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言问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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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恒古书箓 第一章 恒古书箓

“呼——”

一声轻呼在老道观的偏厅响起,顾陈书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在黑夜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目光,随后渐渐隐没在他的眼睛深处。

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崇城的大雨下了七天,自己得到恒古书箓也已经七天的时间。但是至今,他还是没有摸清楚这本书的来历,以及上面所记载的修行法到底该怎么施展。

倒不是说不能修炼,实际上顾陈书已经修炼成功了。

可是这东西……跟他想象的有些出入,根本就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修行之后便有什么气在自己的经脉中流窜。

随后就是猛然突破,展现他非凡的天赋,便可以凌空虚度、目力入微诸如此类。

更不像老道士说的道家养生术一样,能够性命双修、强身健体,甚至冥想神游可得自在逍遥。

总之就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再次闭上眼睛,顾陈书沉下心来,便看到了自己意识海当中的那本折页书,就这样漂浮在自己的识海当中,照亮了一方天地。但是顾陈书的意识,根本无法与它沟通,只能看到上面写着的文字。

折页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恒古书箓”。

得到这本书,顾陈书自己也很难说的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七天前,高考结束那天,崇城开始下起很大的雨。他刚走出考场,便看到邻居李叔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雨中东张西望,衣服都被淋湿了也丝毫不在意。

见到顾陈书走出来,李叔便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急切地说道:“小书!你爷爷不行了!你快跟我回去!”

天上的闷雷一下就落在顾陈书的心头上,让他的脑子都一片空白。

李叔口中的爷爷,并非他的亲爷爷。

顾陈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被爷爷从崇河上飘下来的一口铜盆里面捞起,从此以后就一直在崇城的贫民区生活。

爷爷是算命的,姑且算是赚个辛苦钱。就是靠着这么点微薄而不稳定的收入,老人将顾陈书从小拉扯大。

顾陈书感念爷爷的辛苦,学习十分的刻苦。本以为上了大学之后,自己就可以勤工俭学,再也不用让爷爷费心。

甚至是顾陈书都计划好了,本科毕业之后他就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将爷爷从贫民区里面接出来颐养天年。

可是怎么突然就……

“前些天,是不是有个人路过,让你爷爷帮忙保管了什么东西?”李叔问道。

顾陈书茫然回想,终于想到了前两天的事情。当时自己在备考,并没有太过在意。但确实是有一个人,交给了爷爷一个盒子,花五百块让爷爷帮忙保管三天。

“造孽呀!”李叔悲声道:“今天就有几个混子过来,非要拿走那件东西。你爷爷不肯,他们就跟你爷爷动手争抢,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你爷爷已经……”

顾陈书咬了咬牙,跟着李叔一路小跑,顺着崇河到了城西,过桥再走一段就是贫民区。五里多地,他们硬生生跑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贫民区的入口。

等赶到破屋子门口,顾陈书忍不住“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泥地里。

他们的房子已经坍塌了多一半,周围的邻居们正在冒着雨搬运房屋的残片,周围的雨越来越大,顾陈书看得浑身的血也越来越冷。

李叔也吃了一惊,赶忙问是怎么回事。

李婶儿告诉他们说:“你叔去找你之后,我就照顾你爷爷,然后有人去请大夫。没想到突然下起雨了,我想着家门口还晾着衣服,寻思就一会儿,然后回去收了一下,结果就听见好大一声啊!我一回头,房子就……哎!”

说着,李婶儿有些自责地说道:“要是我没出来,说不定还……”

顾陈书其实这些都没听进去,他只是看着面前坍塌的破房子,脑子里面麻酥酥的,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深吸一口,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冲到了废墟里面。

他记得爷爷的床在什么地方,找准了一个方向,就这么向下挖过去。破碎的砖头,断裂的木茬,把他的手划出一道道口子。鲜血就这么流淌出来,沾染在废墟上,被雨水冲刷下去。

周围的人看着他,也没有阻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关注着顾陈书,防止他再出现什么意外。

终于,顾陈书看到了床铺的一角,还有床铺上的被子和爷爷的衣服。

顾陈书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将上面覆盖的所有东西都扒开来,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鲜血顺着雨水,流淌到了已经破碎的床铺下面,浸透了下面一本封面和书页里都没有字的古书!

“爷爷!”顾陈书看着躺在废墟中的老人,大声喊道。

李叔正在旁边清理残垣,听到喊声连忙赶过来,伸手探了一下,不由得遗憾地摇了摇头。

顾陈书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你爷爷本来身体就没那么好,刚刚被那几个人打了一顿,又突然被屋子塌下来砸中,已经……”

顾陈书只感觉血气上涌,胸口狂跳,眼前都变得血红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迫不及待地要找那些害死爷爷的凶手报仇!

然而就在这样的一片血红当中,一道金光却突然闪到了顾陈书的眼前。没待他来得及躲闪,便猛地盖住了他所有的视线,没入顾陈书的眉心当中。

顾陈书只觉得精神一震恍惚,昏迷之前,他只记得自己看到那本无字古书,就这么钻进了自己的脑海,爆发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老道观里面。老道士告诉顾陈书,他爷爷的尸体已经被邻居们帮忙收殓,就等他醒过来了。

顾陈书刚想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眩晕。

老道士劝说道:“你之前受了伤,又受到了刺激,加上淋了大雨,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是人已经死了,老顾是个好人,可惜了。”

顾陈书这才躺在了床上,想哭,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哭起,不由得有些发愣。

老道士见他的样子,摇了摇头,只说了句去给他做饭,便离开了偏厅。

独自一个人在屋子里发了一会儿呆,顾陈书这才彻底接受了如此的变故,不由得悲从中来,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间,一道金光闪过。

顾陈书看得清楚,一本折页的书册,正悬浮在自己的眼前。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书页上的金光落在眼中,有种暖暖的感觉,顾陈书感觉自己萎靡的精神也舒缓了许多。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景色依旧如常,自己还在老道观里面,看到的依然也还是老道观的屋顶。

这是?

顾陈书猛然想起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刹,那本无字古书冲进自己脑海的情景。

爷爷是算命师傅,手里当然得有几件像样的“古董”,无字古书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是爷爷的爷爷留下来到 ,历史悠久已经不知从何考证。总之很古老,但是可惜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这本书一直都在爷爷的床席下面压着,保存完好。顾陈书实在是想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这本书会突然冲到自己的脑子里变成这样。

难道爷爷本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里,顾陈书突然苦笑起来,若爷爷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落得这样下场?还是自己想多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折页书果然再次出现,而且更加清晰真实。

定睛看过去,顾陈书便看到折页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恒古书箓”!

恒古书箓?是什么?

