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之途》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莲花观
星罗大陆,吴国。
明林城,便是吴国紫云洲云萝郡的的郡城。
莲花观,便坐落在明林城以东十里处的一座小山上。因此观的池塘里一年四季都盛开着莲花而得名。
今天恰逢十五,正是观门大开接纳香客朝拜的日子,虽有大雪阻路,但也阻挡不住信徒心中的信仰。莲花观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依然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观外的台阶下,一对年轻夫妇相携而来。男子叫吴方明,女的叫陈秀芳。
吴芳明三十多岁面容俊雅,身穿黑色长袍,肩披黑色披风,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一位同样黑衣黑披风的陈秀芳走上台阶。
陈秀芳年约二十七八,虽说不上国色天香,却不失温婉。她略施粉黛,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成熟女性才具备的风韵。
男子儒雅,女的温婉,二人站在一起,倒也给人一种相得益彰之感。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夫妻像吧。
夫妇二人来到大殿捐了香火钱,在神像面前虔诚的拜了一番后,吴方明道:“夫人,今日就早些回去吧,现在还在下雪,万一雪下大了,路就不好走了。”
陈秀芳‘嗯’了声,接着又叹了口气:“我们年年月月的前来拜神,什么时候神明才会让我如愿。”
吴方明安慰道:“夫人如此诚心,相信神明已经知道夫人所想,定会赐我们麟儿的。”
陈秀芳“唉”了声:“但愿吧!走吧,咱们回家。”
风止了,雪停了。让眼前的景色不再那么朦胧,倒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很多人都喜欢白色,是不是人人都向往纯洁呢?
赏雪,此时正是时候。
白雪,松柏,荒草,曲折幽远的路,黑色的披风轻轻飘扬,漫步相携的夫妇,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很美,给人一种古朴幽远的空灵感。
吴陈夫妇二人相依相偎的走在大路上。也许因为雪的原因吧,此时夫妇二人一扫颓废的心情,一路有说有笑,不时手指远方的景色,低低细语着。
在经过一个三叉路口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引起了陈秀芳的注意,陈秀芳停下脚步:“相公,你听,是不是有个婴儿在哭?”
吴方明一愣:“婴儿?没有啊!”接着又调侃道:“别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大白天的你就在做梦了?这野外雪地那里会有婴儿哭?”
陈秀芳给了吴方明一个妩媚的白眼,随即摇了摇头:“可能真是我听错了吧。”
说完就欲向前走,这时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吴方明拉住吴秀芳:“咦,我也听到了。好象还真有婴儿的哭声。”
陈秀芳闻言停了下来凝神听了听,果真又有几声婴儿的啼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陈秀芳:“走,去看看。”
说完陈秀芳自己先朝哭声处小跑而去,吴方明赶紧跟上前,没走几步,夫妇二人就在一个土疙瘩的背风处,看到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在那哇哇大哭。婴儿小脸冻得通红,小脑袋在衣服里左右不停的摇晃着。
陈秀芳无暇细看,她快步上前一把抱起婴儿,把婴儿捂在自己披风里,一边不停的摇晃,同时用手轻轻拍打婴儿的背部,口中还不停的说着:“不哭,不哭,宝宝不哭…..”
吴方明看到这一幕,不由有点无语,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天生就会带孩子的?以前也没见过她抱过谁家的小孩呀,怎么这孩子一上手就这么熟悉呢?
陈秀芳转过头娇喝道:“傻站在那干嘛?快过来看看呐。”
吴方明“哦”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
陈秀芳:“唉,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忍心扔在这荒郊野外呢?要是遇到野兽可怎么办?”
吴方明看着包裹婴儿的的布料沉吟道:“包裹婴儿的布料是块上好的锦缎,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还有,你看这孩子胸前这块玉佩一定价值不菲,这玉佩通体碧绿,上面还雕刻着一条青龙,龙嘴里还含有一颗珍珠,这龙形雕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佩带的。这孩子的来历也许很是不凡。”
陈秀芳疑惑道:“即然如此,他父母为何遗弃他?”
吴方明:“可能是他父母有什么难处,或者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不方便带着他,所以遗弃在此也不一定。”
陈秀芳低头看着婴儿:“可怜的孩子,你看这小脸都冻得通红通红的。”
吴方明:“来,给我抱抱。”
陈秀芳:“你会抱么?”
吴方明:“我就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秀芳:“是个男孩,我刚才看了。”
吴方明疑惑问:“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没看见?”
陈秀芳脸微微一红,白了吴方明一眼:“要你管。”顿了顿又说:“相公,既然他父母遗弃了他,不如我们带这孩子回家吧,我一看这孩子就觉得特亲切,就感觉他本来就是我的孩子一样。你说是不是我们的诚心感动了神明,所以神明赐予我们这个孩子。”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吴方明。
吴方明沉吟一下说:“这荒郊野外的,又这么冷,我们把他扔在这里,也于心不忍呐。”
陈秀芳眼睛一亮:“你同意我们收养他了?”
