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无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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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地间

“不负万千英雄血!换得旧朝新乾坤!”

一个士兵倒下!口含鲜血,高声呐喊!

手里死死握着大梁军旗,人倒旗伫立,大梁男儿死战不退!

这是大梁与北邙的战场,身后是千万的百姓,是自己的故乡,是男儿们的信念!

倘若自己的死可以换得最后的胜利。那大梁将士无人敢退!无人愿退!

这一战轰轰烈烈!万千铁骑悍不畏死,万千尸骨堆积如山。

“百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梁七百里江山!”

大梁!千古!将士!死战!

战场上曾有一黑袍公子哥,力压数位仙人!也有一道家小天师,造就万丈法相!还有一昔日纨绔世家子,一剑挡万军!更有一白衣青年,算尽天下事!

古书云:武帝起于草莽中,发迹于乱世里,开疆拓土,建立这大陆上第一个统一的王朝--大梁!立年号--元建

元建十三年,武帝于寝宫中宾天,太子赵善继位,史称梁文帝,年号元始,文帝在位五十余年,整编天下文字,修订律法,大办公学堂,百姓富足,万国来朝。称元始盛世。

元始五十七年,文帝因病离世,文帝只有一女,名曰:锦辞,才貌冠绝于世。

女帝登基,改年号天授,女帝在位二十余年,在位勤政,得龙凤二才,国师--钱在野,首辅--王明阳,为大梁最鼎盛时期。

而在位后半期后因一场大病,而一病不起,野心家窥视王位,朝堂混乱。

北方草原上,有一雄主于铁骑与大刀下,统一草原,建立北邙王庭,王庭虽依旧年年进贡称臣,但也知晓到大梁局势,欲南下中原,王朝岌岌可危。

天授四十三年,大梁皇帝寝宫。

女帝于病榻之上,面色苍白,乌发早已是白丝,已无往日继位之神采。但美貌依旧停留于她脸上。

女帝:明阳,今日外面天气怎么样了。

女帝声音低微,彻头望着卧榻旁,白衣黑发的当朝首辅王明阳。眼神温柔,憔悴不已,但依旧有些许帝王的威严在其中

首辅眼中满含泪水,眼眶发红:禀陛下,今日天气尚佳,卑职进宫之时,依旧能听见鸟声,闻见花香。

女帝轻轻把头转回,望着寝宫的屋顶,金碧辉煌,女帝轻轻叹息

“婉儿,能不能帮朕去采点野花来,朕已经不大记得那花是何种气味了。其他人也都去替朕到城中去找找吧。”

说完这几句话便如用去了大半的力气。

身边的女官听此言,哽咽般到了句:是。

其余太监女官也都纷纷去找那城中野花去了。

几息过后,寝宫中只留下,女帝与首辅两人。

“明阳,你说我是个好皇帝吗”

女帝此时眼神退去了刚才的帝王之色。

如同那时一样,那时一个穿着粗糙布衣被土匪打得不轻的落魄书生在进京赶考的路上第一次见到那个锦衣华服的美丽姑娘,姑娘透过马车车窗对他甜甜地一笑,那一笑迷倒众生,那姑娘留下不多的盘缠,得以让他得意进京赶考,得以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初那姑娘现在满含爱意地看着这位白衣首辅,问出了这个问了无数遍的问题,但问题从“明阳,你说我会是一个好皇帝吗?”变成了“你说我是个好皇帝吗?”

“当然是!”

这位白衣首辅哭了,泣不成声。

女帝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泪流不止的俊俏脸庞,甜甜地笑着,看着这看了大半辈子但依旧看不腻,越看越喜欢的男子。

女帝看着看着眼眶也红了

“明阳,我这辈子对得起天下人,但对不起的只有你。”

这位旷世女帝仿佛在人世间的最后时刻回光返照般,奋力坐了起来,吻向了那个从年少一直喜欢到现在的男人。

继位以来唯一一次落泪。

“奈何桥上~等我~”

白衣首辅紧紧抱着怀中的佳人,泪水决堤,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泣,想拥而吻。此刻抵万年。

直到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轻轻垂落了下来,白衣首辅王明阳,看向她,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她只是他的锦辞。

这一日天地变色。黑云压城!皇都之中草木低眉,下至飞禽走兽,上至万千百姓,无一不悲从心来,生灵皆流泪。

大梁王朝气运从皇宫化龙而冲天,金龙久久盘旋于寝宫之上。有一白衣首辅从寝宫中走出,怀中抱着女帝那瘦弱的身躯,金龙悲吼,声音响彻皇都。

在悲吼声中,女帝的遗体渐渐由实化虚 化作颗颗璀璨的光点飞入王明阳眉心之中。

“不要!不要!!!”

王明阳奋力用双手想抓住那点点光芒,但依旧阻止不了这躯体的消散,他手摸向自己眉心,双指狠狠捶打那处地方,明显自身力量在突飞猛进,那困扰已久的瓶颈在渐渐松动。

这位当朝首辅没有一丝破境的喜悦,内心的痛苦,悲伤如万千钢针刺入心头,如天地降神罚。

那位名叫婉儿的贴身女官,急匆匆地跑回寝宫之中,看到的是一个满眼泪水,双手狠狠锤打地面的白衣首辅,王明阳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意气风发,没有了那股子文人傲气,现在的他是这世界上最孤单的那个人,感觉到了整个天地都抛弃了他。此时的他又仿佛回到了年少时期父母被害只留下他一人在人间时一样。

千古女帝在生命最后以自身气运祝他心上人踏过那道十余年都无法迈过的门槛。

“等我!”