顾陈书看着折页书,很想要翻开这本折页书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这样想着,折页书居然如他所想,慢慢地掀开了第一页。

就这样躺在床上,从头到尾将《恒古书箓》翻看了一遍,发现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故事里面说的修仙功法。

整本《恒古书箓》一共分为四部分。

第一部分叫做“真悟术”,第二部分叫做“真言术”,第三部分标题叫做“书箓”,第四部标注着“附录”。

其中真悟术和真言术都是修行法,顾陈书经常在老道观蹭书看,古文基础不错,略加阅读便读懂了其中关键。

所谓真悟术,是《恒古书箓》当中的主要修行法,但并非是一段口诀。真正的修行方法,藏在这段文字的韵律当中。反复阅读篇章,可以将这种韵律化为己用,融入到自己的精神当中。

按照真悟术的介绍所说,通过这段韵律,可以尽数领略书海真谛,感悟名篇经典当中的真言。

感悟的真言越多,真言本身的潜力和威力越强大,便能够提升自身修为。

而第二部分的“真言术”和“真悟术”大同小异,顾名思义,便是《恒古书箓》当中记载的主要法术,用以激活顾陈书所领悟的真言,发挥真言的功效。

至于第三部分的“书箓”部分,作用就是将顾陈书领悟的真言烙印记录在恒古书箓上。这本《恒古书箓》,既是秘籍,又是法宝,可以储存顾陈书所有的领悟。

当然,现在折页书里面占面积最大的“书箓”部分,现在还是空白一片,等待顾陈书的开发。

最后一部分的“附录”内容,则记载了一门口诀、一样武器的炼制之法、一种真言书写技巧。

顾陈书深吸了一口气,将“真悟术”和“真言术”反复阅读,并且牢牢记在心中,便觉得耗尽了尚且不多的精力,不得不暂时休息。

在老道士的照顾下,顾陈书便住在了道观里,休养身体,给爷爷守孝。在夜半的时候,偷偷修行《恒古书箓》上面记载的功法。

然而七天过去,爷爷的头七到了,顾陈书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将“真悟术”和“真言术”的韵律尽数融入自身。

可到现在为止,他却依然没有找到领悟真言的方法。

难道是读书的姿势不对?顾陈书看了看放在手边的《道德经》,自我安慰。

“命里有时终须有!无争!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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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恒古书箓 第二章 上善若水

“顾陈书?”一道轻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过身来,顾陈书便看到了那张如同雨后清荷一般明媚含蕴的脸,就像眉眼之间都带着诗情画意一般。

她的名字,叫许晴烟。

“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

顾陈书还有点恍惚,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会看到这个姑娘。

他喜欢许晴烟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班上的人都知道。只不过顾陈书向来自知,而且又能够坚定专心学业,所以并没有太过分心。

今天是高考出成绩的日子,顾陈书没有电脑,也没钱去网吧,只能去学校找老师帮忙查成绩,正往回走的时候,没行到却遇到了许晴烟。

“听说你爷爷出世了?节哀。”许晴烟淡淡地说道,就像是一般同学朋友的安慰一般。

但是听在顾陈书的耳朵里,让他的心里暖了许多。

他展颜一笑,点头道:“谢谢!”

许晴烟看了看顾陈书的样子,似乎放心了些许,问道:“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住在城西的老道观。”

“刚好,我也要去城西。”

“啊……哦!”顾陈书倒是没想到,许晴烟居然会主动和自己同行。和自己一直暗恋的女孩走在街上,顾陈书只感觉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虚幻。

就算是脑子里藏了一本折页书,也没有今天的事情来得更让他恍惚。

一路上的时候,许晴烟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顾陈书觉得略有些尴尬,只好主动开始话题:“我刚才去查成绩了,你考的怎么样?”

许晴烟轻声道:“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当然就是年纪第一。其实顾陈书早就在老师那里看到了成绩单,许晴烟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比顾陈书高出了许多名。

“那还真是厉害,我就不行了……”顾陈书说着,也觉得说不下去了,只好闲扯:“这雨还真是大。”

崇城的雨,断断续续下了好久,从爷爷出事那天开始,或大或小,阴云笼罩了整个城市将近半个月的时间。

许晴烟倒是对这方面似乎有些兴趣,说道:“听说水位上涨严重,堤坝都很危险,专家正在研究如何分流。”

“是吗?”顾陈书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的,当然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

只不过这之后,两个人也没有了话题,就这样一直走到了一处有分叉口,许晴烟停下来说道:“我要去那边了。”

说着,也不等顾陈书回应,许晴烟便转过身,素手青伞,拐向了一条雨巷。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顾陈书突然向前一步,叫住了她:“许晴烟!”

许晴烟停下脚步,疑惑。

顾陈书张了张嘴,很想把那句话说出来。他觉得,现在不说的话,可能自己这辈子都没法释怀了。

但是它就梗在喉咙里,硌得生疼,可就是吐不出来。

然而就在顾陈书着急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从另一边的街角传来,就像是防空警报一样拉响了紧张的气氛。

顾陈书和许晴烟转过头看向了那边,两个人都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崇河上游,一座几乎有三五米高的洪峰,正在顺着河道直扑而下。街道上和桥面上全都是四散奔逃的人群,大街上叫声迭起,已经俨然是一副乱象了!

远处靠近洪峰的车辆行人,被漫过河岸的大水卷了进去,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们纷纷朝着附近的店铺撤退,开始向二楼逃命。

顾陈书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了身边的许晴烟,猛地甩掉了手里的旧伞,一把就抓住了许晴烟的手。

“快逃!”

许晴烟被顾陈书拽了一下,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抓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一直被顾陈书拉着,冲进了旁边的店铺里面。

店里的老板也看到了远处的洪峰,急得跳脚,赶紧招呼他们:“学生!快点上楼!快点!”

顾陈书将许晴烟推上了楼梯,不经意地一个回头,脚步却顿了一下。

抓在胳膊上的手消失,许晴烟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到顾陈书死死地盯着窗外。

老板也是一回头,忍不住着急道:“你在干什么?快点上楼,洪峰就要……”

然而这个时候,三个人都是沉默了。

就在店铺的路对面,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小孩子正站在河边的路沿上,似乎是被人群冲散在路边,正仰着头寻找父母,大声哭泣。

许晴烟沉默了,顾陈书也沉默了,店铺老板一咬牙,背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顾陈书只觉得而自己的脑子里“轰”地一响,几乎盖过了轰隆的水声。他回过头,红着眼睛看向了许晴烟:“我去!你上楼!”

许晴烟却摇了摇头,认真道:“一起去!”

顾陈书看着她的眼睛,突然笑起来,如同雨后天晴的彩虹。许晴烟都有些晃神,她从没见到过有人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笑得如此动人心魄!

然而还没有等看清,顾陈书已经转身冲出了店铺。

许晴烟顿了一下,连忙跟在后面,向门外看去,就见那洪峰已经近在咫尺。

顾陈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过了漫水的街道,三步两步跨到了街对面,一把将那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娃娃抱了起来。

看了一眼迫近的洪峰,他咬紧牙关转身就跑。

然而还是晚了。

当顾陈书淌过已经漫到腰身的水位,将小娃娃扔进了许晴烟的怀里的时候洪峰已经到追到了他的背后。

他没进屋,而是伸手拉住了店铺两扇对开的玻璃门,将玻璃门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胳膊里。

“上楼!”顾陈书大声喊道。

随即而来的洪峰,便将他的声音淹没在了浑浊的水中,只留下了一截依稀可见的手腕。

许晴烟看着在水中依然死死拉住门把的那只手,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是不由得动容,忍不住叫了一声:

“顾陈书!”

