不知道这青微山脚都是我们的地盘,不打招呼就想过路,瞧不起哥几个不是?”其中一名同伙帮腔附和着,尽力的满足着自己大哥的虚荣心。
被吹嘘一番的带头刀疤脸吼道;“老板娘,最好的酒菜都往上上,不把我这些兄弟吃饱喝足了,看我不拆了你们这店。”
“来了来了,别着急嘛大哥。”
一声轻音,透露着无处安放的妩媚,诱人的声线传满了这小酒店的每一个细小角落,声音的主人便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江湖人称吃人不吐骨头的萧二娘,年已过四十,身材面容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般,撩人的伎俩更是让人不得明知是陷阱也硬着头皮往下跳。
萧二娘乌黑发亮的长发上紧紧地穿着一根碧云钗,外行人都能看出来这东西价值连城,不少人动过歪脑筋,可无一得手,其实那些人都是奔着萧二娘的身体去的,所以还没得到就已经被无情的拧断脖子。
把做好的几盘荤菜放到马匪的桌上正要离开时,刀疤还不忘拍了一下萧二娘那充满弹性的屁股。
萧二娘早就见怪不怪的回眸一笑道;“哎呀,刀疤大爷,可别这样,人家可是黄花闺女,让人看见了不好。”
被萧二娘这么一说,刀疤哈哈大笑道;“都说萧二娘风韵犹存,我这兄弟几个到你这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就从了我老刀疤,这一天三顿和金银财宝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一会就随我一起回山里当个压寨夫人,如何。”
刀疤说话的时候,萧二娘的心思基本上都放在刀疤等人身边的镖箱里,这杀人越货,黑吃黑的勾当,萧二娘早就融会贯通了,否则就以她此等美貌何苦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呢。
“哎哟,刀疤大爷,这你们又弄了哪个大户人家的货呀。”
“怎么?萧老板感兴趣?这可是哥几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刚刚在道上截下来的。”刀疤很自豪的与同伙们交流了个眼神。
上远镖局是青微山边的‘南屿城’座下的镖局,镖头习过几年武,在南屿城的口碑也是不错,与路途的拦路匪徒也都还算和睦,不至于总是被劫镖,要知道干镖局行的,最怕的就是与人相争,那损了人不说,还很容易毁了镖局声誉,老是让人劫镖,谁还敢找你拉货呢。
就在这时,原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被人推开。
迎面而来的是两个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的少年,从面相看上年纪绝不会大过二十五岁,这江湖,从来就不缺天才,可这天才能活到什么时候,可就不一定了。
站在前边的少年一头白发,随意的披在双肩上,一席白衣象征着这个人的身份,出淤泥而不染,头顶着黑色赤冠,眼神里充满着无畏,淡然,藐视,而他的气质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傲慢,双手背在身后轻黏着一把玉剑,玉剑剑柄和剑鞘都为纯白,与帝辰的气质一致,很明显这把剑的主人是帝辰,但最特别的是左手手背那古老的黑色印记总让人不寒而栗。
帝辰目光直视前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还得赶路呢,你怎么总是这么磨蹭。”
身后的少年与帝辰相比而言就有点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了,黑发被随性的盘起,大笑道;“帝辰,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了,这环境不错呀,在这凑合住一晚吧,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客栈,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差不多行了。”
话音刚落,帝辰便直接前行来到一个稍微干净点的桌子边坐下,丝毫没有把路匪和老板娘放在眼里。
随后的少年便坐到帝辰身边,把一小包行李丢在桌上,随后朝伙计喊道;“小二,随便上点啥能吃饱的。”
小二随后回应道;“来咯,客官先里边坐。”
刀疤和萧二娘同时注意到了帝辰二人,这世间上美男是数不胜数,可这帝辰身上一定有好东西,这也让刀疤和萧二娘同时起了歹心,可刀疤和萧二娘唯一不同的是,萧二娘能感觉到帝辰不好惹,而刀疤没有。
“客官是第一次来小店吧。”萧二娘缓缓走到帝辰身边,妩媚的笑道,尝试着用勾人的眼神来征服帝辰。
话音落下,而帝辰一丝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都没有半点的偏移。
少年便回应道;“这是老板娘吧,哈哈,帝辰是圣人油盐不进,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叫蓝绝。”
蓝绝嘻嘻一笑,蓝绝与帝辰是发小,从小就隐形不离,而蓝绝和帝辰可是两种性格,一个不问世事,一个玩世不恭。
萧二娘纤细的手指轻抿在嘴唇上,小声的笑道;“现在的人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呢,二位是想去南屿城吧?这还有好几十里路呢,天色已晚,不如在小店住下如何。”
没等蓝绝说话,帝辰便先开口道;“不用了,谢姑娘好意,还是请快上酒菜,我们填饱肚子就走。”
无论是谁听了帝辰说话都会感觉阴嗖嗖的,而蓝绝是习惯了,从小帝辰就这样,好像跟谁都有深仇大恨似的,可又有礼貌,这就只是帝辰的性格罢了。
话不投机,萧二娘只是说了几句客气话便下去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动手,那群不长眼的路匪也会动手的,那何不冷眼旁观,让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老粗试试这俩人的身手也行。
果不其然,刀疤与同伙使了一个眼色,便提着身边的朴刀站起身朝帝辰两人走去。
来到帝辰跟前,刀疤就很自然的坐下,故意很用劲的把刀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道;“俩位,怕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我会让你们走。”
帝辰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冷淡,这几个货色还用不着他出手。
只见蓝绝哈哈大笑道;“这都什么路人脸呐,也敢找麻烦,哥几个,我们俩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你们的酒钱我替你们出了,就这么算了吧。”
刀疤一听直接站起身,握着刀指着蓝绝骂道;“小子,打发要饭的呢?给脸不要脸是吗。”
话音刚落,只见帝辰的手掌轻拍桌面,用内力催动着气场,以帝辰为中心方圆两米左手瞬间泛起一阵白烟,这时的刀疤突然楞了一下,刀疤等人原本坐的那张桌子瞬间崩碎,就像是被人用力扔下的玻璃般破碎。
“滚。”
就只是一个字,就像是万剑一般刺进刀疤的精神。
刀疤怎么说也在江湖上混了数十载,这高手他也见多了,能活下来,全凭自己聪明,说聪明,倒不如说是怕死吧,带着几个兄弟抢抢镖局,吓唬吓唬路人可以,就算是寻仇,打不过打不了跑到别处再谋生,可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认怂吧,要不然全尸都留不下来。
刀疤等人被帝辰的气场一吓,丢下几枚铜钱就搬着箱子准备跑,蓝绝瞄到箱子上印着镖局的图案便叫住;“等等,东西也不是你们的吧?”
