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断天》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九阴绝地

道光年间,秋

半边落日和山峰相连,映着天边一片血红。江西九江府的一座深山的山谷里,秋风倒卷着落叶不停的飞旋,划过一道道飘荡不定的影子,除了那呜咽的风声外就一片寂静,连一些四处可见的鸟声虫鸣也没有。

在那山谷中央躺着十几具尸体,其中有二人倒在一起,都头被散乱的头发掩住,看不清两人长的是何模样,但从他们的服饰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妇,其中那男子身上有不少刀痕,那妇人颈边也留下不少血迹。

其余的尸体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衣服,蒙着脸,从他们最后的眼神里露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好像在他们临死前发生了什么惊骇无比的事情。

那年轻的妇人手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婴儿。那婴儿的头忽然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血红。

随后整个山谷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哭声,充斥着整座山林,完全不是一个刚出世的婴儿的声音。而且那婴儿的额头上也无声的现出了一道鲜红的缝隙,骤然睁开!

竟然是第三只眼睛。

谷内立马狂风大作,一缕缕阴气从地底里冒出来形成一个旋涡,汇聚起来,而旋涡的中心正是那婴儿的第三只眼睛,地底下的阴气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涌入那只血红眼睛。

天空中现出一片片乌黑的云层,其中有无数的雷电在其中闪现,好像要将整个山谷强行催毁。

妖邪出世,天地不容!

那对夫妇本是九江人氏,因为家中得罪了官府而被人请出杀手暗中追杀。其人一家上上下下尽已被灭口,这夫妇二人还是因为其妻子临盆在即,便早就请了产婆住在山下的别院中休养。然而其幕后黑手发现还少了府中一个嫡系血脉后立刻派人查找,终于昨晚得知在这山下还有一处别院的存在。

而今天那位妇人正好分娩,才生下儿子就被友人告之家人全部遇害,二人悲伤之余立刻带着刚出世的婴儿逃进深山,然而天不从人愿,下午就被黑衣人追进山谷。妇人手无缚鸡之力还抱着一个孩子,她那丈夫虽粗通拳脚,但怎敌十数倍又手持利刃的悍匪,不过呼吸间就被砍了十数刀身死当场

而他妻子抱着婴孩虽然躲开了一下,随后也跟着丈夫去了。但她倒下的时候努力的转了一下身子,像是怕压着怀里的孩子。

正当这些匪徒正准备对那婴儿下手之时,一位黑衣人突然感到阵阵恶心,待他向其余人看去,却发现大家都以惊恐的眼神看着对方,然后就一个个相继抽搐,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也正因如此,这才使得那个婴孩免遭毒手!

黑色云层越来越密,眼看着那雷电就要劈向那婴儿,自谷底突然现在一张方圆数百亩大小的金色巨网,瞬间缩小笼罩向那婴儿的第三只的眼睛,然后一道金光闪过,那血红的眼睛在不停的挣扎,最后慢慢的愈合,消失不见。

而那婴儿也停止了哭声晕了过去。那云层像是失去了目标,迟疑了一下,这才慢慢散去。

其实这山谷是所谓的道家典籍中记载的九阴绝地。九阴绝地,是天地至阴之气汇聚之处,可勾通阴阳。世所罕见,多年来也从未有人见过,道家中人也只是以为这是传说中的绝地。一般人或生灵进入九阴绝地必死无疑。

而这婴儿出生之时正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又生天绝阴之眼,才会在这九阴之地完好无缺。这九阴绝地本在千余年前就被道家高人封印。平常无事,但今日却被那死去的夫妇二人的血气所侵,二人死去之时的怨念又被这至阴之地所吸收,而且还正逢阴年阴月阴日。封印立时失效,那些黑衣人本是凡夫之体,怎么承受如此阴气,这才相继瞬间死去,给这婴儿留下一丝生机。

而这婴儿睁开绝阴眼之后将这九阴绝地的千余年来的至阴之气全部吸入眼内。而天上的雷云正是针对这绝阴眼而来,绝阴眼本为逆天之物,还在这儿吸收了上千年的至阴之气,更是上天所不容。

而在雷电劈下之前,千余年道家高人所留下的阵法禁制布下的封印却随着阴气所去,将那绝阴眼当作九阴绝地封印,这样一来,天上的雷云再感觉不到绝阴眼的气息,便自然慢慢散去了,反而成就了这婴孩的一份机缘。

这时山谷中进来了一个青衣老者,样貌看起来像是在六十以上了,但走路的时候却比年轻人还要灵活的多。身后背着一个药篓,看样子是进山采药却被刚才的婴儿哭声所引来。

此时他心里却一直纳闷,凭他已入先天境界的身手,一入此地不知怎么感到地下有着极为危险的气息,好像里面潜伏着一只绝世凶兽一般,这种感觉救了他无数次性命,因此他不敢等闲视之。

其实正如他所感觉到的,这九阴绝地千年来的至阴之气虽被那婴孩吸收,但这儿可是至阴之气的汇聚之处,虽在短时间内失去阴气但也非常人可久居之地。

找不出原因那老者也懒得想了,便在谷外挖了个坑将那对夫妇埋了起来以免被尸首野兽所伤。

完事后便带着婴孩走下山去,他正好没有后人,想想收养个婴孩也不错,可惜小了点,但是转过来一想,还是小点好,正好从小培养。只是这孩子的身世也太惨了一些,不知道将来知道自己的身世会怎么样。

老人心想:唉,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吧,只能到时候看他自己的选择。

且说老人将那婴孩带回山下后,见他身上除了一身刚出生的新衣外,只有在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应该是他出世时身边父母所留,上面刻着一个小巧的“余”字,便为他取名为余风。

这老人平生遇过的大风大浪不知道有多少,现下却为一件事烦恼,因为他从未带过小孩,更别说是一个刚出世的婴孩。首先,这孩子吃什么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他一身武功高深莫测,所学医术也令千万杏林高手望其项背,可他也挤不出奶水来啊。

没办法,刚开始几个月他就抱着小余风到处往有婴孩的家人跑,借点奶水。他一身医术在山下的小镇中也救过不少人,大家大都认识这位老人,乡下人又都性情纯朴,就算几个孕妇奶水不足之时,也有些家境稍好些的能拿出些羊奶牛奶,这才让小余风渡过了这人生中最为艰难的几个月。

几个月后,老人才开始喂些粥水和一些清汤,反正断奶的小余风也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只要能咽下去就行,毕竟他还没长出牙齿。