然而顾陈书已经没法回答了,她来不及多想,看了看就要冲破玻璃门的大水,奋力地转过身,穿过屋子里已经到胸口的水,朝着楼梯跑去。

当许晴烟终于抱着孩子坐在了二楼的地板上的时候,一楼的水位已经紧随其后地彻底漫了上来,几乎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许晴烟再也忍不住,抱着怀中的孩子,看向了窗外漫卷的浊浪狂涛,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崇山的半山腰上,一块能够俯瞰整个洪水席卷崇河两岸的地方,正站着两道人影,样貌俱都古怪至极。

其中一个,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袍子的样式分不清古今中外,一头长发披散着,脑后一团道髻上戴着一只墨玉雕刻的玉蝉。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脸色略微铁青,双眼当中透射着一股阴冷凌厉的暗光。

而另外一个,身上则穿着同样样式的白色袍子,发髻上插着一只白玉雕琢的玉蝉。整个人仿佛温润如玉,眉眼之间多带绰约,一张脸也如同玉蝉一般,洁白如玉,莹润若有光。他的嘴角长带微笑,眼神里满是温和。

若是此时有人在旁边看到这两个人,怕是都要吓得以为自己见了鬼。

瓢泼的大雨正在哗啦啦地落下,崇山上的树叶都被打得“噼噼啪啪”抬不起头来,满地山石流淌着雨水,如同小溪一般。

可偏偏这两个怪人的身边,却没有一滴雨水落下来!

两人头上的玉蝉散发着些许微光,从天而降的雨水就像是落在一层无形的护罩上一样,从它们的身边滑落,无法靠近他们周身一米的距离。

“师兄,生魂石既已到时候,我们又何必在这方小城继续停留?师父当初可是说,让我们快点回去,最近上面查的可是紧得很。”

那名白袍青年开口说道,声音软弱无力,轻若和风一般入人心神。

黑袍师兄却冷哼一声,道:“少拿师父做掩护,你若真是如此尊师重道之人,何必入我神教?生魂石已经到了我们的手里,当然是要好好的使用一番。更何况,我可是听说了一个大秘密,上面之所以查得那么紧,也正和这个秘密有莫大的关系!”

“哦?不知道是什么秘密?竟然让师兄愿意留在这个地方?你不是最讨厌下雨了吗?而且我们前日里做下的事情,怕是很快就要被人发现,还来得及?”

黑袍人看着下方的洪水,目光闪动:“来得及来不及,都要拼一把,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晋升金丹的路途!”

白袍青年也是微微变色,脸色微正:“此言当真?”

“自然!”

“整个俗世当中,能够拥有如此神效的宝贝,当不出两手之数,不知道是哪一件现世了?”

“你可听说过……真液壶?”黑袍人轻声问道。

白袍青年愣了一下,旋即释然,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确实值得你我兄弟二人继续盘桓些日子了。咦?又一个人……”

说着,他的兴致似乎更高了,如同观景,俯瞰着下方的崇城。

黑袍师兄闻言,转头看向下方,便见洪水当中卷过一道身影,差不多已经没有了气息,在浑浊的浪涛中若隐若现,裹挟向前。

他不由得冷笑。

“呵!蝼蚁!”

顾陈书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碎了。

在那一瞬间,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完全可以拉住那扇门,心里还奢望着,等到洪峰过去之后,自己就可以游上水面,爬进二楼的窗口。

但是就在水流拍击在身上的一瞬间,顾陈书就明白了,所谓的无知无畏,也不过如此。

他曾经在树上读过,湍急的河水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巨大力量,但是知道和体验,完全是两回事。

当第一道水流拍击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顾陈书只感觉自己拽着门把手的两只手,一下子就被撕裂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开始适应这种疯狂的撕裂感,身体也开始在水流当中稳定下来的时候,一股更加大的冲击力直接横推过来,摧枯拉朽。

早就已经疼到根本没有知觉的胳膊,瞬间被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开来。

浑浊的泥水让他睁不开双眼,他看不到许晴烟,看不到那个被他救下的孩子,不知她们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

不知道一块什么硬东西,随着水流狠狠地撞在顾陈书的胸口上,他胸膛里积攒的最后一口气被彻底砸了出去。

粗粝的泥沙和浑浊的水钻进了他的嘴巴、他的鼻腔、他的喉咙和气管,力气渐渐地消失。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后脑撞到一根柱子,顾陈书便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但是让顾陈书惊奇的是,虽然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但是他的意识居然前所未有的清晰。

恒古书箓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真悟术的篇章轻轻掀开,一股韵律和顾陈书的身体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共振。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可惜自己刚刚才得到了修行功法,难道不是应该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吗?怕不是作者拿错了大纲还喝了半斤假酒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奇怪,顾陈书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关进了一个小盒子里面,盒子里面回荡的全都是这样的一个声音。

但是同时,他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力量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在洪水当中随波逐流上下浮沉着,甚至连身体上的每一道水流,他都能够感觉得到。

顾陈书突然想到了《道德经》当中关于水的描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上善若水?

他试着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突然之间,就在他灵魂所在的那个小盒子里,真悟术的韵律猛然一转,突然从顾陈书的身体深处吐出一口气顶在了喉咙里。

“上善若水!”

当声音响起的时候,顾陈书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轻飘飘飘的,脑海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烙印在里面,紧接着就是浑身上下大片的剧烈疼痛。

等等,疼痛?

顾陈书猛然睁开眼,用尽所有的力气翻了个身,将头抵在石板上,张大嘴,狠狠地将胸肺中的水给吐了出来。

趴在坚硬的石板上,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抠向了自己的喉咙,忍着疼痛和恶心,从喉咙的深处掏出了一条裹着水草的塑料袋。

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活着的感觉渐渐回到了冰凉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身上受了多少伤,顾陈书躺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终究是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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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恒古书箓 第三章 第一道真言

顾陈书不知道自己吐出来多少沙子,一直到吐无可吐,喉咙才火辣辣地疼起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冰冷的身体也渐渐开始恢复了知觉,左臂和胸口的疼痛蔓延开,深入骨髓。

等到呼吸终于开始正常起来,顾陈书艰难地翻了个身,躺在石板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皱着眉头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苦笑起来。

英雄哪儿是那么好当的?差一点就没得小命了!

这个时候,顾陈书才想起来,自己在水中,感受到水流包裹自身,一句“上善若水”脱口而出,紧接着自己便逃出生天。

莫非这边是真言术的作用?那么自己已经有第一道真言了吗?

说实话,顾陈书虽然从小就很喜欢去城外的老道观看书,但是老道士本来就不是什么合格的道士,道观的书也大多都是一些传记、小说和绘本。

老道士痛心疾首指天发誓,扬言说道门的神通依然存世,可是老骗子却不能给出任何的根据,只有诡辩,顾陈书以往向来是不相信的。

直到恒古书箓钻进了自己脑子里。

然而自己在老道观按图索骥整整七天的时间,一句真言都没有领悟,突然之间在水里就感悟了“上善若水”?说起来还有点奇幻。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绝知此事要躬行?