“我说大哥,这是我们的。”刀疤等人见蓝绝走来,后退了几步。
“你们的?怎么会印着镖局的记号,虽然这记号我也没见过,你们几个穿着也不像镖局的呀,老实说,怎么来的。”蓝绝嘿嘿一笑说道。
萧二娘在账台上一直注视着这一切,包括帝辰刚刚那一掌,没有点水平的人还真是发挥不出来,不论是刀疤那伙人,还是自己,恐怕加起来再乘十都无法与帝辰抗衡。
“这天下武功分为五大境界,凡境,入境,御境,神境,天境,无论是哪个境界都不是你们能够比拟的,不如就放下东西,以后别再来了吧。”萧二娘从账台处翩翩走来,语气不再妩媚,而变得正经。
刀疤不知道帝辰究竟是什么高手,萧二娘说得对,无论是哪种境界自己也惹不起,钱丢了可以再赚,命丢了可什么都没了。
“大侠饶命,如果大侠喜欢,都归您。”留下一句话,留下箱子,拉着自己的同伙逃之夭夭,就算再大的不甘心,也无济于事。
风波已过,帝辰正淡然的吃着无味的面条,虽说成长在豪门,可肚子饿的时候也不是什么挑剔的时候了。
“老板娘懂得挺多呀,想必也是江湖中人吧。”蓝绝顿时也开始觉得萧二娘不是刀疤之流,从而稍微正经起来。
萧二娘缓缓一笑,摆摆手;“有些人的天赋可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比较的,我也就听得比较多,没什么。”
蓝绝轻笑,心想着能在这荒山野岭开店,肯定是江湖中人,只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开始见着她和那刀疤那么熟络,不是同一伙人恐怕也是相识已久,无论萧二娘是谁,此地都不宜久留。
“哈哈,那行吧,我也就不过问了,我得赶紧吃饭,还得赶路呢。”
说完便回到座位上,跟帝辰一起吃面,但不同的是,帝辰吃得优雅,蓝绝吃得蛮横。
第二卷;魔童降临 2.坊间传闻,上帝弃婴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
帝辰与蓝绝丢下几块散碎银两就准备起身离开,有时候蓝绝确实是玩世不恭,也不太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总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可是办起事来是一点不含糊,老祖宗说的好,这人不能貌相。
“客官,这么着急离开呀?这眼看都已经天黑了,小店随便简陋了点,可是总比野外舒适不是?”萧二娘见两人准备离开,突然出现在二人身边,轻笑道。
帝辰冷淡的眼神瞟了一眼萧二娘,这萧二娘四十的年事,这脸上可没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不过帝辰从来都不太相信女人,他始终觉得女人是一种极其麻烦的动物。
见帝辰如此冷眼,既已唱了红脸,那么蓝绝就只能唱白脸了,便朝萧二娘嬉笑道;“老板娘,我们俩大男人的也不怕狼不怕虎的,我这兄弟唯一怕的可就是女人了。”
“喏,那几箱东西应该是镖局的东西,那几个小路匪不知道走了多运气能从镖局手里弄来这些东西,我们呢也带不走,不如就送给老板娘好了。”
蓝绝指向刚刚刀疤脸留下的几箱赃物,丝毫不放在眼里,毕竟自己和帝辰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萧二娘虽然贪钱,但也怕惹祸上身,这镖局行的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有些大户人家托运的东西更是不动为妙。
“我这小店可容不下这种东西,两位少侠还是带走吧,一会路匪回来寻仇或者是镖局回来要东西,那我成什么了。”
话音一落,便把话锋转向帝辰,人在江湖几十载,这江湖几大势力,几大家族,那些一等一的高手也多少有些熟悉的。
“这位少侠刚刚那一掌下来,要不是您手下留情,我想那刀疤已经粉身碎骨了吧。”萧二娘轻轻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帝辰的眼神依旧如此冷淡,双手背在身后,右手轻捻着玉剑,丝毫没有想回话的样子。
“刚刚听少侠说,您叫帝辰,难不成是梦乡帝家的人?那一掌的内力起码也过御境了吧。”
一听萧二娘说出梦乡帝家这四个字,帝辰和蓝绝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这南屿城和梦乡城可离得有点远,就算是千里驹也要骑上两个月的路程,虽然说帝家声名远扬,是个武道世家,可这些年不知出了什么原因,帝家家主下令整个帝家都不得再掺和江湖中的事、
萧二娘微微一笑,就算帝辰发怒把自己的店拆了,凭自己的身手也可以安然逃离,可店里的几个小二可就逃不了了。
“别这么大的敌意,开门做生意,来者便是客,这五湖四海三道九流的人也多了,听的多,知道的自然就多了点。”
帝辰轻哼了一声,蓝绝刚想说话,帝辰却开口道;“那老板娘可知最近传得风风火火的消息呢。”
这条传闻可是近几十年来江湖中最大的噩耗,传说魔童转世,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光凭一把剑,屠杀了整座城,最可怕的是,这座城至少上万人,城里只见血不见尸骨,可想而知这个少年的力量有多恐怖,也是因为如此,不管正邪两派都派出了亲信寻找少年,这天下从不缺高手,可一人杀光一座城的高手可就不容易遇见了。
也有小道消息称少年就在南屿城,所以南屿城从一座小城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城,人数越来越多,有不少江湖侠士或恶毒心肠之人已经开始寻找少年的踪迹,但所有人都是无所收获。
“传闻这魔童转世,武力虽高,但是男是女是条狗都不清楚,江湖中就传得沸沸扬扬的,恐怕又是哪位大户人家唯恐天下不乱传出的烟雾弹吧。”蓝绝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他这次出名可完全是拖着帝辰来的。
这蓝家与帝家是世交,在梦乡城为两最大的家族,都育有两女一男,自幼蓝绝便于帝辰形影不离,虽帝辰生性冷淡,可这十几年的光影已过,也渐渐的熟悉了蓝绝的存在。
萧二娘轻轻一笑,俯手让帝辰与蓝绝坐下,细细道来;“两位少侠可不要小看了这江湖传闻的力量,这假的也可以被吹成真的,至于屠城的事不少人告诉过我,那可是事实!”