吴方明无奈一笑说:“你都说是神明赐予给我们的孩子了,我怎敢不要?”
陈秀芳顿时欢天喜地对怀里婴儿说:“宝宝,以后我就是你娘,他就是你爹了,相公,快看,快看,他对我笑了。”
吴方明探过头来,只见那婴儿正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小嘴微张着望着他们夫妇二人笑,那笑容是那么甜,那么纯净,那么亲切。那一笑一下就融化了吴方明心中的那块隔膜,一切仿佛冥冥中注定...
一刹那,吴方明不由得心里一热,没来由的鼻子一酸,眼框一红,瞬间百感交集,口中连着说:“好!好!好!”
陈秀芳眼中也是雾气蒙蒙,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说:“看把你激动的。”
吴方明抬头呵呵道:“当然了,以后我吴方明就有儿子了,有人叫我爹了。我吴家有后,我当然高兴!”
说完从陈秀芳手中轻轻抱过孩子。吴方明把婴儿抱在手中越看越喜欢,不时还笨拙的逗一逗孩子,一脸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陈秀芳抬头看看丈夫,又看看他手中的孩子,眼中透着一种欣慰,也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第2章 无尘
一个女人不能生肓,个中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
这些年,夫妇二人不知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偏方。年年月月的求神拜佛,可陈秀芳的肚子就是没动静。
当她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活蹦乱跳的在她眼前晃动时,她的心是多么的失落,为此她不知道在暗地里哭了多少回。
她常觉得自己愧对丈夫,成亲这么多年了,也没能为丈夫生个一男半女。她甚至都打算给丈夫娶一房妾,给他吴家传宗接代。
吴方明知道她的打算后心中感动,不肯纳妾。反而安慰她说:“不要乱想,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要孩子的,实在不行就在本家过继一个就好。”
陈秀芳见他如此说,也就没在坚持,毕竟没有那个女人真的愿意与别个女人共有一夫。这下好了,天赐麟儿!心结终于解开了。
陈秀芳双手合十默默感谢上苍让她有了一个孩子。
陈秀芳:“相公,这冰天雪地的,我们赶紧回家吧,别让孩子着凉了。噫!这里怎么还有一条小黑狗?”
刚才夫妇二人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浑没注意到其他方面的事物。
吴方明顺着陈秀芳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一旁的草丛中一只全身黑色的小狗正趴在那瑟瑟发抖。
小黑狗一双狗眼漆黑发亮,一身皮毛更是黑得油光水鉴,小小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双狗眼露出一付可怜兮兮的神情望向夫妇二人。
吴方明俯下身抚摸着小黑狗道:“这小狗可能也是这孩子父母所养,可能是不便带走,便一起留在这里了。”
陈秀芳:“那怎么办?”
吴方明:“这小狗倒是有情有义,到现在都不肯离开这孩子,忠心可嘉!反正咱家是开饭馆的,也不在乎多养一条狗。一并带回家吧。”
说完把孩子递给陈秀芳,自己俯身抱起那只黑色小狗。
陈秀芳看着孩子道:“相公,你说我们给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吴方明挠了挠头:“这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起个什么名字好。反正日子还长。容我好好想想在说吧。”
陈秀芳“嗤”了一声:“你平时不是爱给左邻右舍的孩子取名字嘛!现在轮到给自己孩子取名字了,就把你给难住了?”
吴方明瞪眼道:“名字是要伴孩子一生的,岂可乱取?我当然要好好想想了。”
陈秀芳:“我想好了一个名,你看行不行?”
吴方明一怔,不由上下打量自己妻子,心说,你会起名?不过口上却笑道:“说来听听。”
陈秀芳自然知道丈夫有看不起她的意思,不过此时她也没在意:“你看我们是在这大雪天检到这孩子的,在说,你看这孩子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一看就有股聪明劲儿。长大后一定冰雪聪明,不如就叫雪儿吧!”
吴方明不由无语,“诶”了声:“夫人,雪儿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他是个男孩子好不好。这要让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不妥!不妥!”
陈秀芳轻笑一声:“我知道这个名字象女孩子的名字啊!再说了我给取的是乳名,又不是大名。你知不知道,男孩子取个女孩子的名字就会好养活,我娘家那边就是这么兴的。”
吴方明不由一呆:“还有这种说法?为什么取个女孩子的名字就会好养活?”
陈秀芳:“因为女子的命贱嘛!”
吴方明不由一阵无语,他坚决反对道:“不妥。”
陈秀芳:“我说的是取乳名。”
吴方明:“还是不妥,取这样一个带有女孩子性质的名字,别人会一直耻笑他的。你记得么,我们街上有一个叫宋有才的,小时候他父母就给取了个乳名叫小狗子,现在他都儿孙满堂了,到现在都有人叫他小狗子,你不想以后这孩子也这样吧,那成何体统。”
说完吴芳明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表情。
陈秀芳想了想觉得有理:“那你说取个什么名字?”