这老人本家姓张,名德清,少年时曾遇奇人授《清心诀》,一身武功已入先天之境。年轻时曾娶一妻,但一年后却因病去世。从而又兼学医术,而后多年一直也未再娶。

当年他妻子也没有给他留下后人,张德清后来离家出走,一生飘泊江湖学医,还是十余年前搬到这山下隐居,他虽然看起来只有六七十岁,但真正高龄已过百。

小余风一出生下来,根骨清奇,又加上家世凄惨,双亲皆亡,张德清又无后人,便有心将他收为衣钵传人,这才有其余后话。自小余风满二岁后,便每天为他外用药物洗经伐髓,内用《清心诀》为其蕴养肉身经脉。

这在这段时间里,他为余风已亡双亲画了副头像,然后暗中查访余风的身世,经过大半年的的询问,终于找到其老家所在。但是,小余风的血亲已经在一夜间全部离奇身亡,而他们曾经的住所余府早已被付之一炬,只剩下些残桓断壁

由此可见这灭族血仇的幕后黑手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因此张老在查访线索时更不敢随意打听消息,怕打草惊蛇使幕后之人将线索全部斩断。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从一个山匪头目口中得知了一些蛛丝马迹,再顺藤摸瓜下去,发现这黑手竟然来自朝中官员

一切都只是余家无意中发现了那狗官勾结水匪,还掌握了他诸多贪赃枉法的证据这贪官竟然指使水匪将其一家八十余口人全数灭口,连老妪婴孩也不放过,真可谓当得上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张老查明真相后,便将涉及此事的大小十余人官员还有水匪头目三人及参于此事之人尽数诛除,他不可想自己打算精心培养的衣钵传人一生身陷在仇恨之中

自此后张德清每天教小余风识文习武,还将一身医术尽数传给他。小余风也从未令他失望过,小小年龄便知事明理,又聪颖异常,虽不能过目不忘,但张老为其讲解二三遍后便能牢记在心并举一反三。

小余风九岁之后,张老便带他出游全国各地,主要是为了让他知人心明世事,另外却是让他更进一步地学习医术。张老一生诊救世人无数,但却不能把这一生的医术和经验尽数传授,因此但想出个法子,他一边带着小余风游历各方,一边为人游诊,而让小余风在其旁观摩把脉。

虽然那些病人奇怪这小孩也会把脉懂医,但都看在张老的面上并不介意此事。毕竟真正出手诊断的还是张老。而张老总是让小余风先说病因病情和解决方案,再为其指出不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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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学有所成

幼年的小余风便一直随着张老飘荡江湖,治病救人,数年下来,也让他的医术大进,只是张老见他年龄太小,不放心他一个人开方治人,而病人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能治好他们的病。因此张老只能还在一边扶持。

"这位大娘,你是否经常感到流鼻涕、咽喉痛、或者头重。"余风一手给旁边的妇人把脉,一边问道。

而张老只是站在旁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摸着雪白的长须一边笑着点头。他和余风在这坐小镇也呆了一两个月,天天为人免费看病开方,是以大部分人也认识这一老一小,对于余风如此之小的年龄便可为人看病也有所耳闻。

“是啊,是啊,小神医。你怎么知道呢,我都四五天了,有时还吃不下东西,喉哤可老痛了,头总是觉得又沉又重,总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嗯,大娘,你没得什么重病,只是稍微得了些风寒而已,我给你开个方子,二天就好,不用去买药,你家里肯定有的。你用洋薯切片煮白水,不要加盐与糖,开水开后半刻后10分钟喝汤就好,记住要在饭后喝的,还有菠菜半斤,别切断,洗净后下锅放3碗水,滚后半刻就可喝,也不要加任何东西,但这个要在饭前喝才有效。”余风一边拿着笔写着一边道,只是他那小手和笔的尺寸不太相适。

“爷爷,你看这样行吗?”余写完方子问道。

"嗯,还行,记得让这位大娘这几天少干些活,多休息二天,还要注意保暖。"张老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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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庐山。

一缕缕云雾罩着整座山林,还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一座瀑布从上而下,不时落下的水花又归于溪流,使山上的雾气更加浓重。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下是唐代诗人李白对庐山瀑布的豪迈之言。不亲临其境感受不到这大自然的气息如何让人膜拜。

偶尔还一二只走兽从树后面露出头来,机警的朝四处探了探小脑袋,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慢悠悠的啃着溪边上的水草。怱然,那只小兽头也不回惊慌跑开。

因为从瀑布中竟然走出一个上身赤祼的年青人。他一边用手抹去脸上的水一边回头望着那直流而下的瀑布。

这青年正是数年前和张老四处行医的小余风。他心中一片感慨,四年多了,这些日子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还好些,刚开始那年简直是地狱一般的生活。

数年前,余风的《清心诀》因为给人治病的同时,又勤练不缀,后来俞发纯熟,竟在十四岁多一点就达到先天之境。这种速度张老连想不都不敢想,记得自己刚达先天之境的时候已经四十多了,就那些都被朋友称叹为百年难遇的奇才。

而如今,比起年幼的小余风,他又能算什么,不过有徒如此也令其老怀大慰,感觉后继有人。

当时余风的医术已有所成,再想更进一步只能靠时间来累积,不可能在很短时间内达到张老的那种水平,而又因为清王朝在国事失利,相继签下《南京条约》、《五口通商章程》、《虎门条约》、《望厦条约》和《黄埔条约》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药,清朝境内又到处都烟馆横立,洋人在国内飞扬跋扈,整个清王朝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张老便想让小余风在武学方向上更进一步,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越来越差,虽然《清心诀》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但也不能长生不老啊。所以便带着余风来到庐山瀑布下隐居,在瀑布下修行也是张老的主意,一来可锻炼其心志又能磨练其肉体。他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能看到余风在修行上更上一层楼。

而余风也如往常一样没有让张老失望,刚开始在一二个月在瀑布下站都站不稳,才上去就被水冲下来,还晕过去了几次,每天都是全身淤青,张老看着心痛,立马想让余风放弃这种残酷的修行。可这反而把小余风的牛脾气给吊上了,死也不肯放弃,然后张老也只能随他了。

二三个月后余风终于能在上面站稳了,但是时间不长,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会再次被水冲下来,而余风总是咬着牙再小心跑上去。经过二年的地狱一般的痛楚磨砺塥,他已经可以再上面站着整整一天一夜十二个时辰不下来。这其中不知道吃多少苦头,其中的血汗更不知道流了多少。