帝辰掀褂而坐,轻轻的挥了几下坐落在肩上的灰尘,冷言道:“不管是真是假,去了南屿城,一见便知。”
夜慢慢降临,原本两人准备继续赶路的,青微山离南屿城也还有些许距离,虽说已经不远,但快马也需要一天的路程,有时候想想萧二娘说的也不是不对,在这地方至少有得遮风挡雨,从梦乡城赶路开始,两人不知道在野外老林折磨了多少个日夜。
萧二娘为两人准备了间上房,便匆匆离去,虽说上房无非也就是地方大点,东西干净点,跟城里的大客栈比自然是比不了的,可以睡个安生觉,不用担心山狼野狗的叨扰,已是奢侈。
两人上楼进房后,小二便轻手轻脚的来到萧二娘身边,附耳道;“老板娘,还是老规矩吗。”
萧二娘眉头顿时一皱,小声道;“别,这俩可不是什么善茬,没看见刚刚刀疤狼狈的样子吗,今晚就睡个安生觉吧,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有人来要这批货了,这几个箱子我想没那么简单,上远镖局的名声也不是吹着玩的。”
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小二也只好作罢,自己上家都这么说了,别说做,想都别想,从帝辰的气质来看就不是一般人,要是惹了他,估计都不好收拾。
萧二娘在这开店也有些时日了,虽说被传说食骨黑店,但有些惹不起的人萧二娘还是不会惹,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何苦去碰石头呢,要不是今天帝辰两人出现吓走了刀疤等人,明年的今天可就是刀疤等人的忌日,食骨黑店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夜渐渐深,邪恶的猫头鹰正在一颗颗阴暗的树荫上悄悄等候着,像在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一般冷静,周围的山林时不时会传来骇人的狼叫或者细小爬行类动物钻进草丛的声响,可这一切都已经是那么熟悉那么自然的事了。
一夜无眠,帝辰手握玉剑环胸坐在长凳上,倚靠在灯柱下,静得像是一尊佛,而蓝绝大字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依旧无法入睡,虽然休息环境得到了提升,可习武之人的天生嗅觉也不是没有的。
“我说帝辰,怎么就愿意住下了呢,就不怕楼下那几个人出点阴招?”蓝绝还是忍不住开口。
帝辰没有回话,只是轻哼了一声,这声哼响已经说明了帝辰来者不拒,真正的高手从来都是人狠话不多,呜呜渣渣的都是些半桶水的,正经打起来只有被秒杀的命。
见帝辰没有回话,蓝绝便继续说道;“你觉得那魔童转世的传闻是真的吗,我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能够一把剑屠了一座城,而且只见血,连尸骨都没留下,这起码也得神境以上的高手来了吧。”
帝辰依然没有回话,可自己却深知,虽说传闻传得沸沸扬扬,可是真有这样的人能做到吗,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就已经进入了神境,梦乡帝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不说,放眼整个江湖这样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一两个吧,而且自己在二十岁突破御境就已经是天生奇骨了。
半响后,帝辰开口冷言道;“家族里的命令就让我们找到那个人,找多久没有说,找到之后做什么也没有说,恐怕家族只是想让我们俩出去闯闯这个所谓的江湖了吧。”
话音一落,帝辰突然想起了什么时候,补了一句;“不对,只是你。”
听完,蓝绝嘿嘿一笑,确实只是蓝绝一人,蓝绝生性桀骜,整个蓝家除了自己的大姐,没人管得住他,也是如此,可能蓝家想让蓝绝出去历练历练,可为人父母的哪有不为孩子着想,便让自幼阴影不离的帝辰一同出行,有帝辰在,蓝绝的安全可以得到几个阶段的提升,毕竟在年轻一辈,能够杀掉帝辰的,应该也没有几个人了。
“你老实说,是不是那个老板娘挺漂亮的,虽说年级有了,但是勾人的功夫和那身段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比拟的。”蓝绝嘿嘿一下,明知道帝辰的性格却还是这么说了。
帝辰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长长的睫毛附着在双眼上为帝辰这个人又添了不少的冷淡之意。
“万里通萧二娘,可不是好惹的,你可别相信她的片面之词,什么听得多知道的多,这南屿城青微山边的食骨黑店可是出名的,也有不少人是来跟萧二娘买情报的,把她当成个风俗女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自然知道帝辰懂得多,一路上也做足了功课,帝辰从不打不把握的仗,这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说的就是帝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梦乡城两大家族能够这么悠然的让俩小子出门的原因。
第三卷;魔童降临 3.江湖义士,上远镖局
一夜无话,萧二娘等人并没有对帝辰二人出手,也是知道彼此差距,帝辰一直以清醒的状态休息着,而在这荒山野岭的一直无谓的蓝绝也不得不绷紧几根神经,自言自语一会之后见帝辰没有想要再聊下去的意思,便是草草入睡。
风萧萧,野外的鸡叫声叫醒了众人,天刚刚朦胧,山里的云雾还没散去,空气中充满着露水与花草融合的清澈气息。
这种气味在城里可是闻不到的,这种气味估计也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闲云野鹤人家才有机会长期品尝到了吧。
不管蓝绝睡得正香,帝辰整了整自己的秀发,揉揉双眼,来到后院,打了一盆洗脸用的山泉水。
“想不到帝家大少爷也会起这么早呀,以为只有我们这种穷苦人家才起早贪黑的呢。”萧二娘比帝辰要早起一点点,虽说是黑店也得打理不是。
帝辰擦拭着自己清秀的脸颊,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老实说,说话的人不知道再次别过之后还能不能再见,而一路的露宿认识的山野人家也不少,帝辰也不是那种喜欢跟人熟络的人。
正想再说些什么,只听见门外的马蹄声响,看来是生意来了,萧二娘便是留下几句一会出来吃早餐的话便离去。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帝辰与同龄人可不一样,虽身为少爷,可早起运功这种事早就已经熟能生巧,也是如此才能让帝辰年纪轻轻就已经踏入御境六阶的内力。
不一会,蓝绝也来到后院与帝辰会和,蓝绝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笑道;“早起的习惯我还是跟你出门的这些日子才学会的,现在想想家里的床可真的是舒服呀!”
“那你回去呗。”帝辰轻哼了一声。
“别介别介,怎么还生气了呢,昨天那些个小混混抢的东西,按估计应该早上就有人来找了呀,效率这么低呢。”蓝绝嘿嘿一笑,开始了洗漱也不忘调侃。
两人洗漱完之后便像客栈内走去,映入眼帘的是数十名穿着镖局字样的人士,都带着很普通的武器,朴刀轻剑长枪,这种东西见怪不怪了。
“哎哟,刚刚不应该损人家的,这都找上门了。”蓝绝看见眼前的一切在帝辰的身边小声道。
帝辰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不关我们的事,一会买点干粮我们便就走,不要多逗留。”
蓝绝很同意帝辰的说法,最怕的就跟一件事搅上关系,麻烦。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让小二上了点包子,吩咐了一会赶路需要的干粮和水之后便开吃,完全没有在意那些人是来干嘛的。
可镖局一行人可就不一样了,镖头段长空早就注意到了帝辰和蓝绝,段长空能够感觉到这个白发少年很不好惹,如果货物是他抢的,那么自己带的这点人完全就不够,而且段长空注意到了帝辰的那把剑,那把玉剑就算是外行人看起来也颇为震惊。
萧二娘早就认识段长空,只是客套道;“段镖头这么早就光临寒舍,想必是丢了些东西吧?”