声音平淡但悲惨。

只听天地间有雷鸣声想,昏暗天空上破开一个大孔,把这整座寝宫都囊括在了其中,从下往上看去便可看见其中彩光飘飘,仙气流淌,如梦中仙宫。

有道道虚影从那仙宫中走出,看着地上那憔悴不已的男子,眼含哀伤。随后有万千神光降下,一并潜入那眉心之中。

成仙枷锁在这一刻被打开了。见那王明阳白发渐渐转为黑发,旋即黑发又在刹那间转白。

那仙宫中的几位见状也只是默不作声,他们明白那落魄男子已是迈过了那道砍,已经成就当世仙人,但不肯入这天庭。

只见仙宫中位于正当中那位看向下方盘旋的宏伟金龙,道了句“去吧。”

那原本宏伟无比的身影霎那间化为数条小龙,飞向大梁各地。

天门闭合!

女帝宾天!

一切回归平静,只留给这座皇城中每个百姓无比的震撼感。还有那位新仙人在寝宫前大哭一场,周围女官和宦官无一人敢上前。

恒山--大梁王朝第一高山,相传是这武帝时期国师吕子牙成道之处。

而此刻有一黑袍男子坐于恒山之巅,面前放有一棋盘,身旁放有一木剑。黑袍上纹有四爪巨蟒。面前棋盘之上,棋至尾声,黑白不分伯仲。

黑袍男子在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一般,不知过了多久,男子从梦中惊醒,眼角有泪水流下,眼神悲怆。拿手轻轻擦去泪花,便从棋盘旁棋篓中拿起一枚黑子,下在了棋盘左下角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但也是最致命的位置。

原本均数的局势霎那间倒向黑棋。

天空中有一轻声叹息传来。

“是我输了呀~”

这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声音悠长。

黑袍男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起了身子。

望着天边

“我也输了!”

对着西方的落日深深作揖。

“我钱在野,游历人间数十载见农夫无米可食,见织娘将破旧麻衣视为珍宝,见万亩田地亏于一家一户,因无人耕种而荒废,见有识之士归隐于乡野之中,无才世家子立于庙堂之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今乱世将至,在下承天地气运,不为一家一姓,而为黎民百姓。”

话闭,有一空洞声音从天外传来。

“善!大善!”

霎那间,天空之上有万道霞光剥开晚霞笼罩恒山之巅,有宏伟紫气从日出之处,滚滚而来,把东边天空照得绚烂无比,传来有仙乐阵阵。

恒山之中,所有生灵,山中虎,林间鹿,天上鹰,土下虫,皆望向山巅之上,匍匐在地,膜拜一人。

这天地间最本源的紫气,一丝便可延年益寿,福泽子孙,一缕便可成就仙位。而现在这万千紫气如瀑布般涌入那黑袍少年体内。

紫气东来,得天地大道,享苍生爱戴,为天下言,成就圣人大道。

“去吧,你还不一定会输!”

天地传音。

这一日,有一黑袍白发的少年从恒山之巅纵情大笑,笑着笑着便又落下泪来,待擦去泪水,少年纵身一跃,宛如神仙下凡尘。

“可叹花已凋零,人已老,人间何处是逍遥。可悲百年王朝一日倾,伤春悲秋。今夕后,一人行,不见朱门高楼宴宾客,不愿万家草席裹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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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人间荡

中原在这一日迎来了动荡,女帝宾天,圣人现世,旧时代的灭亡,新时代的到来。

中原东部,贺亲王府,一位英姿飒爽的中年儒士在小院中闲庭散步着,双手附后,一副安详姿态,轻轻眯眼,恰是在享受这安逸时光。

“铛”地一声,从西北方,从京都那个方向传来,儒士眼睛赫然睁开,嘴角上扬,笑道

“那小子成仙了呀,女帝也宾天了呀!终于还是来了呀。”

他刚要去命令身边奴仆去准备宴席,这天地间,又有感应传来,圣人现世,天地共鸣,儒士不由眉头皱起

“这么快嘛,还是百密一疏啊!”

中原南部,龙城龙宫,说是龙城其实是偏居一隅的一座城池,该城池城主时代相传一门功法--化龙秘术,可让人身上显龙鳞,刀枪不入,该功法大成可呼风唤雨,引动天雷,所以被整座大陆的人称做龙宫,相传当年第一代龙宫龙王曾经帮助大梁开国武帝一起打天下,后因意见不和而分道扬镳,但武帝下令永远与龙宫交好。

龙宫内一个纤细的姑娘在大殿内踱步,她从刚才开始心里便有说心悸,冥冥中感觉有大事发生。

不多时,一个拄拐杖有些许驼背的矮胖老人慌张从大殿外快步走来。

“龙王!龙王~大事不好了呀!龙王!”

矮胖老人气喘吁吁地喊着,要踏入大殿时差点摔一跤。

“龟长老!女帝怎么样了!”

纤细姑娘慌忙问道,上前去搀扶矮胖老人。

龟长老头上有些许汗珠

“女帝!去世了啊!”

