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妖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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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从末法来

太玄界,南荒。

微风低语,月照青山,带着淡淡的猩红,散发着丝丝的不祥。

松烟山,山体不大,伫立在坠龙江畔,遍植松木,常年云雾缭绕,远远看去,宛如有烟气升腾,故有此名。

其秋冬长青,往日里也是一个观风纳景的好去处,但今天在漆黑的夜幕以及猩红月色的映照下,棵棵松木交织,宛如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物,颇有几分诡异。

山腰,青砖绿瓦,一座并不大的道观隐藏在林木深处,观名长青观,观口栽着两棵果树,一棵是荔枝树,另一棵也是荔枝树,尽皆有十米来高,郁郁葱葱,冠如华盖,只可惜此时已然入秋,荔枝树上并无花果。

观内,寂静无声,只有几盏悬挂在拐角处的风灯偶尔发出火焰呼啸的声音,有摇摇欲坠之感,而在一处房门紧闭的精舍之内,透人骨髓的寒意正在弥漫,让门扉上都带上了点点霜花,将这个诡异的夜晚渲染的越发冷了。

房间内,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绽放着清冷的幽光,取代烛火将整个房间照亮。

缕缕青烟从巴掌大小的香炉中升腾而起,为这个不大的房间增添了几分飘渺。

嗅之,有轻灵之香,可安定心神,而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之中,一个年岁不大,大约十五六岁,身穿藏青道袍的小道士倒在了床榻之上。

他面色青紫,身体僵硬,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已然没有了生气,宛如一个被冻死的人,但松烟山位于南荒,气候普遍炎热,此时刚刚入秋,那怕衣不遮体也根本不可能被冻死。

而且其双腿盘结,显然之前正在打坐,是突然遭遇了某种变故才变成现在这样。

呼,突如其来的狂风拍打着门窗,这仿佛是某种信号,原本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小道士突然从床榻上坐起,双腿盘结,手结龙虎玄印,其动作娴熟,近乎本能。

吼,龙吟虎啸,眉心生光,虽然微弱,但却格外坚定,不动不摇,仿佛能照透人心,也就是在这一刻,小道士身上的点点白霜开始悄然消退。

“我穿越了?”

一盏茶后,眉心的光辉隐没,小道士睁开了双眼,黑白分明的双眼中有着一丝诧异。

“同名同姓,依旧叫张纯一,平阳张家子弟,因患有骨弱之症所以被送到长青观跟随长青子修行。”

“这是巧合还是传说中的他我?”

将小道士残留的记忆一一收拢,张纯一追寻着种种痕迹。

此方世界天地间有灵机弥漫,万物得之,或有长生之望,就算长生是虚妄,但延长寿命却是寻常,而且还有大伟力归于己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族诞生了一批追寻长生的求道者,他们被称之为修仙者,修道者,小道士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还站在门外而已。

天地万物皆可纳灵机入体,衍生法力神通,萌生智慧,走上修行之路,这类存在被人族修士称之为妖。

百类皆可成妖,鸡犬可以,草木可以,土石可以,大江大河可以,刀枪剑戟也可以,唯独人类不行。

人类身体有漏,无容纳灵机之能,不得法力,不得神通。

但天无绝人之路,人类虽身体有漏,但魂质轻灵,生而近道,故而有大智慧者观天悟道,损不足而奉有余,先练神魂,再补人体缺漏,后天凝聚无漏法体,最终摘取长生果。

不过人类的魂质虽然特殊,天生轻灵近道,但想要打破身体的禁锢,极尽蜕变,不断向上,窥视长生依旧并不容易,毕竟人力有穷,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中的大智慧者们将目光投向了外物。

人体羸弱,无蛮熊强横之躯,无虎豹锐利之爪牙,能在天地间占得一席之地,靠的就是他们善假于外物。

既然自身难以极尽蜕变,人族中的大智慧者们自然将目光投向了外物,而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各种妖物。

妖物食天地灵机而长,身居法力,非是凡俗,虽然魂质浑浊,但数量却足够庞大,而且还会不断增长,这恰好满足了人族的需求。

在这样的情况下,经过一次次艰难的探索和尝试,在筚路蓝缕之间,一条独属于人族的求道路被人族的先贤们开辟了出来。

他们以自身的神魂为树种,以妖物的灵魂为灵田,扎根其中,汲取营养,不断成长,最终化身参天大树,结出长生果。

妖物不仅是他们的成道之基,也是他们的护道之器,借助妖物,人族终究以羸弱之躯掌握了非凡之力,看到了摘取长生果的希望,而这也就是所谓的修仙者,他们借妖修仙。

“人类魂质轻灵,部分人的灵魂中有性灵之光暗藏,定住性灵之光,将其点燃,化生魂火,这就是修行的第一步,然后灼开祖窍,锁拿七魄,这才是真正的踏上了修行之路。”