段长空为人正直,凭着一把红缨枪便在江湖上打下上远镖局的名声,虽说不威震四方吧,可江湖人也略给几分薄面,只是有些小地痞流氓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劫镖而已,但是话说话来,分青红皂白的话,你见过混混跟你讲道理的吗。
“老板娘,这货丢得可真是委屈呢,路途不远,在下只派了两人运送,想不到还是棋差一招让人劫了道。”段长空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一直想着自己带的这十来个人如果在这跟帝辰动手,能有几成胜算。
萧二娘轻轻一笑道;“那可就是段镖头您轻敌了呢,这青微山说太平也不太平,总有些路匪恶霸的,下回可要担心着点才行。”
话音刚落,原本想介绍帝辰等人,可段长空已经站起身笔直的往帝辰二人走去,只是他没有做出战斗的准备,没有挑起长枪。
帝辰背对着段长空,不过他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段长空走来,蓝绝看见段长空笔直的走过来,便眉头微微一皱朝帝辰使了个眼色,自己便站起身来。
段长空见蓝绝这举动,便轻笑道;“两位少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我想你们应该昨晚就在此地,能否告诉在下,这几箱镖局货物是怎么来的吗。”
帝辰依然没有说话,就算动起手来,一个蓝绝也够他们受的了,蓝绝不比自己,不过也过了入境八阶,对付这么十来个人是不成问题的,帝辰放心得连头都没有抬起过,只是淡淡的饮着茶水。
蓝绝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按照段长空说的话,那意思是想把脏水泼到自己头上了,撸起袖子道;“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呀?问来路,你不应该问问老板娘,倒问起我们来了,我们就只是路过的,不晓得箱子哪里来的,要不你问问箱子吧。”
这颇有几分挑衅的语气,段长空没有生气,可段长空身后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一个粗狂的男人站起来怒拍了一下桌子。
“小子,我们镖头客客气气的跟你说话,你这小子怎么说话这么冲,没人教你说话吗,爷爷教你?”
蓝绝的眼神瞄了一眼帝辰,帝辰没有眼神也没有说话,那就代表着这件事由自己处理。
眼见两方人要打起来,萧二娘便过来圆场,还是那副轻浮的声线笑道;“别这样,都是客人,你们俩位在这打起来,我这小店可受不了。”
见两边人的战意开始浓厚,段长空也圆场道;“在下无意挑衅,自然也询问过萧老板娘,只是她不愿意说罢了,这做生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多了一个仇家,既然少侠不知道,那我上远镖局也不再过问,诸位请便。”
段长空安抚了一下自己的人马,便转身坐下,既然货物找回来了,自己的人又没有受伤,白话点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何苦非要动刀动枪呢,大家都是求个平安饭吃罢了。
只不过这时,帝辰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想到昨天萧二娘所说,上远镖局不是南屿城里的吗,自己要打听的魔童说不定能从这人嘴里问出什么,镖局走四方,知道的肯定不少。
只是帝辰站起身冷眼看着段长空,两人四目相对,段长空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人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在场全部人加起来也不够跟他过几招的。
“你们是南屿城上远镖局的?”
一句话冷淡的话,却让在场的人足足愣了两秒,只有萧二娘面不改色的笑着,心想,果然这个来自梦乡帝家的人不好惹,连段长空也不足以对付他,段长空的功力她可是见过的,怎么说对付一般的山贼是够够的人,入境内力的人通常都可以对付几十名好手。
可这段长空空有一腔热血,但早就过了年纪,想想也到了中年,能够入境内力就差不多到头了,跟帝辰完全比拟不了,帝辰的上升空间还有非常大,而段长空由于年纪的问题,应该就此打住了吧。
“是的,少侠可有何事?在下愿想告一二。”尽管对手再强,自己作为主心骨当然不能软弱下来。
蓝绝见帝辰说话,自己便是开始吃东西,能伤到帝辰的人自己还没见过,如果他想,在场的人无一幸免。
只见帝辰只是轻轻转个身,身边便泛起一圈光晕,仿佛带着气场一般。
“这货物是一群路匪拦下的,昨天我兄弟多管闲事也就在路匪的手中拦下来了,不足挂齿。”
段长空这么一听,不是帝辰二人抢的就好办了,站起身握拳,江湖行李道;“既然如此,谢过少侠,上远镖局可真的欠了你们个人情,有机会到南屿城来,在下定当尽地主之谊。”
帝辰只是摆手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道;“这无足挂齿,我想问的事我想你也略知一二,不妨就不要那些客套话,直说吧。”
这几年来到南屿城的人越来越多,可再多,来的也是为了那魔童转世的事,毕竟这件传闻天下震惊,没有一个江湖人不眼馋。
“在下是想问那江湖魔童的事吧,这事的话,我只能说南屿城内恐怕没有少侠想要找的人,虽说江湖都说这个魔童在南屿城,上远镖局在南屿城怎么说也开业了十来年,从没见过此等高手。”段长空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知道的。
帝辰也心想,上远镖局名声不错,这个段长空看起来也是正直的人,他说没见过魔童应该也是没见过,毕竟那等杀伐之人,见到他,恐怕也没法活着出来了吧,要不然这传闻也不会吹得这么狠,一吹就是吹几年。
见帝辰心有余悸,段长空便开口道;“如果少侠质疑,那不如就随在下等人同行回到南屿城,再自行调查也不妨,少侠帮我们找回了货物,我等也应当准备些谢礼。”
蓝绝一见有人一起赶路,那再好不过,这一路上都是自己跟帝辰两个人,早就腻了,也该跟新的人说说话了,要不然以自己的性格应该会憋出点病吧。
蓝绝蹦蹦跳跳的过来揽住帝辰的肩膀笑道;“终于有人跟我们一起走了,一起就一起呗,路上也有个照应。”
帝辰哼了一声拨开蓝绝的手臂说道;“那就一起去南屿城一探究竟吧,谢礼就不必了。”
第四卷;魔童降临 4.南屿城池,风云莫测
告别客栈,萧二娘没有多留帝辰等人,毕竟他们在场自己的生意也不太好做下去,这黑吃黑的勾当本来就见不得光。
这风云江湖多少豪杰想要去一探究竟那传说中的魔童转世,还不都是以失败告终,帝辰等人会不会是那个例外也说不定,毕竟这个世道真的不缺优秀的人。
一路奔波,段长空没有吝啬,食量也好,消息也罢,只要段长空知道的几乎尽数告诉了帝辰和蓝绝,蓝绝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帝辰可就不尽然了,虽说他没怎么出过远门,可听家里边老一辈的人说起来,这江湖也是人心不古的,还是小心为妙。
哪里知道这镖头是无心的还是存心的,防人之心可不能无。