他说出来时极为悲伤。

那姑娘宛如晴天霹雳,脸色难看,这位龙宫龙王虽然早有预料到这一天,但真听到还是难以接受。女帝死了,那当乱世争雄之时,龙城到底还能不能独善其身,如果是她父王还在时,哪需要考虑龙城的将来,可是自从老龙王三年前出海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龟长老又急忙讲道

“龙王啊!大梁国师他证道了~”

这个小龙王,脸色稍稍缓和了点,但眼神中充满落寞感。

“他还是迈出那一步了啊。”

这位龙城龙王旋即重新打起精神对龟长老道“传我指令,龙城今日起关闭城门,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出。命其余各长老于今日开启护城大阵。”

“老臣知晓!老臣这就去办。”

龟长老听到龙王下令,便是知晓了其中的原因,丝毫也不敢有怠慢!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道家一座位于山间的小屋内,一位穿着泛白道袍的道人正在打理着他那片小菜园,嘴里哼着悠悠的小曲,很是惬意。但他正在为那菜园内蔬菜浇水时,他的手忽然一松,水瓢掉到了地上,道人眉头一紧,他感受到了天地的变化。他脸上露出喜色。朝恒山的方向深深作揖,行弟子礼。

北邙王庭,有一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迈老人站在一座小丘之上,眺望日落之处,手持念珠眼神复杂无比。

此时有一穿着数十斤华丽盔甲的壮硕青年大踏步而来,在距离老人背影十步外停了下来。

深深作揖道

“先生,天要寒了,何不回军帐?”

“女帝离世,圣人证道,乱世开篇了”

年迈老人转过身来望着这壮硕青年,“这中原必将大乱,这原本是北邙进军中原最佳时期,但如今依旧差了那一缕东风啊,待那人送来东风,才是率军进攻中原之时啊。你可替老夫再等等。”

老人不再多留,面带笑意向军帐走去,而那小丘那壮硕青年站于老人原先所处之地,愣愣地看向远方。

身边众多宫女太监,甚至整军的将领都围着那位青年身后,不知等了多久,有众多人上前劝导青年回营帐中休息去,但均被其一一拒绝了。

自从王庭那位雄主统一草原之后,对军队大肆改革,严修军法,而现在这只部队更是众多草原部队中最效应的那几只之一,王庭禁军--铁骑军

时间流逝,周围久经沙场的将领都忍不住要犯困打瞌睡,这青年愣是在以寒冷闻名的草原之上苦坐一整夜,不曾闭眼。

待第二日东边太阳升起之时,在其身后军帐中老者缓缓走出,看见那小丘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老者不经意见放声大笑起来。

边笑边朝那小丘上高声喊去

“回来等~回来等~那人白天不会来的。”

那青年听见老人的声音传来,不急不缓地站起,朝营帐走去,走过老人身边事,丝毫没有被戏耍后的恼怒,任然保持谦卑的神态,深深作揖

“先生,弟子这便回去休息了。”

老人笑着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满眼透露欣赏“去吧,去吧,那人可能今晚到,可能明晚到,可能年后到,我身子骨不比以往了,怕错过。”

“弟子知晓了”

青年面露欣喜之色,因为他知道,这并非老者戏谑自己,而是一种考验,考验的是他这太子,也有那整军的将领和身边的佣人。说完边入那营帐之中。

昨晚陪在太子身边的人知晓是这位老者的授意,愣是无一人敢上前问原有,原先心中有抱怨的人此刻一点想法也不敢有了,他们再明白不过,眼前这位老者的恐怖之处。

这老者连那雄主都得尊称一句“先生”,要不是这老者,那雄主不可能从偏居一隅的小部落首领,到这整个草原的王。

在这些将士心中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来还有可能不单单是在这草原之上,更有可能是这天下的共主。

而眼前这个老者正是现在北邙王庭的大祭司,整座王庭第二大的掌权者--贾辉

贾辉朝着众多佣人,将领灿烂地笑着

“去吧,去吧,都回去休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要陪那小兔崽子一起等的,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这是这只军队出王庭的第三天,他们奉雄主的命令,到这里来等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而带队的不是那青青草原的大祭司,是那着盔甲苦坐小丘上一夜的青年,这青年便是王庭的太子,最被那草原共主看重的大儿子--纳兰慈。

大祭司贾辉边打趣着身边的将领,边朝那小丘走去,眺望远方,在平常人眼中,那是一望无边的草原,而贾辉看着看着眼角泛红了,他望的方向,那里是大梁的方向,是他的家乡,他离家已有了四十余年了,他昨日的梦中,梦到了他的童年,那绿竹环绕的小屋,那儿时和父母,妹妹一起吃饭的平淡时光。

他多么想回去大梁,回去那儿时的家乡啊。深深叹息

“白发年老,举目思乡,不见旧人,不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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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乞丐

“李牧!小王八犊子!你给我站住!被我抓住,我非把你腿打断掉!”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胖子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那小乞丐。

而那小乞丐撒开腿奋力地跑着,手紧紧捂在胸前,那破烂的衣服里好像有着什么东西,还好几次差点撞到来来往往的路人。

跑着跑着两人的距离是越来越远,那中年胖子实在是跑不动了,扶着旁边的水果摊气喘吁吁。

“王胖子,不就是个烤鸡嘛,李牧是个可怜娃,别斤斤计较这些了,李牧他奶奶当年没少帮你。”水果摊主是个中年美妇人,扇着手里的蒲扇,笑对那中年胖子。

王胖子两眼色咪咪地看着那中年美妇人“陈姐,我这生意也难做得很啊,万一之后别的小毛孩学着李牧偷我鸡吃,那我生意还怎么做呀!”

“呵,王胖子,你生意还难做?你看你这一身膘,烤鸡店开不成了,刚好改行卖烤乳猪嘛!”陈姐眼里蛮是玩味,这一番话逗笑了旁边在买水果的其他顾客。

王胖子听惯了陈姐的打趣,笑嘻嘻地对旁边的顾客说道 “呵!爷这身肉可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有什么好笑的?”