而他又开始在瀑布下运行《清心诀》,在这种大自然的压力下运行内功实在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事情,也是幸好他有刚开始二年多在瀑布下练功的底子,而《清心诀》又有保护心神的功效,这才没有留下什么后患。要是换上其他人,还不立马走火入魔而死。如今又坚持两年下来,余风已经可以视若这数百丈的瀑布如无物,不管做什么已经不再受它的影响。

这四年多惨不忍睹的修行,今天也终于有了回报。在瀑布下运行内功,使他现在对清心决熟悉无比,甚至比原创者还要熟透。

今天修行完后他突然发现自已的内功运行速度比以前一下快了数倍不止,便知道自己已达前人所能达到的武学至高境界先天大圆满,这才有了以上的一些感慨。

想想现在太阳又快下山了,便飞身从林间飘然而去,看着很慢的动作却又眨眼不见了,原来那树上竟是他纵跃速度太快而留下的殘影。随着他飞身而过,也惊起了无数的飞禽走兽。

“爷爷,我回来了!”余风一边推开门一边喊道。

“早知道了,你喊那么大声,来!饿了吧,快点吃饭。”张老回身把早已弄好的饭菜全搬到桌上,笑着不停看着小风那狼呑虎咽的样子。

“嗯,小风你突破了?”张老那浑浊的眼神突然冒出一个老人不该有的精光,因为他发现自己再也察觉不到余风的气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不敢相信,因为这对他一个已经达先天境界的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除了二个原因,一个是死人,小风当然不是死人,那么只能是小风在武道修为上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他。也就是说余风在平常情况下的真气已经不自觉地完全隐匿起来。正如典籍上说言的,“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是啊,爷爷。今天我修炼完后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真气运行速度快了好多呢,我也不知道是今天什么时候突破的,你也知道,我在瀑布下一边运行清心决一边还抵抗着那瀑布的压力是不可能分心观察真气的运行状况的。哇,在那下面呆了四年,那水潭里面的每块石头我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在哪里。我打算再在那修炼个把月就不去了。估计现在再修更长的时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余风边吃着边把话说完,

然后看着张老。

“好!好!好!没想到在我的有生之年还见到武道的这种境界,不愧是我的孙儿,哈哈哈先天大圆满啊,我这辈子的目标没想到你在十九岁就完成了,你去拿酒来,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晚,明天别去了,好好睡一觉,这四年来真是苦了你了。"张老摸着那雪白的长须大笑,真是老怀心慰啊”。

“嗯,好咧!喝酒咯哦。”余风笑着小跑着到屋后面去挖酒,虽然张老对他其余的很宽松,但是喝酒这件事上一直认为他还小,只是偶尔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让他喝上几口。余风最眼谗张老的东西也就是这酒了。回来时已经一手托着一大坛子酒。好不容易喝一次,肯定得喝个够。余风心里大乐。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拿酒竟然拿了二大坛,想睡到明天晚上啊。”张老一见到余风托出二坛酒时立时笑骂。

这酒的配方是他几十年前得来的,那时他江南游医,碰上一酒楼的老板儿子得了重病,幸亏他出手才让那孩子无事,事后他不肯收诊金,那酒楼老板见性情喜烈酒,便把酒楼的家传酿酒密方送给他。这让张老大乐,直道老板好性情。他们爷俩数年前回来时便酿了数十坛酒埋在地下,当时几乎花光了二人的一大半积蓄。现在数年下来,已经不多了。

二人随后就在那推杯换盏,一个时辰后,二个酒鬼到一起再也不分爷俩,就像是兄弟一样搂着对方的肩膀倒在地上全睡着了,余风嘴里还不停的啧啧道:"爷爷,喝,爷爷,你别喝我的,喝我的"。

二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这还是余风饿醒的,他这时才十九岁,正长身体,饿醒也是正常,他把张老抱到床上,随便吃了点昨天的饭菜便开始新一天的修行,他今天并没有去瀑布下,因为时间已经晚了,这儿离庐山那瀑布还有很远的路程,以他的脚力最少也要一个时辰才能到那儿,来去就得二个时辰,如果还要在那呆几个时辰的话,天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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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死两别

独自起来后,余风便进入竹林开始练功。

而现在他就是用竹叶作为暗器练习的。把内力注入竹叶中不能让其爆开又得让它的方向随心所指,并且还要达到瞬间伤人的地步,这对一个习武者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但这种练法对现在的余风来说再为轻易不过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六片竹叶以常人难以看到的速度射向十余丈的树上,并成一排。每二片叶子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大小。进入先天境界大圆满后,他对这飞射竹叶的手法已经有了一种入微的感觉。

心念所至,则竹叶便能如影随行,从选定方向到射出竹叶所花的时间差距几乎可以不计。

张老并没有教他什么固定的招势,只是教了些基本的动作让他练习,但将这些基本动作组合起来可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使出最合适对敌时的招式。张老一般也是偶尔指点下什么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不能有什么反应,其余的全随他自已。

余风闭着眼睛站在林间静静的调息,今天比起以往大有不同,他能感到方圆二十余丈内的风吹草动,甚至于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在背后十二丈的地方有一只蚂蚁向着他爬去。以前的感觉范围最多只有十丈左右,而且也从来没有今天如同映在心中一般清楚。

这种感觉真好!余风想道。不知道先天大圆满之后又是什么境界,怎么从来没听张老说过。也许,这之后的境界就是自己追求的目标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就这样想着,他一招一势练起来也更加用心,整个人已经沉浸在武学修为不断提高的快感里。

随后的日子又如往常一样,余风天天跑到瀑布下练功,而且几乎每隔二三天张老就让他喝次酒,虽然不能像那天一样喝太多,但是余风已经很满足这种生活了。

然而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二个多月就不得不停止了。因为张老病了,习武之人,平常不会生什么病,更别说像张老身怀绝世武学的先天高手,然后习武之人一旦起来就如重伤一般比普通之人更难以治好。

而张老,年龄实在是太大了,再强的功夫也不能摆脱这世间的生老病死,虽然张老并不把这放在心上,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体再了解不过了,他早在几年前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一切只是硬撑着。

而余风不同,他虽然也奇怪爷爷这些年很少陪他动手教他习武,但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去,知道原因后余风后悔自己每天都把时间花在瀑布下面,而没有好好地照料着张老的身体,可惜,没有什么灵丹可以都挽回不了逝去的时间。

如今的张老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连吃饭也是余风喂着吃的,只有天气好的时候余风才会把他抱到外面晒晒太阳。自己则在旁边不断地练武给他看,希望爷爷能多一些笑容。