由于带着货物,经过了几个时辰的快马加鞭,终于来了南屿城门口,这南屿城可算是繁荣了,世间城池呈几何的在增加,这南屿城能有这等景象已是不一般。
段长空驾着马,来到城门口时还不忘对帝辰说;“镖局有要事需要处理,如今已快入晚,不如两位少侠就在街上转转,等到累时再来镖局找在下如何。”
帝辰本想拒绝,但一路上段长空请求无论如何要去上远镖局坐坐,这人的性格有恩必报也是好事。
答应下来后,两行人便分道扬镳。
进城后,两人的马匹便让镖局的人牵走,毕竟交通工具是人家的,到地方了也不好再占着了吧。
江湖传闻果然没有错,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不少居民,可更多的是江湖中人,随处可见都能看见提着大砍刀在街边喝酒的大老粗,也有不少剑客带着斗笠在街上寻找着什么。
两人走在街上时,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也看看繁花似锦,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能乱来。
只不过这南屿城越晚越灯火通明,酒楼青楼早早就已经开张,随处可见歌姬酒客蜂拥而至。
蓝绝提议无论如何要先填饱肚子,两人便钻进了一家酒楼里,这跟萧二娘的客栈可比不了,跟帝辰老家梦乡城可有过而无不及,怎么说南屿城也是大城,在吃喝票赌这一块做得还是不错的。
进了酒楼点了酒菜,这一两个月终于能够吃上点像样的东西了。
刚刚上桌,蓝绝便大口开吃,而帝辰一如既往的优雅,轻捻酒杯,细嚼慢咽,不紧不慢。
“听说了吗,这南屿城最近来了很多大人物,就连隐世家族天王成静家也派了人来,看来这魔童传说是一定要被挖掘出来了。”
隔壁桌的酒客在议论着,虽说声音不大,可尽入辰帝的耳里。
“何止天王城静家呢,梦乡城帝家,浮离城萧式,江景城福式,还有那些原本都已经快隐退的大家族全部都为了这个所谓的魔童派了不少人马来呢。”
“老三,这南屿城不是有个上远镖局吗,听说那镖头也是入境的高手,这南屿城难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哼,上远镖局,就段长空那个货岂能是跟那些大家族比拟的,那些个大家族来的随随便便也都是高阶入境的人,这一个小小的上远镖局还能占了什么便宜不成。”
“就连这金玉酒楼的老板赤虎都不是个善茬,这南屿城现在正是风云地,你我哥俩如果遇到个高人指点一二,估计也能跟那些高手比较比较了。”
“就凭你,哈哈哈,老老实实喝点不行吗,但凡你吃点菜你就不会醉的这么厉害。”
“行了行了,小声点,一会让人听见了,喝酒喝酒。”
蓝绝只顾着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把酒客说的话听进去,而帝辰确实轻轻一笑,这个江湖的确比自己想象中的好玩得多了。
至少能够看见家族除外的一些高手,也不会让自己一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
正在想着什么,从大堂的楼梯上正缓缓走来一个人,身材肥胖,是一股中年发福的气息,身后跟着三四名跟班,穿着统一,看来这个人也维持着这个城的某种秩序。
“虎老板,最近生意可还好?”一名身穿大褂的老者握拳行礼朝那位中年人道。
看老者那么说那虎老板应该就是酒客口中的金玉酒楼老板赤虎了,虽然不知道他有多大能量,可这酒楼里形形色色的人稍微脸熟的都会跟赤虎打招呼,看来这赤虎在南屿城也是个稍微吃得开的人。
赤虎似乎没有传闻中的那个作威作福,对待老者也是稍微客气;“候老,吃好喝好,如果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蓝绝朝帝辰提了提眼神,示意帝辰,帝辰只是轻轻摇摇头没有说话,该吃吃该喝喝就行,用不着打探消息,反而打草惊蛇,这来来往往的江湖人这么多,很容易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
隔壁桌传来声响。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本小姐何时吃过这么低级的东西,在家就连是馒头也是御膳房退下的老臣揉的面。”
“小姐小姐,小心碎玻璃割伤了您。”女仆正在担忧着脚下被打碎的盘子碎片扎到自己这位大小姐。
千金丝绸,碧香玉佩,狐玖彩冠,这姑娘浑身上下全是奢侈的气息,这也对应了她的话,她来自一个大世家。
酒楼的行动力很快,马上就有人员前来。
只是这金玉酒楼知道的不会在这闹事,知道并且能在这闹事的也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在这闹事的也都是些江湖人,无论哪种人,他一个小二都惹不起,不过自己的老板可就不一定了。
“这位小姐,如果是味道不好,我马上让厨房再做一份给您,别动气。”小二鞠着躬生怕是惹了这位大小姐。
只见大小姐一点面子都没给,哼了一声,双手叉腰。
“我天王城静家就这么好惹吗,竟然把这种东西放在桌上给我吃,你们这酒楼是不打算开了吧?”
这时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
“这就是天王城静家的人阿,都说天王城静家三人都是女子,大小姐从文,二小姐习武,而三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性格泼辣,那这就是三小姐无疑了。”
蓝绝嘿嘿一笑,小声道;“这天王城静家不会是来了两个大小姐吧?这南屿城这么小,就能碰见这么大个人物。”
在梦乡城蓝家和帝家虽说是最大的两大家族,但对于这些真正的大家族来说还少些分量,只不过是家族与家族之前在不同的城池里,也没有什么往来,只是听说过名号,也不会有什么往来的。
“小芝,让他们给我上最好的酒菜,要是本姑娘有半点不满意,就告诉他们这酒楼别开了。”
静家三小姐静樱可是出了名的骄横,赤虎见状也不得不前来。
“想必这是天王城静家的三小姐吧,我马上吩咐厨房,给您精心准备你的菜肴,还请您移步到楼上的天元阁,环境也舒适点。”
这赤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心里肯定恨坏了这静家三小姐,可是天王城静家不是他一个酒楼老板惹得起的,在江湖上混饭吃,有时候还是忍气吞声吧。
只见静樱甩都没甩赤虎,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了赤虎一眼,哼了一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次赤虎可真就下不来台了,放眼这南屿城还没有一个敢这么跟他赤虎说话的呢。
可是真的碍于静家的势力,赤虎只能赔笑;“我是这金玉酒楼的老板赤虎。”
“老板是吧?行,听你的,要是有我一丝不满意,你们这酒楼我必定拆了。”
说罢便起身朝楼上走去,走时眼神还瞄到了帝辰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虽然帝辰的脸都没有转向,可静樱能清楚的看到帝辰的脸颊,这个人的脸实在太完美,完美得有些离谱了,但自己又不认识,只好走过。
一波有惊无险的争吵,小二很快的就把静樱的烂摊子给收拾了,这酒楼还要开店做生意不是?