顾陈书忍着疼痛,摸索着身上,估算着到底断了多少根骨头,向后蹭了一点,靠在身后的墙壁上面,才认出来,这里居然还很眼熟,就是城西老道观的后崖。

老道观的背后,是一断不高不低的山崖,正对着崇河,这块石板就在道观后墙下面,从山体当突出的一块大石板,当初建道观的时候,也曾做过建筑工的落脚点。

小的时候,顾陈书曾经无所畏惧地经常跳到石板上耍活宝,将老道士吓得神魂出窍。长大之后懂得恐惧为何物之后,倒是没再下来过。

认出了这里的景色,顾陈书彻底松了一口气。

沉下心来之后,适应了身体的疼痛,顾陈书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睛。恒古书箓显现在眼前,顾陈书翻开书箓,果然看到书箓的第一页第一列,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上善若水”!

意识落到文字上,顾陈书的心中便得到一分明悟,能够感受到真言的功用。

原来这就是真言!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真悟术为何能够发动,他决定先放下这个疑惑先试试真言术的威力。

刚刚自己莫名其妙就上了岸,又是几乎失去意识,根本没有仔细感受过真言的力量,顾陈书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送出了水面。

双眼投射出一丝毫光,看向了面前湍急的河水,顾陈书沉吟片刻,默念道:“上善若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顾陈书觉得自己简直是因为疼痛和溺水失去了理智,脑子里面也出现了幻觉。但是比水面更高出几米的石板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此事定然有所蹊跷。

“上善若水!”他再次默念道,看着面前依然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河面,顾陈书沉默片刻,最终张开嘴巴,用嘶哑的嗓音轻声念道:“上善若水!”

“嗡!”

真言术的韵律猛然转动,书箓上的真言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紧接着,顾陈书便感觉到身体当中有什么力量被瞬间抽走,化为了一种操控力。

只见是石板下方的河面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突然产生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随着顾陈书的操控,一条水龙竟然从浑浊的河水当中盘旋而上,眨眼之间便带着轰隆之声直冲上几米高,攀升到了顾陈书的头顶。

顾陈书心中又惊又喜,抬头看着着一条巨大的水龙,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神奇的现象,居然是出自自己之手。

“哈!”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下一刻,顾陈书的胸口一阵疼痛,剧烈的咳嗽忍都忍不住。他在墙角蜷缩起身子,咳得昏天暗地,身体都有些抽搐。

咳嗽的时候,操控感随着身体当中的力量耗尽而消失,他听到水流冲击而下的声音。

毫无疑问,没有了真言术的支撑,水龙又重新落回了河道当中,比天空的暴雨还要密集的水花落下,拍在顾陈书的头上和身上。

但是顾陈书却没有理会,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又不可控制的疯狂咳嗽着。

笑声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开始在大雨洪水当中诡异地传开,活像是一只小鬼在大雨里蹦迪。

“何方妖魔!”一声苍老的呵斥从道观中传来。

顾陈书打了个哆嗦,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冷发麻。

他感觉如果再不去医院,就算是没被淹死,也要被冻死在这个鬼地方了,于是他扯开嗓子大喊:“老道士!老道士!咳咳!老道士……”

没过多久,一串琐碎的脚步随着道观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顾陈书心头大喜,连忙又高了两声喊道:“老道士!后山!”

结果用力过猛,可能是胸口的断骨戳了肺,他又狠狠地咳了两口血,这才听到头顶上面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来:“谁在那里?”

听到老道士的声音,顾陈书几乎激动地都要哭了。他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抬头看着老道士从上面举着伞探出头来,艰难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嘴角带血,脸上都是泥,头发中间还夹着各种各样的垃圾和水草,衣服也是撕成了碎片,顾陈书觉得,自己的这个笑容一定难看无比。

老道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臭小子?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别管了,快把我弄上去!”

“哦哦!”老道士颤巍巍地转过了身,四下寻找着绳索,顾陈书忍不住道:“您老快别费劲了,别等一会儿咱俩都掉水里,快去叫附近的救援兵和消防队。”

老道士这才一拍脑门,抬起老腿跑向了道观的外面。

顾陈书被抗洪官兵救起来的时候,几乎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了冲锋艇,又是什么时候到了医院,当他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屋顶。

以及一片格外灿烂温暖的阳光。

确认过自己的身体还算是完好,顾陈书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他都觉得清新得一批。

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病房,发现居然还是单间。顾陈书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身体状况, 好奇自己怎么可能住得起这样的病房?

房间里现在没有人,顾陈书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道大雨终究是过去了。

“林断山明竹隐墙……”顾陈书轻声说道。

他的嗓音已恢复了些许,不似当日那般嘶哑,这让顾陈书有些迷茫,我到底昏迷了多少时间?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沉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问道:“什么?”

顾陈书这才发现自己太过关注窗外的阳光,忘记了看向了另一边。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身着衬衫,还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穿黄衣服的小丫头,见到顾陈书之后,小姑娘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地笑容,三步两步跑到顾陈书的床边。

“哥哥!你醒了!”

这个时候,顾陈书才认出来,面前的这位小姑娘,就是当天自己从洪峰下面拼命救出来的那一个。

“我叫武成栋,这是我女儿,清心。”男人也来到顾陈书的身边,关切地问道:“感觉身体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就是骨头有点疼。”顾陈书笑了笑,说道:“是您给我支付的医药费吧?谢谢了!”

“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武成栋说道:“要是没有你,清心真的出了事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武成栋摸了摸武清心的头,小丫头也是懂事地对顾陈书说:“谢谢哥哥!”

顾陈书也是对她一笑,然后看向武成栋:“医药费的话……”

但是武成栋却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小钱而已,不及你的义举万分之一,别婆婆妈妈的。对了,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啊,那个……”顾陈书说道:“突然有感而已。”

“林断山明竹隐墙。乱蝉衰草小池塘。翻空白鸟时时见,照水红蕖细细香。村舍外,古城旁。杖藜徐步转斜阳。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

“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武成栋也是深有感触,不过却说道:“可惜现在可已经不是昨夜了,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顾陈书有些呆滞。

说实话,他还有点恍惚,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许晴烟,于是问道:“那天跟我一起的那个女生……”

“哦,你说她?”武成栋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一会儿也该来了。”

正说着的时候,门口响起一个贱里贱气的声音:“呦!老书,你可算是醒了!”

顾陈书微微一笑:“梁多!”