余风越来越担心,他的医术并不比张老差多少,每次给他把脉时都偷偷地留着眼泪,因为他知道张老已经走到人生的最后时刻,非药石所能医治。要不是张老的一身内功惊世骇俗,他早就去了。他不敢在爷爷面前稍微露出悲伤的表情,他怕爷爷为他难受,只能把心痛藏在底。

余风很怕,他不知道张老走之后该怎么办,除了张老就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从小就和张老相依为命,一旦张老去了他不知道自己人生道路的方向在哪里。

家仇,张老早就帮他报了,张老抱养他没多久就查出了杀害余风一家人的幕后黑手,牵扯进去的人一个不留。因为张老不希望自己的孙儿长大后一生都沉浸在仇恨当中,如丧尸一般过着鬼都不如的生活,那种例子他老人家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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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把半个天空都染红了,而山上的雾气好像比平时升起的早一些,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然而“呱”一只乌鸦的叫声叫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寂静,让人心中烦燥不已。

“风儿,别哭了,也别费劲了,人总有这个时候。我活了一百多岁,具体的岁数自个都记不住了,咳爷爷这辈子娶了最漂亮的媳妇,喝过最烈的酒,杀过最贪的官,养了个最聪明的孙儿咳咳”张老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爷爷,你别说了,呜你会好的,风儿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你不要说话呜”余风一手握着张老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张老说道。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打湿了。

“风儿,你让我说,今生有你这个孙儿我够了,谁能有我这样的孙儿,我走后,你不要老呆在这儿,出去走走,还有好多地方你没有去呢,人哪就是要到处走走才能长见识的。出去找个好媳妇,生一堆娃,咳咳可惜啊,我这辈子是看不到了乖,别哭咳"

张老一只手颤颤抖抖的抬起来,想在人生最后一次摸摸孙儿的头,却在刚接触到孙儿的头发时掉下去了,再无声息。

“爷爷,爷爷。”

“爷爷”

一群鸟儿从林中飞起,仿佛不忍再听到那悲切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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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像珍珠一般洁白的露水从草上滚下来,阳光从那露水中折射出来的光线如彩虹一样绚丽。

三个月了,离张老走后已经有一段日子。这些天他除了每天来这坟前看一下,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瀑布下呆着的,也只有那里才能让他稍微忘却一些失去至亲的伤痛。

虽然这些天,清心诀依然大有长进,但是余风连一点的开心的笑容也没有,他只是恨自己的医术不能再高深一点,不能让爷爷再多留一点时间,不能让自己再好好照顾爷爷一段时候。

余风把他爷爷葬在他父母的坟旁。近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上面已经长了不少的嫩草,在微风中摇曳,好像在为即将远去的行人送行。而那烧完的纸钱被风一吹,飞散向天空,又慢慢的飘在那站在坟前孤独的身影上。良久,那单薄的身影才动弹了下,按住那要被风吹起来正在燃烧的纸钱。

“爷爷,爹,娘:我要走了。我会去很多很多地方,去那些我没有去过的地方,也会去那些我已经和爷爷去过的地方。我都想走过去看看。”

“我不知道你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这些纸钱都是我自个亲手裁剪的,这些天都烧了,就只剩下这一点了。”

“我会在路人给人看病,会做些善事,也会惩罚一些坏人。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会游历四方,我不知道武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天大圆满,但是我想试试,能不能再次突破,我想试试,大圆满之后是什么,我想试试,武学之后的境界是什么感觉。不管怎么样,我会用心的。要不,我今生不知道该怎么样活下去,我不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对了,也许我还会如爷爷你所说的,找一个好媳妇,生一堆娃。”

“爷爷,爹,娘:我走了,这壶酒,你们慢慢喝吧。我以后会来看你们的!我一定还会回来的。”余风拿起酒葫芦把里面的酒倒在坟前的三个碗里,满满的三碗。

坟烧完最后一张纸钱后,对着二座小坟说了一句:“我走了。”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一直走往山下。

回到两人住了十余年的地方,余风整理着张老生前的余物。而张老这里留下最多的就是那下处理好的药材。张老的衣服已经烧了,让它们陪爷爷而去吧。他心里想道。

然后把地下的最后的一坛子酒挖出来。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这片每一寸都熟悉不过的土地,一口一口的灌着这能呛出人眼泪的烈酒。

想着这十余年来发生的一切一切。还记得第一次给爷爷做饭时他那满脸的笑容;还记得第一次他单独给病人开方时爷爷那眯着眼睛摸着长胡须透出的喜悦;还记得他第一次被瀑布冲下时爷爷眼中闪现出的不忍与心痛;还记得爷爷知道他的武学达到先天大圆满时的狂笑点点滴滴爷爷,我依然记得。

不知不觉中,一整坛酒就这样喝完了,余风叹了口气,开始蹒跚着微醉的脚步,收拾着一些即将远去所要带的必须品。必须趁着这醉意走,要不,余风担心自己再也不敢走。

他把一些最珍贵的药材整理好放进包裹里,再把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一套针炙用的银针也放在里面,绑在背上牢牢地打上一个结。随后拎起以前张老打酒用的葫芦,揣上所有的铜钱,锁上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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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济世救人

皎洁的月光如一层轻纱洒在大地上,一份如水般地宁静荡漾在整个夜空,只有偶尔一二只野兽的叫声传徘徊在这空寂无人的野外。

一座荒废的小草庙里面,从门外可以看到有堆火光正在闪着,那些枯柴所燃起的黑烟熏着这本就乌黑的小庙,庙中那尊残破不堪的神像好像正低头注视着火堆旁边那位身着青衣,正心不在焉地烤着野兔的少年。

这少年正是四个多月前离山远行的余风,他自九江出发,一路走过德安、南昌、崇仁、泰宁到现在的南平。而他这个月的目的地是福州。四个多月的独自远行,让余风脸上的那份稚嫩早已消失,反而多了一份在他那年龄不应有的沧桑。

这段时间里,有一半时间是在郊外野宿的,只是在路遇一些比较大的城镇才会进去休息一二天,顺便为一些交不起诊金的穷苦人家治病。而他自己现在身上总共才几个铜板,要不是舍不得用,早就身无分文了,不过余风倒也不在乎这个,因为他大多数的夜晚都是在路上过的,遇水下河抓鱼,遇山则逮一二只野兽,有多余肉食的还可以做成干粮。

而余风也一直没有放弃武学上的修行,虽然张老一直称之为天纵奇才,但他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天才,还是看人是否用心。若是他就此消沉下去,没过几年,他那身武功会不进反退。