这周围的人一听是天王城静家,就没人敢议论了,要是多嘴多舌,被人听到了,估计在街上走着走着脑袋就掉了,还是当成听不见为妙,如果赤虎摆平不了,也只能怪赤虎没本事,谁也不会去怪静樱太蛮横,这就是实力说话。
蓝绝哈哈一笑朝着帝辰挑挑眉;“长得挺好,就是性格差了点,我刚看到那小妮子走过去的时候还朝你看了一眼。”
“要不就在这解决了你的终身大事吧?”
这世道估计也就蓝绝敢开帝辰的玩笑了。
此时帝辰已经站起身,丢下几块银两直接朝外走去,一点都没把蓝绝的话放在心里。
草草喝了口酒,蓝绝也跟了上去,这南屿城夜景的繁华,蓝绝也想看看,在梦乡城呆了二十年了,还没真正的出外走走呢,对这些事物可是一个劲的新鲜。
只是两个大男人逛街难免有些尴尬,帝辰可不这么觉得,一直走在蓝绝的前方,双手背在身后,右手轻捻着玉剑。
夜风吹过帝辰的脸颊,鼓动着白发,几穗秀发还会随风飘逸着,从背影看属实惊艳,也难怪那些多个女子上帝家提亲,有的甚至以死相逼非帝辰不嫁。
第五卷;魔童降临 5.天云琉璃,静二小姐
街上,灯火通明,尽管寒风呼啸,但也不碍着人们寻欢作乐,当然有不少阴暗的巷子有几只流浪猫狗的流窜,或是男女的哀嚎。
这便是江湖,没有那么多人情味,没有那么多惊喜,也没有那么多逆袭,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帝辰,来了那么多大人物,这魔童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蓝绝挠挠痒,一脸的无谓。
帝辰缓缓的健步而行,一脸的轻松,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魔童的事家里的老人没有跟我多说,找到他之后,我想家族里边的人是希望我们拉拢他吧,但是拉拢了魔童也似乎与天下为敌了,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了一个人与天下为敌,真的值得吗。”
人便都是如此,为了一件事一个人或者一件东西就可以争得你死我活,不能证明得到了什么,就区区证明了我得到了而你没有,仅此而已。
此时。
一名女子迎着帝辰的面而来,脚步轻盈,身上的苏锦绣再耀眼不过,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妩媚动人,手持天云琉璃扇,整把铁扇皆为琉璃般透明,可这把扇子可不一般,被称为人间杀器。
帝辰首先注意到的便是这把扇子,扇子的主人,他很清楚,是天王城静家二小姐,静然,这静家三位小姐性格可截然不同,大姐温文尔雅,二姐天下无双,三公主骄纵蛮横。
静然当然也注意到了帝辰,虽说不认识,可是从小静家便让静然普及天下高手,而帝辰这种区区二十就已经突破御境的高手,当然也会传到静家的耳朵里。
“想不到,梦乡城帝家不远万里也来了南屿城,都说帝家的天才小弟帝辰足不出户,看来传闻毕竟是传闻。”
静然嫣然一笑,跟帝辰的性格稍微有点相同,冷静淡然,眼神里看不见任何的波澜,没有一点诧异和惊喜。
“天云琉璃扇,静家二小姐,静然,十岁便是凡境,十三岁突破入境,而十六岁为了突破御境,差点经脉尽断。”帝辰娓娓道来,对方了解自己,自己同样了解对方。
其实对于这些都是只有家族里的人才知道的事,但因为他叫帝辰,所以他知道这些,静然本人也不太吃惊,就算吃惊也不能被看出来。
就在这一个瞬间。
静然手中的天云琉璃扇突然在静然的右手上撑开‘嘭’一个闷响,随着扇叶打碎空气的声响,静然范围一米的尘埃瞬间落定,泛起一圈白色的光晕。
蓝绝一见,立刻摆出战斗姿势,蓝绝虽然是高阶入境,但跟静然打起来,也过不了几招,讨不到什么好处。
帝辰却没当回事,这大街上两个御境的人打架难免会引起围观,但现在太惹人眼球不是什么好主意,帝辰便一手将蓝绝拦下。
“二小姐,我没有动手的想法,还是收起你的人间杀器为好。”
静然双眼皆为红瞳,可最让人诧异的则是静然额头上的六阳印记,这是由六个小太阳勾玉结合成的红纱印记,从静然出生就有,这个印记无论如何都无法去除,多少名医都无从下手,可得到的结论却是出奇的统一,便是这六阳勾玉印记不知是什么原因而来的,但静然是万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也是因如此,静家便让静然踏上武学之路。
“梦乡帝家也算是望族,不过魔童我天王城势在必得,希望到时候你不要碍了我的事才好。”
说完,静然便走,这静然出门居然只有一个随行丫鬟,连保镖都没带,但静然这种御境的高手,带保镖应该也只是会碍事吧。
见静然走后,帝辰哼哼一笑,心想道,这才过了多久,一个时辰都没过,静家三人见了两人,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同为一个时代的天才要不就是见面眼红要不就是相见恨晚,很明显帝辰和静然并不对头,这两人的性格都孤傲,能够让他们认同一个人,只有实力,实力够强别人才会认同你。
两人遇见应该也就是个点火线,没有多余的话,静然还是先去处理一下静樱的事为好。
这天王城静家的命令是让静家三人来南屿城寻魔童的,不是让静樱来这惹事的,静家还吩咐了静然尽量别让静樱惹事,可也才到南屿城几天就出了好几件让人头疼的事,这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不怕天地。
来金玉酒楼天元阁。
静樱还是那一副大小姐的模样,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
而赤虎在楼下已经丢了面子,在这只有这几个人,虽说不能惹了静家,但怎么说金玉酒楼是自己的地方,这小丫头再不教训教训,还怎么当这个金玉酒楼的老板。
“静三小姐,这吃得,可还满意?”赤虎依然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肚子里的坏水已经开始酝酿。
静樱哼了一声,动动筷子,就吃了一个猴头菇;“跟天王城的酒楼差多了,我真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开门做生意的,这吃的这么差,都是用来喂猪的吗。”
赤虎奸笑着;“我敬你是静家三小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不吃你的敬酒,又如何,难不成你想欺我静家的人?”