吴方明:“所以我说要想想嘛!你着急什么呢?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陈秀芳不接他的话反而叹了口气道:“你说这孩子父母也真是粗心大意,连个生辰八字也不留下,这以后孩子长大了相亲怎么同人家姑娘合八字?这要是配错了,这还不是一辈子受罪?”
吴方明摇摇头:“你也想得太远了吧。”
说完心中一动,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生辰,尘,大雪…….
“碧琉璃滑净无尘”这一句他曾读过的诗跃入脑海,他再抬头看看远方的山峰起伏,露出点点苍黛,在看看脚下荒草,远处的白雪皑皑,在想到自己姓吴,净无尘,吴尘,倒也贴切。
想到此吴芳明笑着对陈秀芳说:“夫人,我刚想好一个名字,你看怎么样?”
陈秀芳忙问:“什么名字?”吴方明:“就叫吴尘。怎么样?”
陈秀芳:“尘儿,吴尘,嗯,叫着倒也顺口。只是这名字好象又太好了点。”
吴方明摇头一笑:“都是尘埃了,还不够….”他本想说还不够贱的?但想到这么说自己的孩子似乎不妥,遂转口问:“夫人觉得如何?”
陈秀芳一边低头看着婴儿,一边回道:“嗯,行吧,你说了算。”
吴方明见她不反对微微一笑:“夫人,咱们回家吧,别冻着孩子。”
陈秀芳‘嗯’了声,随后夫妇二人便向明林城走去。风中隐约传来夫妇二人的对话,陈秀芳:“相公,如果有人问起这孩子来历,我们怎么说?”
吴方明:“就说是我老家那边过继给我们的就好了。”
陈秀芳断然否定:“那样不好,我可不想尘儿长大后知道他不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吴芳明若有所思:“那你说怎么办?”
陈秀芳:“我们搬到城南吧。”
吴芳明犹豫道:“可是我们的店好不容易在城北打响名头…”
陈秀芳斩钉截铁道:“一切以孩子为重,我们能在城北打响我们店的名头,在城南也一样能打响我们店的名头!”随后声音渐不可闻。
起风了,寒风凛冽,天空纷纷扬扬飘起了雪。雪越下越大,风雪交加,似乎这个冬天特别的冷。
第3章 过慧易夭
明林城,城南,再回首酒楼。
这是吴芳明与陈秀芳夫妇二人所开的酒楼,八年前他们从城北搬到城南,经过夫妇二人这几年精心打理,生意早已步入了正轨。
吴尘也由小小婴儿长成一个颇为俊俏的男孩。一米三的个子,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小小发髻,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一付天真无邪样。
在吴尘五岁时,夫妇二人就请了个先生教他读书识字。
可先生没教几年,就告辞离去了。
后来一连请了几个先生都是如此。夫妇二人觉得蹊跷,就把将要离去的先生留下一问究竟。
教书先生一脸汗颜道:“令公子天资过人,某,实在才疏学浅,再教下去怕是会误人子弟。”
吴芳明连忙道:“先生过谦了,先生的学识胜我数倍。犬子一个八岁孩童,那有先生教不了的道理?”
说完拿出一只钱袋往先生手中塞。
先生连忙拒绝:“真不是自谦,告辞!告辞!留步。”说完不顾夫妇二人的挽留,径直而去。
加钱都不留下?夫妇二人面面相觑心中均想,这多半是吴尘那小子太调皮了。
吴芳明呲了呲牙:“你看,就你惯着!这都是第几个了?以后谁还敢教他?难不成以后真就在这酒楼当个伙计?”
陈秀芳嘟嚷一句:“说不定真是这先生才疏学浅,教不了尘儿呢!再说,子承父业有何不可?”
吴芳明翻了个白眼,用手指指了指陈秀芳,一摔袖子恨恨道:“妇人之见!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说完气呼呼的向书房走去。
陈秀芳连忙道:“尘儿还是个孩子,你好好跟他说。听到没有?”
吴芳明回头扔下一句:“真是慈母多败儿!”
见吴芳明一脸怒色,陈秀芳慌忙跟了过去。
夫妇二人推开书房,见吴尘正聚精会神的趴在桌上看书。见那认真的模样,吴芳明的怒火已消了不少。
一条小黑狗耷拉着耳朵摇头摆尾的跑到夫妇二人身边,亲昵的蹭着,嘴中发出呜呜叫声。
小黑狗正是八年前夫妇二人领回来的那条小黑狗。八年过去了,吴尘已长高到一米三左右了,而小黑狗还是一个小狗模样,似乎一点也没长大。
夫妇二人也没在意,有些宠物狗本来就一直长不大。不过这小黑倒是活得挺长,远远超过了一般宠物狗的寿命。夫妇二人把这一切归咎于小黑狗吃得好的缘故。毕竟他们是开酒楼的嘛。
见吴芳明没动,也没言语。陈秀芳不由偷偷瞄了眼丈夫,见丈夫面色稍缓,不由松了口气,遂咳嗽一声唤道:“尘儿。”
吴尘抬起头一怔:“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吴芳明不由无名火起:“你说为什么?你老实交代,先生怎么又走了?是不是你故意刁难先生?把先生气走了?”