说回刚刚跑掉的小乞丐李牧,他抱着那偷来的整只烤鸡,抱得格外紧,生怕这得之不易的宝贝从怀里溜走。

李牧眼神坚毅地跑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在一个机会没有行人的地方,路边有个垂垂老矣的老僧人,身上衣物破破烂烂,骨瘦如柴,像是许久没有吃过饭了。

李牧瞟到了老僧人,眼神充满了忌惮,生怕此人会愤然起身抢他烤鸡一样。

李牧加快了赶路的步伐,当从那僧人面前经过时,老僧缓缓抬起了头,他面色苍白,但眼神格外清澈。

老人看向李牧对他浅浅一笑,不做多少言语。

李牧步伐更快了几分,快要是跑起来一般。

但刚走出去没几步,李牧渐渐停下了步伐,眼神复杂,好像在做十分激烈的斗争一般,又调转方向走回了那老僧面前。

老僧低着头见一双破旧的草鞋停留在自己面前,李牧回来了,老僧再次抬起头来,笑容更甚几分。

李牧在老人面前停留了片刻,最终李牧还是把手伸进了怀中,像是做了个十分艰难的决定一样,用手摸像怀里的烤鸡,扯下了一个鸡翅来。

李牧将鸡翅缓缓递给了老僧,“吃吧”

老僧看着面前这个邋遢少年,看着那递来的鸡翅,脸上十分喜悦,抬手去接那几次,动作很缓慢,很吃力。

李牧将鸡翅塞进老僧手里,又立马转过头去,准备离开。

“谢谢小施主了,贫僧可否知道小施主的名字。”老僧人看着少年李牧,一字一句说出,说完整句话是如此吃力。

“李牧。”

老僧人看着那远去少年的背影,又看着眼前的鸡翅,喃喃说道“李牧~李牧!”

夕阳西下,少年走远,消失在视野里,而这前一刻还喃喃自语,瘫坐在地上的老僧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落日下的边境小城,城门外已经是没有了百姓,夕阳红笼罩了这座城池,城池的外面就是满目的大漠边疆。

一位黑袍少年头带斗笠,潇洒站于城门之外。

一位枯瘦老僧手拿拐杖,慢慢走来城池之内。

老者笑着玩味般看向眼前的黑袍少年,眼神尊敬,浅浅躬身作揖“见过大圣人了。”

黑袍少年吓得不行连忙上前扶起老僧,扶起后同样玩味地看向老僧说道“您还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啦?”

“以后可能就再也开不了玩笑了啊!”老僧看着黑袍少年

“这么快准备去北邙了嘛?再多待几日不好嘛?”黑袍少年神情有些沮丧,他想挽留这老人。

“您都已经证道了,我也该去走完我这一条修行路了。”老僧摇了摇头,有些落寞地回答道“你和明阳都长大了,但你们那个大师兄还是小孩子脾气,需要我去帮帮他呀。”老僧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心满意足。

黑袍少年不知道说些什么,静静地看着夕阳落日下的老者,片刻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帮我向贾辉带封信吧,我不方便去。”

“好,但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讲呀。”老人这一刻完全相信,自己这位性格最为顽劣的徒弟真的长大了。

老僧含笑点头接过信件放进怀里。“这城里有个叫李牧的男孩,教教那孩子吧,我看过了是个能成才的料,和当初的明阳很像。”

黑袍少年点点头“您都没给过我和明阳这种夸赞呀!”看着老僧澄澈的眼睛,微微带了些许嫉妒。

“哈哈哈,我也想不到,一个天天只想着偷我木鱼的捣蛋鬼和一个天天爱刨根问底,只喜欢读书的书呆子能成长到我这个师傅都自叹不如的地步啊!”老人边说边给他这位圣人徒弟正了正衣冠。

仔细看量了片刻眼前的少年,越看越是欢喜的神情,越看眼睛越发泛红。

老僧人知道自己应该走自己那条路了,他下定了某个决心。用手摸去黑袍少年脸上的泪花,大笑着从少年身边走过,“走啦!能做你们的师傅,我该满足了!”

老人走得决然!他一步步走着,离大梁的国土越来越远;他一步步走着,走向那北方的大草原。

“师傅!一路走好!”钱在野声音洪亮,仿佛能传达九霄之上,他努力不让自己眼角有泪水落下,朝着老者远去背影,深深作揖!

老僧没有回头,举起一只手,挥动着,向他这为了不起的弟子道别,夕阳下,龙潭脚下此时有那朵朵金莲所浮现,天空中仿佛传来道道佛音,那夕阳仿佛是佛光洒满大地,落日的余晖照耀在龙潭身上,仿佛为其披上了一件华丽无比的袈裟,周身有佛祖法相若隐若现。

“龙潭一生修禅,知他心禅,修他心禅;不修吾心禅,不知吾心禅;贫僧愚钝,今日才得顿悟,吾心禅亦是他人他心禅,吾心禅早非吾自己所修得,是他人为吾修得!”