如果说许晴烟是顾陈书高中班级里最熟悉的人,那么梁多大概就是最熟悉顾陈书的那个。

在学校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顾陈书是个算命的养大的,又是个闷葫芦,所以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只有梁多这个胖子,才真的把顾陈书当成朋友,顾陈书自然也就把他当成朋友。

当然,梁多家里有钱,多有仗义之心,所以平常也经常和顾陈书一起吃饭,顺便把自己盘子里的鱼肉分给顾陈书一些。

顾陈书一直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见梁多来看自己,他也是从心底里开心。

不过让他更开心的,是跟在梁多身后的那道身影。

虽然被梁多肥硕的身躯挡住了半个身子,但是顾陈书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这才知道武成栋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到底因何而来。

看着走进来的许晴烟,顾陈书有些激动:“你也来了。”

梁多看了看顾陈书,又看了看许晴烟,露出了姨母般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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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恒古书箓 第四章 不一样的许晴烟

梁多会来看自己,顾陈书是有所预料的。

但是许晴烟的话……看样子这几天他们两个也不是只有今天一起的,怕是每天都要一起来看他,这就让顾陈书有些受宠若惊了。

虽然心底里知道,许晴烟或许是因为自己当时挺身而出有所感动,但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如此挂心,顾陈书还是心中觉得有些激动。

“当时,你们没受伤吧?”

许晴烟看着顾陈书,目光微微一闪,似乎有些疑惑。

顾陈书纳闷:“怎么了?”

但是还没等他看清那个表情,许晴烟的脸色就恢复了往常的淡然,摇头说道:“没什么,我们都没事。”

虽然许晴烟已经收起了疑惑的表情,但是顾陈书还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略微和以前有些不同。虽然说,能够得到许晴烟的关注顾陈书心里也算是高兴,可总觉得怪怪的。

梁多倒是没有关注到那么多,自顾自说道:“害!当初听说你这么莽,都把我吓坏了,幸亏没什么事儿!对了,当时你是怎么从水里出来的?”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

梁胖子这句话只是随便好奇而已,但是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就有些不一样了。

顾陈书心思电转,立刻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当时我是一直顺着洪峰飘的,好歹抓住了一块泡沫一样的东西,后来被洪峰送到了老道观的后面。那块石头就在我手边,然后我就……”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真是吉人天相!”武成栋感慨道。

顾陈书笑了笑:“运气不错罢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许晴烟,发现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由得有些失望。

看来,就算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许晴烟对自己的态度也仅限于对待一个比较特殊的同学而已。想想也是,抖擞一下英雄气概,梦中女神就开始倒贴这种戏码,想想就不现实了。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武成栋却又说道:“对了,今天找你来,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

“您说。”

“你救了清心,我武成栋不能不报答,听说你高考考得不错?从今天开始,不管是生活费还是学费、书费,都包在我的身上!”

“这怎么行?”顾陈书顿时摇头说道:“您能够给我付医药费就已经……”

“诶!”武成栋摆手:“给你付医药费本就是应该的,就算你救的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一样会给你支付这份医药费!要是让救人的英雄受伤病死,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梁胖子小声在顾陈书的耳边说:“这位武先生,是崇城首富,也是崇城慈善基金会的发起人和现任主席。”

顾陈书顿时了然。

武成栋见他们俩嘀嘀咕咕,便知道梁多已经将自己的底细告诉了顾陈书。

眼珠子一转,他便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的资助,我可以走基金会的程序,一切手续、资助金额,都按照基金会的章程来,怎么办?”

顾陈书沉默了一下,还是打算拒绝。

从小在贫民区长大,顾陈书生得一把硬骨头,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好,说是不识好歹也罢,总之他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按照他的想法,若是真的没有钱,自己多打几份工也就罢了,而且听说还有免息的助学贷款……

但是这个时候,一直都没说话的许晴烟却开口说道:“我觉得,这是你应得的。”

顾陈书抬头看了看许晴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顾陈书唯独不想驳了她的面子,只好说道:“好吧,我可以接受基金会的……帮助。”

武成栋顿时笑起来:“看来还是美女说话管用!那就这么定了。”

听到他这话,顾陈书尴尬地笑了笑,心道自己是不是表现得有点明显了?偷眼看了一下许晴烟,却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对了,既然你不要我的钱,那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

“您为我做的事情已经足够了。”顾陈书道。

武成栋却不这么认为,坚持说道:“这样,我看你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老是住在道观里吧?我在崇城,房产还是有那么几处的,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你住!”

见顾陈书还要拒绝,武成栋连忙堵住了他的拒绝:“别推辞了,也不是送给你,算是借给你住,反正房子又住不坏,权当是你给我看家了,怎么样?”

听到他这么说,顾陈书的脑子里不由得转了起来。

刚刚领悟了第一道真言,顾陈书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尝试真言术的威力,再看看能不能继续领悟其他的真言。

他虽然一直都没有说,但是顾陈书知道,自己胸腔中的那一团火,从来都没有熄灭。从那一天见到爷爷尸体到现在,就一直在他的身体里燃烧着。

以前迫于自己的力量过于薄弱,说是生活在卑微的尘埃里也不为过。可现在!他有了恒古书箓,有了真悟术和真言术,利用这样超凡的力量,顾陈书心中那个可怕的念头不止一次地窜出来。

报仇!

说到底,这些天在老道观里面坚持不懈地修炼和尝试,其中也不乏这样的念头推动。

顾陈书不否认,自己想要找到当初到贫民区的那几个混子,然后到底怎么处理都没想好,但是他绝不会让这几个人好过!

而作为自己的秘密,真言术的存在决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

不说太过惊世骇俗,说不定还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怀璧其罪的道理,顾陈书当然是明白的。

老道观那个地方,还是太不隐蔽了,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来尝试领悟更多的真言,练习自己已经获得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抬起头来,却没有开口,而是下意识地先看向了许晴烟。

但是没想到,许晴烟也正在看着自己,顾陈书不由得愣了一瞬,却见许晴烟微微的点了点头。

他总觉得,许晴烟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

不过这样,顾陈书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于是转向武成栋说道:“好吧,既然武先生坚持,我也确实需要一个住的地方。”

武成栋点了点头:“那我就去给你走慈善基金会的程序,过些天你签个字就算完成了。等你出院,我带你去你的新家!对了,你要报那所大学?有没有把握?到时候填表要用。”

“大学啊……”顾陈书思索了一下,说道:“首选南离大学吧?”

“南离大学啊!不错的学校!”

“不是吧?老书!你的成绩报个更高的学校不行吗?”梁多倒是有些不太满意:“可惜了!”

顾陈书笑了笑:“南离大学毕竟稳妥一些,而且我听说了,南离大学的信息工程专业就业率不错,而且现在前景也很好。”

梁多摸了摸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个富二代,虽然也不到壕无人性的程度,但是也从没有考虑过就业问题,这么一听,似乎也很在理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觉得可惜了,突然转头问许晴烟:“你觉得呢?”

许晴烟展颜一笑:“我觉得南离大学也挺好的!”

“算了,你们是学霸,你们说啥都有理!”

“哈哈哈!”武成栋看得有趣忍不住笑起来。

没过多久,护士来到了门口,要给顾陈书检查伤口和换药。武成栋便带着清心离开了,梁多和许晴烟也告辞,约好了明天再来看他。

等他们走了之后,顾陈书才从护士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伤势。

两根肋骨和左臂骨折,两条手臂肌肉损伤,内脏还有点创伤。后脑的位置有一个肿块,也幸好撞在柱子上的时候没撞那么正。

顾陈书松了一口气,这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检查过伤口之后,护士给他打上点滴,叮嘱他多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然后便离开了病房。

听她这么说,顾陈书才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累。

但是在疲惫当中,却有一种十分玄妙的能量,正在自己的身体当中流转着,不断地滋润着身体当中的伤口,以一种可以感觉到的温暖,修复着所有的创伤。

这就是真悟术所形成的能量?顾陈书倒是有些惊奇,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能量就就像是一列火车,在自己的身体当中,按照固定的轨道运行着。只不过随着真悟术的韵律,能量运行的速度忽快忽慢,和顾陈书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形成了一种神奇的共振。

顾陈书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想,就可以通过真言术随意控制这股能量。

到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才真的激动起来。

修行!这就是修行!