理清思绪,张纯一依旧带着青紫之色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思索之色。

“这个世界的道路与我前世所走的道路十分相似,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条道路,都是借妖修仙,是妖道。”

“只不过我前世所在的蓝星天地灵机已经断绝,修行者点燃魂火,灼开祖窍,经过不断观想锁拿一魄之后已经进无可进,因为天地无妖,修行者无外力可借,上一世的我也止步于这一步,只能转修武道。”

作为龙虎山传人,张纯一对于修行并不陌生,只可惜生于末法时代,如龙游浅水,不得施展。

虽然在修道之路断绝之后,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武艺,但人体羸弱,练武虽然能强身,但终究有着极限,百人敌已经是不可思议之力。

而且时代已经变了,苦练十年也未必是一把手枪之敌,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我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就是今夜忽有所悟,突然入定,定住性灵之光,点燃了魂火,然后收束不住,活活将自己烧死了。”

回想起自己这具肉身前主人的死法,张纯一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前身刚刚凝聚的魂火暴走,伤了自己的神魂,因此而亡,也就是他前世已然入道且从未放弃观想法的修持,这才能重新收束魂火。

万法皆可入道,有人观棋入道,有人练武入道,有人画画入道,有人读书入道,路有千万条,并无定数,因为入道的关键就在于定住性灵之光,只要完成这一步,就算是踏上了道途。

不过道路虽多,但绝大部分道路实际上并不具备普适性,比如读书入道,能走通这条道路的人往往在这方面有着非同一般的才情,只有将书真正读到骨子里的人才有可能通过读书而入道。

对于修行者而言,最正统的道路依旧是修炼观想法,拿捏精神,细细琢磨,最终定住性灵之光,衍生魂火入道。

对于刚刚踏上道路的修行者而言,最难的就是定住性灵之光,之后的衍生魂火,灼烧祖窍实际上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顶多是花费时间的长短而已,基本上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但张纯一的前身却在这个过程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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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怪病

咚,黑暗破晓,猩红之月隐没,清脆的钟声在长青观内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后山,一块平整的大青岩上,张纯一单腿而立,双臂张开,如仙鹤亮翅,又如老树扎根,任由狂风吹拂,始终不动不摇,兼具鹤之轻灵和树之沉稳。

武学强身,修道者前期本体孱弱,大多会兼修一些武学,不求以此杀敌,只求能增加一些自保之力,而且修道者只要迈入修道门槛,点燃了魂火就可以内视己身,修炼起武学来往往比常人要快上许多,因此耽搁的精力还是可以承受的。

“松鹤拳经,这一门武学虽然在杀伐上有所不足,但在延养生机上却有着其他武学难以比拟的优势,再加上专门锻骨的玉骨诀,怪不得前身会被张家送入长青观。”

收功,气血上涌,面容上最后的一抹苍白被遮掩,张纯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前身患有骨弱奇症,体寒,常人摔一跤顶多崴脚,疼一下,但他却有可能因此骨折,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无论是练武还是修道都不会有什么前途,因为他本身实在太过脆弱,就好像一个精致的瓷器一样,一碰就碎。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张家花费了一定的代价将张纯一送进了长青观,而效果也是不错的,最起码张纯一顺利的活到了十六岁。

“前身在入道关口暴毙,最大的可能就是体质有异,只是具体是何种体质却无法确定。”

念头转动之间,张纯一再次摆开了拳架,气息瞬间大变,如果之前是中正平和,那么现在则有了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凶戾。

其双腿分开,身躯低伏,脊背高高拱起,漆黑的眼眸中绽放凶光,如下山恶虎,欲择人而食。

吼,拳风呼啸,如恶虎低吼,沉闷而有力,随着狂风卷起,浓郁的雾气从断崖处升腾而起,将张纯一的身形完全淹没,远远看去,大青石上云雾缭绕,只有一抹黑影在其中窜动,搅动风云,犹如巡山踏林之虎,尽显凶恶与霸道,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说张纯一的松鹤拳只是纯熟,那么这一门虎魔锻体拳就已得其中神髓,尽显虎之霸道与暴虐,一举一动间都能引得气血沸腾,筋骨齐鸣。

松鹤拳经是前身的遗留,苦修十年,已然登堂入室,而虎魔锻体拳则是张纯一前世的积累,已然出神入化,不仅具备了虎魔的形,更具备了虎魔的神,如果不是这具身体还较为羸弱,展露出的气象还要更加惊人。

吼,拳出如虎啸,周身气血升腾,热气与雾气交织,张纯一不断以拳架引导着自身气血的运转。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收拳而立,脸上的红润之色退去,张纯一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血,其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散发着丝丝的寒意。