既然自己有了这种天赋,又何不让自己在这基础更进一步呢。

每天的修行时候尽管很累,但是他也从未在睡觉上花过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都是以打坐调息洗却疲劳。虽然没有很大的进步,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另一个不为世人所知道武道修行。

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不止是对触、听、嗅、视觉上的进步,还体现在精神上的增长。就如以前对着的是一池被风吹皱的水塘,而现在就像是对着一江没有浪花的湖,照现万物纤毫毕现,一览无馀。

余风将那只野兔烤好,撕下一只厚实的兔腿,慢慢咽下,心里想着虽然自己的修为大有进步,但其实已经陷入一个难以知晓的瓶颈,想再次跨越一个台阶却是很难很难。

没有机缘的情况下怕是再这样过上十几年都有可能。

虽然他并不奢望自己能快速突破,但是他却找不到那突破的方向,因此感动迷茫。张老已经去了,没人能指点他未来的方向在哪里,何况就算是张老还在,他也不一定能知道自己修行的方向,因为自己的修为在一年多前就远超张老,张老自己对这方面的经验也并不适用于他。

余风其实远行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希望在游历四方的时候能够遇到一二个传说中的高人稍微指点他一下。可惜四个多月来,见过不少的人,也有几个身怀武功的,相比起来自己才像是游戏江湖的高人,更别说让人来指点他。

远方一片迷茫,唉,不知道路在何方。明天就可以到达南平了,希望在边可以有些收获。吃完烤兔后,余风稍微整理一下自己便又开始打坐。

南平城墙建于宋末元初。城墙东西长,南北短,周围九华里,高二丈五尺,厚六尺,城垛二千四百余,城门有十,明代改为九。墙门有东门、建小门、延小门、延大门、南门、西门、北门等,城墙砖上有阴印楷书“延郡城砖”四字。

抬头望了一眼那城墙,已经很残破了,记得爷爷好像教过他一首写南平的诗《延平城》:“突兀孤城石作梯,酒帘摇曳路东西。一番白雨涨溪壑,两岸青山啼竹鸡。”应该是明朝的刘璋写的吧,余风自嘲一般地笑了一下,拉了拉肩上的包裹便进城去了。

在路过城门的时候余风看到一张求医的布告,应该是南平的大户人家贴的,一般人怎么可能在入城门口贴这种求医布告。虽然只是路过时瞄了一眼,但他便记住了那大户人家的地址所在。心里想着等下去看看,自己的钱早快花光了,说不定还能去赚上点路费,小孩和老人最容易得病,应该不是一般的病,那布告已经有些发黄了,这么久还没人撕下,肯定有些棘手。

在城门不远的的饭馆吃了一晚素面,打了半葫芦酒劣酒,将身上的钱全部花光之后,余风这才起身拿起包裹向刚刚自布告上看到的那户李姓人家走去。

果然是大户人家,随便问了下人就知道他的家所在。余风在一座府院门口停下,这门口摆着一对大石狮子,红漆的大门,门匾上写着李府二个大字,左右各挂了一盏灯笼。

他上去和那家仆说明来意,那家仆看了余风一眼,像是不太相信李风这年龄就能治好自家小少爷的病,但也不敢多说什么,让余风稍等便去内院通报老爷一声。毕竟他也知道自家少爷已经病了快十多天了,全城的稍有名气的医生全看过,却都没人能将其治好,这种时候还把医生往外赶可不是他能做的了主的。

“这位小哥你可是来给我儿治病的,快请进!快请进!李义,还不快去上茶!”随那家仆而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一脸急切之意,这些天他心里一直不是滋味,苦透了。

他府里虽然妻妾不少,可也就这一个儿子,八九天前从外面回来当晚就病了,至今也不知道请了多少医术高明之人,可到现在,病反而越来越重了。好不容易有个外来的游医,虽然看起来年龄小了一点,谁又能肯定他没有惊人的医术呢。

便是普通之人也可以看出自己儿子已经命不久矣,所以这位中年才表现的这般急切。哪怕余风就是江湖骗子他也认了,只要能治好儿子的病,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过。

那李老爷把余风请进屋去之后,立马有下人奉上二杯上好的云雾茶。

“小哥贵姓啊?不知道小哥师从哪位名医?鄙人姓李,托大一辈小哥叫我一声李伯就是。”李老爷虽然心里托着一盏茶,但对喝茶谈话却全无心思。

“免贵姓余,李伯不必如此客气,叫我余风就好。我是从小和我过世的爷爷学医的,他虽然并不是出名,但一身医术却是极好的。若是李伯放心的话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病人的好。必竟还是看病重要。”余风虽然不喜他一上来就问到自己的爷爷,但是还是平静地告诉了他。

“好,好,小哥才客气。这样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小儿吧,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都快十来天了,不怕小哥笑话,我心里揪着痛啊,要是小哥能治好我儿的病,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小哥我们这边走。”李老爷一听余风现在就要去给他儿子看病,心里又是一喜,正因为如此,看起来这眼前的年轻人更是不一般,要是没点拿手的活谁会这么早就去露自个的底,李老爷一生也会过不少的人,对这把握人手的变化还是有一手的。

余风随后和那位李老爷来到东厢的房间里的床边,看到花雕床上躺着一位已经睡过去的十四、五岁地少年。

见到他是,那少年正满脸苍白。李风掀开被子拿去那少年的手为他把脉,又看下了他的脸色和眼眼。但是随后余风好像发现了什么,把那少年衣衫褪下一部分发现他身上果然不出所料有部分红肿。

“李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病的?病之前有说些什么没有,还有他病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余风放下少年的手,眯着眼睛一会儿对李老爷问道。

“这孩子是十七、八天前下午回来的,那天中午和一些狐朋狗友出去游玩,回来时还好好的,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病了,回来倒没说什么,只是说有点累,吃完晚饭后就睡了,但是当夜就喊难受。”李老爷思索了一下说道。

“这十几天来我也不知道请了多少医生,可这孩子的病一直没见好,前些天他还能下床吃些东西,可这一二天也就醒来时喝了点水,东西吃下全吐出来了。小哥你帮我仔细看看这孩子病还能治吗?”李老爷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李伯别急,他是不是回来当天晚上痒痛,、发热、头痛、恶心,第二天这儿皮肤红肿,而且是在三四天前恶心的状态越来越严重,并且开始有呕吐的迹像,到昨天和今天不管吃什么都吐?”余风习惯性的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