吴尘一愣:“又走了?”接着站起身:“唉!居然就走了。我就是让他不要教我那些幼稚的东西,他就生气走了。这也不能怪我不是?”说完双手一摊,貌似很无奈的样子。
吴芳明眉头微挑“哦”了声:“那你告诉我,你想学什么?什么才不是幼稚的东西?传记?野史?游侠?你看那些东西有用吗?”
吴尘嘿嘿道:“爹,你看啊,你这书架上的书,我全看完了,空闲时间,看看野史,游侠什么的,你也是允许了的。在说,那些个先生教的东西我真的都会了。不让他们教我,还能省下一笔钱不是?”
吴芳明哼了声:“大言不惭!我这书架上的书可是包含了佛道儒三家的经典,你真看完了?真全明白了?”
吴尘无奈道:“不信你考考我好了。不过,我真全答对了,你可不要再给我请什么先生了,只给我买书就成,行不?”
吴芳明气乐了:“好!只要你答对了,我就如你所愿!”
吴尘眼睛一亮:“说话算话哈!娘!你得给我作证!不许爹耍赖!”
陈秀芳含笑看着父子俩在那争吵,闻言斜了丈夫一眼微笑点头:“好,只要你通过你爹的考问,娘一定给你作证!”
吴芳明看了陈秀芳一眼转过头‘哼’了声问:“那我问你佛家修的是什么?道家修的是什么?儒家修的是什么?”他故意出个难点的问题考考吴尘,好让小家伙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吴尘想了想:“佛家修的是人与心的关系。道家修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儒家修的是人与人的关系。”
吴芳明听后沉默,细细一想,这三家的学问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他不信以吴尘的年纪就能以简单的几句话概括这三家学说的本意。说不定这小家伙是在那本书里摘出的这几句话也不一定。看来得出点难度的问题才行。出什么好呢?
吴芳明走到书架前,信手抽出一本书:“你能背出这本书么?”
吴尘看了眼封面,便滔滔不绝的背了起来……一本近万言的书本背完。吴芳明震惊了,陈秀芳也愣住了。这小家伙真能背出来?
吴芳明犹自不信,又信手抽出一本。要求吴尘按指定章节背。吴尘照办,并且无一错漏。一本,二本,三本,按章节抽背,按段落抽背,倒背,顺背,吴尘无一错漏。
书房安静下来,只剩下小黑不时甩着尾巴扫地的声音。
吴芳明没有喜形于色,他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忧虑,他看着吴尘平静道:“虽然这些书你都能背下来,但书中的道理你可都明白?”
吴尘想了想然后老老实实道:“有些明白,有些模糊。”
吴芳明点点头:“这就对了,虽然你记忆力很好,但理解还是跟不上,学识还是不足。先生能称之为先生,并不是浪得虚名。学东西,做学问,不光只是死记硬背。还要明其意,懂其理,行其事,才算真正把学问学到家。做人呢,要谦虚。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就是这个道理。”
吴尘想了想:“爹,佛家修的是人与心的关系。那为何佛还要降魔?是卫心还是卫我?儒家修人与人的关系,为何还要分主次?分尊卑?道家修人与自然的关系,为何还要入世?是自然重要?还是人重要?这书上说的为什么与现实不大一样呢?”
吴芳明膛目结舌,浑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些问题他想都没想过,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离开书房,陈秀芳偷偷打量丈夫一眼,挪揄道:“被自己儿子问得哑口无言,是不是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看你一脸的不高兴,那可是咱儿子,你应该高兴才是。”
吴芳明默了默叹口气:“我该高兴吗?孩子聪明的确是好事。但是,夫人呐!聪明是好事,但过慧易夭啊!”
第4章 人最残忍
自从与吴尘在书房那次谈话后,吴芳明再也没给他请过先生。而是买了很多书,并亲自陪伴教导。
吴尘就此乐此不疲的沉浸在书海。吴芳明在读书之余也让吴尘去学一学厨艺。美其名曰:这是家传手艺,做人不能忘本。吴尘无奈,只得听从。
其实吴芳明之所以让吴尘去学厨是基于吴尘最近一直在问他修仙的事。
吴尘从一本【修行趣闻】了解到这个世界有修仙这回事,里面描述修仙者可以与天地同寿,可飞天遁地,翻江倒海,移星换月,这些东西对他小小心灵造成巨大的冲击。他一再的追问,吴芳明一直不作正面回答。
吴芳明自然知道修仙者的存在。这紫云洲便是被一个名为冷月门的修仙门派所掌控。而吴芳明作为有些家产的小老板要想让吴尘走修仙那条路,也是有办法可想的。
但吴芳明却不想吴尘走那条路。他开酒楼这么多年,南来北往的客人也接待了不少,从一些客人嘴中知道,修仙只是说得好听罢了,实则凶险得很。时不时便有灭门之虞,动不动便有杀身之祸。这让吴芳明如何肯将吴尘送去修仙?