“前身体内寒气积蓄,其体寒、骨弱之症皆由此而起,外力难以引导,经过十余年玉骨诀的修持,再加上不间断的药浴,前身的根骨已不弱于常人,现如今我以虎魔锻体诀引动气血恰好可以洗涤身躯内的寒气。”

“此法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却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相比于前世,这一方世界的武道还颇为粗糙。”

调整呼吸,平复沸腾的气血,不经意间张纯一的心中有着更多的疑惑升起,越是了解这方世界,张纯一越觉得自己前世所在的蓝星与这方世界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虽然一方是科技盛世,一方是仙妖并存,有着天差地别,但两方世界传承的修炼之道却是十分相近的。

在修道上蓝星与太玄界是近乎一样的,都是走的借妖修仙的路子,只不过天地末法,万物不可成妖,这条路在蓝星上已经走不通。

在练武之上蓝星分为锻体、壮骨、练脏、换血、抱丹、见神等多个层次,太玄界则只划分练力和练劲两步,看似相差甚远,实则骨子里的东西依旧是一样的,只不过与蓝星的武道相比,太玄界的武道太过粗犷。

太玄界的习武者们率先步入的是练力之境,在这一境他们通过习练武学打熬气血,坚实躯体,将其简单的划分为入门、小成、大成以及圆满,这只是一种十分粗糙的划分方式,很难准确衡量彼此之间的差距,主要是针对己身,让自己明白自己走到了那一步,因为人与人是不同的。

人体好似容器,有的人生来根骨强健、拥有神力,器量自然大,那怕只是练力小成也完全有可能比普通的练力大成更加强大。

之所以划分出这样的阶段,实际上是为了让习武者更好的定位自己,当他们练力圆满,身强体壮,气血满溢,进无可进的时候就可以尝试提炼气血,转化劲力,如果成功,就从练力武夫变成了练劲武者。

而与练力类似,练劲也划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其以气血转化劲力的份额为标准,转化比例越高,练劲层次就越高,当全部转化完毕,就达到了所谓的练劲圆满,然后再无前路。

与之相比,蓝星世界的武道则要精细许多,不过两者依旧可以一一对应,其中锻体、壮骨、练脏这三层恰好对应太玄界的练力,而换血则对应练劲,抱丹和见神则接续了太玄界断裂的前路。

“锻体、壮骨、练脏,层层递进,每一层都有自己的侧重点,最终锻造出一具相对完美的躯体,这种精细而有效的锻炼方法是太玄界的武道所无法比拟的。”

“太玄界的武夫大多困于练力,这并不是他们的天资不行,而是他们所学的武学大多很难锻炼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不像蓝星那样每一个层次都有专门的秘法,行而有效,甚至到了后来还可以借助种种科技手段检测自己的身体,设计出最合理最有效的锻炼方法,连摄取的食物都有量身定制的食谱。”

长长的吸入一口气,再将其吐出,将自身的气血平复,张纯一结束了晨练,练武往往伤身,过犹不及,这也是很多蛮横武夫在过了鼎盛之年后实力就开始急剧下滑且普遍短命的根本原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身穿灰色道袍的身影来到了大青岩的边缘。

“公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略显嘶哑的声音传来,有着云雾阻隔,张纯一虽然看不清那道人影的面容却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张忠,张家的家生子,被赐姓张,是他的贴身奴仆,与他一起进入长青观,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闻言,力发于脚掌,如鹤爪印沙,一步一丈,张纯一的身影瞬间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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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豹雷音

清粥、小菜、鹿肉脯,鲜虾蒸饺,并不复杂,但味道也还算可以,张纯一不急不缓的享用着早餐,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从张忠的身上划过。

张忠四十来岁,身高一米七八,偏瘦,面色蜡黄,鼻梁高挺,微曲,如鹰勾,虽然垂着目光,但其中依旧蕴含着一种常人所不具备的锋芒,而他的指骨格外粗壮,掌间满是老茧,显然手上的功夫相当不错。

“忠叔,你十年前就已经练力大成了吧?”

将最后一个虾饺咽下,放下碗筷,张纯一将目光投向了守在一旁的张忠,根据他从前身得到的记忆来看,张忠主修鹰爪功,虽然在外籍籍无名,但却是实打实的练力大成武夫,一双鹰爪可生撕虎豹,放在外面也算一个小高手,不过也就是这样了,十年前张忠练力大成,十年后张忠依旧是练力大成,唯一变化的就是他的鹰爪功越发凌厉,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闻言,看了一眼张纯一,张忠略感意外,眼前这位少爷因为自身的怪病性子向来孤僻,那怕他相随十余年,两者之间的交流实际上依旧少的可怜。

“是的,少爷,不过这也就是我的极限了,十年前我是练力大成,十年后我依旧只是练力大成。”