如此有底气的话,除了静然,还有谁能这么义正言辞的说出口。
都说静家二小姐是天选之人,二十岁就已是满阶御境,比那个帝辰更加可怕,而进入神境恐怕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赤虎楞了一下,这静然的气场和静樱截然不同,王者之气,强者的气息是很容易察觉到的。
“二姐,你来啦?这饭菜真的很难吃,你再不来我就派人把这拆了,还有这老板,长得这么恶心,怪不得饭菜难吃,原来是我倒胃口。”
静樱看见静然来了,小姐的泼辣脾气就更重了,毕竟有二姐罩着,谁也欺负不了她。
静然眉头微微一皱,瞪了静樱一眼,说道;“带你来南屿城只是让你出来见见世面,没让你到处惹事,这不是静家,由不得你四处撒泼。”
尽管静然教训了静樱,不过赤虎那气还是没法往下吞,静家怎么了?俩小姑娘把我放眼里了?一个动不动就要把我酒楼拆了,一个看着阴阳怪气的好像随时要把自己宰了一样。
“我只是敬静家是个大世家,想不到出来的小朋友这么没教养。”
“来人,好好告诉一下这两小姑娘,什么是江湖!”
终于赤虎还是沉不住气,这口气真得发出来,要不然手下的人会说自己老了就怂了。
静然一听,哼了一声,手中的天云琉璃扇瞬间撑开,施展内力,以静然为中心范围五米左右都泛起了一圈红色的气场,这跟帝辰在客栈的那一掌或者是初见帝辰时散出的内力可不同,这静然释放出的是杀气!
“就凭你们这几个货,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是不是太小看我静家了!”
说时迟那时快,静然的白衣随风摆动着,就只是一个瞬间,原本跟在赤虎身后的四名随从被瞬间秒杀,全部统一被割破喉咙。
御境的身法可不是这等小兵能够比拟的,轻轻一跃便飞出几米远,一脚直接踹在一名小弟的脸上,那名小弟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经晕厥过去。
静然就像是一个舞动着华丽的仙女一般,手中的人间杀器天云琉璃扇始终没有出,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身法和指甲就足够秒杀对手,每一个跟静然照过面的人都会在脖子处出现一条血痕,而且血痕便是致命伤。
只有用了短短数十秒,赤虎叫来的几十名小弟便以各种形状瘫倒在地。
赤虎不愧为老江湖,遇到这种情况还不动声色,就算静家的势力再大,实力再强,这是南屿城,可由不得静然乱来。
“堂堂静家二小姐把我的小弟们当菜砍,还杀了这么多人,一会官府的人来查,怕是逃不了干系了吧。”
原来赤虎在这等着呢,既然暗的敌不过,那咱们就来明的吧,静家任他再强也不敢跟官府过不去。
“原来这等着我呢,这天云琉璃扇还没出手,虽然被我割了脖子,但也只是疼晕过去了而已,休息几月便无大碍。”
“只是这赤虎老板大可不必再咄咄逼人,我这小妹自然是骄横,但也不是你区区一个酒楼老板就能够挑战的!”
留下两句话,静然看都没看赤虎一眼,便带着静樱走出金玉酒楼,下楼时不少酒客江湖中人纷纷看着静然等人,而静然却是冷眼往外走去。
这一个赤虎还对静家够不成什么威胁,别说是打晕了,就算是全杀了,到时候官府查起来,无非也就是去衙门坐坐,静家在这压着呢,就算是山高水远,又能拿她静然静樱怎么着?
静然等人走后,赤虎在天元阁里咬碎了牙,这魔童的传说引来了很多生意是不假,但各个都是达官贵族的,脾气坏的性格坏的是不少,自己个个都要忍让?
所以赤虎做了个决定,拿静家开刀!
第六卷;魔童降临 6.千里血衣,寒风呼啸
回到客栈,南屿城‘竹林客栈’是天王城静家在南屿城的产业,天底下所有的大家族在各个城市都会有一两家产业,有的是客栈,有的是酒楼,总不能自己家族的人出门的时候要去别的地方打尖儿吧?
竹林最好的上房内,只有静然和静樱两人。
在自己的二姐面前,静樱可就不想对外人那样泼辣,静然可以说是把静樱治的服服帖帖的,只有大姐静文会百般溺爱。
“二姐,这次来南屿城你带了多少血衣的人来呀,要不你让毒烟来陪我玩就行,我只要他一个保镖,其他人就不用了。”静樱颤颤一笑,动了歪脑筋。
提到血衣,那不得不说,这是天王城静家二小姐,静然的亲信部队,里面有不少人都是静然儿时的玩伴,几乎全数都是孤儿,而静然自小性格孤傲,唯独把他们当成亲人一般,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三十人,可这些人,可以为静然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们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他们全部身穿黑色长袍,没有把一寸皮肤漏在外面,带着恶鬼面具,头顶黑色斗笠,他们是活在黑夜里的人。
在血衣部队里,内力最差的也是入境,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血衣部队的领头人居然是静然,就连静家的人也不知,杀人越货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刚刚静樱提到的毒烟就是血衣部队的人,也是静樱最喜欢的人,在毒烟面前,静樱有时候温柔得就像是个小孩子。
静然轻捻着天云琉璃扇,轻轻一哼;“血衣的人从来不随便露脸,我是吩咐了他们保护你的安全,可是你如果没有遇到生命危险,他们是不会出手的,更别说什么当你的保镖了。”
说罢,静然便站起身,往外走去,她知道这么说静樱心里肯定会不好受,但是血衣是有规矩的。
“可别再打毒烟的主意,那个人太邪,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还有,血衣的人都非常看重尊严,如果让他们发觉你刻意做出引起他们发觉的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
“就像我说的,你是我亲人,他们亦是。”
也不管静樱怎么想,便直接推门而出,有血衣的人在,静樱是不会有危险的。
视角另一端。
帝辰与蓝绝两人大概摸透了小半个南屿城,如果非要把南屿城转个明白,估计得花上几天的时间,就连是去上远镖局的路也是跟路人问来的。
来到上远镖局,段长空已经备好酒菜等着二人。
江湖上说的没错,段长空果然是恩怨分明之人,有恩必然相报。
可心思谁都有,这跟梦乡帝家打好关系,也是为了镖局增了一层保障不是。
见帝辰二人到来,段长空早就安好了一些,连丫鬟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可不敢怠慢了来自帝家的人。
“怎么样,这南屿城说大不大,可是风景确实优美,这夜渐渐深下,街上的还是那么熙熙攘攘的。”段长空江湖行礼抱拳道。
帝辰轻轻一笑,摆摆手结果段长空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虽然已经来了南屿城,可魔童的事还是不从下手。
这魔童之事,恐怕用找的是找不到了,只有能魔童自己露出行踪吧。
蓝绝可不想帝辰一般拘谨,豪气的坐下,摆手道;“这南屿城是真不错,色香味俱全,段镖头要不明天带我们去转转?”