对吴芳明来说倘若性命朝不保夕,那要长生何用?那要光宗耀祖有何用?他只想吴尘开枝散叶,这一生平平安安渡过做个富家翁,一生衣食无忧即可。于是便有了让吴尘学习厨师的念头。期望以此来转移吴尘的念头。
一晃二年,吴尘已是十岁,个头也长到一米五左右。小黑依然还是一条小狗模样,耷拉着一双耳朵,丁点也没长大。对于这一点一家人也见怪不怪。
明林城做为云萝郡的郡城,常住居民就有近数百万之多,休闲娱乐的地方自然不可或缺。
明林城东有动物园,西有灯湖,南有天瀑,北有花海。这些地方都是供人们在休闲时游玩的地方,当然要去这些地方都是要花钱的。
听说动物园新进了一批新奇的动物,吴尘看到动物园的宣传后,嚷嚷着要去看。吴芳明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天清晨一早,夫妇二人安排好酒楼事宜,就带着吴尘出门。吴尘转过头吹了声口哨,小黑如一道黑烟般跑到吴尘身边上窜下跳着,仿佛它也知道要出去玩,显得格外欢快。
吴芳明喝斥一声:“小黑!你个憨货!回去,我们去动物园不方便带你。”
吴芳明实在有点烦这黑狗,无论吴尘做什么,它都跟着,吴尘睡觉,它就趴在床下,吴尘吃饭它就趴在桌下,就连他教吴尘读书,这小黑狗也蹲在那支起狗耳朵看着,仿佛它也在认真听他讲课般,他撵都撵不走,确实有点烦。
小黑耷拉着耳朵低眉垂眼,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用嘴在吴尘身上蹭,一边呜呜叫着,仿佛小孩子受了委屈要糖吃一般。
吴尘仰着头:“爹,带小黑一起去吧。”
吴芳明皱眉道:“动物园不准带宠物进去。”
吴尘:“爹,你骗人。宣传册上可是说了可以带宠物的,只不过要另加钱而已。爹,你不会小气得舍不得300星币吧!”
小黑也在一旁帮腔“汪汪”叫了几声。
陈秀芳温言道:“尘儿,不可以这样同你父亲说话知道吗?”说罢瞟了吴芳明一眼:“把小黑带上吧,大不了多花300星币便是。”
星币,便是星罗大陆通用的一种货币。颜色如银,厚度大小如铜钱。星币之上还有星条,星条形如长条,长约八厘米,宽约两厘米。
星条分为三个档次,一星条,二星条,五星条。星条长度不变,只是厚度增加。十枚星币等于一星条。二十星币等于两星条。五十星币等于五星条。
星条还有个别称,一星条的叫门板。二星条的叫小白鱼,五星条的叫大白鱼。
吴芳明无奈一声:“一条狗能看什么?何必花这冤枉钱呢?”
不过吴芳明也没太纠结这事,毕竟300星币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于是一家三口上了自家的马车往动物园而去。
动物园很大,分为外层,中层,里层。外层都是些普通的兽类与鸟类,比如一些常见的狮子老虎之类的。
夫妇带着吴尘与小黑先从外层看起,吴尘左手被父亲拉着,右手被母亲拉着,小黑嘴上罩着铁罩,铁链被吴父用右手牵着跟在身后。
吴尘看着笼子里的老虎狮子仰着头对陈秀芳道:“娘亲,你看这些动物真可怜。”
陈秀芳笑着问:“它们那里可怜了?”
吴尘:“书上说最大幸福就是自由,它们失去了自由,自然很可怜。”
陈秀芳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吴尘的这个问题,好在吴尘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又兴致勃勃的去看其他动物了。
陈秀芳与吴芳明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貌似这种看似简单实且高深的问题,吴尘已问过很多个了。夫妇二人有时候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们很无奈,也很头痛,同时也很兴慰,算得上是痛并快乐着。
吴尘看着看着又转过头问:“爹,你说什么最残忍?”
吴芳明随口回:“狮子老虎呗!”
吴尘歪着头:“不对。”
吴芳明问:“那你说什么最残忍?”
吴尘毫不犹豫道:“人最残忍!”
夫妇二人闻言齐齐停下看着吴尘,吴芳明问:“为什么这么说?”