说到这里,张忠面色平静,无悲无喜,或许曾经他也曾对于武道寄予厚望,在进无可进时也曾有过不甘和愤怒,但那些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听到这话,看着这样的张忠,张纯一摇了摇头。

“忠叔过于自谦了,你能将鹰爪功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才情可见一斑,之所以无法再进一步,完全是因为你所修的武学对于内脏的锤炼太过薄弱了,我这里有一门虎豹雷音秘法,专门淬炼内脏,你可以尝试修行,或许能打破禁锢。”

闻言,猛然抬起头,看着张纯一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张忠漆黑的眸子里蓦然闪过一道精光。

对于张纯一能看穿他的问题张忠并不意外,张纯一虽然只是辅修武学,但家学渊源,且师从长青子这样的修仙者,眼光还是在的,而且他现在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很多武夫的问题,内脏脆弱,他们所学的武学有大多简陋,如果没有外物弥补,练力大成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真正让张忠感到意外的是张纯一今日的表现与往日完全不同,简直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迎着张忠的目光,张纯一没有丝毫的躲闪,白净的小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多谢少爷。”

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张忠连忙低下了头,对于张纯一赐下的秘法他并没有推辞,他本人确实对武道还抱有一份期望,渴望更进一步,而且作为张家的家生子,他个人的荣辱完全寄予张家,变得更加强大也只是为了为张纯一更好的效力而已。

“昨晚我已经定住性灵之光,点燃了魂火,今后恐怕还有不少的事情要麻烦忠叔了。”

看着再次低下头的张忠,张纯一说出了自己突破的消息。

闻言,张忠又惊又喜,这一步看似寻常,但能不能踏出实际上有着云泥之别,只要能够走出,就算是步入了修仙者的行列,人生大不相同,要知道修仙和练武完全是两个概念,修仙者奴役妖物,架风御火只是等闲,而武夫除非练出劲力,否则连与妖物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同时张忠也终于明白张纯一为何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一朝踏上修行路,人生自此大不同,前半身的蹉跎尽皆成为了笑谈,人一旦有了希望,精气神自然截然不同。

“恭喜公子长生有望。”

躬身,张忠郑重的行了一礼,激动之色表露无疑。

闻言,张纯一笑而不语,转身走进了书房。

铺开宣花纸,提起银毫笔,张纯一将虎豹雷音秘法写了下来,两个世界的文字虽然有所差异,但也有不少的共通之处,有着前身的记忆,张纯一对此并没有感到什么别扭。

一挥而就,又对各种关要处进行了批注,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再次写下几张药方,张纯一走出了书房,虎豹雷音秘法本身就是虎魔锻体拳中的配套秘法,张纯一对此自然是熟悉到了极点,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心得体会。

“忠叔,这一道秘法你拿去修行,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收集一些药材。”

将秘法交给了张忠,张纯一顺便取出了几张药方,其中就包括锻体膏、沸血汤,这些都是辅助他练体用的,现在的他虽然继承了前世的武学造诣,但肉身的变化却非一日之功,还需细细琢磨。

闻言,接过秘法和药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张忠收起秘法,仔细打量了一下药方,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才将其收起,点了点头。

“公子,这些药物大半在观内都能找到,其余欠缺的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收集齐全。”

听到这话,张纯一脸上的笑容更甚,张忠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修仙者在前期依旧是肉体凡胎,格外脆弱,有张忠这么一个实力不弱且忠心耿耿的武夫效力,他能省下不少的心思,而这也是他愿意提携张忠的重要原因,只不过现在的张忠依旧弱了一些,不堪大用。

各种武学的进展程度从初窥门径到登堂入室,再到炉火纯青以及最后的出神入化,张忠能将鹰爪功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天赋才情还是有的,如果能够借助虎豹雷音秘法弥补不足,应该很快就能练力圆满,尝试跨入练劲,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能更好的帮到张纯一。

“怎么,还有事?”

看着面色带着一丝踌躇,迟迟没有离去的张忠,张纯一察觉到了异样。

闻言,犹豫了一下,张忠再次开口了。

“公子,观主已经三天没有露面了。”

“这几天送去的食物和水都没有动过。”

言语着,张忠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纯一眯起了双眼。

人体有七魄,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修仙者定住性灵之光、点燃魂火,灼开祖窍之后就算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步入了修行第一境散人境,这一境修仙者最重要的就是借助妖物的反哺壮大精神,锁住七魄,然后七魄合一,结成神胎,但在这一境修仙者的精神虽然不断壮大,可终究只是肉体凡胎,依旧要吃喝拉撒睡,甚至因为修炼的原因吃的远比普通人要精细许多,时常需要灵物滋养。