这一日大梁圣武庙方丈龙潭大师,徒步入北邙,天生异像,沿途传佛教,扬佛法,讲经数十载,普度众生,数百万人遁入佛门,立佛门大西天,佛教成北邙国教,而龙潭方丈此生没再回到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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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圣人徒

李牧走到一个平常绝对没有人会来的角落里。

他看着眼前的烤鸡,眼角不争气地泛红了起来。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饱饭了,今天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明知道偷别人东西是不对的,但还是忍不下去了。

李牧拼命将烤鸡肉往嘴里塞,嘴巴里已经满了,还是拼命将鸡肉送到嘴里去。

李牧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越来越多,泪珠豆大,李牧抽泣着,哭成了一个泪人。

天空此时有雨滴落下,李牧越哭越伤心,这雨也越下越大。

李牧的脸上雨水冲刷着泪水,泪水与雨水相互杂糅在一起。

这是一场暴雨,有雷鸣想起,但李牧依旧坐在那路边,嘴里吃着烤鸡,任由雨水拍打在他身上。

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了,别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应该还是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

但李牧呢,不知道父母在呢,收养他的好心奶奶因病去世,死后李牧把原先居住的破草屋变卖了,才有钱埋葬下那救了他的奶奶。

“小孩,烤鸡这样可就不好吃了啊。”

李牧感觉到自己头顶的雨听了,耳旁传来清澈的声音,声音很有穿透力,风声,雨声,雷声都仿佛被这声音隔绝了一般。

一位黑袍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李牧身旁,为他撑住了一片净土。

“你是?”

李牧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面色英俊的男子,李牧第一眼便以为是某世家的公子哥。光这男子那身衣服便可以换平常人家一年的伙食了吧。

“我啊,我叫钱在野,刚刚有人托我照顾你。”

钱在野笑着看向眼前这个少年,眼神温柔。

李牧满眼错愕,钱在野,这个名字如此熟悉,但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到的了,眼神随即便变得坚毅起来“谁叫你照顾我的?我自己一个人能过得很好!”李牧忌惮着。

“一个玩世不恭的老秃驴把你交给我,有我保护你啊,这天下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钱在野平静地说道。

李牧听到老秃驴三个字,想到难不成是刚刚他给了一只鸡翅的和尚,他想起刚刚那清澈的眼睛,再看到眼前的黑袍男子。他犹豫了,李牧明白,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李牧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子,他想到了这么久以来的苦难,李牧细细打量眼前男子是如此不凡。

几息过后,李牧说出了一句话。

“你能带我吃烤鸡吗?”

声音不大,但语气决绝。

钱在野听到这句话,不禁笑了起来。向少年伸出手去

“管饱!”

天空中雨停了,月亮从云中探了出来,月光照亮了这无人的小巷子。

月光下一个黑袍男子牵着一个小乞丐,两人在路上走着,黑袍男子望向天空,月亮静好。

“你小子知道吗?你可能是这全天下最幸运的人了。”

钱在野声音不大。

李牧摇着头,他此时放下了以往的警戒,因为他明白以后不是他一个人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但他心里莫名地相信。他说会照顾自己,那便一定会照顾自己。

圣人首徒,这个时代多少天骄都梦寐以求的身份啊,但这个小乞丐丝毫不知,他只知道自己一个鸡翅换来了一个避风港。

在这座边疆小城某处客栈内,有一个小女孩趴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从集市上买来的虎头玩偶。

女孩身旁坐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婆婆,老婆婆手里处理着下午从集市买来的蔬菜,在为明天的开张做着准备。

“奶奶,我今天听教书先生说,大梁皇帝病死了,这个时代快要不太平了。”

小女娃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老阿婆。

“女帝是个好人呢,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别想这些,皇家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讨论的。”

阿婆还在处理着蔬菜,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女娃娃的话。

一老一少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安逸的时刻,客栈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问有人嘛?住店。”

一个平静的声音穿过木门传了进来。

老阿婆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过去开门

“来啦~来啦。”

木门从内而外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黑袍男子,气度不凡,男子牵着一个邋里邋遢的小乞丐,两人甚是有反差。

“你好。还有空房间嘛?”

男子彬彬有礼像是个世家子,而他身旁的小男孩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坚毅。

“快进来吧,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呀。”

阿婆将两人迎近门内。招呼他们坐下。

“我们傍晚入的城,中途有事耽误了,这才侃侃找家酒店。”男子找了张位置坐下,老阿婆为其泡了壶茶水。“婆婆,能不能给我准备点吃食,也请准备点热水。”

“好~好~”

阿婆温和地回应

“热水有的,刚烧好。”

小女孩看着坐在她不远处的黑袍男子,她只觉得这男子真好看,身上有种让人很想亲近的感觉。

那个邋里邋遢的小乞丐被老婆婆招呼去洗漱了,小女孩好奇地搬着椅子坐到男子对面。

毫无顾及地仔细打量这个大哥哥。

“哥哥你是教书先生嘛?”女娃娃甜甜地笑着。

“算是半个教书先生吧。”

黑袍男子抿了口茶,笑着点了点头。

女娃娃听到这个话更是欣喜了

“哥哥你这么年轻就是教书先生了啊!那你一定很厉害!”语气很是诚恳。

钱在野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娃娃

“你喜欢读书嘛?”

女孩摇了摇头,鼓起了嘴巴

“读书可难了,我读不好,每次还要挨先生的板子。先生打得可疼了!”