吴尘:“你看最残忍的狮子老虎都被人关进了铁笼,那人不就是最残忍的么?”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怔怔的看着吴尘,二人心里都在想:这孩子脑袋里都想的是什么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赞叹道:“这孩子大有慧根呐!”
吴芳明夫妇转过头,只见一个白衣人中年男子负手含笑站在三人身后。恰到好处的身形,挽了个简单的道髻,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微风一吹,衣袂轻摆,大有一股飘然出尘的气质。
吴芳明回过神来,抱拳一礼:“先生缪赞了。小儿妄言,当不得真。”
白衣男子含笑道:“小小年纪便能想人之不能想,思人之不能思,足见其智。这孩子与我有缘,我想收这孩子为徒,随我上山修行,二位意下如何?”
吴芳明心下一紧,他自然懂对方所说上山修行是什么意思。
不待夫妇二人回答,吴尘双眼一亮急问:“先生是仙人?你会飞么?”
白衣人微笑着点点头,身体缓缓升起悬浮在三人面前,接着身形一展,刹那远去,接着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折,“唰”又悬停在三人身前。
吴尘顿时二眼冒光,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愿意拜你为师。”
说完干脆利索的跪下便拜。
第5章 云辰子
见吴尘干脆利索的跪下拜师,吴芳明根本来不及阻止,陈秀芳眼露急色就要说话,吴芳明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陈秀芳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疑惑的看向自己丈夫。
吴芳明心里明白,虽说这世上的修士不轻易干涉凡人的生活,但这个世界还是修士说了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如何吃罪得起?
吴芳明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他躬身拱手问:“敢问仙师尊姓大名?是何门何派?”
白衣人在空中衣袖一挥,把吴尘卷到身边淡淡道:“我乃冷月门云辰子。”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吴芳明心底叹了口气拱手道:“那就劳烦仙师教导了。”
接着吴芳明看向吴尘正色道:“尘儿,进了仙门,一切要守规矩,要尊师重道!切不可有轻慢之心。懂吗?”
吴尘抿了抿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陈秀芳则红了眼圈,在那提袖擦拭着眼睛。
见吴尘飞到半空,小黑在地上窜下跳着,只是它嘴上戴着嘴套只能呜呜叫着。
吴尘忙道:“我的狗。”
云辰子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手一挥把小黑也给卷了上来。接着云辰子信手一挥,一个瓷瓶飞到吴芳明手中:“这瓷瓶中有二粒丹药,一枚丹药溶于一缸水中,日常饮用可祛百病,可延年益寿。我冷月门也可保你夫妇一世富贵。”
说完,云辰子衣袖一挥带着吴尘与小黑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而去。只留下吴尘的声音:“爹娘,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陈秀芳终于忍不住轻声哭了出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吴芳明默了默叹道:“留不住啊!你没看到尘儿那满眼的渴望吗?先不说那仙师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如若你真开口了,那样你会让尘儿很为难。”
陈秀芳:“但尘儿是我们的儿子。你忍心让他去过那刀光剑影的生活?”
吴芳明:“他当然是我们的儿子。既然他想飞翔,那我们就给他一双翅膀。既然他向往海阔天空,我们为什么还要缚束他呢?给他自由,给他一片天空。这就是为人父母该做的事情。”
陈秀芳提袖拭了拭眼泪:“你倒是想得开。尘儿从小到大都没吃什么苦,他到了仙门会不会习惯?会不会挨饿?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吴芳明默了默:“我们不可能陪他一辈子。路,最终都要他一个人走下去的。”
吴芳明无疑是爱吴尘这孩子的。他是父亲,他的爱不是体现在吃饱穿暧上。他的爱是关切孩子的成长与未来。这也许就是父亲与母亲的区别。
未来是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楚。自己给孩子安排好的路就是最好的吗?自然也不尽然。所以吴芳明说:路,最终都要他一个人走下去的。
夫妇二人已无心游园,二人上了马车,相对无言。
对于父母来说,什么最甜?自然是因为孩子有出息。
什么最苦?唯别离!况且那还是他们的心头肉。
飞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样?有人会大呼小叫,有人会心生豪情,有人会胆战心惊,惊慌失措。就如此时的小黑,它紧趴在吴尘脚边,浑身发抖,耷拉着耳朵,眼睛闭一下又睁一下,狗眼中满是惊惧,一付我好怕怕的表情。
吴尘则是一脸的平静,云辰子忍不住问:“你不怕?”
吴尘老实回答:“怕!”
云辰子:“但我看你一点都不怕。”
吴尘平静道:“已经飞起来了,怕有什么用?还不如坦然处之。”说完看向云辰子嘿嘿一笑:“不是还有师父您在身边吗?”前面说的应该是心里话,后面却有恭维之嫌。
云辰子闻听此言心下诧异,忍不住上下打量吴尘:他真的才十岁?