顾陈书重新睁开眼,脸上已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看着病房中的阳光,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才是他顾陈书真正的新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陈书一偏头,却看到病房门的毛玻璃外面正有一个宽厚的身影若隐若现。

“梁多?你怎么又回来了?”

梁多从门外面探出头来,嘿嘿一笑,悄悄溜到了顾陈书的病床边上,说道:“我这不是……还不放心吗?”

顾陈书笑了:“我还不知道你?说吧,什么事?”

“嘿嘿!”梁多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猥琐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跟许大美女,到底什么个情况?”

“我们能有什么情况?”顾陈书无奈道。

“我信了你的邪!别以为你们俩刚才眉来眼去的我没见到,没什么情况,她会天天过来看你,而且还让你同意武成栋的提议?显然是心里有你!”

顾陈书却摇头:“你可别想多了,哪儿有那么美的事儿?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梁多显然不相信。

好不容易将梁多劝回去,顾陈书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想去妄想点什么,但许晴烟的态度,他能看得出来。

可就在顾陈书想要重新闭上眼睛的时候,房门却又被轻轻地推开。

顾陈书无奈:“你还有什么……呃,许晴烟?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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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恒古书箓 第五章 控水能力

再次送走了许晴烟,顾陈书不由得苦笑起来。

她回来一趟,为的对顾陈书道歉,觉得那天让顾陈书一个人在外面关紧了门,并且被洪水冲走,心中有觉得歉疚。

顾陈书嘴上说着当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了。

看来,许晴烟还是许晴烟,她对自己态度的改变,以及处处的帮忙,不过是为了弥补当时的愧疚而已。

想到这里,顾陈书不由得也释怀了。

不如说,反倒是这样,才更加正常一点。

既然知道了许晴烟的想法,顾陈书也开始心无旁骛起来,将所有的杂念妄想挥散,开始专注于自己身体当中的那道能量。

顾陈书强忍着现在就去尝试真言术的冲动,一直熬到了夜晚降临的时候。

晚上的检查结束之后,大夫说道:“恢复的不错,年轻人身体好,过不了多久你就能下地了。这几天记得不要剧烈运动,晚上早点休息,有事就按铃。”

顾陈书自然是一一应下来,看着护士在他的床头留下一杯水离开,等到病房门关上,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静静地听了片刻,确定门外已经没有人经过,顾陈书的双眼中微微闪过一道微光,是时候该实验一下自己的能力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向床头留下来的那杯水,沉吟片刻,顾陈书回想着当初的那种状态,心中默念道:“上善若水!”

等了片刻,顾陈书有些郁闷了,默念果然不好使。

略带着一些羞耻和紧张,他终于还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半晌,猛地睁开眼,轻声开口说道:“上善若水!”

果然,那种什么东西从身体当中抽走的感觉又出现了,一股掌控感从顾陈书的意识当中眼神出来,落在了杯子上。

这一次的实验,远比上一次在河边石板上仓促的验证感觉清晰的许多。

顾陈书只感觉,自己和杯子里的水仿佛产生了一种联系,就像是杯子里的水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第三只手?

心念一动,杯子当中的水在顾陈书的控制下化成了一道水流,盘旋向上,腾空而起。

顾陈书心中惊喜,控制着这一道水流,在空中左右移动,虽然稍显滞涩,但是他乐在其中。一直到感觉脖子有些累,脑后的伤口有些疼的时候,他才放弃了继续玩耍,控制着水流落向了床头的玻璃杯。

然而下一刻就尴尬了,顾陈书似乎还没有适应“下落”这个动作,因为太过仓促,水流“哗”的一下掉落,多一半都没落回杯子里,潋滟四溅。

顾陈书带着一脸的水花,偷摸地看了两眼楼道,缩回了被子,眼光灼灼。

深夜中,顾陈书在思索着。

真悟术和真言术的能力不需要怀疑,他已经确信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修行者。但是这种修行,似乎和传统的道家流派大不相同。

他不是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从小跟老道士厮混,反而听了很多。

什么性命双修、内丹外丹、食气饮霞,各种不同的流派,老道士多少都知道一些,也曾经说过不少。

可按照老道士的“专业”知识来分析,自己的真悟术和真言术,根本不属于任何一个分支。

顾陈书有点不太明白,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否真的存在其他的修行者。如果有的话,他们的情况和自己到底相不相同。

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得摇了摇头。

现在想这么多没有用,关键在于彻底掌控自己获得的能力,找到能够提高战斗力的防范,然后报仇!

想到这里,顾陈书不由得仔细思索。

显然,上善若水具有可以操控水的能力。可是这种操控力必定是有上限的,就连《恒古书箓》里面都清楚地写了,随着领悟的真言越多、真言越强大,顾陈书的境界就会越来越高。

虽然目前,顾陈书对于所谓的境界还不了解,但是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来看,可以肯定的是,真言术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必定是受到真言和境界的限制。

那么自己现在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最多能够操控多少的水?控制范围能够达到以自己为中心多少米?操控不同数量的水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力量?被控制的水能否具有超过自身力量的打击力?对于高浓度的水溶液,或者其他的液体,上善若水还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他是个理科生,没过多久便在脑海中完善了一套简陋的实验方案,来验证自己的这些疑问。

不过,就现在的条件来说,这个实验方案还不能够完全验证。这也更让顾陈书觉得,接受武成栋提供的住宅,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想到许晴烟对自己点头的时候,顾陈书还是有些疑惑。

自己当时只不过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单纯的想看看许晴烟而已。但是许晴烟似乎确实是在同时为自己思考着,而且她为什么要让顾陈书答应武成栋的感谢也是一个谜团。

这个姑娘,不像是自己心中有愧,便会用别人的感激来弥补别人的性格。

不过想了想觉得没有答案,顾陈书便重新将心思放在了真言“上善若水”上。经过试验之后,他发现,掉落在地上和床头柜上的水,自己同样能够控制。但是每一次同时操控的水流,拥有一个数量的上限。

不管受到控制的水流有多大,最多也就控制两道而已,应该就是暂时的极限。

而且,掉落在地上沾染的尘土,似乎并不能够通过“上善若水”从水中清除,只能裹挟着一起运动,这让顾陈书又多了几分的思索。

一直到自己体内的能量耗尽,顾陈书逐渐摸清楚了体内那股能量的数量和用法,他这才停下来。

他将体内的那股力量暂时称为“言力”。

言力是通过真悟术的律动在体内运转,引导经脉中的能量流动逐渐产生的。在言力耗尽的情况下,顾陈书估算着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自然恢复。如果是他自己催动真悟术的律动,可以将这个时间缩短到半个小时以内。

等到将言力恢复,顾陈书再次尝试使用真言,第二次将言力用光之后,时间已经接近了凌晨一点钟。

这个时候,顾陈书也感觉到了疲惫,便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第二天许晴烟和梁多果然再次来到了病房,两个人都像是昨天没有重新返回来过一样,看得顾陈书有些好笑。

武成栋今天独自前来,带着几份文件,顾陈书在合同上签了字,从此之后,顾陈书的所有生活费和学费就都有了保障。

再次跟武成栋道了谢,顾陈书目送他离开。

梁多这才说道:“不愧是会长,办事就是快,要是一般人,怕不是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来!老书,这次你可是稳了啊!”