钱在野被女娃娃的话逗乐了。

“等你长大了呀,就知道读书可能是人世间最快乐的事情了。”

说着摸了摸女孩的小脑瓜。

“我叫黄鹂,哥哥叫什么名字呀。”女娃娃问道

“饭菜来咯~”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阿婆的声音。打断了小丫头的问题。黄鹂小丫头听到声音赶忙过去帮忙了。

李牧也洗漱好了,但身上依旧穿着那破破烂烂的衣物。一言不发地走到黑袍男子身旁。道了句“先生。”

钱在野看了看眼前这个不再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拍了拍他的背“快吃饭吧。明天再给你买烤鸡吃。”

“婆婆,我们两人初到这里,如果你不开门我们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我们在镇上也要待几日,这几日也麻烦二位了。”

说着从衣服内取出了一块玉佩。

“我出门在外没有带银量,这快玉佩值些钱,希望二位不要嫌弃。”

老阿婆看到那玉佩,玉体通透呈现淡紫色,表面泛着淡淡寒光,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宁静之感,上面刻着两个字-平安。看一眼便知晓此玉佩不凡。

之前小镇热闹时,不缺少公子小姐出来边塞游玩,他们也会随身带着玉佩,但眼前这玉佩比他们的要高出不止多少档次。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能要,婆婆我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晓这玉佩必定不凡,肯定极为贵重,这我老太婆是千万不能要的。”

老婆婆连忙拒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旁的小丫头黄鹂喃喃说道。

阿婆看了眼小丫头,生怕黄鹂说错什么话一样。

“你还知道这些呢?”

钱在野甚是满意地看着小姑娘。温柔地说道

“这玉佩和你是有缘的,别人是抢不走的,而且它能保你们平安。”

钱在野把玉佩放进小女孩手里,小女孩对黑袍少年的话半信半疑,她只感觉这玉佩拿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心情也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阿婆,想让阿婆做出决定。

阿婆还在犹豫着,她莫名相信眼前少年没有在说谎,但这等宝贝,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下。

“阿婆,这世道要乱了,就拿着吧。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钱在野也看向阿婆,态度坚决。

阿婆看着这黑袍少年,最后叹了口气,对小女孩点了点头,示意收下吧。

“小黄鹂,快点谢谢先生。”

小丫头看见阿婆同意收下了,对着钱在野笑得更加灿烂了

“谢谢大哥哥!”

钱在野也投以温和一笑。

而我们的李牧一个人在那吃着饭菜,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小黄鹂看见李牧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了,不够阿婆再给你去做~”

阿婆看着这小男孩,满眼慈祥。像是看着自己的孙儿。

这一处小城内是如此安逸,但放眼整个中原大陆,在这一日是原有格局已经被打破了。

一个个消息从中原各地传往京城。

东部贺亲王,在大儒杜牧之的建议下称王,建贺国。

西部大梁唯一异姓王辽王,得世家门阀支持称王,建辽国。

南部镇国使,大将军金樊,掌握兵权,发动兵变,推翻南部嘉亲王,掌握南部疆土。

三人仿佛已经商量好了一般在同一天建国,而此时在大梁皇宫内,有一个白发男子站在原先大殿之内,男子面色憔悴,像是几日都未合眼睡觉。旁边站着一人,女帝的贴身女官婉儿,她同样脸色极为难看。

此时一人从大殿外小跑来,沿路的太监和宫女,看见他都有一种畏惧感在里面,此人便是大梁宦官之首,掌印太监吴貂寺。

“大人,刚有快马传信而来,那三人称王了呀。” 吴貂寺刚踏进殿内,便颤抖着汇报着。

“岂有此理!女帝刚宾天!他们就干出这种事情来!差这么点时间嘛!”

女官婉儿脸上带有怒意。

王阳明轻轻摆手,示意婉儿冷静下来。

“这一开始便是他们计划好了的,也是女帝原先与他们的约定。”

“可是。。。大人!”

婉儿欲言又止。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把御令发出去吧,我们按原先的约定来,这是先帝遗愿!”

王明阳眼神有悲伤,但语气还是不容反驳。

吴貂寺听到首辅大人这么说后,便领命下去了。

这一日先帝圣旨从皇宫中传出,发往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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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遗诏

大梁皇都,一座酒楼内,酒楼不算大,名叫杏花楼,这家有一种特酿的杏花酒,冠绝京城。

位于酒店二楼靠窗的地方,几个中年人正在悠闲地喝着酒。其中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忽然说到。

“你看今天早上从公里发出的诏书了嘛?先帝居然让东部,南部,西部分封建国了。”

“看到了啊!宫里居然承认那三个乱臣贼子称王了!还说什么三国始终为同盟。”

“我就说嘛,一介女流怎么能当好皇帝呢!前几天啊我听我那当城防军的堂哥讲,好多当朝大臣都早已经跑到南方去嘞。”

“你们别这么说,女帝做得很好了,可惜了,年纪轻轻就病死了。”

“你觉得首辅要建的云上学宫靠不靠谱啊?”

“你没见那天宫嘛?首辅他现在是神仙,说不定他听得见呢。”

几个人还在那饶有兴致地讨论着。

“多好的一步棋啊,传到市井百姓耳朵里竟然成了这样。”

在距离那桌中年人不远处,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老人气度不凡,喝着杏花酒,他的面前放着一张宣纸。

“京都杏春楼的杏花酒果然名不虚传啊,好酒!小丫头,你不喝?”

“林老!我始终不解皇宫里的那几位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是为何要承认那几个反贼呢!”

坐在老人对面的是一个身材匀称,脸上略带有些婴儿肥的女孩子,女孩子年纪看上去不大,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但那双桃花眸子里透露着老成持重。

“哈哈哈,宫里那几位可比我还要厉害,你觉得会是这么简单?小丫头,你只需要看明白一点,女帝死后,不管谁当那皇帝,辽王都必反!”

老人把杯中杏花酒一饮而尽,眼神中闪过一瞬的狠利。

“那位异姓王野性之大,不是我们能想的,女帝这一招,你可暂时知晓多少人免于战火。”

女孩子听了老人这话恍然大悟。

“现在让那只老虎在山里称王,但他到底只能待在山里呢!倘若他要想走出那坐山,吞并整个中原!现在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造反的理由了。林老,我说的可对?”