“是啊是啊,这孩子当晚一直说头痛,身上就痒,第二天发现这儿全肿了,这些天经常吃了就吐。”李老爷一听余风能准确的说出这些症状有些欣喜。

“幸好才十几天天,要是时间超过二十五天就麻烦了。我能治好他,不过这不是病,他是中毒了,是被一种红背蜈蚣咬的,你看这,这口子很小,这种蜈蚣咬然当时并不是很痛,最多也只是麻痒一下,最多有些痒而已,但后来的症状就和你儿子一样了。”余风想了想说道,然后又自言自语。“只是这种红背蜈蚣在这边很少出现,几乎都是生在南边啊。”

“小哥你能治,这真是太好了,我儿子病终于有救了,小神医真的我们家的救星啊。”李老爷一听余风能治这病也从小哥改口小神医了。

“李伯,幸好没过多久,要是再过几天,等他这儿被咬的地方变蓝了那就是神仙都难救了,这几天你要好好准备点补身子的东西让他吃下,我等下给你开二个方子,一份袪毒,另一份药方要给他培元固体,你让下人按着药方去城里抓药。我先用银针替他清一些毒,要不药吃了他还是会吐出来的。”余风指着那被咬已经红肿了一大块的地方对李老爷说道。

“好的好的,一切听小神医的,遇见小神医真是我儿福大命大啊,小春,拿纸笔墨来,让小神医开药方。”李老爷听余风说的这么有把握也心情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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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有贼人

余风为那位李府少爷把脉后,便开好方子。随后他拿出张老留给他的银针,点了那少年的睡穴,用火把银针烤了一下开始为那少年祛毒。

只见他以常人肉身难辨的速度飞快的扎了那少年的几处穴道,随后他以左手搭在那少年后背之上,以其精纯的内力将那一滴滴黑色的毒液逼了出来,最后让下人小心翼翼的把那毒液擦去。

才一会儿那少年的脸上已经现了一份少年人独有的红润。这让在一旁边紧张不已李府一家都是惊奇不已,直道遇到了神医。

五天过去了,余风每天都给他施针祛毒,那个叫李祥的少年除了身子还有些虚弱外差不多已经全好了,这五天里余风也一直住在李府中,因为治好李家少年的病,也让他的名声才几天就在南平人中口声相传。

他每天都接待一些南平慕名而来的病人,虽然都是一些头痛腰酸的小毛病,余风也丝毫不嫌麻烦。因为这些人他可是要收钱的。

因为小少爷的病渐渐好转,李府上下都高兴的接待了这些人,还专门理了一个小院子出来让他好为那些天看病。

初一,晚上没有月光,窗外一片漆黑,余风把包裹整理好,便早早熄了灯。

因为内功清湛,就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在他眼里也如白昼一样明亮。他拿着那个进城时打来的半壶酒,坐在门前慢慢的饮着,想着叫那李祥的少年病已经好了,明天就开始新的行程吧。不知不觉中发现葫芦已经再也了倒不出一滴酒来。

叹了口气,然后他就坐在那儿静静调息,三十六个大周天后,已经是深夜了。余风正准备脱衣休息,双耳骤然弹动了一下,然后从他心里映出一个画面,一个身穿上黑衣的人瞬间翻过李府的墙头,轻巧的挪移着身子朝着他这间院子走来。余风能清晰的‘看到’这黑衣人身上带着一只木匣子,里面装着一条面目狰狞无比的红色蜈蚣。

“哦,不是找我的?这事果然不简单,我说听爷爷谈到红背蜈蚣时说它们只在南方的深山里才会有的,除了一些少数南蛮便已经没人会驱使了,我就说这种毒物怎么就在南平出现了。”余风见那蒙面人突然转了个身,悄悄朝着他旁边的那个小院子走过去,而那个院子正住着李祥,就是那个被红背蜈蚣咬伤的少年。

看这黑衣人对这李府的熟悉,应该是打这好久的主意了,也不知道李府中人和他有什么怨仇,竟然三番五次下毒手。余风悄悄的跟上去,对这种三脚猫的货色他当然不必担心被发现,只是很悠闲的背着手看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蒙面人用一把薄刃插在门缝里,只听闻到很轻的‘喀’的一声,他就熟练的把门弄开了,进去后他又返身小心地把门关上,完全不知道在身后一直有个人随着进了屋。

他来到床前伸手就点了李祥的哑穴,然后用那薄刃架在李祥的脖子上,把李祥弄醒,想必他以为自己控制了全部局面,事情再也没有变数。

李祥在睡梦中被惊醒,睁大着眼睛看着拿刀架子脖子的黑衣人,嘴里却不管怎样都喊不出声音。

黑衣人压低着声音阴森的笑着:“小子,前些天你命好,被老子的红背蜈蚣咬了,没有解药密方还能被一个小游医治好,我看这次你怎么再接着活下去。老子要让你李家就此断子绝孙,我看那个李仁和还能天天笑着。就是那个小游医我也要让他去死,谁让他坏老子的好事,先死儿子再在家里死了一个外人,李府,完了!”说完后他也知夜长梦多,正准备立刻下刀。

然而他的脸上笑容突然凝住了,手中的利刃也再割不下去,从后面可以看到他的背上插了三根闪闪的银针。

正是余风在最后关头出手。他挥手解开李祥的穴道。摸着他的头以清心诀为其凝神祛邪,开口说道:“好了没事了,把家里人叫起来,别忘了叫人拿条结实的绳子来。”

“先生,你…”李祥一时谔然,一下子地狱到天堂。

“我睡的晚,他也太不小心了,被我跟着拿下也是正常,快点去喊人吧。”余风摸着鼻子笑道。然后把黑衣人拎到一边摔在地上,这混蛋,我一个救人的游医也要杀,先给他一点苦头吃。余风心想。

第二天一早,余风在堂前又看到了那名倒霉的黑衣人正被绑着去送官。昨晚从李老爷口中知道,这人曾是南平的一个泼皮无赖,叫做赖三。

以前偷过李府的东西被李老爷告了官。因此怀恨在心,也不知道这些年跟谁学了一身功夫,又机缘之下学会到了驱使毒虫这种异术,他便想来报当年的仇。

李老爷没想到他竟是对自己儿子下手。而且一次不成后赖三竟然趁晚上直接跑到府里杀人,还想连余风也一起杀了来拖累李府。这人所存心思可谓狠毒至极。

吃完早饭后,余风便来向李老爷辞行。

“这哪行,贤侄连救我家小儿二命,又免我李家于大祸,帮我们抓住这等贼人,你现在就要走这不是陷我李府于不义嘛,这是直接扇我李府的脸啊。到时南平人还不知道怎么对我李府使眼色。不管怎样你得在这再呆些日子,哪怕是住一辈子也行,反正现在不行。”李老爷一听说余风现在就要走,连忙把他拉住,说什么也不让余风离开。