“什么稳了?”顾陈书不解。

“抱上武成栋的大腿,将来你毕业就算找不到好工作,直接回崇城来还不是平步青云了?武成栋,那可是崇城首富!”

顾陈书笑了笑,不置可否。

自己暂时是没有资本和根基,所以才愿意接受武成栋的帮助。将来若是还要靠别人,那还不如让他穷困潦倒一辈子好了。

他突然又想到昨天许晴烟的态度,便不由得看了一眼, 却发现许晴烟居然在看着自己,眼神中总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

可是等到顾陈书的眼神对上来,许晴烟只是微微一笑,暗中不一样的东西便消散不见了,让顾陈书很奇怪。

难道真的是错觉?

梁多和许晴烟并没有多呆,末了的时候给他留下了几本书打发时间,便离开了病房,留给顾陈书时间多休息。

后来的几天时间,梁多或许有事来不了,但是许晴烟却每天都不落,每天都准时到病房来。有时候顾陈书会试探着和她聊几句,大多时候都是两个人一起看书度过。

这些天的时候,顾陈书也算是摸清楚这个姑娘的性格了。

其实许晴烟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高冷,似乎只是对什么事情都能够保持一个平淡的态度。而这种态度,大概来自于许晴烟的见识。

从寥寥的谈话和对各种书籍内容的见解来看,许晴烟应该是那种阅历丰富的人。这让顾陈书不由得猜测,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那种出身高贵,从开始眼界比普通人高出不少的豪门千金?

但是豪门千金,为什么要来崇城这样的二线城市读书?

对于自己的事情,许晴烟很少谈起,顾陈书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倒不如说,能够像现在这样和许晴烟一起静静地读书,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梁多似乎也看出了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融洽,后来就很少来了。

一直到顾陈书能够出院,梁多才到了医院,上下打量着顾陈书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你这才多久?半个月?”

顾陈书也是有些惊奇,连大夫都十分佩服他的自愈能力。其实他知道,这是身体当中言力不断流转修复产生的效果。

不过见到顾陈书痊愈,梁多也很开心,很快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告诉他说:“你的志愿我已经给你报好了,首选是南离大学的信息技术专业。还有,武先生最近不是出差了吗?钥匙已经交给我了,等会儿我带你去看房子。”

“那就谢谢了。”顾陈书说着,不由得看向了许晴烟,觉得有些不舍。

梁多见状,脸上再次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了三张票,说道:“为了庆祝你痊愈,也为了散散心,崇山上新开发的秋游项目去不去?我请客,我们三个一起!”

顾陈书不由得心头一动,却没有敢答应下来。

两个人看向许晴烟,却见许晴烟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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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恒古书箓 第六章 同学聚会

“话说,现在不还是夏天?哪来的秋游?”顾陈书不解。

梁胖子将他简单的行李扔进了后车座,一边给他开门一边解释说:“这不是刚开发的吗?现在是试营业阶段,正式营业就到秋天了。”

顾陈书顿时了然。

两个人坐上了车的后座,将副驾驶留给了许晴烟。

上车之后,梁多让他爹的司机去武成栋给顾陈书提供的房子,然后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个项目还是向擎他们家的公司开发的,据说投资了将近两个亿。”

司机知道的显然比梁多更详细:“向西风确实花了不少的钱,不过这些投资也不都是他的。还有市府拨款、银行贷款和融资,梁先生在里面也有股份,武先生当然也有。”

“好家伙,这么多大佬插手?很吃香?”梁多家传的商业嗅觉顿时发动。

司机解释说:“崇山的自然项目开发,是很久之前就提上日程的。不过崇山范围太广,山上地形又不安全,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据说向西风是拖了大关系废了老劲儿才让上面答应的。当然,回报也肯定不小。”

“原来如此。”梁多思索了片刻,就在顾陈书以为他在想着为老爹分忧的时候,却听到梁多突然说:“原来向擎这小子家里根脚这么硬的?当初他可是没少往许大美女身边蹭,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顾陈书有点没跟上他的思维跳跃,有些愣:“是吗?”

许晴烟却先开口了:“没有。”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都是耸了耸肩,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不过心里面,顾陈书还是很开心的,显然向擎在许晴烟的眼中印象并没有那么好。

到了武成栋提供的临时住宅,顾陈书便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显然是武先生现买下来给我住的吧?”

这栋房子,基本的一室一厅结构,面积不大。武成栋这种层次的人,想想就知道没事儿不会置办这种产业了,眼见着就是为了顾陈书临时买下来的。

梁多倒是无所谓道:“房子买了又不会贬值?而且武先生自己也干房地产,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他自己的产业?总之你就住下就行了!”

说着,胖子推开了门,把顾陈书和许晴烟带进了房间里面。

房间的装潢倒是简单大方,有点极简主义的感觉。家具也都是整齐素净,没有多余的花饰和装点,显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顾陈书还没说什么,许晴烟倒是先点了点头:“还不错!”

梁多转头一笑:“要不你也一起住过来?”

许晴烟只是对着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搞得梁多有些尴尬。

没有管梁多略微有些过分的玩笑,顾陈书将自己的行李包放在了地上,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点头说道:“确实不错,可比我们家好多了。可惜,爷爷住不上这样的房子……”

见到气氛略微有些伤感,梁多连忙上前抱住了顾陈书肩膀:“反正你就安心住下来,等大学毕业之后找了工作,还能买更大的房子。到时候爷爷在天之灵在回到了,肯定是开心地恨不得给你托梦下来!”

顾陈书也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房子也看了,钥匙交到你手里。”梁多把房门钥匙往他手心里一塞,就说道:“出去吃饭!我请客!”

“对了,志愿也报完了,过两天要同学聚会,你没有手机,我通知你一声。话你也该买个手机了,多不方便?”吃饭的时候,梁多趁机说道。

“反正我也没什么人要联系……”顾陈书说着,还有点迟疑。

同学聚会这种事,自己要不要假装没听见过?自己在班上向来是透明人,也没有几个朋友,去了也是熬时间,何况还要AA……

梁多却说道:“你这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没有要联系的人?我不是人?再说了,现在还有许大美女。对了,到时候同学聚会,许大美女也要去的吧?”