帝辰摆摆手示意让蓝绝别这么不客气,怎么说也是到了人家的地盘,还跟自己在梦乡城似的是个大少爷。
段长空呵呵一笑,没有同意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开的是镖局又不是当你保镖,还得陪你逛街,传出去那上远镖局成什么了。
“听说这天王城静家三位小姐都来了,竹林客栈就是静家的产业,本来想安排两位少侠在那入住,可我觉得还是在镖局好点,彼此也有个照应,段某自作主张,还请少侠见谅。”
住哪帝辰都无所谓,就算是住到静家的地盘去了又如何,这静家人还能吃人不成?
“刚刚在街上已经碰到了静家二小姐,与传闻差异无几。”帝辰抿了一口民间的茶,确实自然的就是纯香,那气味就像是青草一般清新。
“噢?帝少侠也不宜与静家人过多纠缠,这静家人可来者不善,这次连静家二小姐都出动了,那代表静家也把这件事放在眼里了。”
就在此时,一枚暗标直接穿过空气瞬间钉在段长空三人的木桌上。
暗标钉下的深度可不是一般习武之人就可以做到的,这一镖的内力足够同时刺穿三人。
段长空等人瞬间起了警觉,只见皎洁的月光下划过了几道黑影,再无他物。
镖局其他人立刻抄起家伙想去追赶,只见帝辰摆手道;“不用追了。”
“别说追不追得上,就算追上了,你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来射个暗标容易,可重要的是暗标上的纸条。
这枚暗标是射在帝辰身边的,那段长空也能猜想到几分,应该是找帝辰的,如果是来找镖局麻烦的,那射的就不是桌子,而是自己的脑袋了。
蓝绝想要说些什么,帝辰却是摆摆手,示意让自己看完了这纸条再说。
打开纸条后,只有几个字‘明晚,渡云桥上见。’
没有写姓名,也没有写目的。
帝辰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握纸条,那纸条如同空气般被帝辰捏个粉碎。
段长空问道;“帝少侠,可有何事?”
帝辰轻轻的摇摇头,站起身道;“有事无事,明晚便知。”
说罢便招呼人带自己去客房休息,这一天的赶路也让帝辰很是疲倦,那既来之则安之,看段长空也不是什么坏人,要不然帝辰也不会这么客气了。
蓝绝嘿嘿一笑表示自己还没有玩够,让帝辰先回房休息,自己再坐会。
蓝绝一直都是贪玩之人,在这上远镖局也掀不起什么波浪,帝辰便离开。
帝辰走后,段长空招呼了下人上酒上菜,那帝辰走了,自己也得跟蓝绝唠唠家常不是?
“蓝少侠,看来这帝少侠的脾气不太好。”段长空给蓝绝倒了杯酒,一脸的憨厚。
蓝绝用手抓了一片牛肉就往嘴里塞,咬字不清的说道;“他阿,不喜欢说话,不招人恨,也不讨人喜欢,习惯了。”
段长空呵呵一笑,帝辰的性格这么接触两次,确实能看出一二。
“两位少侠,这次来南屿城也如他人一般为了魔童的事,可这魔童可没那么好找,就算让你们找到了,就凭那魔童的功力,我想你们俩,就算加上我们,也讨不了好吧。”
“安啦安啦,帝辰可是快要满阶御境的人,吃菜吃菜,我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尽管段长空想要再追问些什么,蓝绝也顾着吃东西,回答得都是模棱两可,那倒不如就让蓝绝好好吃算了。
南屿城的城墙上,楼顶站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穿着血红色长袍,头顶着黑色斗笠,他们就是血衣人。
“毒烟,静三小姐在那金玉酒楼差点就着了道,你怎么不出手,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静然姐怪罪下来,有你好受的。”
说话的是同为血衣的莫葵,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是杀人的手段,让很多人都自愧不如,她就是代表着两个字残忍。
这三人,都是满阶入境的高手,毒烟,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擅长施毒与侦查,莫葵就是一个杀手,但这第三个男人可就不一般了。
三米大高个,先天的大汉,长袍都遮不住他那高大的身躯,他的名字叫恶熊,他是静然的盾牌,但名字虽恶,为人却是无尽的温柔。
身高的优势,莫葵在血衣里也跟恶熊最好,所以莫葵经常坐在恶熊的肩膀上,久而久之恶熊也就习惯了,把莫葵当亲妹妹一般。
相比而言,毒烟就没他们俩那么有人情味,语气中透露着冰冷。
轻哼了一声;“就凭那小小的金玉酒楼,静然姐是让我们保护三小姐不错,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足以让我们露面,这也是静然姐放下的规矩,你这喜欢杀人的性格能不能改改。”
“到时候有魔童消息的时候,有数不尽的人让你杀。”
话音落,毒烟的身子便消失了,仿佛随着他的声音消失了一般。
莫葵年纪虽小,战力确实极高,她崇尚武力,拍拍恶熊的肩膀;“熊熊,我们也走吧。”
“好的,小葵。”
恶熊人高马大的,说出的话却是温柔得不得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多人都想不到这种语气是从恶熊嘴里说出来的。
随后两人便消失在黑夜里。
在夜晚,血衣的人必须自己觅食,静然下过令,不得打扰老百姓,不得惹上官差,不得以任何形式破坏江湖规矩。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黑吃黑,类似萧二娘的黑店,或者是山寨,亦或者是路匪的本营就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所得的财物都会上交一半给静然,另一半作为自己的生活费,当然,谁动的手,钱归谁,你在血衣也可以一辈子不干活,没人会理你,但是你会饿死。
这就是血衣,至今为止他们还能活跃在黑夜里,他们所到之处不会有活口,所以没有人能够查到他们。
静然一直把一句话挂在嘴边“若人不知,需己莫为,非做不可,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