余风见李老爷如此热情,一时消受不了,没办法只能答应在这再留些日子。他心里已经决定在这再住几天然后留书不告而别,要不人家太热情这日子可过不下去。

那赖三被送入官府后,因为证据确凿,知道没什么活路,便为了少吃点苦,全数说了出来,从开始下毒,窥伺李府,再到夜入民宅,意图携刀杀人,陷害李府的事情一点没漏,全部坦言并没什么隐瞒。这到让那县官省了不少事,直接判了个秋后处斩让赖三画押了事。

而李祥经过这些事的惊吓后,表现也比以往好多了,断绝了和那些狐朋狗友的来往,整天呆在家里跟在余风身后,总是欲言又止。

余风看着他那样子有些好笑,知道这小子那天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赖三制服,又解开他的穴道,特别是走的时候只是随手一摔就把赖三扔出老远。

那时这小子的眼都看花了。这二天来整天跟着自己一定是想学武功,可又不敢开口,因为一般人家如果有什么绝活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的,更别说随便教给一个外姓人家子弟。

余风这些天来关注着李祥的行为,偶尔下考察他的心性,另外也在外面打听了关天这李家少爷的事情,发现他并无什么恶迹,最多只是有些年少轻狂而已,然而哪个人年少不轻狂,就连余风自己也不敢保证

看他的根骨倒是很不错,虽然不是那种绝顶的资质,但比起别人还是上上之选。余风想着自己常年在外流浪,没有个固定的住所,爷爷传下来的这门清心诀中不能就这样断在自己手里,虽自己还年轻,但是自己要追寻武道之后的境界,不可能常居一处。

于是他决定给这个李祥一个机会,只要他敢向自己开口,就传下清心决,如此一来也好为张老找个传人,将那门功法延续下去。

于是他在剩下的几天里默写书籍。他首先将那《清心诀》写出来,旁边又附上一本注解,里面都是他平时练习清心诀的经验和一些要点。在这本清心决里面并不是完全如张老所教的一样,里面加入了他自己的一些看些和疑点,以余风现在的水平,他的看法绝对是点晴之笔。

除了默写下清心诀外,他还录下三门其余的内功,这些都是张老行医之时遇到的武人给的,那些武人伤病治好之后不愿欠下人情又没什么值钱物件,就直接把内心法给了张老作为诊金。余风从小记忆就极为惊人,所以张老给出这些功法让他参悟,而现在他全能一字不错的背下来

他将这些功法稍微修改一下其中的不妥之处便尽数记录下来,并在旁边注明什么样的人适合练习和什么不宜练习此功法,并且每本功法都有一本注解。

否则单凭余风一本功法是什么练不出来的。对于医术他倒没有另立一本书册,因为医术所包含的东西太多,短时间办是不可能写出来的,医术一门博大精深,就连余风也只是认为自己才刚入门,不配为人之师,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敢轻传,而余风不可能呆在李府十几年。

便在余风录写典籍的这段日子里,李祥一直在门外转来转去,却又不敢冒然打扰他。估计他在那儿转一方面是不甘心另一方面是为了引起余风的注意吧。

余风每天录写累了之后就看着李祥像个小猴儿一样,焦急却又不敢出声相扰,想到这余风就差点大声笑出来。他觉得李祥的性格有些急燥,正好要这样磨砺一番。他倒也没想到自己也不过比李祥大五、六、岁,如果李祥是个小猴儿,那他自己也差不多一样。只是他比李祥多了一分宁静,三分成熟。

闽江边上,一江碧水,微波粼粼。

十多天过去后,那些书籍终于全部定稿。而余风在李祥的陪同下在江边钓鱼。余风虽然钓鱼的技术不是很好,但是一天下来也小有收获,而李祥性子急,又有心事在身,却只是钓了一条三寸来长的小鲢鱼苗,而且这还是余风提醒他拉的杆。

李祥每次侧首看余风的时候都看见他一脸沉静的样子,自己总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咽下去了。都这么些天了,听院子里的丫环说,先生昨天又收拾了包裹,今天再不说没有机会了,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出来,先生拒绝也就算了,至少自己试过。李祥心里想。

“哗”的一声,原来先生又拉出一条大鱼。又将李祥的心思给扰乱了,刚才想了些什么到了口里却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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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李府收徒

落日的余晖的洒遍整个南平县城,就如给南平铺上一层金黄色的薄丝绸。

二个少年一前一后地进行城。前面一个少年身着青衣,把双手背在身后,悠闲的走着,偶尔看看路边上的小商贩。而后一个稍小的少年身上穿着的却是上好的稠缎,却一手拿着二根渔竿,一手拎着渔篓,脸上露出大苦愁深的表情。这二人正在外出钓鱼才回来的余风和李祥。

快到李府的时候,余风听见一句语如蚊咛的声音。要不是余风内功精深无比,跟本听不见这声音。

“先生”只见李祥低着头,通红着脸。

“嗯,阿祥,有事吗?”余风问道。声音好像没带任何感情,其实他心里快笑爆了。小子,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问了。他昨天故意当着那个小丫鬟的面收拾东西,就是为了逼李祥来拜师。

“啊,没没事,我只是想在问先生会什么时候离开南平?”李祥的头更低了。

“怎么,在你们住几天现在就想赶先生我走了?”余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生气问。

“先生,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舍不得先生走而已。我”李祥一下子被这话问的急了起来,连忙辩解道。

“哦,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可能就在这一二天吧。”余风继续装傻。

“先生,如果,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你能不能教我那晚你抓住赖三时候功夫。”李祥突然抬起头来,紧张地盯着余风问道。终于把这些憋在肚里面话说话来,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至于会不会砸到自己的脚本已经不管了。

半晌没有得到回音,李祥的头正准备低下去的时候。

“练武是一种很辛苦的事情,我怕你这个富家少爷吃不是这种苦,更何况你的年龄稍微大了一点,你要想学好武功只怕要吃更多的苦头。而且你正当年少,不读书吗?要是想练武功,这份罪够你受了。”余风的话里还是没有带有一丝感情。

“没关系!先生,我不怕吃苦,我一定会很认真的,先生,请您收我为徒吧。”李祥正失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余风的话,知道他有些意动,至少没有立马绝了自己的念头,这话对自己简直是如天籁之音一样。