“对,但还不完全对啊。这盘棋,我也只是了解了个皮毛啊。”

这位被称为林老的老者看向那宣纸上第二行的那条指令。

开学宫,名云上,招良才,佑万民。

“那王明阳开学宫,你可知晓为何啊?”

林老考教般问那桃花眸小姑娘。

小丫头喝了一口杏花酒,进入思考状。

“是为保护有才能之人免于战火?又或者是要挑选人才建立新的势利?我有点云里雾里。”

“你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你说的有,但可都不是重点啊,你可想明白了,南部天下三分,这皇都周围该如何自保啊,你可想到,将来国家再统一时,人才又该从何而来啊。”

林老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杏花酒,也为他对面的女孩子满上。

女孩听后便一惊,这为何他自己想不到呢。

“真是千年大才啊!”女孩感慨到。

那白发白须的老者没有继续说什么,忘向酒楼窗外的街道,街道上车流少了很多。

先是女帝宾天,又是首辅成仙,再加上今日承认三人称帝,设立云上学宫,给京城里百姓甚至天下百姓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真的只是这样嘛?我到底还有多少没看懂呢。

白发白须老者心中想着

“这几步棋可真是让人看不懂啊!看不懂!”

老人伸了伸腰,把桌子上那宣纸认认真真地折叠好。

边塞的一座小城内,有一个面相俊美的男子从客栈的床上醒来,男子鼻梁高挺,有一双丹凤眸子,男身女相,他坐起身子,阳光从外面照进屋内,俊俏的男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

“真是个美好的日子啊~”

“师傅,你醒了啊,我这就给您去打水来。”

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正好推门而入,看到了在伸懒腰的师傅。

“这衣服蛮合身的嘛,怎么样?昨天晚上休息得舒服嘛?”

“客栈的床铺可舒服了!阿婆今天早上特意拿了身干净的衣服给我,我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师傅今天阿婆早上做的饭菜可香了。。。。。。”

李牧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满足,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开心事。

“等等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傍晚才回来。”

“师傅,你要到哪里去啊,带上我吧!我绝对不会添麻烦的。”

李牧听到钱在野要一个人外出,生怕他这个师傅会不会就这么丢下他,他明智不会发生,但长久的苦难生活让这年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格外害怕失去。

“你啊,我有任务给你,可能有点难度。。。。。。”

“师傅你说,我一定完成!”

李牧还没听完话,就立马答应了下来,不管他师傅叫他做什么,他一定会拼尽十二分力气完成。

钱在野欣慰一笑

“别答应地那么快,任务很单一,绕着城池跑,拼命去跑直到自己腿没有知觉了再给我爬回,我还要你去关注沿途上路人,摊贩都在讨论些什么,晚上回来和我讲。”

“我会努力的!”

李牧知道,做这件事情很简单,但做好来可太难了。

“现在去跑吧,爬不回来可没有烤鸡吃!”

李牧听到师傅的话,他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咧开嘴笑着道了句

“是!”

李牧便转身撒丫子便跑了起来。

钱在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从房间里出来了。

“小伙子起来了呀,要吃什么阿婆给你做。”

刚出房间门,阿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用了阿婆,我要出去一趟,要很晚才回来,等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买只烤鸡来,李牧那孩子喜欢吃。”

“不吃早饭可不好!”

阿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2个馒头,塞到钱在野手里。

“烤鸡是吧,阿婆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钱在野看了看手里的馒头,明明是昨天才认识的人,给了他一种家人般的温暖感。

“知道嘞,阿婆。”

先帝遗诏

大梁疆域辽阔,女帝宾天,偌大疆域需能人异士来管理,给天下百姓以安定。

特许分封

划东部五郡为贺国,贺亲王赵树为贺国国君

划西部六郡为辽国,辽亲王欧阳雄为辽国国君

封镇国使金樊为南梁大统领,统帅大梁南部六郡。

贺国与辽国在其国土内享有征收税收,委任官员,招募军队等权利

两国疆土仍为大梁版图,两国百姓皆为大梁百姓,两国自由商贸。

南梁大统领可在管辖郡县内征收赋税,委任官员等权利,护卫南部疆域。

大梁设立云上学宫,管理剩余四郡,云上学宫设立百堂,原文武百官皆可入学宫为师,有才者皆可报考进入云上学宫,当朝首辅王明阳,国师钱在野共同掌管云上学宫,四郡内事物由二人共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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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道士

钱在野出了客栈,往城外走去,距离城门越近,稍微有了个几个行人,他们大都是从周围村庄过来到集市上买点柴米油盐。

“你看今天衙门发出的告示了嘛,我们这一块将来归什么云上学宫管了。”

“听说了啊,女帝是不是疯了啊,武帝打江山多不容易啊,这疆土说给别人就给别人啊。”

“谁当皇帝不是当啊,反正又不可能明天我去当皇帝。”

“你真敢说,小心等等衙役就把你抓进去。”

“皇帝都没了,怕个啥。”

“你听说了嘛,首辅他呀,成仙人了,你说如果我家那小王八犊子能进云上学宫,是不是将来也能当仙人啊,那我岂不是仙人他爹。”

“你可别开玩笑了,你那儿子天天就知道抓野鸡玩。”

“你还记得那国师嘛,这次是他和首辅一起管理学宫啊。”

“国师啊,那可是大好人啊!”