长青观的观主长青子是散人境修士,已经锁住了第三魄,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三天不吃不喝的,联想到之前长青子带伤而回的情境,张纯一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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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龙虎天书

长青观,后院,翠竹环绕。

呼,微风吹拂,竹叶哗哗作响,别有一番意趣。

在翠竹林前止步,透过竹林的间隙,看着隐约透露出一角的雅致竹舍,眉心发出蒙蒙的光亮,神意散开,张纯一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阵法?有迷魂之效,常人进入其中恐怕会被活活困死在这方寸竹林之间。”

点燃魂火,踏上修行路,许多事物在张纯一的眼中变了模样,眼前看似平常的翠竹林实则蕴含阵法的痕迹,将长青子的闭关所在保护在其中。

长青观虽不大,但也有内外之别,外院是接人待物,处理杂事的地方,内院则是长青子的修行之地,前身虽然是长青子的弟子,但进去的次数依旧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来去匆匆。

“弟子张纯一已点燃魂火,踏上修行之路,特来拜谢老师。”

站在翠竹林外,对着竹舍的方向,张纯一躬身行了一礼。

声音传出,久久没有回应,翠竹林内外除了风吹过竹叶的声音之外,寂静无声。

“这件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良久,起身,看着竹林雅舍,张纯一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长青子专注修行,收下的弟子并不多,前后不过三人,前两者至今都未踏上道途,一者早几年就已经出外游历,寻找突破之机,一者则已经有了放弃道途的打算,醉心于庶务,享受人间富贵。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长青子虽然收下了张纯一这个小徒弟,但对于他实际上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也没有过多关心,毕竟这从本质上来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事实上不仅是长青子就连张家也没有指望张纯一能真的踏上仙路,他们将张纯一送入长青观也只不过是想张纯一能多活几年罢了。

现在张纯一出乎意料的点燃了魂火,踏上了修行路,正常情况下长青子无论如何也会出来见一面,但事实却是并没有。

听到张纯一这话,站在一旁的张忠立刻给出了答案。

“除了我之外,还有负责伙房的李二夫妇,最先就是他们发现的异样,我已经给他们下了封口令,短时间内消息应该不会向外扩散,但观主迟迟不露面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闻言,张纯一点了点头,张忠办事还是比较妥当的。

“接下来几天晚上你都来这里一趟,如果老师还是没有出来的迹象,你就取走食物和饮水,做出假象。”

略一沉吟,张纯一做出了决定。

长青观并不大,在山上的人口也不多,观主长青子一意苦修,除了张纯一这个弟子之外,就只有十来个仆役,负责观内的诸多杂事,只要做出假象,将消息暂时隐匿一段时间还是有可能的,毕竟长青子本就是一个苦修士。

“是,公子。”

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张忠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长青观虽然看似不大,但在长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却也是一个代表性的势力,就算是官府平常也要礼让三分,占据着不小的利益,不说其他,光是山下的三个庄子、千亩良田就是一笔不小的产业,而长青观之所以能占据这样的利益全是因为有长青子这个修仙者坐镇。

一旦长青子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占据这些利益的长青观立刻就成为了闹市中持金的孩童,会引来旁人的觊觎。

南荒本是穷山恶水,多毒瘴,多山峦,层层叠叠,延绵不断,有十万大山的称号,人族在这片野蛮的土地上扎根满打满算也不过千余年的时光而已,而长青观所在的大离朝立国更是只有五百载,其民风彪悍,关系到利益的争夺也显得更加赤裸裸,杀人放火也只是寻常。

再次看了一眼竹林间的雅舍,张纯一转身离去,暂时他还没有强闯翠竹林的打算,一是因为手段有限,二则是因为长青子是否真的死了还不确定。

练功房,点燃安神香,嗅着淡淡的清香气,观想龙虎,张纯一再次入定,开始借助魂火灼烧祖窍。

长青观传承功法是不老青松图,张纯一现在修行的却是前世的太上龙虎观,两者相较,张纯一在太上龙虎观的造诣上更高,毕竟有着前世数十年的修持,而且太上龙虎观的品阶无疑是要高过不老青松图的。

神入冥冥,眉心生光,长青子可能已经身死的迹象让张纯一心中有了几分紧迫之感,他必须尽快掌握更加强大的力量。

时间流逝,当夕阳西下,一弯残月再次出现在夜空中时,练功房内精神之光大放,隐约间竟然有映照现实的感觉。

咔擦,在无形魂火的灼烧之下祖窍的壁垒终于出现了松动,下一个瞬间,神念涌动,张纯一进入了一片新天地。

“这是祖窍?”