“你急什么,这事还没经过你父母同意,到时再说吧。”余风嘴角露出一丝难道察觉的窃笑。可以李祥没有发现而已,不过就是他发现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和余风对掐着干。

“这个没问题,我家里肯定会同意的,只要是我不做坏事,家里的这些事都会听我的。哈哈,师父。等下我回去就和我家人说。”李祥大喜,连忙开口道。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李府大门口,李祥连忙跑了前去为余风领路,一脸的笑容让下人们诧异不已,但他丝毫不在乎这些,吩咐下人把渔篓拿到厨房。然后兴高采烈的跑向客堂。

“爹,娘,我们回来了。”李祥还跑到大厅就喊道。

这让余风看到直摇头,这少年性子还是那么的急燥。他也不去那大厅了,直回自己住的小院去了。

李祥把拜师的事一说,李老师稍微考虑下就同意了必竟余风以如此年龄便能治好自令全城名医束手无策的怪病,甚至只是把下脉问了二三个小问题便能推测出儿子这些天的症状,又在那天晚上无声无息的生擒下赖生,第二天上身上连点灰都没有沾下

这种人岂能以面貌年龄来加以揣测其真正的能耐虽然李祥学的只是武术,但有一个身为名医的师父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此时正逢乱世,自己儿子若真能学点武学也遇上不测之事也会有些自保之力。

于是商量过后李老爷便请来诸般亲友,大摆宴席,又亲自把余风请到正堂,让他上座然后让李祥上前来倒茶拜师。

“李祥,拜师前我先把话说清楚。入我门中,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不得恃武欺人,滥伤人命。你可能做到?”余风没有接过那杯拜师茶,而是先对李祥问道。

“弟子能做到,李祥今天在此对天发誓,如弟子今后恃武欺人,滥伤人命,则天打五雷轰顶,死无全尸。”李祥连忙跪下。李老爷夫妇二听见儿子发那么毒的誓言脸都白了。

“很好很好,不用磕头了,我没有那么多规距。”余风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便放在桌几上,扶着李祥起身。

“祥儿,你以后一定要听师父的话,知道吗?千万不可违背师父的规距!”李祥的娘忙把儿子脚上的灰尘掸干净,对着儿子说。

“知道了,爹娘。”李祥笑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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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风一边放下书本,拿起酒葫芦喝酒一口。看着在旁边花园里玩游戏的那些年轻丫鬟,心里面一阵感慨。

在这李府中已经住了三个多月了,一开始,余风怕李祥年龄有些大,还耗费真气为他打通全身经脉,让府里下人在外面买来些药再加自己包裹里还剩下的那些药材配在一起,每天让李祥进行药浴。就如小时候爷爷对自己那般。教他学会真气运行之后,每天还守着他,生怕这个心性不定的开山大弟子走火入魔。

幸好这李祥虽然性格急燥了点,但是在习武上确实在着常人难以比拟的天份,而且肯在这方面的吃苦。反而倒是余风经常让他休息,告诫他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要不这大弟子说不定什么时候练功练挂了。

之后余风这些天又教了些特别要注意地方,和一些招式及暗器手法。看着李祥和武功有些增长,而且在修行上已经步上正轨,余风便有远去的想法。

因为这时候对李祥的事基本没什么大碍,只要他能坚持不懈,一身武功进入上乘境界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余风发现自己的修为瓶颈好像有了一些松动,总感觉像个隔离一张纸,可硬是找不到那种突破的感觉。

以余风的修为,早就达到内气外放的水平,他隐约感到自己突破的方向就在这儿,但是又不敢确定,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条条路的去探个究竟。他随手一指,放在石桌头的那本书就飞到手里,然后自动地翻页。这些别人眼里简直就是神话般的技巧,但是在他眼中早已习惯这种生活。

“师父,你在那干什么呢。陪我去练武吧?”李祥擦着头上的汗水,跑过来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想以后修行的方向而已,我不像你,你不知道的可以问我,可我也不知道的该去问谁呢。你坐下先休息会,习武之道,刚开始虽然不能三天打鱼,二天晒网,但也要一张一弛,要懂得在合适情况下休息,要不你的修为不但不能有所增进,反而身体会因此垮掉的。”余风把李祥拉过来坐下说。

“师父,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修为到了怎样的境界,但我知道,一定是很高很高,一个我只能仰视的地步,所以呢,徒儿呢是在这方面帮不了你什么啦,但是我想你肯定缺少就是那些书上常说的机缘,机缘到了,你也自然就知道路该怎么走了。”李祥和余风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也自然摸透了师父的性子,不再如以前那般拘束。

“你说的也许有道理,只是人啊,总不能一直等着这机缘送上门来。有些时候只能靠着自己的争取。就像我刚到你家的那段日子,你一直跟着我想让你教你武功,可你一直不敢开口,你自己说说,要是你一直不开口说出来,你说你会不会成为我的徒弟?”余风笑着又扔下书本看着李祥说道。

“师父,原来你早就知道,呵呵,这我也不知道,幸好我后来说了,听说你要走,我心里急着憋出来的。”李祥尴尬的摸着自己的头。

“对了,我教你的那些功夫和那些书,你可以传给别人,但是一定不要传给大奸大恶之徒,或者无家无国之人,性格实在太过于偏激的人也不要轻传知道吗。”余风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

“知道,师父,我一定会先看好人再传的!”见余风这个样子,李祥马上站起来说道。

“知道就好,我在这儿可能呆不了几天了,这些天你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但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的”

“师父,你又要走了,再留些日子好不好?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学呢”李祥听到这话立马皱起眉头,向余风哀求道

“哎,我也想在这多呆几天,只是我感觉到这些天突破在即,却又总跨不过那道门槛所以我才决定去外面走走,你放心,大概不久我还会回来一次,应该在半年之内吧,那时我可要检查你在我走的这段时间是否认真了,否则我就过门而不入,直接回去”余风不忍看到他这个样子,拍了拍李祥的肩膀说道

“知道的,我一定努力的师父师父你真的决定要走,我肯定也拦不住你的那我们还是练功吧,趁早多教我点绝招”李祥本来一脸沮丧,但听说余风还会回来一次便立马放心了

“世上哪有什么绝招,绝招只是出乎人意料的招数而已,因人而不同,对一般人可能来算是绝招的把式,但对上另外不同的人结果就很可能不一样了,所以千万不要迷信什么绝招,太拘泥于这些招数很可能会吃大亏的,习武之人吃一次亏很可能就是把命送掉,知道吗走吧,我们过去吧余风拿起书本和酒葫芦便向练功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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