云辰子自然不会因为吴尘说了一句叛经离道的话就收对方为弟子。
修士讲究资质,讲究天份,那怕你能出口成章,妙笔生花,他顶多是看上一眼,夸上一夸,绝不会收对方为徒。
以云辰子真丹境圆满的修为自然也看不出吴尘有没有修行资质。一般确定一个人有没有修行资质都要经过阵法测试才能知道。
而云辰子最近刚得一异宝,名为鉴灵镜。此镜不但可以测试各种灵药灵材,还能鉴别一个人是否有修行资质。
只要运转法力拿鉴灵镜对着人一照,便能测出一个人是否有修行资质,属于什么灵根属性。当吴尘说出那句“人最残忍”时,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对方年纪不大,又有见地,又长得俊俏可爱,不由心生惜才之念。再加上云辰子刚得到鉴灵镜,新奇劲还没过去。所以他便拿出鉴灵镜一试。
不试还好,一试吓一跳!
这小小孩童居然是纯木灵根!
这紫云洲是自己的地盘,居然还有这等好苗子?这让云辰子大喜过望。所以他当机立断,抛开那些繁文缛节马上收吴尘为徒。
云辰子嘴上说有缘,实际上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一个纯灵根的弟子,意谓着很大机率能冲击更高境界。从大局上说,一个纯灵根的弟子如果能成功晋级更高境界,就能把一个门派的实力引领到另一个境地。作为师父自然也是名利双收。
从小的方面来说,一个资质上佳的弟子,也是传承发扬自己这一系的中坚力量。谁不想自己的衣钵传承下去?谁不想在自己坐化以后还能领受一柱香?那怕自己意外陨落,也有个弟子有机会替自己报仇的不是?
所以发现一个纯灵根的人才,各门派都会争着收入自己门下。甚至为此不惜大打出手。这种事在修行界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所以说云辰子所看重的只是吴尘的资质,或者说前景。跟有缘没缘没什么关系。
不过细细想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缘份?
云辰子刚得到鉴灵镜,刚好路过明林城,刚好来这里转转,刚好遇见对方,刚好听到那句话。这一切还真象是冥冥中的缘份。
冷月门坐落在紫云洲东南一处钟灵毓秀之地,青山郁郁葱葱,雾气缭绕升腾,白鹤倘佯林梢枝头。
云辰子带着吴尘与小黑悬停在空中。
云辰子手一张,一块玉符出现在手中。云辰子用玉符对着前方一晃,一道如水波的纹路荡漾开来,露出一道门户。云辰子携着吴尘卷着小黑一步跨入,门户随即消失不见。
跨入门户后又是另一番景象,远处亭台楼阁掩映,一群白色的飞鸟在葱郁的山林间飞翔。
云辰子没有停留,转而向东飞行,不久便落在一座山峰之上。
山峰上一块巨石上书“流云峰”三个大字。
第6章 流云峰
吴尘双脚落在实地不由轻吁一口气,在空中飞虽然很拉风,但真的有点心胆俱寒,这是不是就是书上所说的高处不胜寒?
小黑有点晃晃悠悠,四肢打颤。它有些惊惧,有些茫然失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地方,它很不习惯。它夹紧尾巴瑟瑟发抖的紧挨着吴尘。只有靠着吴尘它才有安全感。
吴尘俯身抱起小黑,抚摸着它的背部安慰着。
云辰子撇了吴尘一眼不由微微一笑,心道,少年人有爱心不是坏事。至少以后不会成为白眼狼。
云辰子抬手指向四周:“这里便是为师的流云峰,以后也就是你的家了!喜欢吗?”
吴尘四处打量,只见奇花异草遍布,一挂飞瀑奔腾,竹桥流水淙淙,石径小道幽幽。整个环境虽说不是人间仙境,却也给人一种舒畅的感觉,站在这里天是那么近,远山是那么清晰。吴尘环顾四周一遍后,老老实实回答道:“喜欢。”
云辰子微微一笑牵起吴尘的左手向前而行。
一座竹殿前,二位位身着白衣,背负长刀的白衣青齐齐躬身行礼:“恭迎师祖回山。”
云辰子“嗯”了声,便向竹殿内走去。
吴尘抬头看了看竹殿上悬挂的扁,上书三个鎏金大字“云辰居”。
二位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也跟随而进。云辰子头也不回道:“去请你师父师伯过来一趟。”
二位青年恭声应了声:“是。”
云辰子拉着吴尘径直走上台阶,让吴尘在自己身侧站好,自己则坐在主位上,闭目养起了神。
吴尘心里则有点紧张,他抱着小黑,不停的抚摸着小黑的背部,安抚着同样忐忑的小黑,同时也安慰着自己。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行四人齐齐在厅中站定,躬身行礼:“拜见师尊。”
云辰子睁开眼,挥了挥手‘嗯’了声。指着吴尘道:“这是你们的小师弟名叫吴尘,是为师收的关门弟子。”
阶下四人相视一眼,师父多少年没收过弟子了?这怎么突然又想起来要收个关门弟子了?