神念凝聚,看清周边的景象,张纯一皱起了眉头。

天空灰蒙蒙的,四周尽是灰雾,不可视物,这些都很正常,真正让张纯一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脚下有着一汪湖泊,湖面平滑如镜,无波无澜,泛着银色的光辉,由上向下看,恰似一轮悬在天边的银月,圆满无缺。

祖窍,人之三魂七魄最初的诞生之地,是神魂之祖庭,对此,张纯一并不陌生,在前世他也曾灼开祖窍,但祖窍介于虚实之间,本体类似混沌,除了人之神魂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事物存在,更不会凭空出现一个湖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内景地?可内景地应该是阴神真人才可以构建的啊。”

神念时聚时散,踏遍银月湖泊,张纯一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修行之道有四大境,即散人境、真人境、道人境、仙人境,其中散人境需要锁七魄、结神胎,真人境则需要破开神胎,化生阴神,到了这一步,修炼者虽然依旧未能弥补人体缺漏,不具备法力,但神魂强大,已经拥有阴神出游、神念杀人等种种非凡手段,而内景地则是阴神真人积蓄魂力,雕琢精神的一种体现,每一种都拥有非凡的神异。

在张纯一修行的太上龙虎观中到了真人境时就有构建龙虎金顶这一内景地的秘法,只要拥有这种内景地,那怕人体有缺、不具法术神通,光凭神魂之力,修炼者依旧可以调动天地雷霆,鞭雷策电。

当然了,对于这些事情张纯一也大多只是在传承中看到了些零散的记录,毕竟前世的他止步于锁一魄的境地,距离化生阴神的真人境还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而且他得到的传承本身就是不够完整的。

龙虎山的根本传承是龙虎天书,其中记载了龙虎山的种种秘法,其中太上龙虎观是修道根基,传闻中直指仙人境,但末法时代,越是这种高深的传承越是容易断绝,不一定说就是遗失了,也有可能是门槛太高,后辈子弟根本连窥视传承的门槛都迈不过去,空有宝山而无门可入不外如是。

传闻中龙虎天书是以天地胎膜为载体,以龙章凤文写下的奇书,本身就是一件强大的宝物,只有神魂极其强大之辈才能观看,而这在末法时代本身就是一道让人望而怯步的天堑。

所以说张纯一修炼的太上龙虎观只包括散人篇和真人篇,是张家先辈传承下来的,并非直接得自龙虎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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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沉月湖

“应该就是内景地,虽然正常情况下只有阴神真人才有可能构建出内景地,但凡事总有例外,有一些天地的宠儿先天就会诞生内景地,现在的我,过去的他似乎就是其中的一个。”

神念再次聚拢,凝视着银色湖泊,张纯一心中的念头不断转动着,前身看似怪病缠身,但本身却也有着大福缘,只不过似乎因为福缘太大,有些难以消受,他的怪病可能就与这内景地有关。

“如果这银色湖泊真的就是内景地,那么它又拥有着怎样的神异了?”

念头一动,神念下沉,张纯一开始进一步观测这一银色湖泊。

“沉淀月华之力,妖物沉入其中,只要未死,都可凝固生机,缓缓恢复。”

神念在湖下穿行,张纯一很快就得到了答案,恢复妖物伤势这就是这一内景地的最大作用,看似不起眼,远不如龙虎金顶号令天地雷霆那般霸道,但实际上同样非同一般,甚至还有所超越。

妖物在修行和战斗的过程中受伤再所难免,而一旦受伤想要恢复就要花费不少的资源和时间,严重者甚至可能影响道途,危及生命,而银色湖泊这一内景地的出现则让张纯一完全免去了这一后顾之忧,只要妖物没有当场死去,他就可以将其收入内景地内,让其慢慢恢复。

而且内景地的神异与修炼者息息相关,张纯一的神魂越强大,银色湖泊的神异还会不断增长。

“形似圆月,又沉淀月华之力,那么这一内景地就叫做沉月湖好了。”

心中念头转动,张纯一为这个新生的内景地定下了名字。

“不过这又是什么?”

在湖底一路穿行,除了湖水之外空无一物,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巨大的黑影映入了张纯一的眼眸。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靠近之后,看清了黑影的样子,张纯一心神震动,瞳孔骤然紧缩。

其三足两耳,上细下粗,质似古铜,生有铜绿,满是斑驳,三足上有卧虎之形,双耳上有真龙之影,赫然是一尊丹炉。

“天君炉。”

一字一顿,张纯一确认了这一尊丹炉的来历,因为对此他实在是太过熟悉。

天君炉,龙虎山一脉的传承至宝,传闻中在古老的岁月里有丹炉从天外而降,龙虎山祖师得之,这才超脱凡俗,化而为仙,开辟了后来的龙虎山。

虽然说龙虎山以雷法闻名于世,但龙虎山的根本之道实际上是丹道,这并不仅仅是炼丹制药之法,同时也是一种修炼之法,甚至于雷法最初也只是为了辅助炼丹,只是后来渐渐发生了偏移。

当然了,这类说法也仅仅只是传闻,早已无实据可考,因为在张纯一那个时代仙神不存,龙虎山一脉的祖地都成为了国家五星级旅游景区,天君炉也成为了一个著名的观光景点,不过那个天君炉是后世工艺制品,真身早已消失不见。

“难道说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因为天君炉的原因?”