许晴烟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是要去的。

“那你去不去了?”梁多伸手捅了捅顾陈书。

看这个样子,顾陈书才将喉咙里那句“不去”咽了下去,说道:“那我也过去看看吧。”

“这不就对了!”说着,梁多顺手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手机放在顾陈书的手边:“我的旧手机。”

顾陈书无语:“你这手机不是高考之前刚换的吗?”

“是啊,高考比平常多考了几名,我爸给我买了个新的。”梁多理所当然道:“我手机号已经存在里面了,卡里还有几个月花费,自己看着用。”

顾陈书拿着手机,总觉得不太合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许晴烟却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说道:“我的号码记一下?”

行吧,不就是个手机吗?顾陈书觉得这波不亏。

吃完饭之后,梁多和许晴烟便告辞了顾陈书,约好到时候一起去同学聚会,便就此散场。

顾陈书这才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的新家,心里不由得有了些踏实的感觉。

尤其是看着手机里面的两个号码,顾陈书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最终将手机屏幕关上放在一边,打了一盆水过来。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报仇!

几乎是废寝忘食的,顾陈书在按照自己不断细化的实验方案进行“上善若水”真言的演练,探索真言的极限。

从进屋开始,除了出门吃饭和购买必要用品之外,顾陈书都一直猫在家里面。

言力用光之后,就开始盘膝坐在地上一边读书一边恢复言力;等到言力充盈,就继续进行实验。

花费了两天的时间,顾陈书终于试探出了“上善若水”操控力的上限。

首先,操控的水团最多为两团,而且不管操控多少团水流,水量最多不能超过两升。

其次,操控水团的时候,能够达到的最远距离为以顾陈书自己为中心的方圆十五米。水团可以拉长,但是拉长的长度,不管是否超出操控范围,也不能超过十五米。

而且所操控的水流能够产生的力量,要根据顾陈书输出的言力多少,和操控的方式来判断。

最后,“上善若水”所能够操控的所谓“水”的概念,仅限于人类普遍认知当中能喝的、含水比例较大的液体。包括饮料在内都在操控范围,而类似药水、糖浆、血液这一类的液体,则无法控制。

顾陈书猜测,这大概和真言所出现的时代背景有关。

在周代的人们普遍认知当中,甚至是写下这句话的老子认知当中,当然不会有什么浓度、水含量的概念。

对于他们来说,能喝的、类似纯水的东西就是水的概念。

弄清楚了这点之后,顾陈书对恒古书箓的认识也更深刻了一些。看来恒古书箓所谓的“恒古”指的就是这样的属性了,所有的一切都更贴近真言的起源。

这些天的实验,并非没有其他的收获。

顾陈书感觉言力在身体当中的运转更加自如,他本身对于言力和真言的运用也更加的纯属了许多。

但是一直到现在,顾陈书都没有继续领悟第二道真言,让他有些小失望。

嗯?真元波动?一道身影倏然闪过,却突然躲进了阴影里面,小心地探出头来,顺着波动的方向,最终看向了顾陈书的窗口。

“散修?”那人发出一声轻咦:“这里怎么会有散修出现?而且气息浩然中正,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正道传承。可是整个崇城的散修我都已经踩过,应该没有纰漏才对……算了,反正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而已。”

说罢,那人从角落里轻轻走出来,正了正挂在背后的背包,小心地看了看四周。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照得分明,才能看清这是一名身材娇小,头上留着波浪短发的女生。女生的身上穿着一身紧身衣裤,衬托着纤细的身材,在月夜里显得格外妖娆。只不过胸前的规模差强人意,搞得像个没发育的初中生一样,整体美感大打折扣。

她那一双眼睛,似乎是天生的夜眼,在夜色中闪着灵动的光。随着目光转了一圈之后,女孩终于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危险,便放下心来。

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女孩轻手轻脚离开了顾陈书楼下的角落,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窗口,这才翻过了小区的围墙,离开了这边。

一直到离开,她都没有发现,在她偷偷观察顾陈书窗口的时候,背后的另一处阴影当中,同样有一双清冷的眼睛默默观察着她。

从她出现在小区开始,这双眼睛便悄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就算是她再擅长隐匿,对于外界的气息和危险已经提高到了敏感的极限,却没有发现有人盯着她审视了许久。

等到女生离开之后,那双眼睛才消失在阴影当中。

而在自己房间里的顾陈书,却根本就毫无察觉,殊不知窗外已经发生过了一段无声的交锋。

时间很快就到了同学聚会的时候,顾陈书和梁多约好在自己的小区门口见面,到时候还是坐梁多家里的车到酒店。

早上准备停当之后,顾陈书穿着一身旧衣服出了门。

结果刚到小区的门口,他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许晴烟。顾陈书愣了一下,走到她的身边,说道:“你也是来等梁多的吗?”

许晴烟摇头:“其实我也住这个小区。”

“是吗?”顾陈书疑惑了一下,但是想到自己之前也不知道许晴烟家在什么地方,而且小区里面也不只是一居室,便释然了。

倒是梁多看到许晴烟的时候震惊了一下,一路上都在跟顾陈书挤眉弄眼。

“向擎这次考得不错,据说能够考上京都大学,所以他爹老怀甚慰,给了他不少的钱,这次的聚会全都算在他账上。对了,许大美女是不是也要报京都大学?你可是比向擎还多几分。”

顾陈书也是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许晴烟。

却没想到许晴烟淡淡地摇头:“我没打算去京都大学。”

“可我怎么听说,向擎是知道你要去京都大学,这才报了同样的学校?”

“以前的打算,现在不是了。”

“哦,那……”梁多眼珠子一转,问道:“你到底报的哪个学校?”

许晴烟展颜一笑,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难得的脸上居然有一些调皮的狡黠。

“你猜?”

我猜?梁多顿时兴致缺缺,我最懒得动脑子了。

一路到了崇城最大的酒店之一—崇明大酒店,三个人下了车,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同班同学正在闲聊。

他们也都是看到了许晴烟和梁多,刚想上来说两句话,结果发现顾陈书也在,便顿时止住了脚步。

顾陈书见状笑道:“看来我还真是不太受欢迎,要不回去算了。”

许晴烟却说:“做自己就好,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在我看来,他们这些人我,未必就能有在洪水里用双手锁门的勇气。”

“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当时我就是急中生智而已。”

听到顾陈书这么说,许晴烟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显然认为顾陈书的行为就是本性所为,让顾陈书的心中也是有些开心。

按照群里通知的厅号找到了聚会的地方,梁多推门进去,进门便哈哈笑着:“你们怎么就先喝上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厅里先是起哄了一阵,结果就看到顾陈书也跟在后面,气氛顿时就有些沉闷了下来。

一方面是因为顾陈书平时跟其他人关系也没多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顾陈书的爷爷前些天的时候才刚刚去世,这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陈书也没有在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房间里才重新恢复了一些热闹的气氛。

向擎站起来,热情地招呼道:“晴烟,来!我给你留了位置。”

对于向擎热切的称呼,许晴烟一笑置之,却走到了另一边说道:“谢谢,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看着许晴烟坐下来,其他人都是傻了。向擎的脸色顿时变得略微有些难看。

顾陈书也是一愣,看着身边的许晴烟,实在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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