“我听酒楼的说书先生讲啊,他当年为了帮女帝登基,入朝为官骂得文武百官一个个头都不敢抬,真解气啊。”

城墙那里人在讨论着,钱在野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他们的谈论也是淡淡一笑。

“这盘棋下得真快啊,那我也继续落子了呀。”

钱在野没有去凑热闹走出城门。

路边一个小男孩本是跟着大人出来的,刚刚他妈妈看到城门口热闹的场景便过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而那边人实在太多了,小男孩便被妈妈丢在一旁照看着早上买的东西。嘴里吃着刚买的糖葫芦。

他正无聊得发呆呢,便看见一个黑袍的公子哥从城门口出去。周围其他人关注重心还在那早上发布的告示上。况且一大早上人本身也不多,可以说唯独这个小孩子注意到了他。

钱在野注意到了身后好奇地注视他的小男孩,回头朝他笑了一下,把手指放在嘴巴上,适宜孩子不要说出去。

只见一整风吹过,卷起了城外的些许尘土,风挂过,原本黑袍男子所在地方一瞬间没有任何人站在那里,仿佛是随风一起吹走了一般。

“神仙~!”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那个地方,心中震撼无比。愣了好长时间。

手里的糖葫芦都掉到了地方。小男孩见糖葫芦掉到了地上,从失神中缓了过来,心情一下子委屈极了。

“妈!”

小男孩带着哭腔喊着,跑到人群那找他妈妈了。

在那围观的人群里,有一个妇人听到了她儿子的声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妇人看见了那落在地上的糖葫芦,刚在和其他人讨论能不能把孩子送学宫去,看见自己孩子这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买了!拿个糖葫芦都拿不好!”

说着朝男孩后脑门敲了一下子。

小男孩挨了一下打更委屈了,带着哭腔解释着。

“有,有,有神仙。”

“什么神仙!脑子吃糖葫芦吃傻了!别想再吃了,越吃越笨。”

妇人没好气地说着。认为自己儿子太不成器了。

太清山,位于大梁北部,因山上有一太清宫而得名。

一位黑袍少年独自走在上山的路上,路极为陡峭,但少年仿佛如履平地,山中极其宁静,树木郁郁葱葱,不时有鹿在林间探出头来,有一溪水在山间蜿蜒流下。

钱在野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愿意花时间让自己心灵平静下来。

“真该带王明阳过来看看,他一天天把自己逼太紧了。”

钱在野自言自语着,时不时还去摘几朵路上的野花。

在不知不觉间,有一座草屋在前面出现,屋子不大,但屋前的空地被扫得极其干净,只放有两把躺椅和一张石桌,旁边的园子里作物长得都极好。

钱在野看着眼前的场景,和他之前来的时候改变不大,唯一改变的可能就是园子里多了些其他品种的花草。

“有人在嘛?小生上山迷路了,可否在此讨一碗水喝啊。”

钱在野声音洪亮,没经过草屋主人允许便走进了庭院。

“没水,有也不给,滚滚滚。”

一个人影从草屋内走出来,手里拿了个扫帚,做出要赶人的样子,凶狠地看着眼前的黑袍男子。

这人影穿着洗得泛白的道袍,头发扎起,年龄看上去和钱在野相仿,柳叶眉,鼻梁高挺,眉眼间给人一直仙风道骨的感觉,唯一有失仙气的便是他还留着点胡茬子。

“没水,那吃点水果也行吧。”

钱在野贱贱瞟了眼拿扫帚的道士,便跑去果园里摘了个叫不出名字的水果便吃了起来。

手脚利索,眼疾手快,压根没在乎道士那杀人的眼光。

道士见到此场景瞪了眼钱在野,嘴里透露出一丝笑意,旋即他手中发力,用扫帚在地上一扫。

有一阵风从扫帚下吹来,吹得庭院内外的树木沙沙作响。

伴随狂风吹去,那道士脚上用力,直直冲向钱在野,右手击向钱在野胸膛位置,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钱在野看那道士凶猛逼近,他丝毫没有慌张神色,吃了一口那水果,一个闪身躲过那迎面攻来的一掌。

只见那道人一掌落空,转瞬间道人用一只脚止住前进步伐,另一只脚蹬地,仿佛有闷雷声响,那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速度,避无可避。钱在野看到这架势,眉头一皱,不敢懈怠,面向迎面攻来的一击,他将双手挡于身前,做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态。

风过,吹得庭院内都是落叶飞花。院中有两人,一人站着,一人躺于地上。

钱在野吃着嘴里的水果,看着地上狼狈起来的导师,戏谑地说道。

“你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赢过我,几年不见还自讨苦吃,快给我做午饭去,饿死我了。”

钱在野说着便做到了躺椅上。

“做了圣人了不起啊,有种一辈子别来求我啊,求我帮你还这副态度,给我把地扫干净否则别想吃饭。”

那道人捡起那扫帚,重重地砸向钱在野。眼神仿佛能杀人。

“我的大掌教呀,做圣人确实了不起。你可知我为了表达对您的尊敬,我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本想歇歇的,你又突然发难,我又挨了你一掌,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歇歇,又叫我干活?你好狠的心啊!”

钱在野开着玩笑,假模假样地做小鸟依人状,丝毫没有想干活的样子,一副耍无赖的架势。

“扫!不!干!净!别!想!吃!饭!”

年轻掌教懒得看钱在野一眼,一字一句地说着,边说边往屋子里走,去准备饭菜了。

进屋后,掌教眼神中透露出压抑不住的喜悦,嘴角上扬,轻轻摇头,喃喃自语“这小子呀,还是老样子!”

钱在野瞥见那道士进屋后,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起来,看了看手里的扫帚,笑得格外灿烂,但说话却带有小家子气一样。

“扫就扫,多大点事嘛!”

像一个普通人一般认认真真地打扫起了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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