打量着天君炉,张纯一的心中不可避免的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作为龙虎山的传人,对于天君炉,张纯一心中总有一份别样的情感。

神思蔓延,张纯一触及了天君炉,但一无所获。

“没有反应,是因为我没有法力的缘故吗?”

收回神念,打量着沉在湖底的天君炉,张纯一心中的念头不断转动着。

百类皆可成妖,器物也包含在其中,谓之曰器妖,而修行者为了护持己道、辅助修行,从器妖的身上得到灵感,取天地灵材为用,衍生禁制,创造出了法器。

法器大致分为四个层次,即法器、宝器、道器以及仙器,不过法器本身只是辅助,真正要让法器展现威能还需要法力催动,所以大多数时候御使法器的并不是修仙者,而是他们培养的妖物。

如果单靠自己,不向外借力的话修仙者只有弥补先天不足,凝聚法体、神通自足之后才能真正动用法器,而在传说中天君炉就是一件法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法器,大概率是真正的仙器。

“看来只能等奴役一只妖物之后再来尝试了。”

再次尝试了几次,一无所获之后,张纯一离开了祖窍,此时的他刚刚开辟祖窍,神魂孱弱,不适合常驻其中。

回归现实,借助宝珠绽放的光华,张纯一在明镜中打量着自己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自己这具身体。

五官端正,皮肤白净,称得上俊俏,不过或许是常年怪病缠身的原因,身上的气质偏向阴柔,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格外有神,这是他刚刚灼开祖窍、精神自然外溢的迹象,眼是心的窗。

“刚刚突破,变化并不大,接下来的关键是找到一只合适的妖物。”

收回目光,张纯一心中开始盘算起来,有着前世的积累,对于锁住第一魄的问题他并不担心。

南荒地域宽广,人族占据的仅是一角,在深山大泽中实际上并不缺乏妖物,但真正适合修仙者驾驭,特别是刚刚踏上仙路的修仙者的并不多。

妖性凶戾,这是天性,又或者说人族修仙者将自己的神魂化作大树,以妖物的灵魂为灵田,扎根其中,汲取营养,这必然会引来妖物本能的反噬。

修仙者与妖物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矛盾的,并不平等,修仙者要做的是炼妖,而不是单纯的驾驭妖物,何为炼?化去妖物本性,化他我为本我是为炼。

自然长成的妖物野性天成,神魂强大,凶戾尽显,如果刚刚踏上仙路的修仙者强行尝试炼化,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被妖物反噬。

对于刚刚锁住一魄的修仙者来说,最适合他们的是那些初生的妖物,其性懵懂,灵智混沌,最适合炼化。

“长青子现在生死不知,长青观虽然豢养了一群黑颈鹤,但并无化妖的存在,短时间是指望不上了,前身除了张忠这个老仆外并没有掌控其他的力量,那怕借助长青观的势短时间内想要找到一只初生的妖物恐怕也并不容易。”

“看来只能指望张家了。”

这样想着,走进书房,张纯一提笔写下了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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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化龙劲

时间流逝,一晃就是三个月,从秋初来到了冬至。

松烟山依旧苍翠,偶尔散落的点点雪花更为这座不大的小山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趣味,只是此时山上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观主长青子连续三个月未曾在外露面,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长青观内的众人纷纷产生了怀疑,虽然张纯一已经给出了长青子外出访友的说法,但众人并不相信,因为长青子本质依旧是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走的无声无息,什么都不交代,而且当初长青子带伤而回的景象看到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对于众人的怀疑,张纯一心知肚明,但并不在意,只是以观主亲传的身份下达了禁止下山的命令,然后则沉浸于自己的修炼之中。

有着各种大药以及秘法的辅助,锻体、壮骨、练脏这练力三关张纯一一一迈过,只等气血满溢,就可以尝试第一次换血,炼化劲力。

龙虎山的武道传承是后辈子弟不断补充完整的,张纯一前一世修仙无望之后,潜心修炼武道,学贯百家,以龙虎山传承为根基,汇总武学道理,创造出了龙虎抱丹功,涵盖虎魔锻体拳、化龙蜕凡术、降龙伏虎法三种不断递进的武学秘法。