吴尘有些无语,自己居然要同这些胡子拉碴,足可以当自己父亲的人做起了兄弟,这怎么感觉有些怪异。
云辰子也不解释,指着为首站着的白面有须的男子对吴亦尘道:“这是你掌门师兄莫子恒。”
吴尘躬身行礼客气道:“见过掌门师兄。”
云辰子指向一个中等身材脸上长有一颗痣的沧桑男子道:“这是你二师兄郭玉竹。执掌玉轮峰。”
“见过二师兄。”
云辰子又指向一个白净的瘦高男子:“这是你三师兄褚玉笛,执掌玉钩峰。”
吴尘:“见过三师兄。”
云辰子指向一个一脸笑意的男子道:“这是你四师兄夜夙,执掌夜光峰。”
四人皆是一脸笑意的拱手回礼。
云辰子一脸笑意道:“为师就收了你们五位弟子,尘儿,你得尊敬你几位师兄。同门师兄弟要互帮互助。知道吗?”说完扫了下站的几人一眼。
接着云辰子声音略微提高:“包子诚。”
一位十四五岁矮矮胖胖的少年背负一把长刀从外面跑了进来对云辰子躬身一礼:“师祖有何吩咐?”
云辰子指向小胖子:“这是你大师兄的小弟子包子诚。你这师侄啊!因为人长得胖,又姓包,所以大家都笑称他为小包子。”
包子诚一听这话,脸一垮,有些幽怨的看向云辰子叫了声:“师祖…”
吴尘闻言也是一呆,忍住憋笑,心想:这仁兄人长得矮胖矮胖的,活脱脱的一个人形包子,居然还取个名字叫包子诚!这父母取名得多不用心啊!不过吴尘还是忍住憋笑恭恭敬敬向包子诚善意的点了点头。
似乎意识到自己当师祖的不应该这样说自己的晚辈,云辰子咳嗽一声:“尘儿啊!你让包子诚带你去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为师还有些事与你师兄们商议。”
吴尘乖巧道:“是,师父。”
云辰子挥了挥手:“去吧!”
吴尘走下台阶随包子诚躬身离去。大殿里只剩下师徒五人。云辰子一一询问自己离开后的情况。
另一边,包子诚带着吴尘一路走一路讲解着,他瞥了眼吴尘抱在怀里的小黑狗,心想:这小家伙怎么还抱一条俗世的土狗?这熊孩子难道还想带一条土狗来修行不成?这要传出去,岂不让人给笑话死?不过初次见面包子诚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对方是小师叔嘛!
包子诚客气的介绍了一番流云峰,便给了吴尘一本手册:“小师叔,这里是我冷月门的详细介绍与门规。你看着比我介绍还顺便。我先带你到你的住处,你慢慢看如何?”
吴尘客气回:“有劳了。”
包子诚裂嘴一笑:“应该的,应该的。你是小师叔嘛。”这话里怎么有股其它味道?
吴尘眉毛轻挑:“小包子,我师傅在冷月门地位是不是很高?”
包子诚听到吴尘叫自己小包子不由嘴角抽搐了下,他略板着脸道:“师祖可是三位太上长老之一。连掌门都是他弟子。你说地位高不高?”
吴尘瞅着包子诚一脸不痛快的脸笑了:“走吧,带路。”
一个精致的小院,便是吴尘的住所。吴尘放下怀中的小黑,便躺在椅子上翻开小册子认真的看了起来。册子里面详细介绍了吴国的势力分布与冷月门的历史。
吴国依靠迷雾森林而建,共有十八洲,七大门派。分别为:冷月门,玄兵门,黑罗门,苍山门,万竹门,烟玉楼,飞花阁。这七大门派各居一方,瓜分了整个吴国。冷月门便占居了吴国最大的一个洲,紫云洲。实力在七大门派中算中流水平。
冷月门与苍山门,万竹门,烟雨楼,飞花阁,五大门派组成了五道盟与玄兵门,黑罗门这吴国最大的二大门派相抗衡。
冷月门共有十二峰,分别为太阴峰,玉轮峰,玉钩峰,夜光峰,松涛峰,苍柏峰,云雾峰,莲花峰,牡丹峰。每峰都有一位真丹强者做峰主。太阴峰便是主峰,是掌门所居之地。什么任务殿啊,功法阁啊,丹药房,灵兽园啊,都在主峰。
而流云峰,玉镜峰,玉清峰,这三峰则是三位太上清修之所。冷月门共有三千多名弟子。分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四种。有十八位真丹强者。还有一百多位筑基高手。近千练气后期弟子。
一本小册子看完,吴尘大略把吴国,把冷月门给了解了完。院门开了,包子诚探了个脑袋出来:“小师叔,该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