其中虎魔锻体拳是坚实躯体、打磨根基的武学,化龙蜕凡术则是换血秘法,可以凝练出化龙劲,降龙伏虎法则是降服气血的抱丹秘法。

吼,虎啸不绝,大青岩上,如虎踏山林,张纯一身形迅捷如虎跃,出拳刚猛如虎噬,尽显虎之威猛霸道。

面色赤红,随着拳法的舞动,张纯一周身的气血在沸腾,冬至时节,天气转寒,但此时此刻大青岩上却是暖洋洋的一片,宛如阳春三月。

在某一刻,震慑人心的虎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尚显稚嫩的龙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纯一脊柱抖动,气血极尽沸腾,打破禁锢,透体而出,紧接着一缕缕漆黑的光华在其中悄然诞生,宛如游蛇。

“换血一次,化龙劲出。”

收功,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那一抹漆黑劲力,张纯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世天地间有灵机弥漫,有大药存世,不知我能换血几次?”

捏紧手掌,散去化龙劲,张纯一心中的念头在浮动。

换血是可以进行多次的,理论上九次才是极限,劲力由血气所化,每一次换血自身的劲力都会进一步壮大。

在前一世,借助种种科技手段辅助,张纯一在锻体、壮骨、练脏这三步走的很顺畅,但在换血时却遇到了难关。

人力有穷,人体有限,能诞生的气血是有数的,想要通过换血的手段打破极限必须要依靠外在物质来弥补人体本身的不足,但天地末法,无大药留存,张纯一虽然在武道上天资卓绝,但也徒呼奈何,最终也只不过勉强换血两次就匆匆跨入了下一境,抱得了一颗虚幻的气血大丹。

“不过对于这一世的我来说仙道才是根本,武道只不过是辅助而已,不必强求,毕竟武道求于己,而人力过于渺小,注定没有大成就。”

轻声呢喃着,张纯一抬头看向了天边,在朝阳的映衬下,一个黑点正在迅速靠近松烟山,那是一只翼展近十米,羽翼如钢铁的黑羽鹰。

“看来今天还真是一个好日子,双喜临门。”

看清了黑鹰以及站在它背上的那一道人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张纯一的身影咻然远去,而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则留下了一个三寸深的印痕,在光滑的大青岩上格外显眼。

唳,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啼鸣,黑羽鹰俯冲而下,降落在了长青观外。

迎松院,张纯一见到了来自平阳·张家的人。

“周管家,这一次辛苦你跑一趟了。”

坐在主位上,打量着眼前这个胖子,张纯一举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周显,平阳·张家的三管家,大夫人的心腹,虽然看似肥胖如猪,实则修炼了一门特殊的横练武学,已然练出劲力,实力不俗,而且除了是一位练劲武者之外,周显还是一位修仙者,虽然只是锁一魄,但确实踏上了这条路,那只黑羽鹰就是他炼化的妖物。

“四爷折煞老奴了,为主家效力本就是我的本分。”

没有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周显从拥挤的椅子上艰难起身,对着张纯一行了一礼,显得很谦卑。

“看到四爷真的踏上仙路,老奴心中着实欣喜。”

“这是大夫人特意让老奴送来的贺礼,其中包括一只刚刚诞生的云雾妖,收到公子的信后,大夫人为了给公子找到一只合适的妖物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而除了云雾妖,大夫人还为公子准备了小云雨术法诀一册,一品灵草·迷雾草种子一捧,一品灵香宁神香五十枝,二品灵果·玉髓果一枚,希望四爷在仙路上走的更顺畅一些。”

言语着,周显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绣着金丝银线的袋子,双手递到了张纯一的面前,这是收妖袋,修仙者近乎必须的特殊法器,只需要神念之力就可以动用,既可以让妖物在其中沉睡,也可以收纳一些死物。

而世间灵物从低到高共分十二品,其中一至三品为灵材,四至六品为宝材,七至九品为奇珍,十至十二品则超脱了凡俗,谓之曰仙珍,世所罕见。

“大夫人可还有什么嘱咐?”

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收妖袋,张纯一垂下目光,看着周显问了一句。

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张纯一,周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这位四公子的性情似乎与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看来这些年在长青观并没有白待。

“大夫人还说家中一切都好,四爷不必记挂家中事物,既然已经踏上了仙路,就要好好在山上修行,不要辜负了这一份机缘,免得以后后悔,如果实在想念的紧,逢年过节可以回家探望一二。”

再次垂下目光,周显回答了张纯一的问题。

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张纯一伸手接过了收妖袋。

“麻烦周管家回去告诉大夫人说她的话我知道了,我心慕仙道,不能常伴家人身边,实在是不该,还望大夫人不要怪罪。”

听到这样的答案,起身,看着收下收妖袋的张纯一,周显的大圆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一个聪明人,希望不要是假聪明。”

心中转动着这样的念头,周显提出了告辞的请求,而张纯一也没有过多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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